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的大单。
我一个人跑了八个月谈下来的。
签约那天，经理当着客户的面说是他亲自盯的项目。
报销时，财务让我拿发票去找经理签字。
经理说，这种小钱你自己垫着吧，公司现在cash flow紧张。
我垫了四万块出差费。
催了三个月。
一分没给。
我当天提了离职。
然后我手底下二十三个人，全跟我走了。
合作五年的八家大客户，全部终止合作。
老板打电话求我回去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第一章】
签约那天是周五下午。
会议室里坐了七个人，客户方三个，我们公司四个。
客户是做新能源设备的，这单三百万，对他们来说不算大，但对我们公司，这是今年第二大的单子。
我花了八个月时间。
第一次见面被拒，第二次约不到人，第三次好不容易见上了，聊了五分钟对方就说要考虑考虑。
后来我托人打听到，他们技术总监喜欢钓鱼。
我专门去学了一个月怎么看鱼竿、怎么配饵料、什么季节用什么钩。
约到技术总监那天，我带了一套碳素鱼竿，进口的，花了我大半个月工资。
他眼睛都亮了。
从那之后，项目才算真正进入实质性谈判。
我前前后后去了客户公司十七次，改了二十三版方案，最后一版标书是我连续三天熬夜写出来的，每天睡不到四小时。
所以当客户那边的采购总监在合同上签完字，笑着跟我握手说“小李，这次合作愉快”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们经理接过合同，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站起来，跟客户老板握手。
“张总，这个项目我从一开始就很重视，亲自盯着团队在做。”
我愣了一下。
客户老板笑着说：“那确实，李工这几个月没少跑我们公司，很辛苦。”
经理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李确实不错，不过整体方向还是我在把控，年轻人嘛，需要多锻炼。”
我捏着笔的手指，青筋暴起。
客户那边没多说什么，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会议室里剩下我们四个人。
经理把合同递给助理，转头看着我。
“小李，这次干得不错，好好干，明年评优有你的份。”
我深呼吸。
“经理，我之前垫的那些差旅费……”
“哎呀，这事啊。”
经理摆摆手。
“你去找财务，让她给你走流程。”
我说：“我找过了，财务说要你签字。”
“那你拿发票过来我签啊。”
“我上周就给你了，你说让我等等。”
经理皱了皱眉。
“有这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盯着他。
他避开我的眼神，低头看手机。
“行了行了，你再去催催财务，这事我会处理的。”
我没说话。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电脑，把这八个月所有的邮件、聊天记录、会议纪要，全部备份到U盘里。
然后我给人事发了封邮件。
主题：辞职申请。
正文只有一句话：本人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按劳动法规定，提前三十天通知公司，望批准。
发完邮件，我关了电脑。
第二天周六，我在家睡了一整天。
周日晚上，人事给我打电话。
“小李，你这……怎么突然要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说：“没有误会，我就是想换个环境。”
“你这一走，手上的项目怎么办？”
“交接啊，我会按规定交接的。”
人事沉默了几秒。
“你等一下，我让经理跟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经理的声音响起。
“小李，你这是闹什么脾气？”
我笑了。
“我没闹脾气，我就是觉得这份工作不适合我。”
“你是不是因为报销的事？那点钱算什么，我下周就给你批。”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们可以谈。”
我深吸一口气。
“经理，你觉得那三百万的单子，是谁谈下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小李，做项目是团队合作，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哦。”
我挂了电话。
【第二章】
周一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
几个同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欲言又止。
我刚坐下，助理小陈就凑过来。
“李哥，你真要走？”
我点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
“周六发的邮件。”
小陈咬了咬嘴唇。
“那……那我也走。”
我愣住。
“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我不是瞎掺和。”
小陈压低声音。
“李哥，跟着你这两年，我学到的东西比之前三年加起来都多。你走了，我留在这干什么？继续给那些人端茶倒水？”
我还没说话，旁边几个人也围过来。
技术组的老王，三十出头，戴着厚眼镜。
“李工，我也想跟你走。”
“你疯了？你还有房贷要还。”
“正是因为有房贷，我才不能留在这。”
老王推了推眼镜。
“李工，咱们组这两年接的项目，十个有八个是你带着我们啃下来的。经理就会在甲方面前吹牛逼，真到技术攻关的时候，屁都不懂。你走了，我留下来给谁打工？”
销售组的小刘也开口。
“李哥，我也走。反正在哪都是干销售，跟着你至少能学到东西。”
