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男生情感 > 老婆嫌我无趣,她闺蜜却要嫁我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07:33:56

结婚四年,我老婆最爱拉着闺蜜骂我。

骂我只会赚钱,不会做饭。

结婚纪念日,她更是当众骂我不如养条狗。

她闺蜜宋思忽然放下筷子:“这种老公你不要,给我行不?”

袁静雯笑得直拍桌子:“给你啊,谁稀罕谁领走!”

01

我把刚切好的蛋糕推到她面前,她看都没看,抬手将盘子拨到桌角。

奶油蹭上我袖口,餐厅里几桌客人都望过来。

“李松朗,你摆这张脸给谁看?”

“还记得买蛋糕啊,我以为你脑子里只有工资条。”

她下巴微抬,等我像往常一样解释工作忙、下次补偿。

我扯了张纸巾擦袖子,只问:“蛋糕不吃,我让人收走?”

袁静雯的脸立刻沉了。

“你看吧,宋思,他永远这样。”

“我说难过,他问蛋糕,他根本听不懂人话!”

宋思没有接她的话。

她盯着那块被推走的蛋糕,皱了皱眉。

蛋糕是袁静雯念叨两个月的那家店出的,提前十天才能订。

我特意调了班,把她喜欢的白桃夹心换成不加坚果的版本。

这些事我没说。

袁静雯以前不是这样。

我们刚结婚那阵,她出门会提醒我添件外套,我加班到半夜,她也会把热水放在床头。

后来她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每逢聚会总有人说自己的丈夫会下厨、会说情话,节日还会安排惊喜。

她听完就拿我比较。

第一次她说我无趣,我还陪着笑,说可以学。

第二次她嫌我不懂生活,我买来菜谱,在厨房忙了一晚上,炒糊的锅底让我刷了半个钟头。

她尝了一口便说难吃,让我以后别糟蹋东西。

从那以后,我更愿意去做确定能做好的事。

可我的沉默落在她嘴里,最后变成了无能。

过去四年,我总觉得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讲出来的。

袁静雯又拿起杯子,笑着打量宋思。

“你真要啊?我可提醒你,他下班就跟木头一样。”

宋思抬眼:“木头每个月把生活费交齐,还记得你不吃坚果。”

“那叫夫妻义务,有什么值得夸的?”

“既然你这么看不上他,就别拿他当笑料。”

包间安静下来。

袁静雯盯着宋思,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做了八年朋友的女人。

我也有点意外。

四年来,宋思每次听袁静雯抱怨,大多只说一句,你们俩自己谈。

今天她第一次当着袁静雯的面把话顶了过去。

袁静雯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李松朗,你是不是在她面前装可怜了?”

“没有。”

“那她凭什么替你说话?”

我看着她:“你想让我说什么?”

她把身边的包拎起来,嗤笑一声。

“你要真有骨气,就离婚啊!”

这话她说过很多次。

上周,她叫来几个朋友吃饭,让我去楼下买酒。

我按照她列的单子买齐,回来却发现她把我的椅子让给别人,叫我去厨房吃。

她说大家聊天谈的是有意思的事,我坐着只会冷场。

我拎着那袋酒站了半天,最后进厨房把饭吃完。

那晚宋思也在,她特地来厨房问我有没有吃饱。

我说吃饱了,她没多问,只把留给我的一份热汤盖好。

我原以为这件事没人记得。

上个月,嫌我买的洗衣机颜色不好,她提过。

半年前,我发烧没陪她去逛街,她也提过。

每次我都去哄,等她消气,再当那句狠话没出现过。

但今天她把结婚纪念日的蛋糕推走了,还用四年的婚姻逗别人发笑。

我拿出钱包,把餐费结清,放好票据。

“行。”

袁静雯的手指停在包链上。

“你说什么?”

我把椅子推回原处。

“你提离婚,我同意。”

她猛地站起来,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响声。

“你吓唬谁呢?你敢离开我?”

我拿起外套,没有争辩。

宋思却忽然开口:“静雯,他答应了,你怎么反倒生气?”

袁静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闭嘴!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宋思慢慢抽出胳膊,声音不高。

“就是字面意思。”

“你不要的人,也许有人珍惜。”

袁静雯气得眼眶发红,指着我的鼻子。

“好,李松朗,明天你敢把离婚协议拿出来,我就签!”

我看了她一眼。

“明天上午九点,家里谈。”

她还想骂,宋思已经把那块白桃蛋糕端到自己面前。

袁静雯指着宋思,冷笑:“你吃他的蛋糕,不会真打算接我的人吧?”

