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是胡天鹏吧,林美汐是我女朋友,刚刚我看到你送她回女生宿舍就知道你想插手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在此我要警告你,你现在就必须放手,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凭什么?”胡天鹏不服气。
“就凭我爸是湖西省常务副省长,你就该给我让路,你的档案材料我早就找人查过了,你不过是一个乡下人,还死了老子,哈哈!”
“你……”胡天鹏拧起了拳头,想要去揍他,但是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
公安大学有明文规定,打架斗殴的一律作退学处理,如果自己先动手打人了,肯定就会处于不利地位。
而自己来公安大学读书求学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参加公安联考当上警察为父报仇。
这时如果不理智,贪图一时畅快,冲动起来,岂不半途而废?
那样父亲的冤屈就会永远得不到昭雪!
“打我呀!我钟智勇可不怕你!”
胡天鹏知道钟智勇这是激将法,并不和他一般见识,只是不屑说道:
“嘿嘿,打你我怕弄脏了我的手,林美汐是我女朋友,她是不可能会做你女朋友的,你就白日做梦吧!”
“我白日做梦,呸,我凭借的是硬实力,就凭我爸是常务副省长,她就得做我的女朋友!”
“别说你爸是常务副省长,就是省长,省委书记又怎么样,我也不可能做你的女朋友!”
就在这时,一道娇嫩的声音凌空传来。
胡天鹏和钟智勇循声望过去,正是林美汐从女生宿舍走了出来。
然后林美汐快步走到胡天鹏跟前,挽住胡天鹏的胳膊,并在他脸颊上亲吻了一口。
钟智勇看到这一幕,心都快要死了。
“美汐,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胡天鹏很是感激,关键时刻女友出现力挺自己。
“刚刚我上楼,听到楼下你和别人的争吵声,我就赶紧走楼梯下来了!”林美汐说道。
钟智勇此刻就像一只多余的电灯泡,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听到林美汐倒向胡天鹏一边,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然后无奈之下,只得悻悻说道:
“那好,那咱们走着瞧!”
“不用走着瞧,你动用你爸的关系也没用,我男友就是胡天鹏,而绝对不是你钟智勇!
“哼,我看未必!”钟智勇依旧不服气,说完甩脸而去。
胡天鹏看着钟智勇离去的背影,一时陷入思索。
“天鹏,你不用理会他,像个神经病一样,整天不学无术,我都不知道他这个公安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是怎么拿到手的!”
“嗯嗯!”胡天鹏连忙点头道。
后来的大学两年,钟智勇虽然偶尔也来找找麻烦,但是最终也没做出什么太过于出格的举动。
很快,在2002年,胡天鹏以优异成绩从京师公安大学毕业。
按照他的计划,毕业后就开始准备复习,准备第二年一月份的公安联考。
第二年的一月份,公安部组织的公安联考如期进行了。
胡天鹏高水平发挥,五月份公布成绩的时候拿到了湖西省第一名的好成绩。
这个城市拥有选岗主动权。进入公安部直属单位轻而易举,留在省城汉州也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胡天鹏为了报得父仇,申请选择返回原籍,回到偏僻落后的小山村,青水县定垅镇,做了一名派出所的基层小民警。
而他的女朋友林美汐则希望胡天鹏能够留在省城汉州。
这样两人就可以天天见面。
到时候时机成熟还可以带他去自己家里,见见自己的父亲。
因为父亲似乎对自己找的男友有所偏见。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钟智勇动用他父亲湖西省常务副省长的关系,向林美汐的父亲林远疆提亲。
当然这其中涉及到一些政治上的利害关系!
这一天,分管公检法的湖西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钟国辉把林远疆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林远疆坐在钟国辉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有些拘谨说道:
“省长,你找我?”
“远疆同志,其实也没啥事儿,我们就聊聊家常吧!”
这时钟国辉的秘书刘全康给林远疆倒了一杯热茶,林远疆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小咂了一口。
秘书刘全康则很自觉的轻轻关上了办公室房门,退了出去。
林远疆这时说道:“省长找我聊家常莫不是为了智勇和美汐的事情吧?”