我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你们想清楚了？我现在连下家都没找好。”
老王说：“那又怎么样？大不了先休息一段时间，反正饿不死。”
小陈说：“李哥，你要是自己开公司，算我一个，工资低点都行。”
我没说话。
这时候经理从办公室出来，脸色铁青。
“都围在这干什么？上班时间，都给我回工位。”
几个人散开。
经理走到我面前。
“小李，你跟我进来一下。”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他脸色就沉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离职，没想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影响有多大？”
“那是公司的事，不是我的事。”
经理拍了一下桌子。
“小李，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是看在你这两年干得还不错的份上。你真以为公司离了你就转不了？”
我笑了。
“那你留我干什么？”
经理噎住。
过了几秒，他缓和了语气。
“小李，你提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加薪？升职？你说。”
“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看着他。
“第一，把我垫的四万块钱，今天之内打到我账上。第二，那三百万的单子，在客户那边把功劳理清楚，别再说是你盯的。”
经理脸色变了变。
“第二个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转身要走。
“小李！”
经理叫住我。
“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我回头看他。
“经理，是你先把事情做绝的。”
我拉开门走出去。
回到工位上，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是客户那边的技术总监发来的。
“李工，听说你要离职？”
我愣了一下，回复：“消息这么快？”
“刚才你们老板给我们张总打电话，说要换项目对接人，我听到了。”
我打字：“是，准备换个环境。”
对方沉默了一会，发来一句话。
“李工，实话跟你说，这个项目我们是冲着你来的。你要是走了，我们这边也得重新考虑合作。”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张总那边也是这个意思？”
“张总说，李工是个靠谱的人。至于你们公司其他人……呵呵。”
我深吸一口气。
“技术总监，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
“如果我自己出来单干，这个项目，能不能跟着我走？”
对方秒回。
“能。不止这一个，我们后面还有五个项目，都可以给你。但有个前提，你得有自己的公司，有资质。”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秒钟后，我睁开眼，给老王发了条消息。
“老王，你真想跟我干？”
“真想。”
“那准备一下，我们自己开公司。”
【第三章】
当天下午，人事部门发了全员邮件。
通知小陈、老王、小刘等七个人的离职申请已受理。
公司炸了。
一个部门一下走七个人，这在公司历史上从没有过。
老板亲自从总部赶过来。
下午三点，我被叫进会议室。
老板坐在主位，经理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
“小李，坐。”
老板语气还算和气。
我拉开椅子坐下。
“听说你要离职？”
“是。”
“能说说原因吗？”
我看了经理一眼。
“个人原因。”
老板笑了笑。
“小李，大家都是明白人，别说这些虚的。是不是觉得待遇不够好？还是工作上有什么委屈？”
我沉默了几秒。
“老板，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但既然您问了，我就直说。”
“你说。”
“三百万的单子，从客户开发、方案设计、技术攻关到最后签约，全是我一个人在跑。期间我自己垫了四万块差旅费，催了三个月没给我。签约那天，经理当着客户的面说是他在盯项目，抢我功劳。”
我看着老板。
“我就想问一句，这公司还讲不讲规矩？”
老板脸色变了变，转头看经理。
“老孙，有这事？”
经理连忙说：“老板，事情不是这样的……”
“那你说是怎样的？”
“这个项目确实是小李在跑，但我作为部门负责人，也投入了很多精力……”
“投入了什么精力？”
我打断他。
“你连客户公司在哪个区都不知道，你投入了什么精力？”
经理涨红了脸。
“小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没去客户公司，但我在后方协调资源，审核方案，这些不算工作？”
“审核方案？”
我笑了。
“你看过几版方案？二十三版方案，你一共提了三条意见，还都是错的，最后我全改回来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老板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老孙，报销的事你怎么解释？”
经理支支吾吾。
“这个……财务那边流程比较慢……”
“四万块钱，走个流程要三个月？”
老板拍了一下桌子。
“小李垫的钱，今天之内给我打到他账上。另外，那个三百万的项目，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别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
经理脸色煞白。
老板转向我。
“小李，这样处理你满意吗？”
我摇摇头。
“老板，钱的事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对这个团队已经失望了。”
