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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08:11:37

我叫苏念,是玄门第七十二代传人。

三年前,为了嫁给陆沉,我不顾师父的阻拦,强行封了自己的天眼。我答应过陆沉,要做一个普通的妻子,不去看那些常人看不见的生死命理。

我以为,只要我全心全意地对他好,我们就能白头偕老。

直到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那天,我亲手做了一桌子他最爱吃的菜,等到了凌晨两点。他没有回来,只发了一条冷冰冰的微信:“今晚加班,不回了。”

而与此同时,微博热搜第一的,是当红女明星林娇娇在三亚豪华游艇上过生日的照片。照片角落里,那只端着香槟、戴着我们结婚对戒的男士手腕,刺眼得让我眼睛发疼。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蜡烛一点点燃尽。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三年的真心,喂了狗。

我走进浴室,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鲜活。

我咬破指尖,在自己的眉心处点了一滴血。

“天眼,开。”

伴随着一阵极其剧烈的刺痛感,我的双眼瞬间涌入了一股冰凉的寒意。三年未见的光怪陆离,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转过身,看向空荡荡的客厅。在玄关处,我看到了陆沉的命数。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极其浓烈的死气,像是一团黏稠的黑色墨汁,将他整个人的命星包裹得严严实实。

我掐指一算。心口猛地一窒。

三天后,也就是我们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的那天,就是他的死期。而且是极其惨烈的横死。

第二天一早,陆沉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容光焕发,领口处还若隐若现地带着一丝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苏念,签了吧。”他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扔在餐桌上,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下达一个普通的通知。

协议书上写着:房子归他,车子归他,公司股份归他。我,净身出户。

我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哭闹,也没有质问。

“陆沉,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肩膀沉,半夜总是被噩梦惊醒,而且你和那个林娇娇,最近在合作那个城南旧改的项目,是不是频频出岔子?”我淡淡地开口。

陆沉一愣,脸色微变:“你调查我?”

“不用调查,我看得到。”我盯着他眉心那团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黑气,“陆沉,你印堂发黑,死气缠身。城南那个项目,挖断了不该挖的龙脉,你把煞气引到了自己身上。那个林娇娇,八字轻,她接不住的,最后只会把你一起拖下水。”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出奇地平静:“你今天有一场死劫。净身出户,把所有资产留给我,我替你逆天改命,保你一命。”

陆沉先是愣住,随后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发出一声嗤笑。

“苏念,你是不是刺激受大了,脑子坏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在这装神弄鬼。算我的死期?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他一把抓起离婚协议书,塞进我手里:“赶紧签字,别在这发神经。娇娇还在楼下等我呢。”

我看着他,没说话,拿起笔,极其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沉,机会给过你了。路是你自己选的,好自为之。”

拿了离婚证,走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眼。

我回头,透过天眼,看着陆沉上了一辆红色的跑车。驾驶座上,林娇娇戴着墨镜,冲我挑衅地按了一下喇叭。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跑车汇入车流,轻轻叹了口气。

三天。

三天后,整个江城都会因为他震动。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公寓里收拾行李。我没什么好带的,只带走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师父留下的那个桃木剑。

半夜十一点,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陆沉的助理打来的。

“夫人,不,苏小姐。出事了!城南旧改的工地上,挖出了一具血棺材,现场死了三个工人!陆总他现在还在现场,情况不对,他好像中邪了,一直在胡言乱语,您快来看看吧!”

