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之日，新娘当众撕毁誓词。
她指着我的鼻子，说我算计她，逼她结婚。
说完转身，跟着她的白月光手牵手走了。
全场三百多号人，看热闹的，看笑话的，还有等着看我怎么收场的。
我站在婚礼舞台中央，拿起话筒。
笑着宣布婚礼取消。
顺便通知律师，收回我送出去的两套房、三百万彩礼，还有那辆挂她名下的玛莎拉蒂。
半年后，她哭着来找我。
说她错了，求我再给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憔悴的脸，想起婚礼那天她决绝的背影。
只说了四个字。
来不及了。
【第一章】
婚礼定在市中心最贵的酒店。
二十桌宾客，我这边坐了八桌，她那边坐了十二桌。
我爸妈去世得早，亲戚不多，来的大多是生意上的朋友。
张姐坐在第一桌，她是我公司的财务总监，跟了我五年。
看着台上穿着婚纱的苏晴，她压低声音问我：江总，真要今天把事办了？
我点头。
该结的总要结。
张姐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那一步，苏晴突然停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江成，你真恶心。
她的声音不大，但婚礼现场音响效果好，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窃窃私语。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苏晴已经把手里的誓词撕成两半。
纸片飘落在红毯上，像雪花，也像某种宣判。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苏晴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快意。
你故意接近我，故意讨好我妈，故意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逼我答应你的求婚。
你以为我真的爱你？
我只是没办法拒绝而已。
台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看见苏晴的妈妈脸色发白，想站起来又被人拉住。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苏晴，你在说什么？
她冷笑一声。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你知道我喜欢沈毅，你知道我一直忘不了他，但你还是逼我嫁给你。
你以为用钱就能买到我的心吗？
江成，你太天真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沈毅。
我认识他，苏晴的大学同学，也是她的初恋。
三年前两人分手，苏晴哭了整整一个月。
沈毅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口，朝苏晴伸出手。
晴晴，跟我走。
苏晴看着他，眼睛瞬间红了。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报复后的畅快。
江成，谢谢你这半年的照顾。
但我不爱你。
说完，她提着婚纱裙摆，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沈毅。
两个人十指相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走出了宴会厅。
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是更多的窃窃私语。
丢人。
真够惨的。
这男的也是倒霉，遇上这种女人。
我站在舞台中央，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张姐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我身边。
江总。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担忧。
我摇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然后我拿起话筒。
各位来宾。
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很抱歉，今天的婚礼取消了。
给大家添麻烦了。
今天的酒席照常进行，大家吃好喝好。
我顿了顿，继续说。
另外，麻烦张姐联系一下刘律师。
把我之前送给苏晴的两套房产、三百万彩礼，还有那辆车，全部要回来。
既然她不爱我，那这些东西她也没必要留着。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安静。
这次不是看笑话的安静，而是震惊。
张姐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点头。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
我放下话筒，走下舞台。
经过苏晴妈妈那桌时，她站了起来。
江成，晴晴她只是一时糊涂，你别跟她计较。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阿姨，苏晴不是一时糊涂，她很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晴妈妈的脸色更白了。
那些房子，那些钱，你真的要要回来？
我点头。
当然。
那本来就是我的。
说完我直接走了。
身后传来苏晴妈妈的哭声，还有其他人的劝慰声。
我没回头。
走出宴会厅，外面是酒店的走廊。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姐发来的消息。
刘律师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半小时到。
我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江成？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
陈哥，是我。
我开门见山。
之前你说的那个项目，我考虑清楚了，我要入股。
对面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那可是三千万的投资，风险不小。
我确定。
我的声音很坚定。
合同明天就签。
好，有魄力。
对方笑了。
行，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我重新站直身体。
张姐从宴会厅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江总，刘律师说需要您签个字，授权他全权处理房产和财产追回的事。
我接过笔，刷刷签上名字。
告诉他，越快越好。
张姐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
江总，您真的想好了？苏晴她妈刚才在里面哭得挺惨的，还说要去找苏晴，让她回来跟您道歉。
我把笔递还给她。
不用了。
该道歉的不是她。
张姐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宴会厅。
我站在走廊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晴的场景。
那是一年半前，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我端着酒杯走过去，跟她搭话。
她看着我，笑得很礼貌，但眼睛里没有光。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她刚跟沈毅分手两个月。
她每天都活得浑浑噩噩，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花了半年时间接近她，陪她走出阴影。
我以为她已经忘了沈毅。
我以为她会爱上我。
结果到头来，我只是个替代品。
一个在她最脆弱时候出现的工具人。
我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
