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古风世情 > 嫡女被全家逼迫嫁人抵命,错嫁镇北王后被宠溺上天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08:10:57

秦府上下,个个精神紧绷,忙的焦头烂额。

只因当家主母难产,已经苦苦熬了一天一夜。

接生婆也换了两三拨,热水端进进出出几十盆,她虚弱的早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文清焦灼的搓手,在门外来回踱步,皱着眉头,时不时大声朝屋里喊叫。

“生了吗,生了吗,男孩儿,女孩儿,男孩儿,女孩儿!”

他倒不是关心媳妇儿如何,而是想着生的到底是不是儿子。

堂兄家上个月刚生了个大胖小子,满月酒一连摆了三天。

堂兄逢人便炫耀自己有了男丁,后继有人了,当着他的面也毫不掩饰,甚至还揶揄他恐怕生不出儿子。

秦文清本就重男轻女,又受了这等奚落,心里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心想,我堂堂秦家长子长孙,难道还能让人比了下去。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空气,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老爷,老爷,主母生了,主母生了!”

秦文清满脸期盼,死死攥住丫鬟的手。

“生了个什么?”

丫鬟结结巴巴,“小,小姐,主母生了个小姐!”

秦文清脸色骤变,双手垂了下来。

耷拉着脑袋,连声哀叹,连看都没看他刚刚出生的女儿,便头也不回的朝书房去了。

接生婆把孩子抱了出来,却不见了秦文清身影,便大声嚷嚷起来。

“主家,主家呢!

喜得千金一位,还没取名字呢!”

丫鬟匆匆跑到书房,询问秦文清,小姐取什么名字。

只见秦文清未加思索,执笔在书桌的宣纸上挥手写下两个大字。

“知微”

“就取知微两字吧!

人贵有自知之明,微不足道,好让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说完,把笔往桌上一丢,唉声叹气的走了。

满月那天,秦府没有任何动静。

李氏奶水本就不足,再加上生知微受了不少罪,伤了元气,老爷又不喜欢女儿,便对知微更没什么好感了。

于是,便把知微丢给了奶妈杜嬷嬷。

“杜嬷嬷,你还是把她抱走吧,这等晦气的东西,日后还是少给我吧!

让她随你去偏院住便是了。

我一见到她,便想起怀胎之苦,分娩之痛!

她,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如今要吸吮我的奶水,还是算了吧!”

知微也不哭闹,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杜嬷嬷,像听懂了什么话似的,居然冲杜嬷嬷笑了。

杜嬷嬷心里大惊,“奇了,这么个小儿,居然会看人脸色,冲人笑了!”

她本想对李氏说些什么,但看到李氏那副厌弃知微的表情,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小姐,咱们走!”

杜嬷嬷仔仔细细把襁褓裹紧,小心翼翼抱起知微,去了偏院。

这一住,就是十几年。

从此,秦知微便和杜嬷嬷挤在偏院的厢房里,“相依为命!”

俗话说的好,爱屋及乌,狗仗人势。

知微不受主母和老爷待见,下人们自然也就跟着看人下菜碟了。

他们明面上口口声声叫着知微大小姐,扭头便把她唤作“贼寤儿”,克母、克、家、克夫的扫把星了。

幸好,还有杜嬷嬷在,处处护着知微。

虽然,知微的吃食经常被人克扣刁难,杜嬷嬷领来的米是陈米,菜是坏菜,甚至有些还是发霉,发馊的。

但她从未抱怨过半分,而是把秦知微当作了自己的孩子,把好的都留给了知微,把坏的都留给了自己。

时间一晃便是三年。

杜嬷嬷一如往常,忙完事儿后,端着还未舍得吃的饭菜,回到屋里。

“大小姐,快来吃饭了!

今日运气好,菜里还有两片肉嘞!”

她喊了两遍,知微却没有反应,以为知微又在跟自己玩闹。

于是,笑呵呵来到知微榻前,一把掀开了被子。

“这次我可抓到你了吧!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快点起来吃饭了!”

杜嬷嬷说着,伸手在知微脸蛋上捏了一下。

接触的一瞬间,她慌了,“啊!糟了,大小姐怎么这么烫!”

她慌乱着,用自己的额头贴到了知微的额头上。

脸色骤变,“天杀的,发热了,大小姐这是患了伤寒了!”

杜嬷嬷慌里慌张,用被子裹上知微,抱起来朝内宅,找李氏去了。

“主母,主母,不好啦!

大小姐怕是患了伤寒,身子烫的要紧,快去请郎中去吧!”

李氏正逗弄怀里刚刚周岁的知锦,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患了伤寒,干我何事!

去,把她抱远些,别招惹了知锦!”

杜嬷嬷急的直跺脚,“主母,这可是大小姐呀!她也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您看在她也是您的血脉的份上,就给大小姐请请郎中去吧!”

说完,杜嬷嬷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李氏冷哼一声,“一个丧门星而已,发热就发热,熬过去算她命硬,死了就是她天生命贱!

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多嘴!”

说完,继续逗弄怀里的小女儿,知锦。

杜嬷嬷一连磕了几个响头,哀求李氏。

却没换来李氏半点同情,放下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走了。

没有办法,她只好揣着自己攒了多年的银子,去请来了郎中。

经过杜嬷嬷的悉心照顾,知微退了烧,总算熬了过来。

杜嬷嬷看着醒过来的知微,泪水噙满了眼睛,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

“大小姐,你可算醒了,这些天,你都吓死我了!”

知微面带笑容,伸出小手,帮杜嬷嬷擦了擦眼泪,

奶声奶气地说:“嬷嬷,不哭!知微都没哭,你要勇敢哦!”

没想到,杜嬷嬷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哭的更厉害了。

知微五岁,

李氏每日去往城外明觉寺,烧香拜佛,终于再怀一胎。

秦文清托人特意请来宫里的太医,给李氏诊脉,期盼这一胎能生个麒麟儿。

李氏临产,更是请了三个接生婆在府里提前待命。

秦文清则是请了和尚、道士,日日祈福念经,只为得个男孩儿。

李氏摸着尖尖的肚皮,跟秦文清打趣:“这回若是再生了丫头,我就把她溺死在盆里,免得看着晦气、心烦!”

说完,朝一旁端着安胎药的知微摆了下手。

知微被李氏的话,说的有些害怕,手一抖,差点打翻药碗。

李氏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也是个扫把星,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竟生了你这么个给人添堵的东西!

把药放下,滚出去!”

知微低着头,没有说话,委屈的咬着嘴唇,退了出去。

秦文清一心扑在李氏的肚皮上,哪管李氏说了什么,就像没听见似的,任由李氏欺辱自己的亲生骨肉。

可怜堂堂秦家大小姐,非但没有大小姐应有的待遇,从小也没得到过父母的疼爱,日常起居甚至还不如一般下人。

不过,还好有一个杜嬷嬷,将她视如己出,让她感受到了这人间的一丝温情。

知微回到偏院厢房,趴在床底下,翻开两块青砖,从里面取出一个木盒子,把这些日子省下来的铜钱如数家珍般,放了进去。

杜嬷嬷笑嘻嘻蹲在床前,问道:“大小姐,您攒这些银子作甚?”