宋思放下叉子。

“静雯,别再拿你丈夫做玩笑了。”

袁静雯看了看我,见我没有出声替她圆场,终于意识到这次的情形跟以前不一样。

“别糟蹋了,我吃。”

那是四年来第一次,有人认真吃完我买的纪念日蛋糕。

而袁静雯大概没想到,第二天我真的会把协议放在她面前。

02

第二天八点五十,袁静雯穿着睡衣走出卧室。

餐桌上摆着两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和一张家庭财产清单。

她扫了一眼,先笑了。

“你还真做出来了,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我把笔放在纸边。

“你先看,有不合理的地方就谈。”

她的笑容很快消失。

清单上,婚后共同积蓄二十八万元,双方各分十四万元。

家里的家具家电按购买记录和双方意愿分配,不想留下的东西可以折价。

婚前那套房是我工作七年攒钱买下的,结婚之前已经付清全款,登记在我一个人名下。

我没有拿它做文章,也没想把共同存款全部拿走。

袁静雯翻到最后,手指停住。

“房子呢?”

“房子属于我的婚前财产,不列进共同分割。”

“我在这里住了四年,你一句婚前就想打发我?”

我把房屋购买凭证和婚前产权材料推过去。

“你住了四年,这四年我们的共同收入也一起用了。”

“有共同出资的装修、家具,我按实际情况算进清单,你可以请人核对。”

袁静雯抬手把纸摔在桌上。

“你现在跟我算这些?一点情分都没有?”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表。

那是去年她生日,我陪她跑了三家店才挑中的。

去年她说我不懂浪漫,可那块表她一天没摘过。

“情分不该只在分东西的地方才算。”

她一噎,拉开椅子坐下。

“那车我要。”

“车是婚后买的,价值已算进双方份额。”

“我不开你那台破车,我要你再给我买一辆。”

她说完就看着我,等我妥协。

我把清单翻过一页,指给她看。

“你要车,可以从现金份额里抵,或者由我留下,按估值给你相应款项。”

她把笔扔开。

“我嫁给你四年,难道只值十四万?”

“十四万是我们共同积蓄的一半,不是给婚姻标价。”

我把两张银行流水对照着摊开。

“你往家里添的床和柜子,我没漏;我每个月承担的水电、物业,也没有要求单独追回。”

她盯着那些纸,突然伸手压住最上面一页。

“我当初要是嫁个能说会道的,哪用过得这么憋屈?”

“你如果真的过得憋屈,离婚就是解决办法。”

她嘴角微微发抖。

过去我一听她提别人多好,便会承诺买礼物、请假陪她。

她显然还在等那套熟悉的反应。

“你不就是仗着我平常没管这些事吗?”

我没接这句话。

婚后她的工资自己留着,家用主要由我承担。

我没把这当恩情,她也确实为家里花过心思。

我曾提过把家务分一分,她说自己上班也累,花钱请人做就好了。

后来请人打扫的费用我出,她仍嫌家里乱。

我下班洗完衣服,她只看见阳台上有件衬衫没收。

有次我在饭桌上认真问她,怎样才能让她满意。

她却笑着说,一个丈夫连这种事都需要教,跟养孩子有什么分别。

那天我没反驳,夜里把她第二天要穿的外套熨好了。

如今再想,问题从来不是那一件外套。

结婚头一年,她亲自挑窗帘、换了卧室的灯,还照顾过我手术后的那段日子。

只是这些年的好,后来渐渐被一遍遍嫌弃磨没了。

袁静雯见我不吭声,忽然打开衣柜,拖出一个大箱子。

“行啊,我现在就搬,反正这里也没我的位置!”

箱子碰倒了过道的置物架。

我过去扶住架子,没碰她的东西。

“需要搬走的,你列个单子。”

她停了手,气得笑出了声。

“你连挽留都不会?李松朗,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指了指协议第一页。

“昨天是你说要离。”

“我说离婚,你就不能求我一句?”

那一刻,我才听明白她一直想要的东西。

她不想结束婚姻,她想看到我怕失去她。

我把两份协议装回文件夹。

“你如果不想离,可以直接说。”

袁静雯咬着嘴唇,半天没开口。

随后她拿起手机,当着我的面拨给宋思。

“你昨天不是想要我老公吗?来啊,先来看看他怎么欺负我!”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拔得很高。

但听筒那边的宋思只问了一句:“静雯,你不是自己提的离婚吗?”

袁静雯当场挂断。

她把手机砸进沙发,抓起那支笔,在协议上签了名字。

“我签了!你以后别求我回来!”

我看着她签完,又把协商细节重新核对了一遍。

因为我们还需要依法办理离婚登记,纸上的名字不等于婚姻已经结束。

但袁静雯看着我收好协议,脸色第一次有了慌乱。

她低头望着自己签下的名字,手指在纸面蹭了一下,像是想把那两个字擦去。

以前每回她发脾气,我都会先收拾残局。

如今我只是把文件放进抽屉,她反而不知道下一句话该说什么。

她问:“李松朗,你真打算把这婚离了?”