“我已经不是他夫人了。他死不死,跟我没关系。”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我能感觉到,陆沉命星上的那团死气,已经彻底爆发了。

第二天,江城下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

那场暴雨下得极其诡异,明明是白天,整个江城却黑得像黑夜,雷声滚滚,仿佛要把整座城市劈开。

我虽然已经和陆沉离了婚,但我留在他身上的那道护身符,也就是当年我封天眼时,偷偷系在他红绳上的一缕灵气,在疯狂地报警。

到了下午,我实在坐不住了。不管怎么说,夫妻一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煞气活活吞掉。

我换上一身黑色的冲锋衣,带上师父留给我的桃木剑和几道黄符,打了个车直奔城南旧改的工地。

工地外围已经被警戒线拉了起来,但因为暴雨,警察和救援队暂时撤到了外围。

我趁着保安不注意,直接翻过了围墙,跳进了泥泞的工地里。

一落地,我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里已经不能用阴气重来形容了,整个工地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养尸地。泥土里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和一种极其古老的腐朽气息。

我开着天眼,顺着煞气最浓的方向走去。

那是工地最深处的一个大坑。坑底,赫然放着了一口浑身漆黑的棺材。那棺材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少年,上面的红漆已经变成了暗褐色,棺材板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箓,但此刻,符箓正一张张地自燃,化为灰烬。

血水顺着棺材的缝隙往外渗,染红了周围的泥浆。

而在那口棺材旁边,陆沉正跪在泥水里,浑身发抖。林娇娇则像个疯婆子一样,披头散发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工兵铲,正疯狂地砸着那口棺材。

“出来啊!你不是说要帮我红透半边天吗?你出来啊!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你赔我!”林娇娇一边砸,一边发出凄厉的尖叫。

“别砸了!娇娇,别砸了!”陆沉试图去拦她,但林娇娇反手一铲子拍在他肩膀上,把他打得倒在泥水里。

“林娇娇,你住手!你再砸下去,我们都会死无全尸!”我站在大坑边缘,厉声喝道。

林娇娇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全黑的颜色。她的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声音也变成了一个苍老嘶哑的男声:

“终于来了个懂行的。桀桀桀,这具身体不错,借来用用,你们这些凡人,今日都要做我的祭品!”

我心里一沉,这棺材里的老东西,居然已经能夺舍了!

我没有犹豫,直接咬破舌尖,一口真血喷在桃木剑上。我纵身一跃,跳下大坑,一把将陆沉拉到了身后。

“苏念,你,你怎么来了?”陆沉看着我,满脸是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闭嘴,不想死就躲远点!”

我没空搭理他,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罡步,直接迎上了被附身的林娇娇。

林娇娇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挥舞着工兵铲朝我扑了过来。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每一铲都带着破空之声。

我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在她的胸口。但林娇娇像是不知疼痛一样,一把抓住了我的剑刃,指甲瞬间变得又黑又长,直逼我的咽喉。

“苏念,当年为了嫁给他,你连天眼都敢封。今天为了救他,你连命都不要了?”那老东西借着林娇娇的嘴,放肆地嘲笑着,“你这点道行,也想拦我?”

我没有理会她的废话,左手飞速结印,猛地按在她的额头上:“天地玄宗,万气本根。破!”

一道金光从我掌心爆开,林娇娇惨叫一声,被迫后退了好几步。

趁着这个间隙,我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七枚铜钱,以北斗七星的方位,将那口血棺材死死锁住。

“陆沉!你快走!去叫人来,用黑狗血浇这里的土,快!”我冲着身后大喊。

“可是你……”

“滚!你在这里只会碍事!”

陆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连滚带爬地往工地外跑去。

林娇娇或者说那个老东西,怎么会眼睁睁看着陆沉跑。她发疯般地朝我扑来,我死死地挡在棺材前,用桃木剑硬抗。

我的灵力在疯狂流失,毕竟封了三年的天眼,身体早就大不如前。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工地外终于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几辆消防车直接开了进来,高压水枪喷出来的,是掺了黑狗血的暗红色液体。

“呔!”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桃木剑狠狠地刺进了棺材盖的缝隙里。伴随着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棺材里喷出一股黑烟,随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林娇娇也在这个时候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地倒在了泥水里。

我撑着桃木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雨水冲刷着我脸上的泥污,我感觉到我的视网膜因为过度使用灵力,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等我抬起头时,正好看到陆沉站在大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嘲讽,只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和震撼。