知微数了数盒子里的铜板和碎银子,又小心翼翼放回去,盖上了砖。

爬出床底,冲杜嬷嬷抿了抿嘴,“等攒够了钱,我要给杜嬷嬷买个银镯子!”

杜嬷嬷鼻子一酸,一把将知微揽在怀里,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心里感叹“好孩子,这是多好的孩子呀!

老爷、夫人怎么能这么狠心,这样虐待大小姐呢!”

功夫不负有心人,产儿自有和尚功

生产这日,产房门口站满了和尚、道士,给李氏念经、作法,祈福,全府上下更是全员待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果然,李氏这次生产过程出奇顺利,随着一声洪亮的哭声响起,李氏生了。

并且是秦文清日思夜想的儿子。

从此,秦文清在外面腰杆也直了起来,逢人便说,我家明远如何,如何。

十二岁,知微生辰。

李氏因为在外面受了旁人嘲弄,怒气冲冲回到府里。

嘴里骂着:“她崔氏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定远侯在外面养的暗室!

竟敢羞辱我没有见识,气煞我了,气煞我了!”

正在气头上的李氏,大步迈进院子,正好撞到心情还算不错的知微。

一看她气更不打一处来,干脆把怒火都发在她的身上。

当着全府上下的面,对知微一通欺辱。

“没有眼色的东西!

你在那儿傻笑什么?见了我来,都不知道打个招呼!

就算是府里养的狗,见了主人,也知道冲我摇摇尾巴,叫一叫!

你可倒好,跟没看见我似的!”

随后撂下一句,“今晚不许她吃饭”,甩了下袖子,走了。

知微低着头,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入夜,杜嬷嬷把自己剩下的吃食,递给知微,“大小姐,白天的事儿,您别往心里去,夫人就是那脾气,也是一时口快罢了!”

说着,掰了一块饼子,塞到知微嘴里。

知微嘴角动了一下,反倒笑了。

“我不是狗,何必在意她说些什么!

子不教,父之过,旁人讥讽嘲弄我,最后丢的也是秦家人的脸面罢了。”

杜嬷嬷愣住,欣慰的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的大小姐,真的是要长大了!”

知微虽然不受待见,但到底头上顶着秦家大小姐的名分,虽然外人很少提起,但在府里,还是有些用处。

她天生聪慧,学东西很快,见账房先生拨弄算盘,看了两遍,便能明白个大概。

再加上账房先生稍微一点拨,便无师自通了。

吃完手里的饼子,杜嬷嬷从怀里摸索出一本破烂的书来。

“大小姐,我知道你跟账房先生学了算盘,这书没准对您有用。

嬷嬷认不得几个大字,但也知道艺不压身的道理。

您拿去好生学学,将来也有个傍身的本领!

走到哪里,也饿不到肚子!”

说完,杜嬷嬷把书塞到知微手里。

微弱的光下,知微看着处处为自己着想的杜嬷嬷,眼眶红了。

技多不压身,知微牢牢记住了杜嬷嬷的这句话。

从此,更加勤奋好学,抓住一切机会让自己长本领。

去厨房帮厨,跟着厨娘学做菜;去抓药,跟着郎中学认药;弟弟妹妹在家读书,她趴在门外跟着先生学识字、读书。

悟性高,记性好,又勤奋,又有眼力劲儿,久而久之,府里的下人也对知微有了新的改变,对她好了起来。

李氏眼里从来就没有过知微,自然不知道她的这些改变,还当她是原来那个扫把星,殊不知,知微已经把秦家的铺面买卖,摸了个七七八八了。

“娘,娘,你快跟我来!”

知锦不由分说,拉着李氏的手,便火急火燎朝偏院跑去。

一直跑到杜嬷嬷和知微的房间门口,抬脚将屋门踹开。

“娘,您看,秦知微偷钱!”

刚刚放好银子,从床下爬出来的知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愣住了。

知锦拉着李氏的手,来到榻前,趴下钻到床底,翻开青砖,从里面取出了知微装钱的盒子。

“娘,您看,这就是秦知微偷的银子!”

知微见状,赶紧解释:“这不是我偷的,这是我自己攒的!”

“哈哈,说的好听,你哪里来的月钱,能攒这么多银子!”

李氏接过知锦手里的盒子,看了一眼,少说也有十几两,脸色骤变!

“天杀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们秦府这是出了家贼了!

还是在我眼皮子底下!

今天,我非要打死你这个扫把星、小贱人!”

李氏把盒子往地上一丢,抄起一旁的棍子,便朝知微身上打去。

杜嬷嬷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回来,飞扑到知微身前,把她护在身后。

“夫人,夫人,这些银子真是大小姐一点一点攒下的!

您就高抬贵手,饶了大小姐吧!”

杜嬷嬷的话,不但惹恼了李氏,更惹恼了知锦。

知锦面露凶光,走到杜嬷嬷跟前,起手就是一个巴掌。

“老东西!

你叫秦知微什么?

大小姐?我才是秦家大小姐!”

随后,抬手又想给杜嬷嬷几巴掌,却被知微闪身来到杜嬷嬷身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甩,知锦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知锦没料到知微居然敢还手,被气得浑身哆嗦。

“娘,你看呀!

秦知微居然敢动手打我,您可得好好替我出口气呀!”

李氏也颇感意外,平时那个逆来顺受的秦知微,今天怎么就敢还手了。

她愣了片刻,手里拿着棍子,指着知微。

“好好好,这是要翻了天了是吧!

既然你这么护着杜嬷嬷,今天我便将你们二人,一同教训了!”

李氏转身,朝门外喊道:“周嬷嬷,周嬷嬷,你死到哪儿去了! ”

话音落地,一个五十多岁,面露凶光、微胖的嬷嬷走了进来。

“夫人,有何吩咐!”

“去,再找两个丫鬟来,今天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家贼!”

周嬷嬷转身出门,片刻又带着两个强壮的丫鬟折了回来。

三人来到知微和杜嬷嬷跟前。

“小姐,杜嬷嬷,咱也是不得已,今日便得罪了!”

只见,两个丫鬟按住了知微,周嬷嬷照李氏吩咐,抽起了杜嬷嬷的耳光。

抽打耳光的声音,听在知微耳朵里,却疼在她的心里。

她努力挣扎,但终究没能挣脱开。

只好大声叫喊:“放了嬷嬷。放了嬷嬷,这事儿与她有何干系!

放了她,放了她!”

李氏冷笑一声,“没关系?怎么没关系!

你日夜同她待在一起,若不是她品行不端,怎能教出你这等逆女来!

吃里爬外,分不清主仆!

打,给我狠狠的打!”

知微本不想多跟她们解释什么,但看着杜嬷嬷为了自己受罪,便又不得不解释解释了。

“住手!

这些银子都是我在府里帮厨,给知锦做针线活攒下的工钱!

这些知锦都是知道的!

账房高先生那儿有账,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楚。

你若是不信,我们找人来对质便是了!”

说完,知微恶狠狠看向知锦。

“知锦,你明知道怎么回事,为何要故意栽赃我!

你敢对天发誓,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我敢!”

知锦被知微说的慌了,手足无措向后退了两步。

“娘,人也打了,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

毕竟秦知微也是爹爹的女儿,真打坏了,也不好交代!”