“你想要什么，直说。”
“我想带着我的人离开，另外，客户资源我也要带走。”
老板眯起眼睛。
“小李，你这是想挖公司墙角？”
“不是挖墙角，是那些客户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拿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
“这是今天上午客户发给我的消息，您可以看看。”
老板接过手机，看了几秒，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走了？”
“是。”
老板沉默了很久。
“小李，我最后问你一遍，什么条件你才留下？”
我站起来。
“老板，不是条件的问题。在这个公司，干得好的人拿不到应得的，干得差的人照样吃香喝辣。这样的环境，我待不下去。”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另外，老板您可能不知道，跟我一起走的不止七个人，还有十几个人正在考虑。您好自为之。”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老板摔杯子的声音。
【第四章】
那天晚上，我约了老王、小陈他们几个人吃饭。
烧烤摊上，啤酒一箱一箱地往上搬。
小陈举起杯子。
“李哥，我敬你，以后咱们跟着你干，你指哪我们打哪。”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
我喝了一口酒。
“先别说得这么早，我现在连公司都还没注册，你们就敢跟着我，不怕我坑你们？”
老王说：“李工，话不是这么说的。在公司这几年，谁对我们好我们心里清楚。再说了，现在这个环境，找工作也不容易，与其给别人打工，不如跟着靠谱的人干。”
小刘也开口。
“李哥，我昨天晚上跟我老婆商量了，她也支持我跟你走。她说，你这人靠谱，跟着你有前途。”
我心里一暖。
“行，既然大家信得过我，那我也不藏着掖着。”
我放下酒杯。
“公司我会尽快注册，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格锐科技’。前期启动资金我自己出，大概能拿出五十万。办公场地我去看过了，在创业园区能租到便宜的，一个月一万块左右。”
“设备呢？”
“设备咱们先用自己的，电脑、软件这些，能省就省。等第一笔业务回款，再慢慢添置。”
老王问：“客户那边怎么说？”
“我跟几家主要客户都联系过了，他们愿意继续合作。那个三百万的项目，客户说只认我，公司那边要是敢换人，他们就终止合同。”
小陈眼睛一亮。
“那咱们岂不是一开始就有业务了？”
“对，但有个问题。”
我顿了顿。
“那个项目的合同是以公司名义签的，客户虽然认我，但要转到我们新公司名下，需要跟老公司协商。这事不好办。”
老王皱眉。
“老板那边会同意吗？”
“不会。”
我点了根烟。
“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我吐出一口烟雾。
“明天开始，你们去联系手上的客户，能带走的全带走。记住，不要提公司的任何负面信息，就说我们出来单干了，想继续为客户服务。客户要是问为什么离职，就说想自己创业，不要诋毁老东家。”
小刘问：“万一老东家那边给客户施加压力怎么办？”
“施加压力也没用，客户要的是服务质量，不是公司品牌。只要我们能提供更好的服务，客户不会在意跟谁合作。”
我弹了弹烟灰。
“另外，你们手上有什么技术资料、客户资料，该备份的备份，该保存的保存。记住，不要拿公司的商业机密，但你们自己的工作成果，该留的留下。”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吃完饭回家，已经快十一点。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商业计划书。
写到凌晨三点，终于完成初稿。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工商局。
注册公司的流程比我想象的简单，材料齐全，当天就能拿到营业执照。
我给公司取名“格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百万，实缴五十万。
拿到营业执照那一刻，我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
老王秒回：“李工牛逼！”
小陈：“李哥威武！”
小刘：“跟对老板，吃香喝辣！”
我笑着打字：“少贫嘴，干活去。”
下午，我接到了老板的电话。
“小李，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愣了一下。
“老板，我已经注册公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动作够快的。”
“老板，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咱们也别藏着掖着。那几个客户，我想带走，你开个价。”
老板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同意？”
“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客户认的是人，不是公司。您要是硬留着，最后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不如卖个人情。”
“小李，你是在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我是在跟您谈生意。”
我靠在椅背上。
“那个三百万的项目，客户已经明确表示只认我。您要是强行更换对接人，客户会终止合同，您不仅拿不到钱，还要承担违约责任。”
“与其这样，不如把项目转给我，我给您二十万转让费，怎么样？”
