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沙雕搞笑 > 我是一本被抢来抢去的功法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08:12:01

我穿越了。

准确地说,我穿成了一本书。再准确一点,我穿成了一本功法秘籍,线装的,封面四个大字《九转混元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内附三十六幅行气图,初学者慎练”。

我翻不了身,翻不了页,连眨眼都做不到。但我能看——书脊上有一条缝,大概是装订的时候没对齐,光线从那儿漏进来,正好够我瞄一眼外面。

第一个翻开我的人姓周,外号周扒皮,是个散修,专在坊市上收旧书。他从一堆废纸里把我捡出来,拿袖子擦了擦封面,又对着光看了看纸色,嘴里嘟囔:“上古功法?不像。纸是新的,墨是老的,八成是哪个败家子拿祖传功法重新装订过。”

他翻到第三页,指头蘸着唾沫搓了一下书页角。我浑身一激灵,像有人拿砂纸搓你脚后跟。他又翻到第十五页,拿指甲在行气图上划了一道:“这儿画错了,气走岔道,照这个练非岔气不可。”

我心里说:你才画错了。我虽然不知道我里面写的是啥,但你拿指甲划我肯定不对。

周扒皮没理我。他把我夹在胳肢窝底下,穿过三条巷子,回了他的铺子。铺子不大,柜台后头堆着半屋子旧书,什么《母猪产后护理》《三年修仙五年模拟》《霸道师兄爱上我》,花花绿绿摞了一人高。他把我往柜台上一搁,跟隔壁卖符纸的老头显摆:“老陈你看,上古功法。”

老陈翻了翻,说:“你从哪儿收的?”

“城南废品站,论斤称的。”

“那你花了几文?”

“三文。”

老陈把书合上,推回来:“三文的东西你跟我说上古功法?老周你脑子被灵猪拱了吧。”

周扒皮不服气,当晚就照着练了。练到第三天,他打坐的时候放了个屁,把自己崩起来了,脑袋撞房梁上,肿了个包。他揉着包说:“这功法不对,气感太强了,我控制不住。”

我心里说: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吃坏了肚子?

但周扒皮不这么想。他认定是我里面的行气路线太猛,当晚就把我塞进灶台底下,打算引火。灶台底下还搁着几本别的书,一本《母猪产后护理》,一本《三年修仙五年模拟》,一本《霸道师兄爱上我》。我跟那三本书挤了半个月,天天听《霸道师兄》封面上的烫金字体吹牛,说它当年在凡间卖了三万册,还拍过电视剧,女主演是当红小花。

我问它:你一本言情小说,怎么混到灶台底下跟母猪护理挤一块儿了?

烫金字体叹了口气:市场行情不好,读者都去看修仙文了。我跟母猪护理是难兄难弟,它去年还卖了五百本呢,我连三百本都没到。

半个月后,周扒皮把我从灶台底下扒出来,擦干净灰,卖给了一个小门派,叫铁剑门。铁剑门花了一百灵石,掌门亲手把我接过去,在扉页上盖了个章:“铁剑门藏经阁第三层,镇门之宝。”

我当时想:一百灵石买本功法,这掌门要么特别有钱,要么特别没眼光。

后来我才知道,铁剑门总共就两百灵石的家底。

铁剑门是个小门派,上上下下四十来号人,掌门姓铁,叫铁剑,据说他爹给他起名的时候偷了个懒。铁剑门最厉害的功法叫《铁剑十三式》,练到顶也就筑基中期。掌门练了三十年,卡在筑基初期,急了,到处收功法,想突破。

他把我翻开,翻到第三页,也拿指头搓了一下书页角。我忍了。他翻到第十五页,看了半天行气图,说:“这图画得不对,气应该走这儿。”拿毛笔在我身上画了个箭头。

我操。墨汁渗进纸里,又凉又黏,跟有人拿冰水浇你后脖子似的。我心里骂了他八辈祖宗,但他听不见。

铁剑照着练了半个月,没走火入魔,但也没突破。他把书一摔,跟他师弟说:“这功法太晦涩了,得找人译一下。”

他师弟叫铁柱,管外门杂务,长得五大三粗,说话瓮声瓮气:“找谁?”