算了。
既然她选择了沈毅，那就祝她幸福。
我也该往前走了。
【第二章】
婚礼取消的第三天，刘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江总，房产证已经拿回来了，车子也过户回您名下了。
彩礼的事有点麻烦，苏晴那边不肯退，她妈妈说钱已经用掉了。
我冷笑一声。
用掉了？三百万，三天时间用掉了？
刘律师顿了一下。
我查了一下，那笔钱在婚礼前一天被转到了沈毅的账户上。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所以她早就计划好了。
刘律师没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起诉她，一分钱都不能少。
好的，我马上准备材料。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江成，是我。
苏晴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然后冷静下来。
有事？
她沉默了几秒。
你真的要把我告上法庭？
是。
我的语气很平淡。
你拿了我的钱，转给了沈毅，这叫诈骗。
江成，你不能这么绝。
她的声音拔高了。
那些钱是你自愿给我的，你当初说过，只要我嫁给你，那些就都是我的。
我自愿给你，是因为我以为你会嫁给我。
我冷冷地说。
但你没有。
所以那些东西，你得还回来。
苏晴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江成，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我跟沈毅在一起不容易，他为了我放弃了国外的工作，我不能让他失望。
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苏晴，你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但你不能拿我的钱去跟别人性福。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
我直接拉黑了她的号码。
张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江总，陈总那边的合同签完了，三千万已经打过去了。
项目下周正式启动。
我点头。
辛苦了。
张姐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江总，您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我笑了笑。
比之前好多了。
张姐看我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还怕您会想不开。
我摇头。
不至于。
只是一段感情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
话虽如此，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婚礼那天晚上我在家里坐了一整夜。
脑子里不停地回放苏晴的话。
你以为用钱就能买到我的心吗？
江成，你太天真了。
我承认，我确实天真了。
我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
结果只换来一场闹剧。
但我不后悔。
至少我知道了，苏晴不值得。
接下来的一周，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陈哥的项目是一个商业地产开发，风险确实不小，但回报也很可观。
我每天泡在工地上，跟工程队、设计师、承包商开会。
忙到连吃饭都顾不上。
张姐看不下去了，特地给我点了外卖送到工地。
江总，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我接过外卖，笑了笑。
没事，我年轻，扛得住。
张姐叹了口气。
您这是在逃避吧。
我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开饭盒。
算是吧。
但逃避也是一种面对。
张姐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工地的临时办公室里，吃着已经凉透的盒饭。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江成，我是沈毅。
我愣了一下。
有事？
沈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尴尬。
关于那三百万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冷冷地说。
要么你们还钱，要么法庭见。
沈毅沉默了几秒。
江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晴晴她真的很爱我，我也很爱她。
这三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你能不能看在晴晴的面子上，就当是给我们的祝福？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
沈毅，你脑子有问题吗？
我凭什么祝福你们？
你抢了我的新娘，还拿了我的钱，现在还要我祝福你们？
你觉得这合理吗？
沈毅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江成，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不就是三百万吗？以你的身家，这点钱算什么？
你这样斤斤计较，只会显得你格局小。
我听着他的话，突然觉得很好笑。
沈毅，我现在总算明白，苏晴为什么会选择你了。
你们俩真是绝配。
一个觉得我的钱是应该给她的，一个觉得我应该大度地祝福你们。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给刘律师发了条消息。
加快进度，尽快开庭。
刘律师很快回复。
明白。
我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盒饭已经彻底凉了，但我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浪费粮食可耻。
更何况，我现在需要体力。
因为接下来的仗，还长着呢。
【第三章】
半个月后，法院传票下来了。
苏晴和沈毅被告上了法庭。
刘律师说，这个案子基本没什么悬念，证据确凿，对方百分百会输。
我点头，没多说什么。
开庭前一天，苏晴的妈妈来找我了。
她在公司楼下等了我一整天。
张姐下班时看到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江总，苏晴她妈在楼下，要不要我让保安把她请走？
我想了想。
让她上来吧。
十分钟后，苏晴妈妈被带进了我的办公室。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头发都白了不少。
江成。
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就放过晴晴吧。
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苏晴妈妈继续哭。
那三百万我们会还给你的，只是需要时间。
沈毅他现在没工作，晴晴也辞职了，他们手里确实没钱。
你就给他们一点时间，行吗？
我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
阿姨，不是我不给时间，是他们根本没打算还。
沈毅上次给我打电话，说这三百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让我就当是给他们的祝福。
这是要还钱的态度吗？
苏晴妈妈愣住了。
她喃喃地说。
沈毅他怎么能这么说……
我没接话。
苏晴妈妈抹了抹眼泪，换了个说法。
江成，看在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你就别告了行吗？
晴晴还年轻，要是留了案底，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冷笑一声。