老板气笑了。
“三百万的项目，你给我二十万打发？”
“老板，这个项目您一分钱成本都没投，二十万已经是白赚了。再说，项目转不转，主动权在客户手上，不在您手上。”
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小李，你他妈别太过分！”
“老板，我再给您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直接跟客户对接，到时候您连二十万都拿不到。”
我挂了电话。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三天，公司彻底乱了。
先是技术部又有五个人提离职，然后是销售部三个，行政部两个。
一周之内，公司走了十七个人。
老板急眼了，开全员大会，说谁敢跟着我走，就追究法律责任。
但没用。
该走的人还是走了。
第四天，老板给我打电话。
“小李，我们见面谈。”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
老板坐在对面，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
“小李，你赢了。”
我没说话。
“客户那边我联系过了，他们态度很明确，只认你。我要是硬留项目，最后一分钱都拿不到。”
老板喝了口咖啡。
“二十万，我同意了。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项目转给你之后，你不能再挖我的人。”
我笑了。
“老板，我从来没有主动挖过人，都是他们自己要跟着我走的。”
“那你能不能劝他们回来？”
“劝不了。”
我看着他。
“老板，实话跟您说，不是我挖您的墙角，是您的墙本来就有问题。”
老板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公司这几年发展不错，但内部管理一团糟。有能力的人拿不到应有的回报，没能力的人靠拍马屁上位。时间久了，谁还愿意好好干？”
我顿了顿。
“我走之前，做过一个调查，问了部门里二十个人，有十八个人想离职。您觉得这是我的问题，还是公司的问题？”
老板沉默了很久。
“是我管理不善。”
他抬起头。
“小李，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的不考虑回来？”
“不考虑。”
“好。”
老板站起来。
“项目我同意转给你，合同我让法务准备，明天你来公司签字。二十万转让费，签完字立刻打给我。”
“没问题。”
我也站起来。
“老板，最后说一句，谢谢您这两年的培养。虽然我们最后闹成这样，但我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老板苦笑一声。
“学到东西就好，以后好自为之。”
他转身走了。
我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第二天，我去公司签了转让协议。
经理全程黑着脸，一句话没说。
签完字，我当场给老板转了二十万。
老板看了一眼手机，点点头。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我拿着合同走出办公室。
路过工位的时候，几个还没离职的同事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甘。
我没有停留，直接走了。
出了公司大楼，我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待了两年的写字楼。
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笑了。
回到新公司，老王他们已经把办公室布置好了。
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几张办公桌，几台电脑，一台打印机，墙上贴着我们的营业执照。
小陈搬了把椅子过来。
“李哥，坐。”
我坐下，环顾四周。
“人到齐了吗？”
“到齐了，一共二十三个人。”
我点点头。
“那开个会。”
十分钟后，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我站起来。
“各位，欢迎加入格锐科技。”
掌声响起。
“我知道，你们跟着我出来，承担了很大风险。有些人有房贷，有些人有家庭，放着稳定的工作不干，跟着我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创业，说实话，我压力很大。”
我顿了顿。
“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公司还在，我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第一，工资按时发放，绝不拖欠。”
“第二，项目奖金公开透明，谁干得多谁拿得多。”
“第三，公司未来如果上市，在座的各位都有股份。”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我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接下来说正事。公司刚成立，现在手上就一个项目，三百万。这个项目必须做好，做出口碑，才能有后续的业务。”
“老王，技术这块你负责，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
“小刘，销售这块你盯着，客户那边保持密切沟通。”
“小陈，行政和财务你先兼着，后面会招专人。”
“其他人，按照之前的分工，各司其职。”
我看着他们。
“我只有一个要求，拿出你们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把这个项目做成标杆。”
“能做到吗？”
“能！”
声音整齐划一。