但那一刻,我对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死心了。

我站起身,收起桃木剑,步履蹒跚地爬出深坑。

“苏念。”陆沉想要过来扶我。

“陆沉,今天这最后一次,算我还你当年在北航门口等我的情分。以后,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推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里。

只是我当时并没有算到,那股煞气虽然在工地被我压制住了,但它早就在几天前,就已经深深地种进了林娇娇和陆沉的命宫里。

这也注定了,三天后,他们的命数,谁都改不了。

第三天。

也就是我算出他死期的日子。

晚上八点,雨下得最大,天雷滚滚。

我坐在出租屋里,正在慢条斯理地烧着纸钱。火光映着我的脸,忽明忽暗。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陆沉极其惊恐、沙哑的声音:“苏念,念念,我错了,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我看到那些人了,好多血,好多血啊!娇娇她疯了,她拿着刀要砍我。”

“陆沉,我提醒过你。”我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怜悯,“你挖断的那条脉,不仅影响了你,也影响了那个林娇娇的借运反噬。她现在比你更疯。”

“嘟——嘟——”

电话突然断了。再打过去,已经变成了盲音。

半小时后,微博爆了。

【当红女星林娇娇在别墅内精神失常,持刀行凶,富商陆沉当场死亡。】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站起身,打开了窗户。

冷雨夜的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我感觉到了,陆沉命星上那团黑气,彻底散了。人死如灯灭。

第二天一早,两个警察敲响了我的门。

“苏念女士吗?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关于陆沉和林娇娇的案子,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据我们了解,你离婚那天,曾警告过陆沉,说他活不过三天。请问,你是怎么提前预判到的?”

警察坐在我对面,目光锐利。

我看着他们,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指了指桌子上那堆烧了一大半的纸钱。

“警察同志,如果说,我是算出来的,你们信吗?”

警察皱起了眉头:“苏女士,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开玩笑。”我平静地看着他们,“我不是神,我只是算到了他的死期。但杀他的,不是我,也不是林娇娇,是他自己。”

“他三年前为了赚大钱,跟林娇娇签了对赌协议,用不干净的手段拿下了城南那块地。你以为他不知道地下有东西吗?他只是被贪欲蒙了眼。”

“林娇娇养的那些东西,是用人命换来的。陆沉跟着她混,早就沾上了。那天去民政局,我是真心想救他。只要他净身出户,斩断俗世因果,我拼了这双眼睛,也能帮他挡一劫。可惜。”

我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他不信我,他只信钱。”

警察沉默了。他们查过现场,情况确实如我所说。林娇娇别墅里的那些诡异的法坛、陆沉公司账目上的烂账,都被一一印证。

只不过,在法律上,这一切只能被定性为巨大压力下的精神崩溃引发的惨案。

送走警察后,我收拾好了行李,走出了公寓。

江城的雨停了,天空出奇的蓝。

我摸了摸眉心,因为强开天眼,又擅自窥探了天机,我的双眼视力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损伤,看东西开始有了重影。但这无所谓了。

师父说得对,玄门中人,最忌讳的就是动情。情之一字,最耗心血,也最破因果。

我站在路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那个叫陆沉的男人,曾是我戒不掉的瘾,现在,只是我笔记本上划掉的一个名字。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里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眼神深邃的男人。

“师妹,师父让我来接你回家。”男人看了一眼我苍白的面容,叹了口气,“为了一个渣男,废了半身修为,值得吗?”

我拉开车门坐上去,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师兄,我算到了他的死期,却没算到自己的心会这么疼。”

师兄没说话,一脚油门,车子驶向了远方。

“以后,我不给人算死期了。”我闭着眼睛,轻声说。

“那算什么?”