我回答:“是。”

03

袁静雯签完协议,第三天就叫了两个人来搬东西。

她穿着新外套,像是要去赴约,站在客厅里指挥。

“这台洗衣机、那套音响,还有卧室的梳妆台,都搬走!”

我没阻拦,只拿出双方确认过的清单。

“梳妆台是你的,音响归你,洗衣机我们约定留在这里。”

她瞪着我:“一台洗衣机你也跟我计较?”

“你想要,可以按约定重新调整。”

搬东西的人停在门口,尴尬地看着我们。

袁静雯最要面子,偏偏受不了别人等她发话。

她伸手指向餐边柜。

“那柜子里我买的杯子,总能拿走吧?”

“可以,都是你的。”

我把装杯子的纸箱拿过来,垫上报纸。

一个印着小狗图案的马克杯滚到桌边。

那是我们刚结婚,她拿第一笔奖金买给我的。

杯把缺了一角,我一直没扔。

她也看见了,眼睛闪了一下。

“那个你留着吧,反正不值钱。”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谢谢。”

她脸色又难看了。

“你别装得这么客气!”

东西搬到一半,她突然打开我书房的柜子。

里面有一只深蓝色行李箱,是她买来准备蜜月用的。

那次我因为工厂临时停产没能陪她出行,她一直记着。

我以为她想把箱子拿走,她却从里面翻出一个旧相册。

她把相册举到我面前。

“这里都是我们结婚的照片,你就不想看一眼?”

照片里她笑得很亮,搂着我的脖子,眼睛里全是期待。

我承认那一瞬间心口发酸。

这些年不是只有争吵,我们也有过幸福。

可她下一句话就把那点酸涩打散了。

“你要肯给我换套大房子,我可以考虑不离。”

她说得很轻,像施舍我一个机会。

我从箱子里取出相册,递给她。

“你留着,照片两个人都有份,我以后自己挑几张复印。”

袁静雯的笑僵在脸上。

她猛地把相册塞回箱子。

“你真是块石头!”

我把她的箱子合上,叫搬东西的人继续。

中午,袁静雯已经搬走大半的私人物品。

她还要搬走我婚前带来的一把旧木椅。

那把木椅其实很普通,却是我爷爷以前坐过的旧物。

她说她要拿去放阳台,谁也别想要。

我走到门口,拦住搬运的人。

“那把椅子不能拿。”

袁静雯抱着胳膊,冷笑。

“你还敢抢我东西?”

我拿出旧照片,照片里爷爷坐在那把椅子上,背景是我还没买房的旧住所。

“这是我婚前带来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

“它是我家里留下的纪念,你要什么别的家具,我们按清单换。”

袁静雯一把扯下椅子上的靠垫。

“我就看你能护住什么!”

靠垫摔到地上,露出椅面一道旧划痕。

我蹲下把垫子捡起来,重新放好。

搬东西的人把椅子留在原处。

我检查了四条椅腿,确认没被碰坏,才把它搬进书房。

袁静雯堵在书房门口。

“至于吗?不就是张旧椅子!”

“你喜欢的那套茶具,我没碰。”

“茶具能跟这破椅子比?”

“在你看来不能,在我这里能。”

她被我这句话堵住,狠狠踢了一下地上的空纸箱。

我把纸箱收起来,让搬东西的人清出过道。

他们离开前问还有没有需要取走的,我重新对照清单,一项一项确认。

连袁静雯自己都没发现的冬被,我也装袋放在门边。

不该拿走的我会留下,属于她的我同样不会私扣。

袁静雯气得脸颊发白,拎着包冲进电梯。

我把椅子挪回书房原先的位置,拍掉靠背上的灰。

爷爷生前常坐在那里等我下班,有一年我发工资给他买了新椅子,他说旧的坐惯了,不肯换。

后来他去世,我把椅子搬到新房,结婚四年都没舍得扔。

袁静雯不必喜欢这件旧物,也没必要拿它证明我会不会服软。

我重新翻开清单,在木椅那一行标明婚前个人物品。

这回我不用解释给她听,只需照着已经说清的边界做事。

到了傍晚,她又带着两份新的清单回来。

第一份写着所有她买过的生活用品,第二份竟把我每年给她的生日礼物全列进了补偿要求。

“这四年我没白陪你吧?”

“我不要房,另外给我一笔青春损失费。”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我表情。

我把她写的东西从头读到尾。

“合理的共同财产我们分,礼物归你,额外补偿的理由我不认可。”

袁静雯霍地站起来。

“你真觉得离了我,还有人肯要你?”

我看着她,没有接这种难听的话。

她突然笑了,拎起包就往外走。

临出门,她丢下一句:“那我倒要看看,谁会捡我不要的男人!”