李氏心里咯噔一下,看向知锦。

心里嘀咕“看来这丧门星没有扯谎,当真是锦儿诬陷了她!

哼,诬陷了她又如何!

谁让她不早些说清楚呢!”

李氏思索片刻,让知锦收了地上的银子,罚知微去祠堂跪了一夜。

一甩袖子走了。

知微跪在祠堂里,膝盖下是冰冷的青砖,腿渐渐麻了。

她盯着秦家的祖宗牌位,看了半宿。

冷笑一声,“秦家列祖列宗在上,秦家女知微,不欠秦家的了!”

翌日,知微正打扫院子。

又被发现秦明远偷自己首饰换钱,去外挥霍的李氏撞了个正着。

“上梁不正下梁歪,明远就是跟你这丧门星学坏的!

不然,他怎么能偷我的首饰,拿去堵伯呢!

弟弟做错事,你只知道干活,却不阻拦,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知微扑哧一声笑了。

“夫人用的这句上梁不正下梁歪,是极好的!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

这事儿,我怕是脱不了干系的!”

李氏眼睛瞪得老大,惊愕的看向知微。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呸了一声,走了。

知微只管埋头干活,扫到墙角,眼看左右无人,小心翼翼从砖缝里抠出一小块碎银。

她抬头看天,告诉自己,“快了,再等等,再等等!”

知微16岁,日子依旧。

天不亮,便起来给李氏烧洗脸水,然后再去厨房帮厨,做一家人的早饭。

明远要吃小笼包,知锦要喝银耳莲子羹,李氏嫌油腻,只吃清淡小菜、喝粥,秦文清在家宴客,这些活儿都落在知微头上。

早起,吃饭,梳头。

知锦长得随了李氏,眉眼之间有几分狐媚,但也算周正,只是嘴角微斜,接人待物总带着一些刻薄相。

“秦知微,你手下轻一些!

都把我弄痛了,若是扯下我一根发丝,我可饶不了你!”

知微“嗯”了一声,继续小心给她梳头。

“秦知微,看你这相貌,长得倒是标致,也算个美人。

可惜呀,怎么就不得爹娘欢心呢。

你这辈子,怕是只有给我梳头的份儿了!”

“嗯,妹妹说的极是,能给你梳头,就算我积了福报了!”

知锦一拳打在棉花上,冷哼了一声。

从镜子里看到知微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上面还串着一个黄豆粒大小的小珠子。

伸手便朝红绳拽去,“呀,这是个什么物件,看起来真上不得台面!

来,给我瞧瞧!”

知微手往后一缩,有些不悦了。

面露怒火,死死盯着镜子里的知锦。

那是杜嬷嬷从庙里特意给知微求来的,说让知微戴个红,驱驱晦气。

知锦没有抢到,更恼了,脸色一沉,“切,破东西,谁稀罕,也就只有你秦知微,把它当个宝贝,真是穷酸!”

说完,知锦抬手,把胳膊上的玉镯子露了出来。

晚上,知微正捧着知锦的藕荷色裙子修补,杜嬷嬷在一旁夸奖知微的绣工。

“大小姐,您真是心灵手巧,跟绣娘学了几回,便能有这等手艺,真是绝了!”

看着知微手上那只活灵活现的荷花,杜嬷嬷摇了摇头。

“只是,大小姐这双手,可不是专门给她们修补裙子的!”

知微抬头,冲杜嬷嬷笑了笑。

账房高先生说了,下个月的铺子账目,要我帮着誊写一遍,誊写完给我100文。

杜嬷嬷心疼的看着知微,没有说话。

账房高先生肯教,知微肯学。

很快知微练就了账房里那些记、算本领,成了高先生的得力助手。

学做菜,也是如此。

知微勤奋,懂事儿,很得厨娘喜欢,日复一日便也学会了厨娘的本领。

厨娘尝了她做的菜,笑得合不拢嘴,“呀呀呀呀,不得了,不得了!

知微可以出师了!

啊哈哈哈哈...”

学认药,倒是偶然的事儿。

府里人头疼脑热,便请郎中来瞧,知微每次都默默记下郎中开的方子,一来二去倒也识得不少药材,学了几个方子。

郎中见知微聪慧,便随口问了几句。

没想到,知微竟对答如流,还把伤寒论,汤头歌,背了个滚瓜烂熟,寻常的一些小方子,她竟也能给配了。

这倒是让郎中大感意外,从此一有机会便点拨点拨知微。

知微心里清楚,这些本事在秦府顶多就是个伺候人的把式。

但放到外面,却是可以糊口保命的!

知锦欺她,踩她,更是习以为常。

不穿的衣服,宁可剪碎,也不肯拿来给知微。

有一回,还当着全府人的面,羞辱知微。

把一件剪的尽是破洞的红色布袄,披在她的身上,引得身旁丫鬟咯咯直笑。

知微倒也不气。

接过破袄,不紧不慢地说:“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秦家的家规门风,可不是让你这样随意践踏的!”

随后,拿着破袄走了。

气得知锦浑身打颤,指着知微,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时光流逝,总在轻易之间。

转眼间,知微已经出落成了20多岁的大姑娘。

只是这个年纪还未出阁,着实少见,不过20来年,似乎外界已经忘了秦府还有一个叫秦知微的大小姐。

知微倒也乐得自在,只是杜嬷嬷却也跟着老了。

晌午,知微正翻晒晾在院子里的被褥。

秦明远的跟班小厮,连滚带爬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坏事了,坏事了!

少爷闯祸了,弄出人命了!”

李氏正在喝茶,听到小厮的叫声,手里的茶盏“啪”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慌张,太慌张,看看你,哪里有点秦府小厮的样子!”

秦文清捋着胡子,一脸镇定自若,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哎~小厮,你刚才说什么?”

小厮清了清嗓子,稳住心神,不紧不慢道:“禀告老爷,少爷在街上同人起了争执,一不小心,把人推倒,那人死了!”

秦文清双腿一软,差点晕了过去,幸好一旁的李氏拉了他一把。

“哎呦!

天塌了,这逆子如何敢做出这等事儿来!

杀人可是要砍头的!”

秦文清心脏怦怦直跳,慌了。

李氏也懵了,慌里慌张,张牙舞爪,不知如何是好。

只好提醒秦文清,“老爷,怎么办呀!老爷,你倒是想想办法啦!”

不等他们想出办法,那死了的女子,便被抬到秦府门口。

“天杀的秦家,你们还我儿媳命来!”

“娘,娘,你醒醒呀,娘,娘。”

一个六十岁的老妇,身旁跟着两个五六岁的孩子,跪在秦府门口,守着女人的尸体,呼嚎大哭。

瞬间引来大半条街的人,围到秦府门口,看上了热闹。

打抱不平的百姓,帮着她将女子的尸体,抬到秦府门口,也跟着喊叫起来。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出来,秦家人出来!”

“秦明远这个浪荡子,平日无所事事,调戏女子便也罢了,今日弄出人命,看他如何收场!”

秦文清听到门外的吵闹声,在小厮的搀扶下,来到门口。

看到躺在地上,头上还渗着鲜血的女人,脸色吓得唰白。

他倒不是怕死人,而是怕自己儿子下了大狱,被砍头。

“这位大嫂,您何必如此呀!

