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男生生活 > 公司来了个女间谍,我连环证据砸到她当场失语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07:34:58

公司新来的主管,开会第一天就把茶杯摔我桌上。

我忍了。

她偷拍公司机密文件,被我撞见,反咬我偷窥。

我又忍了。

她开直播哭得梨花带雨,说公司欺压员工,弹幕全在骂我们。

三十万人在线看她表演。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掏出一叠截图、两段录像、三份银行转账记录。

姐,演技确实不错。

可惜,对面坐着的是个干了八年信息安全的。

【第一章】

我叫贺远舟,在盛恒科技干了三年IT运维。

说白了,就是修电脑、拉网线、帮领导找回被删的文件。

工资不高不低,活儿不多不少,最大的追求就是准点下班,回家打两局游戏。

但这种平静的日子,在那个女人来的那天,彻底完了。

周一早会,行政部邵总站在投影幕前,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裙的女人。

二十七八岁,长发扎成低马尾,妆容精致,笑起来露出八颗牙,标准的职业假笑。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钱若彤,钱主管,从今天起负责咱们产品运营部。”

邵总拍了两下手,“钱主管之前在鼎峰传媒做过三年运营总监,经验丰富,大家多配合。”

鼎峰传媒。

我手里的保温杯顿了一下。

坐我旁边的老付凑过来,嘴里还嚼着半块桃酥:“怎么了?认识?”

“不认识。”我摇头,“鼎峰传媒,半年前不是被曝出数据造假,被甲方集体拉黑了吗?”

老付眨眨眼:“哦,那个啊,听说内部大换血,走了一批人。”

“嗯。”我没再说什么。

从一家口碑崩塌的公司跳出来,倒也正常。

钱若彤站在前面,声音柔和,做了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说了几句“希望和大家一起努力”之类的客套话。

所有人都在鼓掌。

我也跟着拍了两下。

散会的时候,我从她身边经过,她忽然叫住我。

“这位同事,你是IT部的对吧?”

我停下来,点了点头。

“我电脑还没配好,能帮我看看吗?”

“行,我一会儿过去。”

十分钟后,我到了她办公室。

她的工位在运营部角落,靠窗,视野不错。

桌上东西不多,一台笔记本,一个皮质笔记本,还有一杯美式。

我弯腰接上网线,又帮她装了几个办公软件。

过程中她一直站在旁边看,离我大概半米远。

正常距离,但她眼睛不是看屏幕的。

是看我键盘输入的。

我手指顿了一下,假装没注意,继续操作。

装完软件,我站起来:“好了,钱主管,有问题再找我。”

她笑了一下:“谢谢你啊,贺远舟是吧?叫我若彤就行,别那么见外。”

我没接这个茬,转身出了门。

回到工位,老付递过来半包花生米:“怎么样?新主管好相处不?”

“挺客气的。”

“那不错,上一个运营主管,第一天就让我加班到十点。”老付嘎嘣嘎嘣嚼着花生米,“这个起码知道叫哥们儿一声。”

我没说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心里有个小疙瘩,但说不上来。

可能是我多心了。

第二天,疙瘩变大了一点。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路过打印室。

门半掩着,里面有影印机运转的声音。

这个点,正常人都在食堂抢红烧肉。

我没刻意停留,只是余光扫了一眼。

钱若彤站在影印机前面,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在复印。

文件封面上,有一行红色大字:盛恒科技2024年度产品迭代计划(内部机密)。

她速度很快,一张接一张,复印完的原件放回文件夹,复印件叠好塞进自己的包里。

我的脚步慢了半拍。

她听到了动静,抬起头,看到我。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

她先开口,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

“贺远舟?你也来打印东西?”

“嗯,打个报修单。”我举了举手里的U盘。

“打印机归你管吧?最近老卡纸,帮忙看看呗。”她笑着把包的拉链拉上了。

动作很随意,但刚好挡住了我的视线。

“行,我下午过来修。”

我走了。

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也许是红烧肉吃多了。

也许不是。

回到工位,我打开公司内部的文件管理系统,查了一下那份产品迭代计划的权限。

S级机密,仅限部门总监及以上查阅。

钱若彤一个新来的运营主管,理论上没有权限接触这份文件。

但她手里确实拿着。

要么是邵总特批给她的。

要么是她自己搞到的。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件事,管还是不管?