04

离婚登记申请递交后的第十天,袁静雯把我叫到她暂住的公寓。

她穿着我们结婚那年买的浅蓝色毛衣,桌上摆着我爱吃的菜。

“坐啊,咱们好歹夫妻一场。”

我没坐,先把她要的相册复印件放下。

她看见那些照片,眼圈立刻红了。

“李松朗,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绝?”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找我是想谈协议,还是想谈别的?”

“你眼里怎么只剩这些东西!”

她把筷子一放,声音发抖。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生病,你连着三天没去上班吗?”

我当然记得。

那年她发高烧,夜里吐得厉害,我守着她吃药,白天去医院陪诊。

她醒过来,抱着我说以后什么事都一起扛。

这句话我认真记了很久。

“记得。”

她走过来,伸手想拉我的袖口。

“那你就当我那天说错了,好不好?”

我没有往前走。

“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忙不迭点头。

“你说。”

“那天在餐厅,你说我不如养条狗,你现在觉得这句话哪里错了?”

袁静雯张了张嘴。

“我是气话,你怎么还记着?”

“不是只有那一句。”

她的脸绷了起来。

“你这是翻旧账!”

我看见她眼里的羞恼比歉意多,心里最后那点期待也没了。

她不肯承认那些话伤人,只盼着我先忘记。

袁静雯抹了抹眼角,忽然指着桌上的菜。

“你看,我特意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盘鱼撒了很多香菜,而我从小就不吃香菜。

这些年我几乎不挑食,她便一直记不清。

我没有拿这个细节指责她。

只是她一遍遍说自己最了解我,连我不吃什么都没有留心。

她又问:“如果我以后不在朋友面前说你了,你是不是就能回来?”

“婚姻里还有很多事,不是闭嘴不骂就算解决。”

她脸色暗下来。

“你连个保证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过去给过我们很多次机会。”

她忽然把桌子一拍。

“还不是因为你一声不吭,我才越来越烦!”

这句指责让屋里最后一点缓和也没了。

我把门边的袋子放好。

“饭你自己吃,申请已经办了,接下来按规定走。”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照片,往地上一撒。

“我都低声下气了,你还要怎样?”

我弯腰把靠近门口的两张捡起来,放在鞋柜上。

“我没要求你低声下气。”

“我只想把这件事办完。”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换了很多办法。

有一天,她把我寄给她的生活用品原封退回;隔了几天,又说自己的大衣落在我这里。

我把东西整理好,请她一次领走。

她故意拖到很晚才来,在玄关里站了半天。

那天她发现墙上的合照已经取下,空出来的位置挂着一幅简单的风景画。

她伸手摸了摸相框边。

“你把照片扔了?”

“收进盒子了,等你有空,我们各留一份。”

她咬着嘴唇,忽然伸手把画摘下来。

“这里以前挂的是我们俩!”

我接住画,放在鞋柜上。

“照片可以留作纪念,但房子要继续住人。”

她哭了好一阵,最后却只问我那幅画多少钱。

我说是自己下班买的普通印刷画,她才不再追问。

我知道她难过,却再也没法像过去那样替她把所有情绪都安排妥当。

“屋里怎么少了那么多东西?”

“按清单搬走了。”

“你就不觉得空?”

我看向原先摆着梳妆台的地方,确实空了一大块。

我没有否认。

“会不习惯,但能慢慢安排。”

她听完,把那件大衣抱得很紧。

又过了二十多天,离婚登记的冷静期届满。

去办手续的前一晚,袁静雯给我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

她提起婚礼、蜜月和那次旅行没去成的遗憾,末尾却写,给她买套更大的房子,过去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我看完,把原先约好的办证时间又核实了一遍。

我不想带着谁对谁错的争辩去结束婚姻,只想按商量好的结果办完。

我们依照规定再次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手续,领取了离婚证。

工作人员把证件递来的那一刻,袁静雯的嘴唇颤了一下。

她把证件压在包里,忽然问:“你不后悔?”

“这件事我想清楚了。”

“以后你要找人结婚,别跟她说我的坏话。”

我点开文件夹,把最后一张财产分割确认单交给她。

“你的那份钱已经按约定划好,清单上的东西也交完了。”

她低头看见数字,眼泪一下掉在纸上。

“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没有再争。

办完手续,我们分别离开。

三天后,宋思约我在楼下喝一碗粥。

她坐到我对面,没有提袁静雯的坏话,只看了眼我的手。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说:“最近饭吃得随便。”

她把自己那碗粥推过来,像下了很大决心。

“李松朗,我有句话想认真说,不是那天饭桌上的玩笑。”

05

宋思把粥推到我面前,又把勺子摆正。

“那天我说要你,确实有点冲动。”

我抬起头。

她没躲我的目光。

“但我不是为跟静雯赌气,也不打算趁你刚离婚就催你做决定。”

“我想问,你愿不愿意以后有空一起吃饭,先从重新认识开始?”