咱们有事好商量,您说吧,想要什么补偿,我们秦家一定统统满足你!”

“是啊,大嫂,咱们有事儿好商量,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赔钱,赔银子如何?”

李氏跟着秦文清附和,想花钱了事。

“哼,你们说的倒是轻巧!

我儿伤重在榻,老妇我年近60,也活不了几天了。

只有我这儿媳,苦苦撑着家里的日子。

如今,我可怜的儿媳被你儿子活活欺辱死了,可怜我两个孙儿,这么小就没了娘亲。

这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呀!”

说完,老妇跟两个孩子,又放声大哭起来。

“苦呀,这老妇真是个命苦之人呀!”

“可怜,真可怜,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可怜之人。”

“完喽,完喽,这一家子怕是要完喽,等死吧!”

“天杀的秦家纨绔,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让他死,让他死!”

百姓对着秦家人,指责起来。

“逆子,那个逆子呢!

快让他滚到这儿来,给大嫂跪下,赔礼道歉!”

秦文清扭头,询问跟班小厮。

小厮一脸懵,不知道秦明远去了哪里。

“秦老爷,你家公子涉嫌当众行凶,已经被官府拿住了!

现在我们来带这位妇人,去官府对簿公堂,你们也跟着去吧!”

说话间,来了三个差官,为首的牛捕头向秦文清拱了拱手,带走了妇人和两个孩子。

女人的尸体,也被百姓抬了去,跟着一同看热闹去了。

秦文清和李氏耳语了几句,带着小厮直奔府衙去了。

秦明远正毫不在乎站在大堂上,笑呵呵跟府衙师爷说话。

“孙伯父,这回我算是闯了祸事了,您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可不能不管我呀!”

师爷捻着胡须,“贤侄,你说的倒是轻巧,这可是闹出人命的案子!

我想帮你,怕也是无能为力呀!

除非,除非你有人证,证明你是无心之举,再让你爹多些银子,上下打点一下。

说不定,这事儿也能了了!”

“哈哈哈,我就是知道,孙伯父有办法!

我爹那儿您就放心吧,他最疼我了,花点钱的事儿,对秦家来说,算不得什么!”

孙师爷摇了摇头,“话虽如此,不过贤侄呀,你以后可万万不可如此跋扈,免得你秦家也跟着遭受牵连。”

不多时,人们来到府衙。

妇人见了大人,扑通跪倒地上。

“大人,大人,请为老妇做主呀!

他们秦家少爷调戏我儿媳不成,恼羞成怒,竟出手打死了我的儿媳!

可怜我那重伤在床的儿子,还有两个年龄尚小的孙儿。

没了媳妇儿,没了娘亲,您可要替我们伸冤做主,让那秦家小子,杀人偿命呀!”

“是啊,是啊!”

“大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对,对,我们都是人证!这老妇的儿媳,就是那姓秦的打死的!”

一时间,百姓们嚷嚷起来。

府尹大人摔了下惊堂木,喊了声“肃静”!

秦明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府尹大人解释。

“大人,小人冤枉呀!

明明是那女子贪图我的钱财,想要勾引我,我为了躲闪她才跟她纠缠起来。

谁承想,那女子依旧不依不饶,我这才失手推了她一下。

她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这才不幸身故!

大人,您明察呀,我是冤枉的!”

说完,双方都出了人证,秦明远这面必然是假的,但奈何孙师爷从中使了力,一时让府尹难以抉择。

“秦家小子,你的名声,本官早有耳闻,你最好如实招来,否则,本官要打你的板子!”

一听要打板子,秦明远吓坏了,扭头看向人群里的秦文清。

“大人,大人!

我看此事倒也清楚,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怕是两人一时起了争执,我儿才失手推倒了这女子。

银子,我们愿意赔银子!”

府尹大人看了眼堂下的秦文清,点了点头。

心想,“这秦文清纵子如此,难怪这小子闯出祸端!

判了这小子,倒是不难,只是以后和秦文清撕破脸皮,倒也麻烦!

他们秦家在宫里到底有些靠山。

听着老妇所言,倒也真是可怜,不如让秦家赔些银子,再给老妇儿子寻个儿媳,也算是救了这一家孤苦人家!”

想到这儿,府尹大人摆了摆手,“今日便先审到这里!

女子尸首抬去义庄,秦明远暂且收押!

退堂,退堂!”

说完,转身走了。

李氏按照秦文清的吩咐,暗里跑了门路,使了银子。

一番运作下,府尹大人指派孙师爷去私下处理。

最后,赔了老妇人200两银子,答应给她儿子寻一房媳妇儿,这事儿居然如此了了。

秦明远回到家里,非但没遭受责骂,反而还被关心心疼起来。

只是,银子好说,这媳妇儿去哪儿给那老妇人去寻,倒成了难题。

秦家上下打点,花了几千两银子,心疼的李氏着实难过了好几天。

偏偏又看到在眼前晃悠的知微,眼珠一转,便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知微,把这个扫把星许给那妇人做儿媳便是了,省的她在我眼前晃悠,碍了我的眼睛!”

李氏拿定主意,跟秦文清商议了一番。

起初,秦文清还不同意,但耐不住李氏软磨硬泡,还有老妇人那面施压,便狠心答应下来。

杜嬷嬷得知消息,赶紧去告诉了知微,让她收拾东西,连夜跑路,却被府里的小厮提前盯上,拦住了。

知微跑是跑不了了,只好接受了这个现实。

在她心里,只要能出了这秦府,便是脱离了苦海。

福祸相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呀!

那日,秦文清为了避免尴尬,干脆一大早便躲了出去。

毕竟,知微也是他的亲生骨肉,说心里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只是,形势如此,又架不住李氏和老妇人的压力,便昧着良心,从了。

李氏将知微叫进屋里,一改往常的样子,换了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上来便拉住了知微的手,“来,知微,坐到娘这里来,让娘好好瞧瞧!

嗯,你还别说,我们知微到底是长大了,这模样也像极了娘年轻的时候。

俊俏,真是俊俏!”

知微心里冷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氏,你可真能演呀!”

“知微,娘亲同你商量个事儿!”

看着李氏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知微觉得恶心,把手缩了回来。

李氏也不恼怒,只是讪讪一笑。

索性直来直去,把秦明远的事儿说了了一遍。

“知微,你是姐姐,总不能看着弟弟去给人抵命吧!

他要是死了,娘也活不成了。

你就为了你弟弟,为了娘,去给那老妇人家做儿媳去吧!”

“娘是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李氏从袖筒取出20两银子,摆到了桌子上。

“这20两银子,你收着,就当是娘跟爹补偿你的了!”

知微看着桌子上的银子,笑了。

“娘,您可真会盘算,用我的20两给我,还说就当是给我的补偿了!

哈哈哈,娘啊,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李氏没想到知微会这么问,一时语噎。

“听说那老妇人的儿子,重病在床,怕是也活不了几日了吧!

还有两个五六岁的孩子,需要照看。

你这个时候把我推过去,不就是把我往死里逼嘛!

不如这样吧,我出20两银子,让知锦去吧!”

李氏见软的不行,干脆又来硬的。

“秦知微,我实话告诉你,今天事儿,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就算是绑,我也要派人把你绑去!”