管吧,万一是我理解错了,打人脸打到领导头上,我饭碗没了。

不管吧,万一真有问题,到时候公司出事,IT部第一个背锅。

老付又凑过来:“你敲什么呢?莫尔斯电码啊?”

“在想一个问题。”

“想什么?”

“你说,一个新来的主管,入职第二天就能拿到S级机密文件,正常吗?”

老付嚼花生米的动作停了。

“你说谁?”

“假设。”

老付想了想:“假设啊……那不正常。除非老板亲自批的。”

“如果老板没批呢?”

“那就是偷的呗。”老付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过哥们儿,你没证据别瞎说啊,新人刚来就被告,你这不是找事儿吗?”

“我知道。”

我打开电脑,调出打印室的网络日志。

打印室的影印机是联网的,每次打印和复印都会在后台留下记录。

时间、页数、文件名。

中午12:17分,复印,文件名:SH-2024-Product-Iteration-Plan,共32页。

我把这条记录截了个图,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不声不响。

先存着。

【第二章】

接下来几天,我刻意留了个心眼。

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正常上班,正常修电脑,正常帮各部门处理技术问题。

但每次路过运营部,我都会不经意地瞄一眼钱若彤的工位。

她表现得很好。

会议上发言条理清晰,对接客户态度专业,同事们对她评价普遍不错。

“新来的钱主管挺有能力的。”

“比上一个强多了。”

“人也好看,说话还好听。”

办公室里这种声音越来越多。

我也差点觉得自己多虑了。

直到第四天晚上。

那天我加班修服务器,弄完已经晚上九点多。

整层楼就剩几盏应急灯亮着,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我背着包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等电梯的时候,走廊尽头有一丝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那是运营部的办公区。

九点多,运营部不应该有人。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门没关严,开了一条缝。

里面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一张脸上。

钱若彤。

她坐在自己工位上,面前的电脑接着一个外置硬盘。

屏幕上,文件正在快速拷贝。

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走。

我看清了文件夹名称:客户数据库、供应商合同、技术专利文档。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不是加班。

这是在拷公司数据。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鞋底蹭到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她猛地抬头。

我来不及躲,两个人隔着门缝对上了视线。

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

她拔掉外置硬盘,利索地塞进包里,然后站起来,推开门。

“贺远舟?”

她脸上是笑,但眼睛没在笑。

“你怎么还没走?”

“加班修服务器。”我嗓子有点干,“你也加班?”

“嗯,整理下数据报表,明天开会要用。”她拍了拍包,“弄完了,一起走?”

“好。”

我们一起走到电梯口,一起下了楼,一起走出公司大门。

全程她都在聊天,聊周末去哪吃饭,聊公司食堂的红烧肉太咸,聊最近天气转凉该穿外套了。

语气轻松,笑容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注意到,她左手一直按着包的侧兜。

那个外置硬盘就在里面。

走到地铁站分岔口,她朝我挥了挥手:“拜拜,明天见。”

“明天见。”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扶梯口。

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刚才看到的一切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时间、地点、行为、文件名。

回到家,我翻出家里吃灰的笔记本电脑,连上公司VPN,打开了后台管理系统。

IT运维有一个权限:查看全公司设备的网络连接日志。

我找到钱若彤的工位电脑。

今晚21:07,外接USB设备,设备类型:移动硬盘,容量2TB。

21:07至21:31,大量数据传输,总计47.6GB。

我又查了她入职以来的所有记录。

第二天中午的影印记录。

第三天下午连接过一次蓝牙设备。

第四天,也就是今晚,大规模数据拷贝。

频率在加快。

我把这些记录全部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设了双重密码。

坐在椅子上,我搓了搓脸。

这事儿不小。

举报吧,我手里有的全是间接证据——日志、截图,没有直接拍到她拷数据的画面。

她可以说外置硬盘是备份工作资料,影印是领导安排的。

一对一说辞,我说不过她。

何况她才来不到一周,人缘已经比我三年攒的还多。

这时候跳出来说“新主管是间谍”,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

得再等等。

等一个她没法抵赖的机会。

老付发来消息:“哥们儿你到家了吗?明天中午食堂吃什么?”

我回了三个字:“红烧肉。”

然后关了灯。

枕头底下垫着的,是那个存满证据的移动硬盘。

睡得不太踏实。

【第三章】

转折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周五下午,公司群突然炸了。

“你们看到没?抖音上有个女的在骂咱们公司!”