我拿着勺子,许久没说话。

在袁静雯的描述里,我是个没意思到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

这四年我被说得太多,偶尔也觉得自己大概真的不讨喜。

宋思却认真等我回答,连一句玩笑都没补。

“你了解我多少?”

她笑了笑。

“知道你加班回来会先看冰箱,还有,你不爱吃太甜的东西。”

我有点诧异。

“你怎么知道?”

“在你家吃饭那几次,你把甜点都留给静雯了。”

宋思低头搅了搅粥。

“有一回你自己忙到没吃午饭,还问我们要不要加菜。”

“静雯嫌你扫兴,我倒觉得那不叫扫兴。”

我看着她,第一次发现她说话会先把话想清楚,再慢慢讲出来。

“我刚离婚,未必适合谈感情。”

她点头。

“所以先吃饭,其他事你慢慢考虑。”

我们约好每周找一天见面。

宋思还把话说在前面。

“静雯以前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我不会假装不存在。”

“如果你介意别人议论,咱们就别急着往下走。”

我看着她把纸巾折成小方块,没有立刻答应。

我怕自己刚结束一段关系,又把麻烦带给另一个人。

“你会不会有一天怪我让你难做?”

她想了一会儿。

“我会难受,但我做决定会自己负责,不把责任推给你。”

那句话让我心里一松。

我习惯解决事情,却不擅长说自己担心什么。

和宋思坐在一起,我开始肯把这些不漂亮的想法说出来。

第一个周末,她带我去了家普通的小馆子。

我习惯性先问她想吃什么,再把菜单交过去。

宋思却把菜单放在我们中间。

“你也得选,两个人吃饭不是一个人点菜,另一个负责买单。”

我点了自己爱吃的酸菜鱼。

她尝了一口,被辣得直喝水,眼泪都出来了。

“这么辣,你平常吃得下?”

我把水杯移过去。

她笑着摇头。

“下次再来,给我留点练习的机会。”

我忽然觉得,吃饭原来可以不需要猜对方有没有生气。

过了几周,我答应陪她去挑一台洗衣机。

她住的房子不大,阳台窄,旧机器声音又吵。

店员介绍了一大堆功能,宋思听完就问尺寸和售后。

我量过她家阳台,拿出写在纸上的数据。

她看了我一眼,笑意藏不住。

“你连这个都记得?”

“量过,就记了。”

“那下次我遇到难事,可以直接跟你说,不用考你猜谜吧?”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后来她生病,我去看她,带的不是花,而是一锅清淡的粥。

她闻见味道,立刻从沙发上坐直。

“你不是不会做饭?”

“照着步骤学的,盐可能放少了。”

宋思喝了两口,很认真地说:“这个可以。”

停了停,又补一句:“但下次别为了送饭耽误你休息,我自己也能做。”

她的心意与界限,都摆得明白。

有次我下班去接她,顺手买了两张演出门票。

她知道票价后却没有立即收下。

“我喜欢你请我,但我也能请你,不用每次都这么贵。”

我说:“我以为这样你会开心。”

她把票拿过去看了看。

“我会开心,可我更希望你先问我那天有没有空。”

我这才想起她早就说过,周末要陪同事整理工作材料。

我道了歉,去把日期调整好。

后来我想吃什么、去哪里,会先告诉她,再问她的打算。

她也会直接说累了想在家待着,不拿一句反话让我猜。

原来两个人相处,未必要把一切做对才有资格被喜欢。

再后来,她约我看一场电影。

散场路上,她认真问我:“李松朗,你觉得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牵住她的手。

刚认识宋思的那些年,我一直把她当成妻子的朋友。

每次饭局,她都坐在袁静雯身边,讲话很有分寸。

现在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会被辣哭、会为买错尺寸烦恼,也会因为一句认真答复红了耳朵的女人。

我喜欢的不是她替我出了口气。

是她愿意让我做个有短处的普通人,也愿意把自己的需求清清楚楚交给我。

“我想和你交往,可以吗?”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过了片刻才握紧。

宋思小声问我:“我脾气也不算好,你能不能接受?”

我问:“比如?”

“比如我会为一件小事问好多遍,也不喜欢别人替我拿主意。”

我认真想了想。

“那就让你问,我也有不明白的事情。”

她的笑比刚才更明亮了。

“可以。”

我以为这件事只与我们两个有关。

没想到第二天,袁静雯就堵在我的楼下。

她看着宋思留下的那把折叠伞,冷着脸问:“你们到底从哪天开始的?”

06

袁静雯盯着玄关的伞,眼睛里全是火。

“我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原来真的在一起了!”

我把刚买的菜放到桌上。

袁静雯今天穿着那件我以前给她买的外套,袖口别着新胸针。

她曾嫌这件衣服太素,压在柜底许久。

此刻却专门穿来见我。

“你看不出来吗?我把自己打扮成你以前喜欢的样子。”

“我看出来了。”

她的脸上立刻浮起一点期待。

“那你还舍得这么对我?”