“青云宗有个长老,专研古文,我去求他。”

铁柱搓了搓手:“师兄,去青云宗得带礼。咱门里就剩一百灵石了,上个月灵麦收成不好,灵鸡又瘟了十七只,账上快见底了。”

铁剑蹲在门槛上算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把那头瘸腿灵猪卖了。”

“那头猪是种猪,卖了明年灵猪圈就绝后了。”

“先过了这关再说。”

铁柱叹了口气,把瘸腿灵猪牵到坊市上,卖了三十灵石。铁剑揣着灵石和我,出了山门。路上遇见了隔壁万兽门的掌门,姓万名兽,他那门派是养灵兽的,四十来号人养了四百来头灵兽,平均一人养十头,比铁剑门还穷。万兽一看铁剑怀里揣着本古书,眼珠子一转:“铁老弟,什么宝贝?借我瞧瞧。”

铁剑不借。万兽非要借。俩人从山道这头拉扯到那头,又从那头拉扯回来。万兽扯着我的书脊,铁剑攥着我的书尾,我夹在中间被揉来揉去,书页哗啦啦响,跟被人扇耳光似的。

拉扯到第三轮,我忍不了了。万兽正把我翻到最后一页,我趁他低头细看的时候,在那页空白处凭空显了一行字:“练此功者,先断尘缘。”

字是我写的。我发现自己能改字,只要有人翻到那一页,我就能让那页上的墨迹自己变。我早就想试了,一直没机会。周扒皮翻到第三页就合上了,铁剑翻到第十五页就停了,只有这个万兽,手欠,翻到最后一页。

万兽低头一看,脸白了:“铁老弟,你这书……这么邪性?”

铁剑也看见了,抢过去一看,最后一页上明明白白写着“欲练此功,先断尘缘”。他愣了半天:“不对啊,我之前翻过最后一页,没这行字。”

“你自己看看,墨迹还没干透呢。”万兽往后退了一步,“铁老弟,你要练这玩意儿,我可不拦你,但我得先走了。”

铁剑拿着书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他没断尘缘,把书塞回包袱里,系了三道绳,搁在背篓最底下,天天晚上睡觉拿脚踩着。我心想:你踩也没用,我又没真写那行字,那是我逗万兽玩的。

但铁剑不这么想。他睡不着,半夜爬起来把书翻开,在“断尘缘”那行字底下加了三个字:“开玩笑。”笔迹工工整整,还盖了铁剑门的章。

第二天他拿着书去找青云宗长老。长老翻了翻,指着“开玩笑”三个字问:“这是谁写的?”

“弟子写的。”

“你写这玩意儿干啥?”

“弟子怕别人误会。”

长老沉默了一盏茶的工夫:“铁剑啊,你这书,老朽看不明白。但老朽有个建议——你赶紧把这书卖了,越快越好。这书墨迹能自己变,老朽活了三百岁没见过这种邪性东西。”

铁剑没卖。他把我带回铁剑门,又系了三道绳,这次锁在了库房里,跟一堆灵麦种子搁一块儿。库房隔壁是灵兽苑,那头瘸腿灵猪卖了之后,猪圈空了一半,剩下几头小灵猪天天拱墙根,把我从架子上拱下来三回。

我在库房里待了两个月。灵麦种子天天跟我聊天,说铁剑门快黄了,今年的灵麦亩产三斤,连种子钱都收不回来。我说你小点声,万一被人听见多不好。种子说没事,反正我也快被煮了。我说那你跟我说说,铁剑门到底穷成什么样了。种子说:掌门一个月吃一顿肉,弟子们三个月没发过灵石,库房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我跟那把生了锈的铁剑。我说那把铁剑呢?种子说被掌门拿去当菜刀使了,上个月砍排骨崩了个口,铁柱师弟拿到坊市上找人修,人家说修剑的钱够买把新菜刀,铁柱想了想,又拎回来了。

我当时想:这破门派,迟早要完。

两个门派打起来那天是个大晴天。

起因是万兽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那本书有鬼,派了个弟子来铁剑门偷。那弟子叫侯三,长得尖嘴猴腮,最擅长翻墙钻洞,在万兽门干了十年,偷过灵鸡灵鸭灵兔子,从来没失过手。他蹲在铁剑门库房外头转了三圈,没找着门——铁剑门库房的门在背面,正面是堵墙,侯三绕到第四圈才看见。他从房顶掀瓦进去的,脚刚踩到梁上,灵麦种子喊了一嗓子:“抓贼啊!”铁剑门四十来号人全醒了,举着火把追出去二里地。万兽门那边也来了四十来号人接应,两边在山道上撞了个正着。

“你偷我书!” “你那书本来就是邪物,我拿回去研究研究怎么了?” “研究?你研究断尘缘啊?” “你才断尘缘!”