“哪个?发链接!”

我打开链接,血往脑门上涌。

画面里,钱若彤坐在一个看起来像出租屋客厅的地方,穿着一件灰色卫衣,素颜,头发散着,眼圈泛红。

手里拿着一杯水,时不时擦一下鼻子。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些,但我真的忍不了了。”

她对着镜头,声音发颤。

“我来这家公司才一个星期,就被孤立了。”

“男同事在背后议论我的穿着,领导开会的时候直接无视我的方案,有一个IT部的男的,天天借修电脑的名义来我工位上盯着我看。”

直播间在线人数:8万。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去。

“太过分了吧!”

“姐妹挺住,曝光他们!”

“哪家公司?报名字!”

她没有直接说公司名,但镜头“不小心”扫到了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文件夹上印着盛恒科技的logo。

清清楚楚。

老付在我旁边,脸都绿了。

“那个IT部的男的……她说的不会是你吧?”

我没回答。

因为弹幕里已经有人在扒了。

“盛恒科技,IT部,修电脑的。”

“有没有知道的?这个公司在哪?”

钱若彤在镜头前继续抹眼泪。

“我只是想好好工作,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哭得很收敛,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咬着嘴唇、眼泪往下掉的那种。

说实话,单看画面,我都差点信了。

在线人数已经飙到了十二万。

我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邵总的号码。

我接起来。

“贺远舟,你上来一趟。”

语气不太好。

到了邵总办公室,除了邵总,还有行政的周琳和法务的小严。

邵总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这个直播,你看过了?”

“看了。”

“她说IT部有人盯着她看,说的是你?”

“邵总,我去她工位是帮她装电脑,这是有工单记录的。”

“我知道,但现在十几万人在看,公司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前台都接不过来。”邵总揉了揉太阳穴,“你跟她有什么矛盾吗?”

“没有。”

“那她为什么点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出这几天观察到的事情。

但理智按住了我。

现在说,时机不对。

她直播间十几万人给她撑腰,我在这儿说她是间谍,邵总第一反应只会觉得我在报复。

“可能是误会。”我说,“我会注意的。”

邵总摆了摆手,让我出去了。

回到工位,老付递过来一瓶冰红茶。

我没接。

“哥们儿,你没事吧?”

“没事。”

我打开电脑,建了一个新的文件夹。

命名:证据链。

她想把水搅浑,用舆论逼公司就范。

这一手确实狠。

先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获取公众同情。

再“不经意”暴露公司信息,让盛恒科技成为众矢之的。

到时候公司忙着公关灭火,谁还有心思查她的底?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但她忘了一件事。

公司的网络安全,是我管的。

所有设备的日志,在我手里。

打印室的监控虽然没有摄像头,但网络日志不会说谎。

我又调出了一样东西:公司Wi-Fi的连接记录。

她直播用的手机,虽然画面里看着像在家里,但Wi-Fi连接记录显示,她的手机直到下午五点半才断开公司网络。

也就是说,她下班之后,才开始的直播。

但这个不够。

我需要更直接的东西。

我拿起手机,给一个老朋友发了条消息。

“帮个忙。”

“说。”

“帮我查个人。钱若彤,之前在鼎峰传媒工作,去年离职。我要她离职前后三个月的社保缴纳记录和银行流水方向。”

“你小子又搞什么?”

“救命。”

“行,给我两天。”

我关掉手机,把冰红茶拧开,灌了一大口。

甜的。

甜得有点假。

【第四章】

周末两天,钱若彤的直播没停。

周六晚上一场,在线峰值二十万。

周日下午一场,三十万。

她换了个新说法。

“公司高层知道我被欺负的事情了,但他们选择包庇那个人。”

“我只是一个普通打工人,我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如果连说真话都要被打压,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弹幕集体高潮。

“曝光!必须曝光!”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已经投诉到劳动局了,等消息!”