“穿什么衣服,不会改变我们已经离婚的事实。”

她的期待落下去,眼神变得尖刻。

“说来说去,你就是有新人了!”

我看着她,终于明白她要的不是解释,是我再一次被她牵着情绪走。

“我们正式交往是昨天,离婚证已经领了两个多月。”

她一下卡了壳。

“你敢说结婚那四年,你们没背着我做过什么?”

“没有。”

“那她在纪念日敢当众说要你?”

“那句话你让她说的?”

我看着她,没有发火。

“是你先说谁要谁领走,也是你先提的离婚。”

袁静雯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我说气话,你们就能当真?”

她忽然推开书房门,目光四处扫。

“她来过这里?她是不是坐过我的位置?”

我把书房门合上。

“你已经搬走了,这里现在是我的家。”

“你的家?”

她冷笑。

“你别忘了,我在这张床上睡了四年!”

我拿出她上次留下的最后一盒首饰,放在鞋柜上。

“东西一直替你保管着,今天正好拿走。”

袁静雯没有伸手。

她的视线落在餐桌上的两套餐具,突然红了眼。

“李松朗,你连做饭都肯学了?”

我说:“最近想学。”

“为了宋思?”

“也是为了我自己。”

她猛地抹了一把眼角。

“凭什么啊?我跟你过四年,都没吃到你做的一顿像样的饭!”

我看着那只还没拆封的锅。

她的抱怨未必全错。

我过去确实不擅长下厨,也把很多该说的话藏在行动后面。

但一个人有缺点,不等于可以被长期当众羞辱。

袁静雯忽然放缓语气。

“松朗,其实我知道,你对我一直挺好。”

“我们能不能重新试试?你让宋思退出去,我不计较。”

我摇头。

“不能。”

她脸上的温柔像被人抹掉。

“你宁愿要我闺蜜,也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这不是选谁的问题,是我们的婚姻已经结束。”

她伸手要拿我桌上的钥匙。

“我还有一把旧钥匙,我想来就来!”

我拦住她。

“我们已经办完财产交接,钥匙请还给我。”

袁静雯猛地把钥匙拍到我掌心。

“好,你等着看宋思怎么对你!”

她离开后,我把那盒首饰托人送到她暂住的地方,确认签收。

那天她把楼道里一个纸袋踢翻,里面的橘子滚了一地。

我没有追出去争吵,先把橘子捡起来,放到隔壁邻居的门前。

邻居开门道谢,问是不是家里闹矛盾。

我只说已经处理完了。

过去只要袁静雯发脾气,我总怕别人听见,急着追上去解释。

现在我不想让旁人的猜测决定自己的生活。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处理。

旧钥匙还在她手里,她已经擅自进过屋,我不能再让这种情况发生。

后来宋思听说这件事,眉头皱了半天。

“她进屋找你,我不是生气,我担心你们又被那些旧话拖住。”

我把门钥匙重新配齐,旧锁也换了。

“以后这种事,我会先告诉你。”

宋思没有追问旧婚姻的细节。

她只是把一个小袋子递给我,里面是两只新碗。

“这个我买的,别什么都让你出。”

我打开袋子,两只碗的底部各写了一个字。

一只写松,一只写思。

“买这个干什么?”

她低头笑了。

“提醒你,两个人过日子,得有两个人的份。”

三个月后,我们决定领证。

那天宋思还带我去看了她住了多年的小房子。

门后挂着她自己的工作安排,阳台有她一直养着的绿植。

她让我看看有什么需要整理,我说暂时什么都不用动。

“我们结婚,也不用你立刻把过去住的地方丢掉。”

宋思把钥匙放回原处,轻轻舒了口气。

“那我先把花搬过去,别的慢慢商量。”

我答应她,家里留一整片窗台给那些花。

我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她,连以后怎么安排家用都谈得清楚。

宋思答应后,提出保留自己的工作和存款,也愿意承担共同生活的开支。

我们挑了个普通的工作日去登记。

领到结婚证,我手心全是汗。

宋思捏住我的指尖,笑着说:“你怎么比第一次去我家吃饭还紧张?”

我还没答,她先把证件收进包里。

“走,今天轮到我请你吃饭。”

可刚出门,她就收到袁静雯托人送来的一个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字迹歪歪扭扭。

“宋思,你要是敢嫁他,我就让所有朋友知道你是什么人!”

07

宋思把那封信放在桌上,没有撕,也没有躲。

她先问我:“你想把这件事怎么处理?”