知微看到李氏恼羞成怒的样子,冷哼一声,只一句便让李氏哑了火。

“好啊,既如此,那你就试试!

看我不咬舌自尽便是了,到时候,你秦家还得落个逼女自尽的恶名!”

李氏被气得浑身战栗,手指知微。

“好好好,算你狠!

那你说,要如何才肯去那老妇家当个儿媳!”

知微没有理会李氏,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李氏见情况不妙,起身追到知微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知微,就当娘求你了!

你弟弟的命,可全都攥在你手里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银子,娘给你多多的银子。100两,不500两怎么样!”

知微嘴角微动,缓缓说道:“要我去,也不是不行!

只是我有三个条件。”

李氏眼珠一转,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知微,你说,什么条件!”

知微思索片刻,“一,在城里给杜嬷嬷买处宅子,让她把儿子接来给她养老。

二,你们秦家给我出个断亲文书,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三,1000两,我要白银1000两。

就这三条,你若是能答应,我便应允了。”

李氏低头想了一会儿,咬牙答应了。

很快,知微安置好了杜嬷嬷,在府里小厮和两个丫鬟的陪同下,带着断亲文书,朝老妇家去了。

老妇的儿子牛大力,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一连发烧数日,老妇请遍郎中,终究无力回天。

弥留之际,让老妇找来了自己的好兄弟萧珩,把两个孩子和老母托付给了他。

至于和秦家商量好的上门媳妇儿,也是牛大力为好兄弟着想,才应下来的。

说白了,就是特意给萧珩找的媳妇儿。

萧珩本就是重情义的人,自然不会负了兄弟托付,只是这媳妇儿的事儿,确实让他为难。

但碍于牛大力死之将近,为了让他走的放心,他便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牛大力身死,老娘经受不住打击,过了两日,便也跟着去了。

萧珩料理好两人的后事,带着两个孩子刚想要离开他们的住处。

知微肩膀挎着一个包袱,跟后跟着小厮和丫鬟,来了。

“嗯,看样子,这就是那老妇家了。

只是,这情况比想象中好了些,不似旁人说的那么吓人!”

知微来到牛大力家,正看到萧珩带着两个孩子,想要离开。

“你,你就是牛大力吧!

你不是重病在床吗?你这是要带着孩子去哪儿?”

不等萧珩解释,两个孩子说话了。

小女孩儿叫牛穗穗,小男孩儿叫牛家宝。

穗穗抬着头,笑嘻嘻拉着萧珩的手,“爹爹,娘来了!”

牛家宝,跟着说“爹爹,这个娘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牛大力生前交代过两个孩子,以后就叫萧珩爹爹了,搞得萧珩有些无措。

萧珩看着眼前的知微,心动了一下。

“这女子,穿着虽然普通,但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子爽朗干脆的劲头,人嘛,长得也很漂亮,看起来倒不像普通丫头。”

“小姐,既然你已经到了婆家,我们就先回去跟老爷夫人交差了!”

身后小厮和丫鬟,和知微道了别,走了。

“呵呵,你就是牛大力吧!

看起来长得倒也壮士,人嘛,也算俊俏。

你们这是要出远门嘛,还是要去做什么?”

看着眼前的知微,萧珩也懒得解释,只是说了声“搬家”,随后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走了。

穗穗第一眼便喜欢上了知微,甩开萧珩的手,拉着知微跟在萧珩和牛家宝后面,往萧珩家去了。

一路上,知微跟在萧珩身后,仔细打量。

萧珩身形高挑,魁梧而不失协调,脚下有力,走起路来稳稳当当,人稳重,话不多,看得知微竟有了些许好感。

就这样,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婚服,什么都没有。

知微便这样进了萧珩家的大门,只是在她眼里,萧珩便是牛大力。

萧珩家,四间茅草屋,竹子扎了篱笆,还有一个栅栏门。

院子不算太大,却被萧珩收拾的干净。

穗穗和家宝,有了依靠,心里踏实不少。

爹爹,娘亲,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萧珩红着脸,向知微解释:“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介意!”

知微莞尔一笑,将穗穗抱在怀里,“我呀,倒是听穗穗叫的娘亲,欢喜的很。

只是,我不知道叫你什么好,是夫君,大力,还是牛大力!”

萧珩被知微说的心跳加速,脸更红了,扒拉了两口碗里的饭。

“嗯,吃饱了,我去收拾收拾屋子”,说完转身走了。

知微端起手里的碗,尝了一口萧珩做的饭菜,点了点头。

“嗯,味道还不错,吃吧,吃吧!”

吃过饭,萧珩带着家宝,知微带着穗穗,睡了。

天蒙蒙亮,萧珩便从炕上爬了起来,背上弓箭,挎着腰刀进山去了。

知微也跟着早早起床,把家里的情况摸了个透。

来到灶台旁,给两个孩子做了早饭。

一锅粟米白米粥,每人一个鸡蛋,凉拌了个野菜,切了些咸菜。

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拍上了马屁。

“娘亲,你做的饭可真好吃!”

“娘亲,你什么时候跟爹爹拜堂成亲入洞房呀!”

牛家宝的话,差点让知微吃进去的饭,喷了出来。

“小家伙,你都是听谁说的,这些话,可不能随意乱说哦!”

知微清点了下家里的粮食,还有物资,发现萧珩虽然是个男人,但置办的东西却很细心齐备,便对他又有了几分好感。

就这样,一连过了几日。

萧珩每日早出晚归,但总能从山里带回些野味。

野鸡、野兔、野菜,自然是少不了的。

知微则是在家,负责照顾两个孩子,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给一家人做饭。

萧珩回来,看到家里收拾的利索,修补好的衣服叠放整齐,桌上摆好提前准备的饭菜,心里涌起暖流,慢慢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晚饭,萧珩从怀里取出一包银子,约么有二十来两。

丢到桌上,这个你拿去,平日想置办什么,买就是了。

说完,萧珩继续干饭。

知微拿起钱袋子,放在手里掂了掂。

呵呵笑着,“怎么?这么多银子,你不怕我揣着银子跑了吗?”

萧珩头也没抬,把碗里的饭菜打扫干净,轻飘飘说了句“你不会”!

知微笑意消失,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更好奇了。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一天晌午,知微正在灶上炖肉,门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女人的声音。

“哎呦喂!

家宝,穗穗,婶子可算找到你们了!”

随后,家宝和穗穗跑进了屋子。

“娘,娘,坏人,坏人来了!”

“娘,我怕,我害怕!”

家宝和穗穗躲在知微身后,知微放下手里的活,朝外看去。

一个五十来岁的婆子,三角眼薄嘴唇,身后还跟着个二十出头的汉子,长脸尖嘴,

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知微见状,赶紧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手里抄起铁铲,喝住了两人。

“喂!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家作甚!”

婆子一看知微,搓着手,一脸阴狠的笑了。

“啊,哈哈哈!

标致,这女子当真是生的标致,刚好给我儿子做个媳妇儿,是再合适不过了!”

身后的汉子是婆子的儿子,牛三。

牛三看到知微,便色眯眯,激动的走不动了路,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吃了知微。

“不许动,你们再往前走一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知微手里拿着铁铲,另一只手又摸了一把菜刀对准两人。

婆子满不在乎,笑嘻嘻说道:“姑娘,你就是牛大力新招的媳妇吧!