我坐在家里,一帧一帧地把她的直播录屏截了下来。

倒不是为了听她说什么。

而是为了看画面里的细节。

第一场直播,她背后是白墙,桌上有杯水、一盒纸巾。

第二场直播,角度换了,能看到背后有个书架,书架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个相框。

我把画面放大,那个相框里是一张合影。

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的是钱若彤。

男的,我没见过。

但他胸前挂着一张工牌,工牌上的logo我放大了三次才看清。

瑞昇集团。

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心跳加速。

一个从鼎峰传媒离职的人,家里放着和瑞昇集团员工的合影,入职盛恒科技不到一周就开始拷数据、搞直播。

这条线,串起来了。

周日晚上,我那个朋友把东西发过来了。

银行流水方向显示:钱若彤离开鼎峰传媒后,每个月固定收到一笔转账,打款方是一家叫“昇辉文化”的公司。

我查了一下,昇辉文化,法人代表是瑞昇集团旗下一个投资公司的监事。

兜了一个圈,但指向很清楚。

她是瑞昇的人。

来盛恒,就是为了偷数据。

直播卖惨,是为了制造混乱,转移注意力。

我把所有证据整理了一遍。

打印室的复印日志。

外接硬盘的传输记录。

Wi-Fi连接时间线。

直播录屏截图。

合影照片放大图。

银行流水方向图。

一共六组证据,环环相扣。

我把文件拷了三份。

一份存在自己的加密硬盘里。

一份存在云端,设了定时发送。

一份拷进U盘,揣在兜里。

周一见。

【第五章】

周一早上,我到公司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公司气氛已经变了味儿。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表情有点微妙。

走廊里碰到几个同事,都是点点头就低头走了,不像以前那样打招呼。

老付在茶水间等我,压低声音:“哥们儿,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

“不知道。”

“钱若彤昨晚的直播,暗示你不只是盯着她看,还说你翻她包。”

“什么时候的事?”

“她说周四晚上,你故意加班到很晚,跟踪她到办公室。”

我笑了。

还真敢编。

“她编的。”

“我知道啊!但别人不知道啊!”老付急了,“现在运营部那帮人看你的眼神都不对,有几个实习生已经在朋友圈转发了,配文是‘远离职场咸猪手’。”

我没说话。

她先下手了。

比我预想得更激进。

直播卖惨不够,还要定点打击我,把我这个可能的威胁提前消除。

一箭双雕——毁我名声,我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九点半,邵总又叫我上去了。

这次,钱若彤也在。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纸巾,眼睛红红的。

见我进来,身体明显缩了一下。

表演痕迹很重,但邵总吃这一套。

“贺远舟,钱主管反映说上周四晚上你跟着她到办公室了?”

“邵总,上周四我确实加班到九点多,修的是3号机房的服务器,有运维工单和门禁刷卡记录可以佐证。”

“但你是不是去了运营部?”钱若彤开口了,声音细细的。

“路过。我去电梯,走廊经过运营部门口。”

“你在门口站了很久。”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眼泪是真的,但那双眼睛底下的东西,一点都不像受害者。

那是一种试探。

在确认我到底知道多少。

我移开了视线。

“邵总,门禁记录可以查到我在每个楼层停留的时间,走廊也有监控,调出来看一下就清楚了。”

邵总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我让行政去调。”

钱若彤嘴唇抿了一下,没有反对。

她当然不会反对。

走廊监控只能拍到我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离开,拍不到她在里面干什么。

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从邵总办公室出来,我和她在走廊上擦肩而过。

她忽然停下来,轻声说了一句。

“贺远舟,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钱主管,我只是修电脑的,能对你有什么意见?”

她盯了我两秒,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节奏很稳。

我站在原地,等她走远了,才继续往前走。

兜里的U盘硌着大腿。

不急。

该来的时候,我不会让她跑掉。

【第六章】

我在等一个机会。

钱若彤也没闲着。

周二,她在公司的表现判若两人。

开会时积极发言,主动帮同事分担工作,午饭还请了运营部全组吃了顿日料。

大家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若彤姐人真的好。”

“之前那个直播应该是被逼急了吧,谁遇到那种事不崩溃啊。”

与之对应的,是我在公司的处境直线下降。

走到哪都能感觉到异样的目光。

有人开始绕着我走。

有人在茶水间聊天,看到我来就不说话了。

老付是唯一一个还正常跟我说话的人。

“哥们儿,你到底有没有辙?再这样下去你待不住的。”