两边骂了半炷香,然后动手。铁剑门的剑法虽然不咋地,但人家至少是正经剑法;万兽门那边全是灵兽,什么灵鸡灵鸭灵兔子,往人脸上扑。铁剑门一个师兄被灵鸡啄了眼睛,嗷一嗓子滚下山坡,摔进万兽门的灵猪圈里,跟猪睡了一宿,第二天早上醒来身上全是猪毛。还有一个师弟被灵鹅追着跑,跑丢了鞋,踩着块湿苔藓滑进山涧,要不是抓住根藤蔓,差点交代在那儿。铁柱最惨,被万兽门三头灵兔围住,那兔子看着温顺,后腿一蹬能踹断碗口粗的树,铁柱挨了三脚,捂着肚子蹲了半天,愣是没站起来。

我夹在两个人手里被扯来扯去。铁剑扯着我前半本,万兽扯着我后半本,书脊都快扯断了。我心说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再扯我就要分家了。

分家就分家吧。我趁他们扯到中间那页的时候,在左页写了“铁剑门是狗”,右页写了“万兽门是猪”。

俩人同时低头一看。铁剑骂:“万兽你他妈骂我?”万兽骂:“铁剑你他妈骂我?”俩人把书往地上一摔,当场单挑。

单挑结果:铁剑的剑被万兽一灵鹅叼走了,万兽的裤子被铁剑一剑划开,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红裤衩。两边弟子捂眼睛,万兽提着裤子跑了。

我在泥地里躺了三天。路过一个拾柴火的老头把我捡起来,抖了抖泥,翻了翻:“哟,功法?拿回家引火用。”

老头姓孙,村里人都叫他孙老倔,七十多了,腰板还直,脾气倔得像头驴。他家在青云宗山脚下的孙家坳,三间茅草房,一个灶台塌了半边,院子里拴着条大黄狗,见人就叫,不咬人,纯叫,从早叫到晚,嗓子哑了还叫。

他孙女叫阿枕,十五六岁,因为生下来脑袋扁,她爹给她起名“枕”。阿枕长到十五岁,脑袋还是扁的,但脸长得好看,在村里被叫“扁头美人”。她不乐意,天天用头巾裹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孙老倔把她拉扯大的,她爹娘前些年进山采药,赶上暴雨,山体滑坡,两人都没回来。阿枕从那以后就不怎么爱说话,天天蹲在灶台边上烧火,把脸烤得红扑扑的。

孙老倔把我往灶台边一搁就去劈柴了。阿枕蹲下来拿我扇火,翻到第三页,看见铁剑写的“开玩笑”仨字,笑了:“这谁啊,功法里写笑话。”

我趁她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在空白处显了一行字:“不想嫁人就练我,练到第三层你就能飞。”

我瞎写的。我不知道我里面到底写了啥功法,反正阿枕翻到哪页我就在哪页上现编。她翻到行气图那一页,我就在图上描几笔,把气路线改得顺一点;她翻到口诀那一页,我就把口诀改得押韵一点,读起来像快板书。

阿枕照着我改的练了三天,头顶冒热气。练了七天,头顶冒火。练了半个月,她一巴掌把灶台拍塌了。

孙老倔拎着斧子进来:“咋了?”

阿枕举着手掌:“爷,我好像……练成了。”

孙老倔看了看塌了的灶台,又看了看她手掌上的火星子:“你练的啥?”

“就那本引火的书。”

孙老倔把我从灰堆里扒出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这书不对劲。我捡回来的时候就是本破书,怎么现在每一页都写满了字?”

阿枕说:“它自己变的。我翻一页,它就变一页,跟聊天似的。”

孙老倔沉默半晌:“……那它跟你说啥了?”