我是牛大力的婶子,这是我儿子牛三。

牛大力已经死了,你何必跟着守活寡呢,不如嫁给我儿子,也能享受享受做女人的滋味不是”

知微怒目而视,冲两人“呸”了一声。

“你是什么狗屁婶子!

怎么能咒人家死呢,我们大力好好的呢,不劳你操心!”

婆子怔住了。

“姑娘,你怕不是说胡话呢吧!

牛大力死了都快一个月了,你怎么还说他活着呢?”

“是啊,姑娘,你不信,你问问你身后那两个小崽子!

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诓骗你!”

知微懵了,扭头看向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看了一眼知微,哇一声哭了。

“爹,娘,奶奶,爹,娘,奶奶!”

“你看吧,姑娘,我们没有骗你吧!

牛大力,还有他老娘,早就死了,你这又是何苦呢,自己带着两个拖油瓶。

不如,早点嫁给我儿子。

咱们有秦家赔的那两百两银子,还愁吃喝不行?”

知微定在原地,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牛大力死了?

那每日跟我们在一起的是谁?

难道这世上真有鬼魂一说,怪不得那男人早出晚归,只有晚上才在家里。”

知微越想越觉得惊悚,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牛三见知微走神,色迷心窍,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夺了她手里的菜刀,还有铁铲,将知微死死搂在怀里,噘着厚厚的嘴唇,凑了上去。

知微一边大喊,一边用力挣扎。

“放开,你放开我,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牛三却更兴奋了,“嘿嘿,你喊吧,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牛大力这小子就是命贱,这么带劲的小娘子,他睡都没睡一回,就死球了。

今天就让三哥好好疼疼你,让你快活快活。”

知微努力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

两个孩子一看牛三欺负知微,二话不说,上去在牛三大腿上一人咬了一口。

疼得牛三哎呦了一声,用力一甩,便摆脱了两个孩子。

“放开我娘,坏人,你放开我娘!”

两个孩子急的哇哇大哭,却被那婆子一手一个,掐着脖子按到了地上。

“儿子,去里屋,今儿个你就睡了这女子,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你的婆娘了!”

牛三色胆冲头,抱起知微便进了屋子。

来到里屋,把知微往炕上一丢,他便急吼吼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知微顾不上被摔的疼痛,从炕上针线筐里,摸了把剪刀。

牛三光着身子,急吼吼扑了过来,被知微用剪刀抵住了身子。

“别动,再动我扎死你!”

牛三举起双手,赤裸裸跪在炕上,慢慢退了回去。

“娘子,你何必如此呀!

与其一人守活寡,还不如跟了三哥,三哥会好好疼你的。”

知微手里拿着剪刀,对准牛三,呼喊外面的两个孩子。

“家宝,穗穗,你们没事儿吧!”

两个孩子被婆子绑了起来,丢到了院子里,自己搜罗银子去了。

“200两,足足两百两,这就是秦家给牛大力的买命钱吧!

嘿嘿,看来这回是来对了!”

牛三着实馋知微的身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对着窗外大声喊了声:“大力,是大力嘛!”

引得知微打了个寒颤,本能的朝外看去。

谁知,牛三趁着知微分神,又一次扑了上来,只是这次他没有那么幸运。

察觉到不对的知微,很快反应过来,眼看牛三扑了过来,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了下去。

只听见牛三捂着身子,“啊”了一声,扑通一下栽倒在炕上。

他,被知微净身了...

萧珩今天运气不错,打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早早赶了回来。

刚一进栅栏门,便看到两个孩子被绑着手脚,塞着嘴巴,躺在院子里。

他警惕的抽出腰刀,两步跳到孩子跟前,警惕的查看着四周给两个孩子松了绑。

“爹,爹,快去救娘亲,快去救娘亲!”

听到动静的婆子,捧着银子,骂咧咧跑了出来,刚好撞上冲进去的萧珩。

萧珩二话不说,手起刀落,直接结果了婆子。

闪身又进了里屋,看到光着身子躺在地上的牛三,又看了看手里拿着剪刀对准自己的知微,这才松了一口气。

“啊!

牛大力,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不是死了嘛,还跑出来做什么!”

萧珩反应过来,“看来知微知道牛大力死了,却不知道我不是牛大力。”

他没有说话,直接薅着牛三头发,不顾他求饶,拖到了院子里,又是一个手起刀落,直接解决了牛三。

随后,找来两个麻袋,将两人装了进去。

安抚了两个孩子几句,把他们交给知微后,扛着两个麻袋进山去了。

知微惊魂未定,从两个孩子嘴里得知了真相,又气又恼,想着想着却扑哧笑了。

“这个憨货,我不问,他也不说,真是个木头桩子!”

萧珩处理完两具尸体,天黑才回来。

知微已经把家里打扫干净,做了几个小菜,煮了白米粟米粥,摆上了桌子。

只是,她不知道,牛三和婆子已经被萧珩杀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呀?”

知微托着下巴,盯着萧珩。

埋头干饭的萧珩,说了声“萧珩”!

“哦,萧珩!

好名字,好名字!”

晚饭,气氛有些尴尬,还好有两个孩子,活跃活跃气氛,四个人有说有笑,倒也算融洽。

白天发生的事儿,吓到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非要睡在一起才行,于是知微和萧珩被两个孩子生拉硬拽到了一起。

四个人躺在一个炕上,两个孩子躺在中间,他们两个躺在两边,同日常夫妻没有什么两样。

两个孩子睡着,知微小声问道:“萧珩,那个婆子和牛三呢?”

“送他们回家了!”

萧珩简短回答,“你今天没被吓到吧!”

“呵呵,还好。

原来,萧公子也会关心人呀!”

萧珩心跳加速,“嗯”了一声。

夜深人静,屋子里都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你的事,我听家宝、穗穗说了。

牛大力是你的好兄弟,你会娶我吗,还是我们就这样下去?”

萧珩没多说话,又是“嗯”了一声。

“喂,你怎么像块木头似的,真无聊!”

知微呼吸急促,心跳怦怦直跳,被萧珩气得有些恼怒。

萧珩依旧“嗯”了一声。

不过,这次他起身下了炕,去了外屋,取来水袋递给了知微。

“水,喝些水吧!”

知微笑了笑,“你也不是木头一块嘛!还知道体贴人!”

她摸着黑,坐起身来,伸手在空中划拉了几下,不巧,摸到了萧珩的脸上。

两个人愣在原地,萧珩气血上涌,慢慢抬起手,把手放在了知微手上。

第一次肢体接触,两人都觉得身体一阵酥麻,有股气血直往脑门上冲。

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

萧珩一把将知微揽在怀里,不管不顾吻了上去。

知微只觉得身体被一股电流击中,便没了力气。

两人昏天暗地,拥吻了一阵,萧珩抱起知微便去了另一个屋子。

窗外的风,呼号了一夜,树上的花瓣落了。

两人一夜缠绵,直到鸡鸣天亮,才相拥而眠,慢慢睡去。

晌午,两人才慢慢醒来。

此时,家宝和穗穗正趴在炕上,托着下巴瞅着两人。

“啊!

你们俩什么时候来了!”

知微扯过被子,盖住身子,脸蛋红扑扑看向萧珩,“啊,羞死了,都怪你!”