阿姨，我跟您认识才一年半，哪来的多年交情？
还有，苏晴做错事就该承担后果，这跟年不年轻没关系。
苏晴妈妈的脸色变了变。
江成，你真的要这么绝？
不是我绝。
我的语气很平静。
是她先绝的。
婚礼那天她怎么说的，您忘了吗？
她说我恶心，说我逼她结婚，说她根本不爱我。
现在您来跟我说交情，说她知道错了。
阿姨，您觉得这合适吗？
苏晴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站起身。
阿姨，时间不早了，您回去吧。
明天法庭见。
苏晴妈妈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她走后，张姐从外面进来。
江总，您没事吧？
我摇头。
没事。
张姐犹豫了一下。
其实苏晴她妈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三百万对您来说确实不算多。
要是真闹上法庭，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太好。
我看着张姐。
张姐，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张姐愣了一下。
我只是……
我打断她。
如果今天被骗的不是我，而是你，你会怎么做？
张姐沉默了。
对不起，江总，是我多嘴了。
我叹了口气。
张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这件事我必须追究到底。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一口气。
如果我今天退让了，以后谁都觉得江成好欺负。
那我这些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张姐点点头。
我明白了，江总。
我转身看向窗外。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明天开庭，不知道苏晴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到了法院。
刘律师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江总，对方刚到，苏晴和沈毅都来了，还有她妈妈。
我点头，跟着刘律师走进法庭。
苏晴坐在被告席上，看到我进来，眼神闪躲了一下。
沈毅倒是很淡定，甚至还朝我点了点头。
我没理他，直接坐到了原告席上。
法官入场，宣布开庭。
刘律师站起来，开始陈述案情。
他说得很详细，从我跟苏晴认识，到求婚，到婚礼前的所有花费。
包括三百万彩礼，两套房产，还有那辆车。
然后他拿出证据，证明苏晴在婚礼前一天把三百万转给了沈毅。
还有婚礼现场的视频，清清楚楚录下了苏晴撕毁誓词，指责我逼婚的画面。
法官看完证据，转头看向被告席。
被告，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晴站起来，声音很小。
法官，我确实拿了江成的钱。
但那是他自愿给我的，我没有逼他。
刘律师立刻反驳。
原告赠予被告财物，是基于双方即将结婚的前提。
被告在婚礼现场公然撕毁誓词，拒绝履行婚约，属于严重违约。
根据法律规定，彩礼及其他赠予财物应予返还。
法官点点头，看向沈毅。
沈毅先生，这三百万现在在您手上，您打算如何处理？
沈毅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无所谓的表情。
法官，这三百万我已经用了。
我跟晴晴在一起需要钱，买房子、装修、办婚礼，都要花钱。
江成他有的是钱，不差这三百万。
再说了，晴晴又没有真的嫁给他，凭什么要还？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法官沉下了脸。
沈毅先生，请注意您的措辞。
法庭不是讲情面的地方，是讲证据和法律的地方。
原告赠予被告财物是基于婚约，婚约取消，财物理应返还。
您的个人看法不影响法律判决。
沈毅的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坐了下去。
法官继续问。
被告，三百万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返还？
苏晴看了沈毅一眼，小声说。
我们现在没钱……
法官皱眉。
没钱也得还。
你们可以分期，但必须在合理时间内还清。
苏晴咬着嘴唇，没说话。
法官看向我。
原告，你有什么要求？
我站起来。
法官，我要求被告立刻返还三百万彩礼，以及婚礼造成的其他损失，共计五十万。
如果无法一次性返还，必须在三个月内分期还清。
逾期的话，按照银行利率计算利息。
法官点头。
合理。
被告，你们有异议吗？
苏晴的脸色惨白。
她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江成，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苏晴，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
肃静。
被告，如果你们对判决有异议，可以提出上诉。
但在此之前，必须按照法院判决执行。
苏晴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毅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盯着我，眼神里带着恨意。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毅，你恨我也没用。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拿不属于你的钱。
【第四章】
法院判决下来，苏晴和沈毅必须在三个月内还清三百五十万。
刘律师说，这个判决基本不会有变数。
但要真的拿回钱，还得看对方有没有还款能力。
我点头。
能拿回多少是多少，拿不回来就申请强制执行。
刘律师应了一声，转身去办手续了。
我走出法院，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苏晴和沈毅从后面走出来。
苏晴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
沈毅拉着她想走，苏晴甩开了他的手。
她走到我面前，眼眶通红。
江成，你满意了吗？
我吐出一口烟雾。
还行。
苏晴咬着嘴唇。
你就这么恨我？
我看着她。
苏晴，不是我恨你，是你从来没爱过我。
婚礼那天你说的那些话，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说我算计你，逼你结婚。
你说我以为用钱就能买到你的心。
那现在我只是把我的钱要回来而已，有错吗？
苏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你明知道我们没钱，你还要逼我们……
我打断她。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把钱转给沈毅？
你明知道婚礼第二天就要撕毁誓词，为什么还要拿我的钱？
苏晴，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苏晴说不出话来。
沈毅从后面走过来，拉着苏晴的手。
晴晴，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走。
他看着我，冷冷地说。
江成，你别以为你赢了。
不就是三百多万吗？我们一定会还给你的。
到时候我们两清，你也别再来烦我们。
我笑了。
沈毅，我巴不得你们赶紧还钱。
这样我就彻底不用再看见你们了。
沈毅的脸色变了变，拉着苏晴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可笑。
曾经我以为苏晴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回到公司，张姐拿着一份文件等我。
江总，陈总那边的项目有进展了。
设计图已经出来了，他想让您过去看看。
我点头。
行，下午我就过去。
张姐犹豫了一下。
江总，法院那边怎么样了？
判了，他们三个月内还钱。
我淡淡地说。
张姐松了口气。