“它说它叫《九转混元诀》,练到第九层能开天辟地。但它又说它不识字,前面写的都是瞎编的,让我别当真。”

孙老倔一斧子把我拍在地上:“邪物!”

阿枕把我捡起来:“爷你别打它,它挺有意思的。”

孙老倔把斧子往地上一杵:“有意思?你爷我活了七十年,什么邪性玩意儿没见过?去年村东头老刘家捡了块石头,晚上会发光,老刘当宝贝供着,供了仨月,石头炸了,把老刘家灶台崩了半拉。前年村西头小周从河里捞了个铜镜,照谁谁倒霉,小周照了自个儿一眼,第二天摔断腿。你倒好,捡了本会说话的书,你还跟它聊上了?”

阿枕说:“它跟石头铜镜不一样,它会讲笑话。”

“笑话?”孙老倔指着我,“你让它讲一个我听听。”

阿枕把我翻开,翻到中间那页。我现编了一个:有个散修去坊市买飞剑,问摊主“这剑快不快”,摊主说“快”,散修说“那给我来把慢的,我赶时间”。孙老倔听完,嘴角抽了抽,扭头走了,嘴里嘟囔“这什么玩意儿”。

但那天晚上他多吃了两碗饭,阿枕说是因为我讲笑话把他胃口逗开了。

阿枕把我洗干净,放在枕头边上。每天晚上睡觉之前翻两页,跟我聊天。她问我:“你真是功法?”

我在书上显字:我也不知道,我穿越过来就是这样了。

“穿越是啥?”

说不清楚,反正我不是这个世界的。

“那你以前是干啥的?”

……写话本子的。

阿枕乐了:“那你给我编个故事呗。”

我就给她编。每天晚上编一段,编到第三天编不下去了,因为她说我编的故事里有个人物跟《霸道师兄爱上我》里的一模一样。我说那本书我之前跟它当过邻居,你信吗?她说信,你连自己写的啥功法都不知道,你说啥我都信。

铁剑门和万兽门找上门那天,阿枕正拿我垫桌脚。

铁剑带人把孙老倔家围了,万兽带人把孙老倔家围了第二圈。两拨人在院门口撞上,铁剑:“你怎么又来了?”万兽:“你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来?”铁剑:“我先来的。”万兽:“你放屁,我天亮就在这儿蹲着了。”

孙老倔拎着斧子出来:“你们干啥的?”

铁剑掏出铁剑门的令牌:“老人家,你孙女手里那本书,是我们铁剑门的镇门之宝。被贼偷了。”

万兽掏出万兽门的令牌:“老人家,那本书是我先看上的。”

孙老倔回头冲屋里喊:“阿枕!你拿的那本破书,是他们的?”

阿枕抱着我出来:“你们说这本?”

铁剑和万兽同时点头。

阿枕翻到扉页,指着铁剑门的大印:“这上面盖的是铁剑门的章,你说是你的,章呢?”又翻到封底,指着万兽门弟子偷书时划的一道印子:“这划痕是你的人偷书的时候划的,你赖账?”

万兽语塞。铁剑说:“章是我的,书还我。”

阿枕说:“还你可以。你跟我说说,这书里第三页写的啥?”

铁剑说:“第三页是行气口诀。”

阿枕翻开第三页:“那这‘开玩笑’仨字谁写的?”

铁剑:“我写的。”

阿枕:“你写的你念一遍。”

铁剑念:“气沉丹田,意守涌泉,尾闾上提——开玩笑。”

阿枕:“这口诀能练吗?”

铁剑沉默。

阿枕又翻到第十五页:“这页行气图上画了个箭头,旁边写‘气走这儿’,字迹跟你第三页的‘开玩笑’一模一样,也是你画的吧?”

铁剑点头。

阿枕:“你把行气图都画错了,还镇门之宝呢?这本书要真按你改的练,三天走火入魔,五天经脉寸断,七天坟头长草。”

铁剑脸涨得通红。万兽在旁边憋笑。

阿枕翻到最后一页:“这页写‘欲练此功先断尘缘’,底下还有‘开玩笑’仨字。你们俩谁断尘缘了?”