萧珩也不躲闪,把知微揽在怀里,“嗯”了一声。

穗穗眨巴眨巴眼睛,关心的问道:“娘亲,昨晚爹爹是不是打你了?你怎么一直喊呀?穗穗还以为你哭了呢!”

她的两句话,让知微羞的钻进萧珩怀里,狠狠在他胸膛上咬了一口。

还是家宝比较懂事,瞪着大眼睛,说了句“爹,娘,我饿了!”

两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让孩子先走了出去,随后穿好衣服,准备吃食去了。

知微面色红润,气色看起来比往常更好了一些。

四个人围着桌子吃饭,没了什么违和感,更融洽了。

知微和萧珩,不停往对方碗里夹菜、夹肉,看得两个孩子头大。

“爹,娘,我也要,我也要。”

“娘,爹,我也要,我也要。”

两人被孩子逗笑,又往孩子碗里夹菜、夹肉。

“大小姐,大小姐,你在屋里吗?”

正在腻歪着吃饭的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叫喊声惊扰。

知微放下手里的碗筷,走了出来,看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知锦的贴身丫鬟,春桃。

春桃见知微出来,笑呵呵凑了上去,施了礼。

“大小姐,夫人差我来告知你一声,三天后带着姑爷回门一趟。”

知微愣了一下,笑了。

“春桃,李氏是不是搞错了!

我秦知微出了秦府,便不是秦府的人了,跟他们早就断了亲,她寻我回去作甚!”

“怕是,怕是夫人心里过意不去,后悔了吧!

总之,夫人吩咐我把话带到,至于你去不去,就不是我的事儿了!”

春桃眼神躲闪,分明有什么隐情,瞒着知微。

说话间,萧珩带着两个孩子也走了出来。

“吆,这就是姑爷吧!

您瞧瞧,姑爷生的仪表堂堂,两个孩子更是可爱,大小姐,看来你也不算委屈。

虽然,嫁了个死了妻子的穷苦人家,但好歹也算有人要你。”

春桃阴阳怪气,对知微一通挖苦。

知微笑着摇了摇头,冲春桃摆了摆手。

“春桃,你过来!

来,再离我近一些,来,来呀,对,对,就站到这儿!”

春桃一脸懵圈,不知道知微何意,便听话的凑了上来。

只见,知微嘴角动了一下,抡起胳膊朝她脸上便打了过去。

“啪”一声,疼得春桃呲牙咧嘴,捂着脸蛋,指责知微。

“你,你怎么能打人呢!”

知微冷哼一声,“打得就是你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

回去告诉李氏,秦家的门,这辈子,我是不会咱登的!

你,滚吧!”

萧珩带着两个孩子,看得起劲,抱着肩膀,咯咯直笑。

春桃被打,却不敢胡闹,只好捂着脸,撂下一句“大小姐,你可想好了,你若是不去,杜嬷嬷的日子怕不会好过。”

随后,一溜烟跑了。

知微听到杜嬷嬷三个字,脑袋嗡了一声。

“杜嬷嬷,难道他们要对杜嬷嬷下手?”

知微顾不上许多,撒腿朝杜嬷嬷家的宅子跑去了。

萧珩不放心,想要追上去,回头看见两个孩子,又停住了脚步。

知微一路小跑,来到杜嬷嬷家,看到杜嬷嬷安然无恙才放心。

回去的路上,知微想了一路,怎么也没想明白李氏叫自己回去做什么。

但一想到李氏用杜嬷嬷作为要挟,便又容不得她多想,只好去一探究竟了。

三天后,秦府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庆的氛围,宅子前后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连家里的仆人都换上了新衣裳。

知微拉着家宝、穗穗,身后跟着萧珩,来到秦府门前。

春桃看到几人来了,一路小跑去通知知锦。

“大小姐,秦知微带着那个野汉,还有两个小野种,来了!”

知锦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露出邪魅的笑容。

秦府大门四开,左右站了两排六人,下人们站在院子里,像在等待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看起来阵仗不小。

知微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正犹豫间,突然出现一支队伍,看起来有二三十人,抬着什么东西进了秦府。

为首的男子看起来很年轻,约莫十七八岁,一进秦府大门,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我家主子为秦家大小姐下聘!

请秦家秦老爷、秦夫人出来说话!”

说完,男子一挥手,身后一行人抬着十五六个大木箱子,排成一对,放到了地上。

知锦一听有人来下聘,立马起身,高高兴兴来到院子。

“呵呵,卫哥哥来下聘了!”

看到堆满院子的大木箱子,知锦那叫一个得意。

秦文清和李氏,听到卫家来下聘,整理了下衣服,也走了出来。

“呵呵,来了,来了,卫世子来下聘来了!”

李氏喜形于色,自然是高兴地很。

年轻男子见到知锦,上前拱手施礼,“夫人,主子让我先把聘礼送到府上,他随后便到!”

知锦小脸红扑扑,道了声辛苦,便一箱子,一箱子仔细查看起来。

金银首饰,古玩字画,绫罗绸缎,地皮房产,珊瑚玉器,看得人眼花缭乱。

“卫哥哥这聘礼,下得也太贵重了吧!

看来,卫哥哥心里是真有我!”

秦文清和李氏看到送聘礼的男子,也恭恭敬敬施了礼,道了声辛苦。

随后,围着十几个大木箱打转,仔细端详起来。

“阔绰,当真是阔绰!

不愧是定远侯府,这出手果然不俗,看来锦儿有福了。”

秦文清搓着手,连连感叹。

身旁的李氏一边跟着附和,一边将从未见过的首饰往自己身上戴。

“是了,是了,定远侯府这门亲事,算是寻对了!”

正当几人兴奋的时候,定远侯府卫世子,带着人来了。

卫世子一进门,便被翘首以盼的知锦跑过来贴到了怀里。

“卫哥哥,你对人家太好了!”

卫世子不知所以,愣了。

“知锦,知锦,还有人在呢!

虽然咱俩已经行了周公之礼,当着外人,你我还是注意些好。”

秦文清和李氏,看到卫世子来了,也跟着笑脸相迎。

“卫世子来了,快,快,里面请!”

卫世子拱手施礼,叫了声“秦伯父,秦伯姆。”

挥了挥手,身后四个抬箱子的人跟着进了院子。

知微拉着萧珩和两个孩子躲在街角,越看心里越没底,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但一想到杜嬷嬷,又皱着眉头为难起来。

萧珩看出知微犹豫,舔着脸,慢慢凑了上去。

不成想,知微刚好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直接吻在了一起。

“呵呵,羞羞,羞羞,娘亲亲爹爹了!”

“妹妹,你懂什么,这叫恩爱!”

两个孩子的话,让本就尴尬的氛围,更尴尬了。

两人匆忙分开,知微下意识擦了擦嘴,却惹恼了萧珩。

萧珩一把搂住知微的腰,冷冰冰的说:“怎么,夫人是嫌萧某脏吗?”

不等知微说话,他便来了个壁咚,狠狠吻了上去。

知微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抵抗,直到萧珩心满意足,两人才分开。

两个孩子捂着眼睛,小声嘀咕:“哎呀,娘亲,又来!”

逗得知微和萧珩咯咯直笑。

看着两拨人进了秦府,萧珩拉起知微的手,说了声“走”!