那就好，这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我没说话。
这事确实告一段落了。
但我心里的那道坎，还没完全过去。
下午三点，我开车去了陈哥的公司。
陈哥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毕业后一直在做地产。
这次的项目是他主导的，我只是投资人之一。
江成来了。
陈哥看到我，笑着站起来。
来，看看这个设计图，我觉得挺不错的。
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图纸。
整体规划确实不错，商业区和住宅区分开，动线也很清晰。
可以。
我点头。
就按这个来吧。
陈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江成，你最近看起来状态不错啊。
我还以为婚礼那事会对你打击挺大的。
我笑了笑。
陈哥，你也太小看我了。
不就是一段感情吗？又不是世界末日。
陈哥摇头。
你小子嘴硬。
不过也好，男人嘛，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女人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没接话。
陈哥说的没错，事业确实更重要。
但我现在真的不想再碰感情了。
至少短时间内不想。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项目上。
工地每天都有新进展，我几乎天天泡在那里。
张姐看不下去了，劝我注意身体。
我摆摆手。
没事，我心里有数。
但其实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
一闲下来，脑子里就会想起苏晴。
想起婚礼那天她决绝的背影。
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虽然我表面上看起来很洒脱，但心里还是会难受。
毕竟那是我真心喜欢过的人。
一个月后，刘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江总，苏晴那边联系我了。
她说她想还钱，但一次性还不了那么多。
想跟您商量一下，能不能分期。
我想了想。
可以，但必须签协议。
每个月固定还多少，什么时候还清，都得写清楚。
要是逾期，就按照合同处理。
刘律师应了一声。
好的，我这就拟协议。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苏晴终于松口了。
看来这一个月，他们过得也不容易。
两天后，刘律师把协议发给我看。
苏晴同意每个月还十万，三个半月还清。
第一笔钱已经打过来了。
我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十万块，心里没什么感觉。
这笔钱对我来说不算多。
但对苏晴和沈毅来说，应该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也好。
至少他们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拿了不该拿的钱，就得付出代价。
又过了半个月，陈哥突然给我打电话。
江成，有空吗？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看了看时间。
行啊，在哪？
老地方，你直接过来就行。
陈哥说完就挂了电话。
晚上七点，我到了约定的餐厅。
陈哥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
来，江成，我给你介绍一下。
陈哥笑着说。
这是林雨，我公司新来的设计总监。
林雨，这是江成，我跟你说过的，项目的投资人之一。
林雨站起来，伸出手。
江总，你好。
我跟她握了握手。
你好。
坐下后，陈哥笑呵呵地说。
江成，林雨可是个人才，海外留学回来的，能力特别强。
我让她负责咱们这个项目的设计部分。
我点头。
那就麻烦林总监了。
林雨笑了笑。
江总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吃饭的时候，陈哥一直在旁边撮合。
江成，你看林雨多优秀，能力强，长得也漂亮。
关键是还单身，你们俩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差点被酒呛到。
陈哥，你这是给我安排相亲呢？
陈哥哈哈大笑。
这不是为你好嘛。
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单着吧。
我摇头。
陈哥，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感情。
上一段刚结束，缓缓再说。
林雨听了，笑着说。
江总，我能理解。
感情这种事，确实急不得。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
不过如果江总以后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先做朋友。
我看着她，觉得这个女人挺有意思。
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比苏晴强多了。
行，那我们就先做朋友。
我举起酒杯。
林雨也举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
那晚我们聊了很多。
从项目聊到行业，从行业聊到人生。
林雨这个人很健谈，见识也广。
跟她聊天，我感觉很轻松。
没有压力，没有负担。
就像陈哥说的，她确实是个人才。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陈哥说的话。
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单着吧。
我笑了笑。
也许吧。
但至少现在，我还不想开始新的感情。
苏晴那件事，给我的教训够深刻了。
下一次，我一定要擦亮眼睛。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两个月，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项目进展顺利，苏晴那边也按时还款。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反而觉得很充实。
林雨偶尔会来工地看进度，每次来都会跟我聊几句。
慢慢地，我们就熟了。
有一次，她问我。
江总，你当初为什么会做这一行？
我想了想。
大概是因为喜欢吧。
看着一个项目从无到有，从图纸变成实体，很有成就感。
林雨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设计这个东西，就是把脑子里的想法变成现实。
每次看到自己的作品落地，都觉得特别骄傲。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跟苏晴完全不一样。
苏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觉得别人欠她的。
而林雨，她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追求。
这样的女人，才值得尊重。
又过了半个月，苏晴突然给我发了条消息。
她用的是新号码，我没有拉黑。
江成，我可以见你一面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下午，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苏晴比之前瘦了很多，脸色也很憔悴。
她看到我，勉强笑了笑。
江成。
我点头，坐在她对面。
有事？
苏晴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江成，我想跟你道歉。
我端起咖啡，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
婚礼那天，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
我不是真的觉得你算计我，逼我结婚。