我笑了。
“那就开干！”
【第六章】
项目正式启动那天，客户派了技术团队过来对接。
技术总监握着我的手，笑得很真诚。
“李工，以后还要多仰仗你。”
“哪里哪里，是我们要仰仗张总。”
“别客气，我就喜欢跟你这样靠谱的人合作。”
他压低声音。
“实话跟你说，你之前那个公司，我们早就不想合作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上次那个项目我们根本不会签。”
我心里一动。
“张总，方便问一下，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技术总监叹了口气。
“问题大了去了。去年有个项目，你们公司接了之后，派了个不懂技术的人来对接，把我们的需求理解得一塌糊涂，方案改了十几遍还是不对。最后没办法，我们只能终止合作。”
他摇摇头。
“那次之后，我们老板就说了，以后跟你们公司合作，必须指定李工负责，否则免谈。”
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现在自己出来干，我们举双手赞成。”
技术总监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干，我们后面还有几个项目，都会给你。”
“谢谢张总。”
送走客户，我回到办公室，把这段对话转述给老王他们听。
老王听完，冷笑一声。
“我就说嘛，凭什么那些人坐着就能拿高工资，我们累死累活还要被克扣奖金。原来客户早就看不上他们了。”
小刘也开口。
“李哥，我昨天联系了几个老客户，他们都表示愿意继续合作，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希望我们能提供比之前更好的服务，价格可以商量，但质量不能降。”
我点点头。
“这个没问题，质量我们肯定能保证。价格这块，你去跟他们谈，能让利的地方适当让利，但不能亏本。”
“明白。”
接下来的一个月，公司进入疯狂加班模式。
那个三百万的项目，我们几乎是倾尽全力在做。
老王带着技术团队，每天工作到凌晨，有时候干脆就睡在办公室。
小刘每周都要去客户公司两三次，确保沟通顺畅。
我自己也没闲着，白天盯项目，晚上做方案，经常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意味着什么。
做好了，我们就能站稳脚跟。
做砸了，公司可能就撑不下去。
一个月后，项目第一阶段验收。
客户那边来了五个人，包括技术总监和采购总监。
他们在我们的演示现场坐了整整三个小时，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检查。
最后，技术总监站起来，伸出手。
“李工，这次做得非常好，超出我们的预期。”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谢谢张总认可。”
“不是认可，是真的好。”
技术总监转头对采购总监说。
“老刘，回去跟老板汇报一下，后面那几个项目，就交给李工他们做。”
采购总监点点头。
“行，我回去就办。”
送走客户，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小陈跳起来抱住我。
“李哥，我们成功了！”
老王也激动得不行。
“李工，这次真是太漂亮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家都辛苦了，今晚我请客，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好！”
晚上，我们去了一家烧烤店。
酒过三巡，小刘突然说。
“李哥，我今天接到老东家的电话。”
我愣了一下。
“谁打来的？”
“经理。”
“他说什么？”
小刘喝了口酒。
“他说，我们这样挖公司墙角，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公司准备起诉我们。”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皱起眉头。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我们愿意把客户还回去，公司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就法庭见。”
小陈气得拍桌子。
“凭什么？客户是我们自己谈的，又不是公司给的！”
老王也开口。
“就是，我们又没拿公司的商业机密，凭什么说我们不正当竞争？”
我沉默了几秒。
“别急，这事我来处理。”
我掏出手机，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在吗？有个法律问题想咨询一下。”
律师很快回复。
“在，你说。”
我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律师回复：“从你描述的情况看，你们不构成不正当竞争。首先，你们没有违反竞业协议，因为你说你们签的劳动合同里没有竞业限制条款。其次，你们没有窃取商业机密，客户资源是你们自己开发的。第三，客户选择跟谁合作是他们的自由，不存在被胁迫或误导。”
“所以对方如果起诉，基本不会赢。”
我松了口气。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保留好所有证据，包括你们跟客户的沟通记录、项目文件、工作成果等，证明这些客户资源确实是你们自己开发的，不是公司分配的。另外，如果对方真的起诉，及时联系我，我帮你们应诉。”
“好的，谢谢。”
我放下手机，看着大家。
“律师说了，我们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不用怕他们。”
小陈问：“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保留证据，把能证明客户是我们自己谈的材料都留好。另外，正常开展业务，不要被他们吓到。”