我没理他,在看手机。

钱若彤新开了一个直播预告:周三晚上八点,“一个普通打工女孩的职场生存实录”。

评论区已经预约了六万人。

她要搞大的。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做了一件事。

我在公司内网的共享文件夹里,放了一份文件。

文件名:盛恒科技新品发布会方案(绝密草案)。

内容是我自己编的。

从产品参数到发布时间线,全是假的。

但格式、模板、水印,都和真实的内部文件一模一样。

然后我在这个文件里,嵌了一段追踪代码。

只要这份文件被复制到任何外部设备,或者通过邮件发送出去,后台就会记录操作者信息、目标设备信息和时间戳。

这是个鱼饵。

如果她真的在窃取公司数据,这份“绝密文件”她不可能放过。

放好饵之后,我关掉电脑,去食堂吃了碗面。

面挺难吃的。

但我吃得很慢,很认真。

因为明天可能要打一场硬仗,得吃饱。

周三下午四点,后台弹出一条日志。

文件“盛恒科技新品发布会方案(绝密草案)”被下载。

操作设备:运营部3号工位,用户名:QianRT。

随后,文件被拷贝至外接USB设备。

追踪代码激活,记录到目标设备的硬件序列号。

和上周四那个外置硬盘的序列号,完全一致。

我盯着屏幕上的日志,一行一行地看了三遍。

然后,截图。

保存。

加密。

拼图的最后一块,落了下来。

我拿起手机,给邵总发了一条消息:

“邵总,今晚钱若彤的直播,建议您看一下。另外,明天上午我需要跟您单独谈一件事,很重要。请务必叫上法务。”

邵总回了一个问号。

我没解释,锁了屏。

该我了。

【第七章】

周三晚上八点。

我坐在家里,打开了钱若彤的直播间。

在线人数:12万。

还在涨。

她今天换了个场景,身后挂着一块灰色窗帘,光线打得柔和,衬得她脸色很憔悴。

桌上摆了一盒药。

故意露出来的。

弹幕瞬间炸了。

“姐姐怎么了?是不是被气病了?”

“太心疼了吧!”

“公司那些人渣!”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深呼吸。

“谢谢大家今晚来。”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说了,可能会丢工作。不说,我心里过不去。”

停顿三秒。

“但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说出来。”

弹幕疯了一样地刷“说!”

她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叠打印纸。

“这是公司内部的一些制度文件,关于加班、关于考核、关于对待新员工的那些潜规则。”

她一张一张地举给镜头看。

我看了一眼,都是些公开的行政制度文件,本身不涉密。

但她的讲述方式,把这些正常制度全部包装成了“压榨证据”。

什么加班不算调休是压榨,什么试用期考核是故意为难新人。

每说一条,声音就颤一下。

弹幕一边倒地站她。

在线人数突破二十万。

她话锋一转。

“还有一件事,我不想点名,但那个一直跟踪我的男同事……”

来了。

“他上周四晚上,在我加班的时候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我跟公司反映了,但公司说要调监控。你猜怎么着?”

她苦笑了一下。

“监控调出来,只能看到他站在门口。他们说‘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只有我知道,他当时站在门口,看了我整整两分钟。”

弹幕彻底疯了。

“报警!”

“这不是跟踪狂吗?”

“姐妹一个人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两分钟?

我在门口站了不到五秒。

门禁刷卡记录精确到秒。

她知道我有证据,但她赌大多数人不会去查。

赌得没错。

舆论这东西,从来不需要证据。

直播还在继续。

她开始说起自己的“身世”——家境普通,大专学历,一步步从实习生走到主管,全靠自己。

句句戳人。

说到最后,她红了眼眶。

“我只是想有一份安安稳稳的工作。”

“为什么这么难?”

在线人数:三十二万。

我退出了直播间。

打开电脑。

开始整理最终版的证据文档。

共计四十七页。

打印了两份。

装进牛皮纸文件袋,封好。

又把完整的电子版拷进U盘。

老付发来消息:“哥们儿你看直播了吗?她今晚直接把你描述成变态了,评论区有人在人肉你了。”

我回了四个字:“明天就好。”

“你到底要干嘛?”

我没回了。

关灯。

睡觉。

闹钟定在六点。

明天,有一场仗要打。

【第八章】

周四早上八点十五分,我到了公司。

比平时早。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表情比昨天更微妙了。

大概是看了昨晚的直播。

我没在意,径直上楼。

八点半,邵总办公室。

在场的有邵总、法务小严,还有行政的周琳。

邵总脸色不太好。

“你说有重要的事?”