我只是……我只是一时冲动。
我放下杯子。
苏晴，你不用跟我解释。
事情已经过去了。
苏晴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江成，我后悔了。
我跟沈毅在一起之后才发现，他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他脾气很差，动不动就发火。
而且他现在还没找到工作，每天就在家里打游戏。
我一个人要养活两个人，真的很累。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苏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苏晴咬着嘴唇。
江成，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摇头。
不能。
苏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
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苏晴，我确实喜欢过你。
但婚礼那天，你把我所有的喜欢都用光了。
现在的我，对你只剩下陌生。
苏晴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
苏晴，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走出门，阳光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晴这个人，彻底成为过去了。
回到公司，张姐告诉我，陈哥打电话来过。
说是项目有个重要的会，让您晚上过去一趟。
我点头。
知道了。
晚上七点，我到了陈哥公司。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林雨也在。
江成来了。
陈哥招呼我坐下。
今天这个会很重要，咱们项目的一期马上就要竣工了。
接下来要开始规划二期。
我翻开面前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二期的规模比一期大了一倍，投资额也翻了一番。
风险不小，但回报也很可观。
陈哥看着我。
江成，你怎么看？
我想了想。
可以做，但得做好风险控制。
市场行情现在不太稳定，万一出问题，损失会很大。
陈哥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这次我打算多找几个投资人，分担风险。
接下来我们讨论了很久，直到晚上十点才散会。
走出会议室，林雨叫住了我。
江总，等一下。
我转过身。
有事？
林雨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我对二期项目的一些想法，您有空可以看看。
我接过文件。
好，我回去看。
林雨笑了笑。
江总，今天辛苦了。
我也笑了。
彼此彼此。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打开林雨给我的文件。
她的想法很细致，考虑得也很全面。
比我想的还要周到。
这个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晴。
她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
说她真的知道错了，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说她愿意改，愿意做任何事，只要我能原谅她。
我看完，直接删除了消息。
然后把她的新号码也拉黑了。
苏晴，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自己不珍惜。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刘律师的电话。
江总，苏晴那边又逾期了。
这个月的十万还没打过来。
我皱眉。
联系她了吗？
联系了，她说最近手头紧，想推迟几天。
我冷笑一声。
不行，合同写得清清楚楚，逾期就按违约处理。
让她尽快把钱打过来，不然直接申请强制执行。
刘律师应了一声。
好的，我这就通知她。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有点烦躁。
苏晴这个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张姐端着咖啡进来，看到我的表情。
江总，又出什么事了？
苏晴那边逾期了。
我淡淡地说。
张姐叹了口气。
江总，要不您就算了吧。
反正大部分钱都拿回来了，剩下的就当破财消灾。
我摇头。
不行。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既然签了合同，就得按合同办事。
不然以后谁都觉得我好说话。
张姐看我态度坚决，也不再劝了。
下午三点，刘律师又打来电话。
江总，苏晴那边同意了，说今天就把钱打过来。
我点头。
行，盯着点。
挂了电话，我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苏晴这次答应得太爽快了。
以她的性格，不应该这么轻易就妥协。
果然，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
江成，我是沈毅。
我皱眉。
有事？
沈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江成，你能不能放过晴晴？
她最近压力太大了，都瘦了一圈。
你再这样逼她，她真的会出事的。
我冷冷地说。
沈毅，这是你们欠我的。
还钱天经地义，有什么好说的？
沈毅沉默了几秒。
江成，你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吗？
我笑了。
沈毅，情面是你们先不讲的。
现在来跟我谈情面，晚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把沈毅的号码也拉黑了。
这两个人，真是烦人。
【第六章】
一周后，苏晴终于把所有钱都还清了。
刘律师通知我，这个案子彻底结束了。
我点头。
辛苦了，刘律师。
应该的，江总。
挂了电话，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这件事，终于画上句号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二期项目上。
陈哥找来了几个新的投资人，大家一起开会讨论方案。
林雨作为设计总监，经常跟我们一起开会。
每次开会，她总能提出一些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这个女人。
她聪明，独立，有主见。
跟她在一起，我感觉很舒服。
有一次开完会，陈哥拉着我说。
江成，你跟林雨怎么样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
陈哥笑了。
别装了，我看你最近看林雨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有点尴尬。
陈哥，你想多了。
我们就是普通同事。
陈哥摇头。
江成，你也老大不小了。
林雨这么好的姑娘，你要是不抓紧，就被别人抢走了。
我沉默了。
其实我知道，我对林雨确实有点好感。
但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
毕竟苏晴的事，给我的阴影还在。
陈哥看我不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
江成，别想太多。
喜欢就去追，大不了失败了再重新开始。
总比一直憋着强。
我点头。
我考虑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思考陈哥的话。
我到底该不该追林雨？
我对她的感觉，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欣赏？
我不确定。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走出办公室，发现林雨也还在。
她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还没下班？