我举起酒杯。
“来，继续喝。”
【第七章】
但老东家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我接到好几个客户的电话，都说老东家那边联系他们，说我们公司不正规，让他们终止合作。
有个客户直接问我。
“李工，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之前的公司说你们涉嫌不正当竞争。”
我深吸一口气。
“王总，实话跟您说，这就是商业竞争。我们从老东家出来，带走了一些客户，他们心里不舒服，就想用这种手段打压我们。”
“但您放心，我们公司所有资质都齐全，所有业务都合法合规。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让您的法务去查我们的工商注册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我信你。不过你也要小心，商场上什么手段都有。”
“谢谢王总提醒。”
挂了电话，我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他们现在到处散布我们公司有问题，这算不算诽谤？”
律师说：“如果他们说的内容是虚假的，并且对你们公司声誉造成了损害，那确实构成商业诽谤。你可以保留证据，必要时可以起诉他们。”
“好，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叫来老王和小刘。
“现在情况有点复杂，老东家那边开始搞小动作了。”
老王问：“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联系我们的客户，说我们公司有问题，想让客户终止跟我们的合作。”
小刘皱眉。
“这不是诽谤吗？”
“是，但诽谤诉讼周期长，效果慢，对我们现在的处境帮助不大。”
我顿了顿。
“最好的办法，是用实力说话。”
“怎么说？”
“加快项目进度，把第一个项目做到完美，让客户看到我们的实力。然后用客户的口碑，去打消其他客户的疑虑。”
老王点点头。
“明白，我回去就跟技术组开会，争取提前完成。”
“小刘，你这边也要加把劲，多跟客户沟通，稳住他们的信心。”
“没问题。”
接下来的两周，公司所有人都在拼命。
老王带着技术组，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有几次我凌晨两点还看到他在办公室改代码。
小刘几乎天天跑客户，有一次一天跑了三家公司，晚上回来的时候脚都肿了。
我自己也没闲着，除了盯项目，还要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有一次，客户突然提出要增加一个新功能，时间只给了三天。
正常情况下，这个功能至少需要一周。
我咬咬牙，决定赌一把。
“老王，能不能三天做出来？”
老王看着需求文档，沉默了几秒。
“可以，但我需要所有人加班。”
“没问题，加班费双倍。”
那三天，整个技术组都住在了公司。
我每天给他们叫外卖，买宵夜，有时候陪他们一起熬夜。
第三天下午五点，新功能终于上线。
老王瘫在椅子上，眼睛里全是血丝。
“李工，搞定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今晚早点回去休息。”
“不行，还得测试。”
“测试交给测试组，你先睡一会。”
老王摇摇头。
“不放心，我得亲自盯着。”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老王，谢谢你。”
老王咧嘴笑了。
“李工，跟你干，值。”
晚上八点，客户那边验收通过。
技术总监在电话里说：“李工，你们真是神了，三天就搞定了，而且质量还这么高。”
我笑着说：“张总满意就好。”
“不是满意，是震撼。”
技术总监顿了顿。
“李工，实话跟你说，我们老板对你们印象特别好。下周我们有个董事会，我会提议把未来三年的所有项目都交给你们做，大概有五个项目，总金额一千五百万左右。”
我愣住。
“张总，这……这太……”
“别客气，这是你们应得的。”
技术总监笑着说。
“你们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我们当然要选最靠谱的合作伙伴。”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小陈端着杯咖啡走过来。
“李哥，怎么了？”
我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小陈，我们成功了。”
小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李哥，我就知道，跟着你准没错。”
【第八章】
一千五百万的合同签下来那天，是公司成立后的第三个月。
我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新挂的锦旗，心里百感交集。
锦旗是客户送的，上面写着八个字：“专业可靠，值得信赖。”
老王走过来。
“李工，这三个月，我们算是熬过来了。”
我点点头。
“熬过来了。”
小刘也凑过来。
“李哥，我刚才接到老东家那边打来的电话。”
我转过头。
“又想搞什么？”
“不是，是他们老板打来的，说想跟你见一面。”
我皱起眉头。
“见我干什么？”
“他说，想谈谈合作。”
我冷笑一声。
“合作？之前不是还要起诉我们吗？”
小刘耸耸肩。
“可能是看到我们发展得不错，想来分一杯羹？”
我沉默了几秒。
“行，那就见见，看他想说什么。”
两天后，我和老东家的老板在一家茶楼见面。
老板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很多，头发白了不少。
“小李，坐。”
我拉开椅子坐下。
“老板，找我什么事？”
老板给我倒了杯茶。
“小李，这几个月，你发展得不错啊。”