“算我自己,怎么活。”

(番外:陆沉的绝望)

其实,从民政局离开的那天下午,我就开始后悔了。

那天在工地上,苏念浑身是血、挡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那颗被名利和猪油蒙了的心,终于感受到了彻骨的恐惧。

我被助理连拉带拽地塞进车里,可我脑子里全是她苍白的脸和那把我怎么也看不懂的桃木剑。

我回到了林娇娇的别墅。她像个疯子一样,拉着我去见她供奉在阁楼里的那尊“神像”。那是一尊浑身漆黑、长着三头六臂的怪胎,每天都要用新鲜的黑狗血去供奉。

以前我只觉得这玩意儿能让我财运亨通,可那天,我看着那神像的眼睛,竟然发现它在对我笑。

当天晚上,林娇娇就开始发疯。她把别墅里所有的镜子都砸了,说镜子里有人要抓她。我被她吓得逃回了书房,锁上门,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只要一闭眼,就能听到无数人的哭喊声,那声音里,居然有我当年为了拿到城南那块地,逼死的那些钉子户的惨叫声。

第二天下午,我的身体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溃烂。皮肤上长出一块块暗褐色的斑,就像那口棺材上的红漆一样。

我疯狂地给苏念打电话,可是打不通。我甚至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试图找到她留下的那柄桃木剑。可是什么也没有了。她把属于她的一切都带走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第三天,雨下得很大。我精神已经恍惚了,我甚至看到那些被我害死的人,一个一个从墙壁里钻出来,掐住我的脖子。

林娇娇彻底疯了。她披头散发地冲进书房,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眼睛里流着黑色的血泪。她冲我喊着:“把它们赶走!把它们赶走!”

然后,那把刀就插进了我的胸口。

在死前的最后一秒,我脑子里想的居然是苏念。我后悔了,如果当初在民政局,我没有那么傲慢,如果我听她的话,签下净身出户的协议,是不是我现在还能吃上一口她做的热汤?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的贪欲,终究是把我自己送进了地狱。

(番外:大女主的重生)

警局的事情解决后,我在师兄的接引下,回到了深山里的“玄门”。

师父没有骂我,只是看着我枯竭的灵台,叹了口气,让我去后山的寒潭里闭关三个月。

三个月后,我出关。虽然天眼已经永久性受损,看俗世的因果会模糊,但我的修为却因祸得福,突破了瓶颈,彻底摸到了“大道至简”的门槛。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患得患失的苏念了。

我下山后,直接回了华尔街。凭借着我原本就极高的金融天赋,加上我现在能模糊看到一家公司“气运”的优势,我很快在金融圈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我不再看死期,我开始看企业的命脉。那些资不抵债、气数已尽的公司,我毫不犹豫地做空;那些新星升起、紫气东来的项目,我大手笔投资。

仅仅两年,我就成了华尔街有名的“东方女巫”。我不靠数据,只靠直觉,却从未失手。

某天,我在一场顶级的商业并购会上,遇到了以前的熟人。那个曾经跟在陆沉身边的助理。他如今混得很惨,正低着头给其他老板端茶倒水。

他看到我,吓得浑身发抖,连手里的咖啡都洒了。

我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连正眼都没看他,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苏总,当年的城南旧地,现在又有人想接盘,您看?”旁边的下属小心翼翼地递上文件。

城南旧地,就是当年挖出那具血棺材的地方。陆沉和林娇娇死后,那里就成了有名的鬼楼,无人敢碰。

我翻开文件,用已经模糊的视力扫了一眼,淡淡地开口:“那块地的煞气已经散尽了,现在底下是一块极佳的“聚宝盆”风水局。告诉底下人,把它买下来,盖成全市最大的商业中心。”

“是。不过,警方那边对当年的案子还有一点疑虑……”

“不用管他们。有任何问题,让我的律师团去沟通。”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所有的因果,都结清了。”

走出大厦,阳光正好。一辆极其高调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师兄戴着墨镜,靠在车门上。

“苏大总裁,赚这么多钱,是不是该请我吃顿好的?”师兄笑着拉开车门。

我坐进车里,看着车窗外繁华的街景,突然笑了。

以前,我总想做一个躲在男人背后的普通妻子,为他洗手作羹汤。现在我明白了,我苏念的命格,从来就不是什么贤妻良母。

我是玄门传人,我是金融女王。

至于男人?抱歉,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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