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车钥匙和证件,冲出了家门。
一楼客厅里,我妈正在扫地。
“大清早的你奔丧去啊?吃不吃早饭?”
我没看她一眼,夺门而出。
家里不安全。
周祁砚还没搬进来,家里只有爸妈和妹妹。
如果是他们中的谁配合周祁砚,我防不胜防。
半小时后,车停在市公安局门口。
接待室里,年轻的张警官递给我一杯温水。
“许女士,你先冷静一下。”
“你说有人要杀你,证据呢?”
我把拍立得和那张全家福推到他面前。
“这个相机能拍到三天后的画面,照片上写了我的死亡时间。”
“凶手就是我妹夫,周祁砚。”
张警官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相纸,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
“许女士,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家属,或者去对面的精神卫生中心挂个号?”
没人会信这种荒诞的理由。
我拿起拍立得,对准他按下了快门。
“你干什么?警局里不能随便拍照!”
“等两分钟。”
我死死盯着相纸。
画面浮现。
背景依旧是这间接待室。
张警官坐在桌前,但他身上穿着厚重的防弹背心。
左侧的手臂被鲜血浸透,顺着指尖往下滴。
我把相纸拍在桌上。
张警官皱起眉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弹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他抬头看我,声音都在抖。
“三天后,我们要去废弃工厂抓捕一个持枪逃犯。”
“这行动是省厅直接指派的,高度保密,连局里都没几个人知道!”
印证了拍立得的功能,也就印证了我的死亡预告。
“现在能抓人了吗?”
我紧紧抓着桌沿。
“立刻去抓周祁砚,他在我家里肯定有内应。只要抓住他,内应就没指望了。”
张警官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调出电脑里的档案。
“抓不了。”
“仅凭一张会预言的相纸,连立案的标准都达不到,更别提采取强制措施了。”
我咬紧牙关,退了一步。
“那我不走了。”
“我自愿申请在你们这里的滞留室待满三天。”
张警官犹豫了一下,他点头同意了。
“按规定,滞留室不能带通讯工具。”
我掏出手机,直接关机。
“我不接任何人的电话,也不见任何家属。”
滞留室里只有一张硬板床。
铁门锁上的那一刻,我终于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一整天,我缩在角落里。
走廊里路过警察的皮鞋声,都能让我神经紧绷。
傍晚时分,夕阳从高处的铁窗照进来。
我举起相机,对着长椅拍了今天第二张照片。
相纸吐出。
背景换成了滞留室的水泥墙。
长椅上,依然放着我的遗照。
死亡时间变成了36小时后。
令人窒息的是,遗照旁边多了一束白色的菊花。
菊花上插着一张卡片,上面的字迹,和昨天订婚请柬上,周祁砚亲手写的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