我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听说你拿下了一千五百万的合同？”
“嗯。”
老板叹了口气。
“小李，实话跟你说，你走之后，公司损失很大。不仅客户流失了一大半，员工也走了三分之一。现在公司运转都有点困难。”
我放下茶杯。
“老板，这些话您不用跟我说。”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老板看着我。
“但生意归生意，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我今天找你，是想谈合作。”
“合作？”
“对，我们公司现在手上还有一些项目，但技术团队不行，做不下来。我想把这些项目外包给你，你们负责技术实施，我们负责客户关系维护，利润五五分。”
我笑了。
“老板，您这是把我当外包公司了？”
“不是外包，是合作。”
“合作？”
我摇摇头。
“老板，恕我直言，您现在的处境，已经没有资格跟我谈合作了。”
老板脸色一变。
“小李，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我站起来。
“您的客户，我可以自己去谈。您的项目，我可以自己去接。为什么要跟您分利润？”
“你……”
老板气得说不出话。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板，当初是您亲手把我推出去的。现在后悔了？晚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老板摔杯子的声音。
回到公司，小陈问我。
“李哥，谈得怎么样？”
“没什么好谈的。”
我坐到椅子上。
“他想让我们给他做外包，利润五五分。”
老王冷笑。
“他想得美。”
“别管他了，我们做我们自己的。”
我打开电脑。
“小刘，那几个意向客户联系得怎么样了？”
“都谈得差不多了，下周可以签约。”
“好，抓紧推进。”
接下来的几个月，公司发展迅速。
我们陆续签下了七八个项目，总金额超过三千万。
团队也从最初的二十三人，扩张到了五十多人。
办公室从创业园区搬到了写字楼，面积扩大了三倍。
一年后，公司营收突破五千万，利润超过一千万。
我们开始筹备A轮融资。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老东家的经理打来的。
“李工，好久不见。”
我愣了一下。
“有事？”
经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工，我……我想跟你道个歉。”
我靠在椅背上。
“道歉？你觉得有必要吗？”
“我知道当初是我做得不对，抢你功劳，克扣你报销，这些事我都想清楚了。”
经理的声音有些哽咽。
“李工，我现在也混得不好。老板怪我把你逼走了，把我降职了，现在就是个普通员工。”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说这些也没用，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经理顿了顿。
“另外，我听说你们公司在招人，我……我能不能过来应聘？”
我笑了。
“你觉得可能吗？”
“我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想试试。”
经理苦笑一声。
“李工，我现在才明白，当初跟着你干，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可惜我自己作死，把机会弄丢了。”
我沉默了很久。
“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我顿了顿。
“你要是真想来，就发简历过来，我让人事看看。”
“真的？”
经理声音激动起来。
“别高兴太早，能不能过我这关还不一定。”
“谢谢李工，谢谢。”
挂了电话，小陈走过来。
“李哥，刚才是谁打的？”
“老东家的经理。”
“他找你干什么？”
“想来我们公司应聘。”
小陈瞪大眼睛。
“他还有脸？”
我笑了笑。
“人都有走投无路的时候。”
“那你答应了？”
“让他发简历，看情况再说。”
小陈撇撇嘴。
“李哥，你心太软了。”
我摇摇头。
“不是心软，是不想让仇恨绑架自己。”
【第九章】
两年后，公司顺利完成A轮融资，估值破亿。
我们搬进了新的办公大楼，员工超过两百人。
那天，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感慨万千。
从两年前辞职那天，到现在公司估值过亿，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
小陈端着杯咖啡走过来。
“李哥，在想什么？”
我转过头，笑了笑。
“在想这两年的事。”
“值得吗？”
“值得。”
我接过咖啡。
“当初辞职那天，我心里其实也很忐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现在回头看，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小陈也笑了。
“李哥，我们都很庆幸当初跟着你走。”
“我也庆幸有你们。”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格锐科技。”
这时候，老王推门进来。
“李工，外面有个人想见你。”
“谁？”
“老东家的老板。”
我愣了一下。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我沉默了几秒。
“让他进来吧。”
老板走进来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他了。
他头发全白了，背也有点驼，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
“小李，打扰了。”