我走过去。
林雨抬起头，看到是我，笑了笑。
江总，你也还在啊。
我点头。
在赶一份报告，你呢？
我在改设计图，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满意。
我走过去看了看她的屏幕。
确实有几个地方可以优化一下。
我指着屏幕说。
这里的动线可以调整一下，这样会更流畅。
林雨看了看，眼睛一亮。
对，江总你说得对。
我怎么没想到呢。
她立刻开始修改。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修改的时候很认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一刻，我突然确定了。
我喜欢她。
不是欣赏，是真的喜欢。
改完图，林雨伸了个懒腰。
江总，谢谢你。
要不是你提醒，我可能要改到半夜了。
我笑了。
举手之劳。
林雨看了看时间。
都十点了，江总还没吃晚饭吧？
我摇头。
还没，你呢？
我也没吃。
林雨站起来。
要不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我点头。
好啊。
我们去了附近一家小餐馆。
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聊着聊着，话题就聊到了感情上。
林雨突然问我。
江总，你有女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
没有。
林雨看着我。
那之前呢？谈过吗？
我沉默了几秒。
谈过一次，但没有好结果。
林雨点头。
我能理解。
感情这种事，有时候真的很难说清楚。
我看着她。
那你呢？谈过吗？
林雨笑了。
谈过一次，也是没有好结果。
所以我现在对感情特别谨慎。
我理解。
我点头。
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林雨打破了沉默。
江总，其实我觉得，感情这种事，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
毕竟人生那么长，总要遇到对的人。
我看着她。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是对的人？
林雨想了想。
能互相理解，互相支持的人吧。
不需要轰轰烈烈，但一定要舒服。
我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从感情聊到人生，从人生聊到梦想。
我发现，林雨跟我的三观特别合。
她不是那种只会抱怨的女人。
她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追求。
而且她很独立，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这样的女人，才是我想要的。
送林雨回家的路上，我终于鼓起勇气。
林雨，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雨转过头。
什么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
你有喜欢的人吗？
林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江总，你这是在问我，还是在试探我？
我有点尴尬。
算是试探吧。
林雨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认真地说。
当然是真话。
林雨沉默了几秒。
有。
我的心一沉。
是谁？
林雨看着我，嘴角上扬。
你猜。
我愣住了。
然后反应过来，她是在逗我。
我笑了。
林雨，你别闹。
林雨也笑了。
江总，你这么聪明，还猜不出来吗？
我看着她，心跳加速。
是我？
林雨点头。
对，就是你。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第七章】
确定关系后，我和林雨的相处变得更加自然。
我们没有刻意保密，但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布。
陈哥最先发现的。
有一次开会，他看到我和林雨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
会后他把我拉到一边。
江成，你小子行啊，真把林雨追到手了。
我笑了笑。
陈哥，你可别乱说。
陈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我知道分寸。
不过江成，你这次可得好好珍惜。
林雨是个好姑娘，可别再像上次那样了。
我点头。
我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工作和感情都很顺利。
二期项目进展很快，预计半年后就能竣工。
我和林雨的感情也越来越稳定。
她不是那种黏人的女人，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不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孤单。
这种感觉，是我跟苏晴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
有一次，林雨问我。
江成，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苏晴在一起。
我想了想。
不后悔。
至少那段经历让我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我，什么样的人不适合。
林雨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每一段感情，都是一种成长。
我握住她的手。
林雨，遇见你，我很幸运。
林雨笑了。
我也是。
就在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时候，苏晴又出现了。
那天我正在工地上检查进度，突然看到她站在门口。
她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脸色憔悴得吓人。
江成。
她叫住我。
我皱眉。
你怎么来了？
苏晴走过来，眼神里带着一种绝望。
江成，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沈毅他出轨了，我们分手了。
我现在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苏晴，你来找我干什么？
苏晴咬着嘴唇。
江成，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
但我真的改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头。
苏晴，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我们不可能了。
苏晴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是谁？
我没回答。
苏晴突然激动起来。
江成，你才跟我分开多久？你就有新女朋友了？
你当初不是说很爱我吗？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苏晴，是你先放弃我的。
你没资格质问我。
苏晴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的工人都看了过来。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
苏晴，你回去吧。
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再来找我了。
苏晴抓住我的手。
江成，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抽回手。
苏晴，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自己不珍惜。
说完我站起身，转身离开了。