身后跟着两个孩子,朝秦府大门走去。

卫世子进了宅子,看到院子堆满了金银首饰,古玩字画,绫罗绸缎,珊瑚玉器。

小心脏激动的怦怦直跳,都说这秦家颇有家私,没想到这也太豪横了吧!

这是向我展示财力示威,还是给秦知锦的嫁妆呀!

随着他身后仆从将两口箱子放到地上,卫世子拱手施礼道:“秦伯父,秦伯母,此乃小婿为知锦准备的聘礼。”

仆从打开箱子,“珊瑚两对,玉镯两对,黄金50两,白银500两!”

卫世子越说越没底气,心里虚了。

“哎,就我送的这点东西,连人家院子里的百分之一都不及呀!”

听了卫世子的话,秦家人懵了。

知锦瞪大眼睛,“卫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送两次聘礼呀!”

“是啊,卫世子,聘礼这不是送过一次了嘛!

何必,再送一次呢!”

秦文清也有些糊涂。

“哎,怕是卫世子觉得送的少了,又多准备了些吧!

好歹是卫世子一片心意,收了,我们收了便是了!”

卫世子也懵了,指着院子里的聘礼,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时,来送聘礼的男人,一拍脑门,从怀里拿出聘书递到了秦文清手里。

“你看我这记性,只顾着送聘礼了,倒是把这聘书忘了。

秦老爷,我们主子差我前来给秦大小姐送聘礼!”

秦文清把聘书接到手里,打眼看去,懵了。

不等他说话,知微拉着萧珩的手,身后跟着两个孩子,也到了院子。

知锦看到知锦来了,还带着那个死了女人的男人,外加两个拖油瓶,心里暗自得意起来。

“吆喝,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秦知微嘛!

你不是已经跟秦家断了亲了吗?怎么还舔着脸来我们秦府?

是吃不上饭了吗?

呵呵,还带着你的野男人,跟着两个小野种!”

秦文清和李氏也纳闷,无缘无故,这知微怎么领着那男人来了?

知锦以为羞辱知微一番 ,她便会知趣离开,没想到知微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淡定的很。

只见她上前两步,抬手给了知锦一个嘴巴。

“放肆!

我的男人和孩子,岂是你这种腌臜货色能够随意侮辱的!”

一巴掌下去,打得知锦蒙圈,先是拉着卫世子的胳膊,摇晃了两下。

“卫哥哥,你看呀!

这个贱人竟敢打我,你一定不要放过她!替我出口气呀!”

卫世子瞥了一眼知微和身旁的萧珩,拍了拍知锦的手,“锦儿,放心,弄死这几个贱民,就跟踩死只臭虫一样简单。

看我今日,如何给你出气!”

说完,他冲身后四个仆从摆了摆手,四个仆从一拥而上,冲知微扑了过去。

不等几人到知微身前,送聘礼的男人一个飞身挡在她们之间,三两下便把卫世子的四个仆从打倒在地。

随后挡在知微和萧珩身前。

知锦一脸愕然,“卫哥哥,你的仆从怎么打自己人呢?

开了他,你开了他!”

卫世子心里打鼓,没有说话。

知锦挺胸抬头,对着知微又是一通讥讽。

“秦知微,你也就是有点力气,动不动就动粗,这点本事了!

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值得好得意的!

看到了吗?

这是卫哥哥给我送来的聘礼,整整20箱!

怎么?这么多好东西,你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吧!

不,是下辈子也没见过吧!

你啊,就是天生贱命,以后就死在烂泥里吧!”

不等知微动手,萧珩冲送聘礼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随后,一巴掌落在了知锦脸上,这时男人才知道知锦不是主子的夫人。

知锦吃了亏,捂着脸,转身又去找秦文清做主。

“爹,你可得为我做主呀!

秦知微都欺负咱们到家门口了!

你可不能轻易放过她!”

秦文清手里拿着聘书,一直发抖。

李氏瞧见他的样子,从他手里拿过婚书一看,脸色骤变。

“老爷,这婚书是真的吗?”

秦文清点了点头,“没错,你看那名字,萧珩,秦知微!”

知锦还闹着要秦文清为自己做主,却被秦文清一巴掌打在脸上。

“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随后,秦文清拉着李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秦某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萧王爷,萧王妃恕罪!”

“爹,你在说什么?什么萧王爷,什么萧王妃,你怎么还打我呀!”

知锦捂着脸蛋,跺脚。

却被李氏起身抽了一巴掌,拉着跪了下来,把那封婚书摆在她眼前。

“锦儿,你看这是什么!

你还看不明白吗?这些聘礼是镇北王、天下兵马大元帅、当朝丞相、文渊阁大学士给你姐姐秦知微送来的聘礼!

你眼前的人,便是那位大人物,镇北王萧珩!”

知锦捧起婚书,不信,起身拿到卫世子跟前。

“呵呵,我不信 ,我不信!

卫哥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快,快,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

说啊,你快说呀!”

卫世子怒气冲冲,一甩袖子,把知锦推到一旁,“贱妇,这次被你害死了!”

随后,转身,扑通给知微和萧珩跪了下来。

“王爷,是小的瞎了狗眼,冲撞了您和王妃,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说着,卫世子一个头,一个头磕个不停。

知锦,受了刺激,嘴里念叨着不可能,是我的,都是我的,跑了。

秦文清和李氏对视一眼,跪爬到知微和萧珩跟前,套上了近乎,攀上了关系。

“王爷,王爷,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看在知微的面子上,您便饶了我们吧。”

“是啊,知微。哦,不,王妃!

您快些替我们说些好话呀!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说话,王爷一定会听的!”

知微一直被萧珩的身份蒙在鼓里,今天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那个令人胆寒的镇北王。

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情绪复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珩笑了笑,打趣知微,“喂,你是木头吗,怎么一动不动?”

知微扭头看向萧珩,忍不住破涕为笑,“骗子,你就是个骗子!”

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拳拳在萧珩身上捶打起来。

萧珩满脸宠溺,一把拦住知微,又强吻了上去。

送聘礼的男子见状,喊了一声“不想死的,都给我趴在地上,闭上眼睛!”

随后,在场的人,便都趴在了地上。

不知吻了多久,两人才放开彼此。

“知微,你说吧,这些人,怎么处置!”

“算了,就让一切都过去吧,我再也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瓜葛了!”

萧珩宠溺的点了点头,一把抱起知微,冲送聘礼的男人说道:“你知道怎么办!”

随后,抱着知微回镇北王府去了。

秦家,纵子行凶,草菅人命,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被朝廷抄了家。

秦明远被下了大狱,秋后问斩,秦知锦受了刺激疯了,秦文清罢官免职,流放三千里,李氏充入奴籍,发往边关。

秦家,倒了。

至于定远侯府世子,冲撞了镇北王和王妃,被降为平民,充入军营。

镇北王府,萧珩和知微足不出门,着实温存了几日。

直到一匹快马飞奔而来,传来北疆战事又起的消息。

萧珩披挂上阵,挂帅出征。

萧珩一身战甲,翻身上马,手按宝剑,冲知微喊道:“知微,等我回来,我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说完,在知微的注视下,消失在旌旗漫卷的滚滚人流中......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