我指了指沙发。
“坐吧。”
老板坐下，沉默了很久。
“小李，两年不见，你发展得很好。”
我没有说话。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老板深吸一口气。
“我想把公司卖给你。”
我愣住。
“你说什么？”
“我想把公司卖给你。”
老板苦笑一声。
“这两年，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客户流失了大半，员工走得只剩三分之一，现在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他看着我。
“与其这样撑着，不如趁公司还有点价值，卖个好价钱。”
我沉默了很久。
“你想要多少？”
“五百万。”
老板说。
“公司现在账面上还有两百万现金，固定资产大概值三百万，加起来五百万，不多。”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卖给我？”
“因为只有你，能让公司继续活下去。”
老板叹了口气。
“小李，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但那些员工是无辜的，他们跟着我干了这么多年，我不想看着他们失业。”
我没有立刻回答。
“让我考虑一下。”
“好。”
老板站起来。
“小李，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完。”
送走老板，我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老王和小陈走进来。
“李工，你在考虑收购的事？”
我点点头。
“你们怎么看？”
老王说：“从商业角度看，收购他们对我们有利。他们手上还有一些客户资源，虽然不多，但也值点钱。另外，收购之后我们可以直接拿到他们的资质和牌照，省去很多麻烦。”
小陈也开口。
“但从情感角度看，我不太想收购他们。当初他们那样对我们，现在反过来要我们救，凭什么？”
我笑了笑。
“小陈，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顿了顿。
“而且，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让我们彻底超越老东家的机会。”
我站起来。
“收购他们，不是为了救他们，而是为了壮大我们自己。”
老王点点头。
“李工说得对，这确实是个机会。”
“那就收购。”
我拿起电话。
“不过，五百万太贵了，我最多出三百万。”
一周后，收购协议签订。
我以三百万的价格，收购了老东家的公司。
签约那天，老板握着我的手，眼眶红了。
“小李，谢谢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谢，这是生意。”
“不管是不是生意，我还是要谢谢你。”
老板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些年，是我糊涂，做了很多错事。希望你能善待那些员工，他们都是好人。”
我点点头。
“我会的。”
收购完成后，我把两家公司合并，统一品牌，统一管理。
原来老东家的员工，我一个都没有辞退，全部留了下来。
但我重新制定了薪酬制度和考核标准。
干得好的，拿高工资。
干得差的，该淘汰就淘汰。
三个月后，公司焕然一新。
营收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五十，利润也翻了一番。
那天，我站在公司年会的舞台上，看着台下两百多张脸，心里感慨万千。
“各位同事，今天是我们公司的第三个生日。”
我顿了顿。
“三年前，我从一家公司辞职，带着二十几个兄弟出来创业。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热血和对未来的信心。”
“三年后的今天，我们已经发展成了一家估值过亿的公司，员工超过两百人，客户遍布全国。”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一切，都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努力。”
我举起酒杯。
“今天，我想敬大家一杯，谢谢你们的信任和付出。”
“干杯！”
掌声和欢呼声响彻整个会场。
我喝完杯中酒，笑着看着台下。
“最后，我想说一句话。”
我顿了顿。
“在这个公司，只要你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我们不看资历，不看背景，只看能力。”
“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在这个平台上实现自己的价值。”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我走下舞台，老王和小陈迎上来。
“李工，今天这话说得漂亮。”
我笑了笑。
“不是漂亮，是真心话。”
小陈举起酒杯。
“李哥，我敬你，谢谢你当初带我们出来。”
老王也举起杯。
“李工，跟着你这三年，是我这辈子最值的选择。”
我举起杯，和他们碰了一下。
“谢谢你们一直相信我。”
三个人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我们喝到很晚。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突然想起三年前辞职那天的场景。
那天，我也是这样坐在出租车上，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但现在，一切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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