身后传来苏晴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回到办公室，林雨已经在等我了。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她关心地问。
我摇头。
没事，遇到点麻烦。
林雨看着我。
是苏晴吗？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雨笑了。
我猜的。
能让你脸色这么难看的，除了她应该没别人了。
我叹了口气。
她来工地找我了，说要复合。
林雨沉默了几秒。
那你怎么说？
我拒绝了。
我看着她。
林雨，我跟她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现在只想跟你好好在一起。
林雨走过来，抱住我。
江成，我相信你。
我搂着她，突然觉得很踏实。
有林雨在，我什么都不怕。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又来找了我几次。
但每次都被我拒绝了。
最后一次，她站在公司楼下，哭着说。
江成，我真的过得很惨。
沈毅把钱都拿走了，我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
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心里只剩下冷漠。
苏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当初选择沈毅的时候，不是很决绝吗？
现在后悔了，来找我有什么用？
苏晴哭得更厉害了。
江成，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我冷冷地说。
苏晴，不是我狠心，是你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
婚礼那天你说的那些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你说我算计你，逼你结婚。
你说你根本不爱我。
现在你过得不好了，就来找我。
你觉得这合理吗？
苏晴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准备离开。
苏晴突然喊道。
江成，你会后悔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苏晴，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认识了你。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跟林雨说了这件事。
林雨听完，叹了口气。
江成，其实我有点同情她。
我看着她。
你同情她？
林雨点头。
虽然她做错了很多事，但她现在确实很惨。
不过同情归同情，你做得没错。
有些人，就是要吃过亏才会长记性。
我搂着她。
林雨，谢谢你理解我。
林雨笑了。
傻瓜，我是你女朋友，不理解你理解谁？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遇见林雨，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第八章】
半年后，二期项目竣工了。
陈哥特地办了一个庆功宴，邀请了所有投资人和项目组成员。
宴会上，陈哥举着酒杯说。
感谢各位这半年来的支持和努力。
这个项目能成功，离不开大家的付出。
尤其是江成和林雨，你们俩真是我们项目的核心。
大家鼓掌。
我和林雨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宴会结束后，我和林雨去了海边。
夜晚的海风很凉爽，吹在脸上很舒服。
江成，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林雨突然问。
我看着她。
你希望我们怎么样？
林雨想了想。
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互相支持，互相理解。
不需要轰轰烈烈，但一定要长长久久。
我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雨笑了。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我点头。
说定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江成，我是苏晴的妈妈。
我皱眉。
阿姨，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哭声。
江成，晴晴她出事了。
她昨天晚上吃了很多安眠药，现在在医院抢救。
我愣住了。
林雨看到我的表情，关切地问。
怎么了？
我捂住话筒，小声说。
苏晴出事了。
林雨也愣了一下。
电话那头，苏晴妈妈继续哭着说。
江成，你能不能来医院看看她？
她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我沉默了几秒。
阿姨，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林雨。
林雨点头。
去吧，我陪你。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苏晴已经脱离危险了。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苏晴妈妈坐在旁边，看到我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江成，你来了。
我点头。
阿姨，她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没事了，就是太虚弱，需要休息。
苏晴妈妈抹着眼泪。
江成，晴晴她真的很后悔。
她这段时间过得太苦了，所以才会想不开。
你能不能原谅她，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摇头。
阿姨，我不能。
我现在有女朋友了，我不能对不起她。
苏晴妈妈看向站在我身边的林雨。
林雨礼貌地点了点头。
苏晴妈妈叹了口气。
江成，我知道晴晴做错了很多事。
但她已经受到惩罚了。
你就放过她吧。
我看着病床上的苏晴。
阿姨，我没有不放过她。
是她自己放不过自己。
这时，苏晴醒了。
她看到我，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江成，你来了。
我走到床边。
你好好养病，别想那么多。
苏晴抓住我的手。
江成，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抽回手。
苏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们不可能了。
苏晴哭了起来。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
我当初只是一时糊涂，我现在才明白，你才是最适合我的人。
我摇头。
苏晴，你爱的不是我，是我能给你的那些东西。
真正的爱，不是这样的。
苏晴愣住了。
我转身离开了病房。
林雨跟在我身后。
走出医院，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雨握住我的手。
江成，你没事吧？
我摇头。
我没事。
只是觉得有点可悲。
林雨看着我。
可悲什么？
我叹了口气。
苏晴到现在还没明白，她失去的不是我，是她自己。
林雨点头。
有些人就是这样，永远看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们回到车上，我启动了引擎。
江成。
林雨突然叫我。
我转过头。
怎么了？
林雨认真地看着我。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我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婚礼那天，苏晴没有撕毁誓词。
我们顺利结婚了。
但婚后的生活一地鸡毛，我们不停地吵架，不停地冷战。
最后还是离婚了。
醒来的时候，我满头大汗。
林雨被我惊醒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点头。