“嗯。”我把两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打开了其中一个。

“邵总,钱若彤不是来盛恒工作的。她是瑞昇集团派来的。”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证据在这里,一共六组,我按时间线说。”

我翻开第一页。

“第一组。入职第二天,12月12日中午12点17分,她在打印室复印了《2024年度产品迭代计划》,S级机密文件,这是影印机的网络日志。”

翻到第二页。

“第二组。12月15日晚21点07分至21点31分,她在运营部工位上用外接硬盘拷贝了47.6GB的公司数据,包括客户数据库、供应商合同和技术专利文档。这是USB设备连接日志和数据传输记录。”

第三页。

“第三组。她声称在家直播,但她手机的Wi-Fi断连时间显示,12月13日下午五点三十一分才离开公司网络。直播是五点四十五分开始的。她的‘家’和公司之间只有十四分钟的通勤时间,不符合她在直播中描述的出租屋场景。”

第四页。

“第四组。直播录屏截图放大,她身后书架上有一张合影,合影中的男性佩戴瑞昇集团工牌。”

第五页。

“第五组。银行流水方向显示,她离开鼎峰传媒后,每月固定收到昇辉文化的转账。昇辉文化的法人代表是瑞昇集团旗下投资公司的监事。”

最后一页。

“第六组。昨天下午四点,我在内网放了一份带有追踪代码的虚假绝密文件。她下载并拷贝到了外接设备上。设备的硬件序列号和12月15日的那个硬盘完全一致。”

我合上文件袋。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邵总拿起文件,一页一页翻,手指头有点抖。

法务小严已经拿笔在记了。

周琳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邵总放下文件,声音有点哑:“你确定?”

“每一条证据我都做了三次交叉验证。电子版在U盘里,时间戳可查,日志不可篡改。”

邵总闭了一下眼睛。

“她人呢?”

“九点上班,应该快到了。”

邵总拿起座机,按了一个号码。

“让钱若彤来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

他又拨了一个。

“报警。”

【第九章】

九点十分,钱若彤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职业微笑。

“邵总,您找我?”

她看到我站在旁边,微笑停滞了零点几秒。

但很快恢复了。

“贺远舟也在?”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姿态很放松。

邵总没说话。

周琳没说话。

法务小严低头在看手里的文件。

气氛不太对。

钱若彤的笑容慢慢收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邵总把那叠文件推到她面前。

“钱若彤,你看看这个。”

她拿起来,翻了第一页。

影印机日志。

手指停了一下。

翻到第二页。

USB设备连接记录。

瞳孔缩了一下。

第三页。Wi-Fi时间线。

第四页。合影放大图。

她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

第五页。银行流水。

手抖了。

第六页。追踪代码的激活记录。

她把文件放下了。

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掉。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钱主管。”我开口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12月15日晚上九点零七分,你坐在工位上接外置硬盘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

她猛地抬头看我。

眼睛里不再是那种试探,也不是委屈。

是慌。

真实的、藏不住的慌。

“这些……你从哪弄来的?”

“你拷的数据都要经过公司网络。我是IT运维。”

她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转向邵总。

“邵总,这些东西……是他伪造的。他对我有偏见,从第一天就针对我,我直播说过的——”

“钱主管。”邵总打断了她,“网络日志是服务器自动生成的,带时间戳和设备指纹,我们IT部门没有篡改权限。法务已经做了初步核实。”

她的脸彻底白了。

“而且。”法务小严抬起头,把一张纸推过去,“昇辉文化的工商信息,我们也查了。”

钱若彤的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指节发白。

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她忽然笑了。

那种笑不是职业假笑,是一种认命的、近乎自嘲的笑。

“你盯了我多久?”

她问我。

“从你第一天盯着我键盘看的时候。”

她愣了。

“你说什么?”

“第一天帮你装电脑的时候,你不是在看屏幕,是在看我输入的管理员密码。当时我就觉得不对。”

她的笑消失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

她没说完。

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钱若彤女士?我们接到报案,涉嫌侵犯商业秘密,请跟我们走一趟。”

她站起来。

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沙发扶手。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民警在两侧,她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声音,和那天晚上在走廊上一样。

只是这次,节奏乱了。

【第十章】

钱若彤被带走之后,公司炸了锅。

消息传得很快。

十分钟之内,每个部门都知道了。

“钱主管是间谍?”