“我去跟她说清楚。”

宋思摇头。

“咱俩一起去,但话我来说,毕竟她骂的是我。”

袁静雯把聚会定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餐厅。

她叫了几个共同认识的人,开口就说有件丢人的事必须让大家知道。

等我和宋思进门,她已经哭得眼睛通红。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的好闺蜜!”

她指着宋思,声音尖得刺耳。

“我跟李松朗离婚没几个月,她就跟他领证了!”

桌边的人都僵住了。

袁静雯见没人接话,干脆把她带来的结婚照也摆了出来。

照片里我给她戴上戒指,笑得有些僵,却把手举得小心。

她把照片推到宋思面前。

“你看清楚,这是我先嫁的人!”

宋思低头看了片刻,没有把照片推开。

“这张照片我知道,那天我就在现场。”

“所以你还敢嫁他?”

“我尊重你们当年的婚姻,也尊重你们后来作出的离婚决定。”

袁静雯嘴唇哆嗦,抓起照片又塞进包里。

她想让宋思难堪,宋思却承认了那段过去。

有人劝她先坐下,她却把杯子狠狠搁回桌面。

“宋思,你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宋思站在我身旁,没有退。

她从包里拿出两张纸,一张是我们离婚证的日期记录,一张是我们新婚登记的日期。

“你可以不接受这件事,但你不能把婚内没有发生的事硬扣到我头上。”

袁静雯尖声问:“那你敢不敢说,你以前就没喜欢过他?”

宋思沉默片刻。

“我过去觉得他是个值得尊重的人,这不等于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那天饭桌上你怎么说的?”

“我问你不要的丈夫能不能给我,你笑着说谁要谁领走。”

宋思把纸放到桌中央,抬眼看向她。

“我知道那句话不该在你们还没离婚的饭桌上说,所以后来我一直没有单独找他谈感情。”

“等你们领完离婚证,我才问他愿不愿意重新认识。”

袁静雯冷笑。

“你说这些谁信?你就是捡现成的!”

宋思把手从桌沿收回来。

“什么叫现成的?”

“静雯,你结婚那四年,每回聚餐都说他赚的钱不算本事,还说他连陪你聊天都不会。”

“你拿他给你买的纪念日蛋糕开玩笑,嫌不好吃,连尝都没尝。”

“那块蛋糕我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袁静雯咬紧牙关。

宋思说:“因为他订蛋糕前问了店里三遍,确认没有你会过敏的坚果。”

“你嫌他不做饭,可你生病住院那几天,他在医院陪你,还每天把换洗衣服送过去。”

“你说他小气,却从没记过有多少次你们聚会他提前结了账。”

袁静雯突然拍桌。

“够了!我跟我老公的事,你凭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你每次都当着我的面骂他,还要我陪你骂。”

宋思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怒气。

“我劝你们好好谈,你说我假清高;我劝你别动不动提离婚,你说我管得多。”

“你跟他提离婚,他同意了,你却怪他不求你。”

“现在他离了,也开始过自己的日子,你又骂我们不知廉耻。”

她停了一下,把那两张纸收好。

“你到底想让他怎样,才肯承认这是你亲手做的决定?”

袁静雯满脸通红,嘴唇发抖。

她一连叫了几个人的名字,催他们替她评理。

有人低头喝水,有人劝她别翻旧事。

她更受不了这种冷场,突然冲宋思喊:“我把你当亲姐妹,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宋思咬了咬唇。

“你难过我明白,但我不能因为你后悔,就否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

她们认识八年,宋思也难过。

她看向袁静雯的眼神也有难过,却没有因难过就承认所谓的背叛。

她明白会失去什么,仍坚持把事实说清。

她看向我,声音突然软下来。

“松朗,你告诉他们,你过去不是最喜欢我吗?”

我说:“喜欢过。”

她眼里生出一点亮光。

我继续:“也认真过了四年日子。”

“可离婚是你提出、我们一起办完的事,别再拿过去要求今天。”

袁静雯一下瘫坐在椅子上。

她抓起纸巾,眼泪把妆弄花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突然起身,走到我面前,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我立即让开,叫她站好。

“别这样,大家都在。”

她却哭着说:“我求你,你跟宋思分开,咱们重新结婚!”

宋思没有插话,也没有替我回答。

我扶住桌边的椅背,声音很清楚。

“不会。”

袁静雯愣在那里,像没听懂。

我说:“你拿过去四年的感情当玩笑,我当过真。”

“现在我也认真结婚了,不能为了让你舒服,再伤另一个人。”

袁静雯哭得说不出话,手里的餐巾被揉成一团。

桌边终于有人开口,说婚姻已经依法结束,没必要再围着我们两个闹。

她望着宋思,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说出一句:“你们真领证了?”