梦见苏晴了。
林雨抱住我。
别怕，那只是梦。
我搂着她，突然觉得很庆幸。
庆幸苏晴在婚礼那天撕毁了誓词。
如果不是她那天的决绝，我可能永远都遇不到林雨。
也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第九章】
苏晴出院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听说她搬离了这座城市，去了南方。
苏晴妈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苏晴找到了新工作，开始了新生活。
她让我不要担心。
我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突然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那段过去，终于彻底翻篇了。
一年后，我和林雨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没有大张旗鼓，只邀请了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陈哥是我的伴郎，他举着酒杯说。
江成，你小子终于修成正果了。
我祝你和林雨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我笑着跟他碰杯。
谢谢陈哥。
林雨穿着婚纱，站在我身边。
她看起来特别美。
江成。
她轻声叫我。
我转过头。
怎么了？
林雨笑了。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我握住她的手。
傻瓜。
那天的婚礼，没有任何意外。
所有人都为我们祝福。
我看着台下的宾客，突然想起一年前的那场婚礼。
苏晴撕毁誓词，当众控诉我。
那时候我以为，那是我人生中最丢脸的一天。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反而是我的幸运日。
如果不是那天的闹剧，我怎么会遇到林雨？
怎么会有现在的幸福？
所以，我要谢谢苏晴。
谢谢她当初的绝情。
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婚礼结束后，我和林雨去了马尔代夫度蜜月。
在海边，林雨问我。
江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苏晴没有撕毁誓词，你们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
应该会很不幸福吧。
然后我们会吵架，会冷战，最后离婚。
林雨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
所以有时候，失去也是一种得到。
我搂着她。
说得对。
失去苏晴，我得到了你。
这是我最大的幸运。
林雨笑了。
油嘴滑舌。
我也笑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海边散步。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林雨突然停下脚步。
江成，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我看着她。
会的。
只要我们互相信任，互相理解，就一定会的。
林雨点头。
那我们说好了，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对方。
我握住她的手。
说好了。
五年后，我们有了一个儿子。
孩子很健康，很可爱。
林雨说，这是上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我也这么觉得。
有一天，我在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到了当年的婚礼请柬。
那是跟苏晴的婚礼请柬。
上面还印着我们的名字。
我看着这张请柬，突然觉得恍如隔世。
那段过去，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林雨走过来，看到我手里的请柬。
这是什么？
我笑了笑。
过去的东西。
林雨拿过去看了看，然后递还给我。
扔了吧，留着也没用。
我点头，把请柬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我现在只想珍惜眼前人。
林雨抱住我。
江成，谢谢你娶了我。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嫁给我，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苏晴结婚了。
她穿着婚纱，笑得很开心。
新郎不是沈毅，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我站在人群中，默默祝福她。
希望她能幸福。
醒来的时候，林雨还在熟睡。
我看着她的睡颜，突然觉得很满足。
人生就是这样。
失去的，终究会失去。
但得到的，会比失去的更好。
我很庆幸，当初苏晴在婚礼上撕毁了誓词。
因为那一撕，撕开了我的新生活。
也让我遇见了真正对的人。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林雨。
因为她，才是我的归宿。
【第十章】
十年后，我和林雨的事业都到了巅峰。
公司越做越大，我们成了这个行业的标杆。
儿子也长大了，上了小学，成绩很好。
一切都很顺利。
有一天，陈哥给我打电话。
江成，你还记得苏晴吗？
我愣了一下。
记得，怎么了？
陈哥说。
我今天遇见她了，她现在过得还不错。
结婚了，老公对她挺好的。
我笑了。
那挺好的。
陈哥顿了一下。
她问起你了，说想见你一面。
我沉默了几秒。
算了吧，没必要见了。
陈哥也没再多说什么。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
苏晴。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在我脑海里出现过了。
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一切都淡化了。
我不恨她，也不怀念她。
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过客。
一个让我成长的过客。
晚上回家，我跟林雨说了这件事。
林雨听完，笑了。
你想见她吗？
我摇头。
不想。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林雨走过来，抱住我。
江成，谢谢你这些年的陪伴。
我搂着她。
该说谢谢的是我。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林雨突然说。
江成，如果当初你跟苏晴结婚了，你觉得你会幸福吗？
我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会。
林雨看着我。
为什么？
我认真地说。
因为她不懂我，也不理解我。
我们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
林雨点头。
所以你很庆幸当初她撕毁了誓词？
我笑了。
非常庆幸。
如果不是她那一撕，我怎么会遇到你？
林雨也笑了。
那我要谢谢她。
我搂着她。
我也要谢谢她。
谢谢她让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人生真的很奇妙。
有些人，注定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
而有些人，会陪你走完一生。
我很幸运，遇到了林雨。
也很庆幸，失去了苏晴。
因为失去，我才懂得珍惜。
因为经历，我才知道什么是幸福。
如果时光倒流，回到婚礼那天。
我还是会笑着宣布婚礼取消。
因为我知道，在未来的某个地方。
有一个叫林雨的女人，在等着我。
而她，才是我的命中注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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