俩人都不说话。

阿枕把我往桌上一拍:“这书归我了。你们谁不服,先跟我打一架。”

铁剑看了看阿枕手上的火星子,万兽看了看塌了半边的灶台,俩人合计了一下,说打打杀杀多伤和气,那啥,书送你了,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

他们走了之后,阿枕翻开最后一页,在上面写了四个字:“谢谢师父。”

我在底下显了一行:“我是你师父?我教你啥了?”

她写:“教我练功啊。”

我显:“我那是现编的,你别当真,练岔了我不负责。”

她写:“练岔了你赔我。”

我把那页的字全擦了,又写了一遍:“……行吧。”

那天晚上孙老倔炖了锅鸡汤,阿枕端了一碗蹲在灶台边上喝,一边喝一边翻我。孙老倔蹲在门槛上抽烟,抽了半袋,忽然说:“阿枕,那书要是真邪性,你就别练了。”

阿枕说:“不邪性,它教我的都是正经东西。”

“你怎么知道是正经东西?”

“它跟我说练功之前要先热身,不然容易拉伤。哪个邪物会教人热身?”

孙老倔想了想,没想出反驳的话,把烟袋锅子在门槛上磕了磕:“那你自己当心。练岔了别硬撑,来找我,我领你去镇上找郎中。”

阿枕说好。

后来阿枕练到了第九层。

她飞起来那天,整个孙家坳的人都出来了,抬头看她。孙老倔拄着拐棍站在院门口,脖子仰成九十度,嘴里念叨:“我孙女,飞了。”

大黄狗冲天上叫了半个时辰,嗓子都叫劈了。隔壁老刘家的婆娘端着一盆洗脚水出来泼,抬头看见阿枕,盆掉地上,水泼了老刘一裤腿。老刘刚要骂,抬头一看,不骂了,说:“老孙家那丫头,真飞了?”

阿枕在云头上冲底下招手:“爷!你看我鞋!”

孙老倔眯着眼看了半天,扭头跟老刘说:“鞋没掉,还行。”

铁剑门和万兽门又来了,这回没抢书,来拜师。铁剑说:“阿枕姑娘,我铁剑门愿意并入你门下,只求你把那本书借我看一眼。”万兽说:“我万兽门也愿意,我那四百头灵兽全归你使唤。”

阿枕蹲在云头上啃苹果,想了想:“行。不过得交学费。”

“多少?” “一人一块灵石。铁剑门四十人,万兽门四十人,八十块。”

铁剑脸都绿了:“当年我买这本书才花了一百。”

阿枕:“那你买得还挺便宜。”

万兽凑过来:“阿枕姑娘,我那四百头灵兽不能白给你使唤吧?你看能不能折算折算,抵点学费?”

阿枕:“你那四百头灵兽,有能打架的吗?”

“有!我那头灵鹅,当年把铁剑的剑都叼走了。”

铁剑在旁边骂:“你那灵鹅叼我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阿枕想了想:“这样吧,你那灵鹅借我爷看门,抵二十块灵石。剩下的三百八十头,你回去列个单子,能打架的、能拉车的、能下蛋的,分门别类报给我,我按用处抵学费。”

万兽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说行。

阿枕把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翻到扉页,在铁剑门的大印底下加了一行小字:“此书已归阿枕所有,铁剑门不得反悔。”又翻到封底,在万兽门的划痕旁边补了一行:“万兽门弟子偷书未遂,罚灵鹅一只,已收。”

铁剑和万兽站在底下看,脸一阵红一阵白。阿枕把书一合,往枕头底下一塞,冲底下喊:“明天开班,教第一层。带灵石的进,不带灵石的回家喂猪。”

晚上她翻到我最后一页,在那四个字底下又添了一句:“师父,你当年写小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一本功法?”

我想了想,在底下显了一行字:“没想过。但我当年写小说的时候,也没想过会有个扁头徒弟天天拿我垫枕头。”

她把那行字看了三遍,笑了半天。然后她又翻了翻前面的页,指着铁剑画的那个箭头说:“这铁剑也真是,画个箭头都画不直。”

我显字:他连剑都拿不稳,你还指望他画直线?

阿枕又笑,笑完了把书往枕头底下一塞,脑袋往上一搁。

我闻着头油味,听着她打呼噜,心想:穿越成一本功法,虽然不能动,但好歹有人聊天。比当周扒皮的功法强,比当铁剑门的镇门之宝也强。

就是头油味有点大。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