宋思打开包,把两本结婚证并排放在桌上。

“领了。”

08

结婚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和宋思商量换一张餐桌。

旧桌子用了很多年,边角磨白了,坐四个人有点挤。

宋思拿着尺子在客厅比来比去,认真得像在安排一件大事。

“你家这面墙够长,摆六人桌也行。”

“那就买六人的。”

她立刻摇头。

“买之前先量门宽,别到货才发现搬不进来。”

我看着她蹲在地上记数字,没忍住笑了。

“宋思,你是来过日子的,还是来检查我的?”

“都不是,我是来跟你一起把日子过好的。”

她说得自然,像只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那天我们挑了张普通的木桌,两个人合力搬进屋。

她拿抹布擦桌面,我安装椅子,工具掉到地上发出一声响。

宋思探头问:“需要帮忙吗?”

“把那个螺丝递给我就行。”

她蹲下来找,找出三颗,举到我眼前。

“你要哪一颗?”

我挑出一颗,她把另外两颗收进盒子里。

没有人嫌我话少,也没有人故意猜我的表情。

搬完家具,我们坐在地上吃外卖。

她把酸菜鱼里的辣椒挑到自己碗里,又被呛得直咳嗽。

我给她倒水。

“吃不了就少吃点。”

“我就想试试你喜欢的口味。”

她咳完还笑,眼角泛红。

“下次换我喜欢的,你也得试。”

我答应下来。

几天后,我们去拍合照。

摄影师让我们靠得更亲密些,宋思先把手放到我胳膊上。

“你笑啊,领证照就板着脸,合照再这样,我要以为你不乐意。”

我笑得不太自然,她索性也摆出一张严肃的脸。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终于一起笑出声。

照片洗好,她挑了张最普通的放进相框。

“就这张,嘴角都笑歪了,像咱俩。”

我把相框放到新餐桌上,旁边是那两只写着名字的碗。

周末,我主动做了一桌菜。

第一盘炒得太咸,她喝了两口水,诚实地说:“这个得重做。”

我端走盘子,重新炒了一份。

她也没闲着,帮我洗菜、收拾台面。

我们吃上饭,天色已经暗了。

我们给共同开支准备了一个日常账户,各自每月按商量好的额度转入,剩下的钱继续自己安排。

宋思第一次往账户里存钱,特意把单据夹在冰箱门上。

“别忘了,你那份也要放进去。”

我笑她像在布置一项工作。

她却认真解释:“家是咱俩的,我不想只让你出钱。”

后来她加班,我负责买菜、洗碗;我连续忙几天,她便主动订好饭,提醒我别省那点时间。

有一晚我心情不好,坐着不说话。

她没有猜我又惹了什么事,只问要不要聊聊。

我把工作里的烦心事讲给她听。

她听完没有急着评判,只说:“先把饭吃了,吃完咱们再想办法。”

我忽然很想笑。

原来在家里,说自己累了,竟是件这么简单的事。

宋思忽然问:“你是不是还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我想了想。

“有一点。”

“我也有。”

她把一块鱼肉夹到我碗里。

“所以不好就说,别靠猜,也别一个人闷着。”

我把她不爱吃的姜片挑出来。

“行。”

那天夜里,我整理柜子,翻出那只缺了杯把的旧马克杯。

原本我准备把它收进纸箱,宋思却说:“放着吧,能用就用,不想用再处理。”

我把杯子洗净,放在架子最上层。

那段婚姻留下的东西,有些还能用,有些已经坏了。

我还留着婚前买的房,也留着分割后属于我的存款。

共同积蓄已经分清,袁静雯拿走的物件也有清楚的交接。

那些纠纷没有拖进新的婚姻,宋思也没有把自己当成替我收拾过去的人。

我们都照常上班,家里有账要算,有饭要做,有自己的脾气。

她也会对我忘记倒垃圾生气,我会因她把工具放错位置着急。

但我开始学会直接告诉她哪里不舒服,她也愿意解释自己的想法。

争论完,我们照样一起把事做完。

但我不需要再拿它们证明自己曾经对谁认真。

一个月后,我们去选新家的窗帘。

她看上浅灰色,我喜欢暖黄色。

两个人争了半天,最后各买了一块样布,贴在窗边比较。

宋思站在光里眯着眼,忽然喊:“李松朗,你过来看看!”

我走过去,她把两块布一左一右举起来。

“哪块好?”

我看了半天,指向中间。

“要不,客厅用你的,卧室用我的?”

她笑着把布都放进袋子。

“成交。”

当天我们定下两种窗帘,还把下个月双方的休假时间写在餐桌上的日历里。

我负责做旅行安排,她负责决定想去哪里。

日历翻到下个月,宋思拿笔在周六画了个圈。

“这一天干什么?”

“咱们结婚满一百天。”

她看见我写的小字,怔了一下,笑着凑过来。

“所以呢?”

我说:“给你做白桃蛋糕,不放坚果。”

她握住我的手,笑得眼睛弯起来。

“李松朗,这次我陪你一起做。”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