“她是瑞昇的人?”

“那她直播说的那些全是编的?”

运营部几个之前跟她走得最近的同事,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尤其是那几个在朋友圈转发“远离职场咸猪手”的实习生。

其中一个,当着全办公室的面,默默打开手机,把那条朋友圈删了。

删完之后,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看到。

老付乐得花生米都不嚼了。

“哥们儿你属貂蝉的吧?这一手连环计玩得,诸葛亮看了都得竖大拇指!”

“行了,别贫。”

“不是,你早说啊!我这几天替你担心得,花生米多吃了三斤。”

“说了你能帮什么忙?帮我吃五斤?”

老付嘿嘿笑了两声,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她直播间那三十多万人怎么办?现在还有一堆人在骂咱们公司呢。”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钱若彤的直播间虽然她本人不在了,但回放还挂着。

评论区还在刷,全是声援她的。

我把手机递给邵总。

“邵总,建议公司出一份官方声明,把报案记录和基本事实公布一下。细节不用多,点到即止。”

邵总点了点头,让法务和公关去处理了。

下午三点,公司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声明。

措辞很克制,只说了三件事:

一、该员工已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被警方带走调查。

二、公司已掌握完整证据链并配合警方。

三、此前该员工在网络平台发布的相关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

声明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钱若彤直播间的风向就变了。

最先转的是一批数码区的博主,他们扒出了昇辉文化和瑞昇集团的关联关系。

然后是职场区的博主开始分析她直播中的逻辑漏洞。

再然后,她直播间的回放评论区开始出现新的声音。

“等等,所以她从头到尾都在演?”

“我居然替一个商业间谍骂了一个无辜的人,我吐了。”

“那个IT部的小哥才是受害者吧?被她泼了一身脏水。”

舆论翻转的速度比我想象得快。

到晚上八点,钱若彤的直播账号被平台封禁。

理由:发布不实信息,涉嫌诽谤。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屏幕上的封禁公告,第一次觉得这几天的加班没白熬。

老付在旁边嗦着方便面。

“贺子,你说你一个修电脑的,怎么就干出了这种事呢?”

“修电脑的也能修修人心。”

“嚯,文化人。”老付竖了个大拇指,“回头哥们儿请你吃红烧肉。”

“你请?”

“食堂的。”

“滚。”

晚上九点,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邵总从办公室出来,拦住了我。

“贺远舟。”

“邵总。”

他站在走廊里,看了我几秒。

“之前的事,是我判断失误,差点冤枉了你。”

“邵总客气了,换谁都会先信一个哭得真情实感的人。”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法务那边说了,你提供的证据链在专业程度上完全够立案了。你之前是不是干过信息安全?”

“干过几年,后来觉得太累,转了运维。”

“那你有没有兴趣回去干信息安全?在我们这儿。”

我看着他。

他表情很认真。

“薪资可以谈,岗位直接对接我,算信息安全主管。”

我想了两秒。

“红烧肉能淡一点吗?”

邵总愣了一下,没听懂。

“食堂的红烧肉,太咸了。”

他笑了。

“这个我可以跟后勤说说。”

“那行。”

我背上包,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老付从走廊尽头跑过来,使劲拍着门喊。

“贺子!你是不是升职了?升职了要请客啊!别想跑!”

电梯门合上了。

我在电梯里笑了一下。

裤兜里那个U盘还在。

摸了一下,温热的。

陪了我好几天了,功成身退。

出了公司大门,路灯亮着,冬天的风有点冷。

手机震了一下。

老付的消息:“哥们儿说真的,明天的红烧肉,你请。”

我回了三个字:

“下次吧。”

然后关了屏幕,走进了地铁站。

地铁里人不多。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

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画面。

钱若彤被带走的时候,她那双高跟鞋敲在地面上,节奏从稳变乱。

一开始我以为那是慌张。

现在想想,大概也有一点不甘。

不甘心输给一个修电脑的。

但这事儿怎么说呢。

公司的网络安全系统,就像门锁。

你觉得没人在看,但日志一直在跑。

你以为删掉了痕迹,但数据包在每一个节点都留了副本。

做坏事不怕被人看见。

怕的是,你不知道谁在看。

地铁到站了。

我站起来,走出车门。

冬天的夜风灌进脖子里,冷飕飕的。

但心里踏实。

回家的路很短,路灯照在脚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