“哎呀,远疆同志,还是被你给猜到了!
我儿子喜欢你的女儿,简直是如痴如醉啊!
你说怎么办呢?
他见到你女儿的第一眼就魂不守舍!
你说要是我们两个结为儿女亲家,以后你升厅长,上位副省长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林远疆知道钟国辉说这句话的意思,他是省长肖卫华这一派系的人,在常委会里有极大话语权,如果站好队,后面的仕途也会顺利许多。
“省长,你放心,我也希望我女儿能嫁给你儿子,今天晚上回去我就做她的思想工作!”
“那好,政法方面我也没啥好指导的,平常省公安厅由高德望和你领导,我也放心,你就先下去吧!”
“好的,省长!”
林远疆知道,自从老丈人被调离湖西省后,新上任的省委书记魏克军一直就看自己不顺眼。
因为在魏克军眼里,他觉得自己就是靠老丈人的关系混到这一地步,所以内心是瞧不起自己的!
晚上,林远疆回到家里。
林美汐看到父亲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知道有事,一时间承受巨大心理压力。
因为今天听母亲讲,父亲被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钟国辉叫到他办公室去汇报工作。
表面上是谈工作,但是实际上是关于自己的终身大事来的。
虽然自己的父亲官职也不小,是湖西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级别高配为正厅级。
但是对方可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级别为副部级。
在整个湖西省省委,排名仅次于省委书记,省长,专职省委副书记,是第四把交椅,话语权极高。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而对方又拿仕途来诱惑,说不定父亲就从了对方。
而这也正是林美汐所担心的。
吃过晚饭,林美汐的父亲林远疆把她单独叫到了书房,说道:
“美汐,从小到大什么事情我都依着你,但是你的终身大事你就得听我的,如果我们能够和钟家联姻,对你对我都是一件好事。”
“对你当然是好事,可是对我确是摧残,你不能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而出卖女儿的利益,女儿早就跟你说过了,女儿心里面早就有了别人!”
“就是那个乡下的穷小子,他有什么资格娶我这个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女儿!”
林远疆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黑得像块猪肝一样,心想自己的女儿可是掌上明珠,堂堂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女儿,哪里容得下一个乡下人捡这么大个便宜。
再怎么样,也得嫁个厅局级官员的儿子,这样也门当户对。
因为他自己就是常务副厅,高配正厅级,离副省级也就一步之遥。
或许是林远疆有些激动,声音有些大,惊动了正在客厅里搞卫生的老婆周芷芳。
然后周芷芳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林远疆,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看你现在当了常务副厅长了就忘乎所以了,想当初你娶我的时候不也是穷小子吗?”
“芷芳,现在环境不同了嘛?”
“什么环境不同,我看是你是变了初心,忘了本!
我作为你的爱人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从哪里来!
不然总有一天你会狠狠从上面摔跟头摔下来的!”
“是,是,芷芳,我听你的,有的时候,我整天被权力捧着,真有点忘乎所以了。”
对于自己的老婆,林远疆是持敬畏和感激态度的。
因为当初对方家境显赫,父亲在湖西省的官场上有极大影响力,而现在老丈人虽然远调云西省,但是好歹也是封疆大吏,一方诸侯。
年轻的时候,两人虽然也是家境相差悬殊,但是却也没有嫌弃自己,反而靠着岳父的关系在官场上一路亨通。
“再说了,人穷志不穷就行,关键看品行和操守。
美汐看上的那个小伙子在公安大学各门功课全优,又能吃苦耐劳,这样的女婿上哪里去找?”
“是啊,妈妈,我就看重他这一点。
虽然他家庭环境不是很好,父亲几年前就去世了,母亲在老家务农,但是人穷志不穷,他这人特别有上进心。”
林美汐听到母亲为自己说话,心里十分感激。
“你们娘儿俩果然穿一条裤子,既然你妈妈认可那小子,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你们交往起来也得注意一些,第一是未婚不能同居,不然吃亏的总是女孩子!
第二就是……”
“嗯,爸爸,你别说了,我懂!
第二还是不能同居,我连亲都不让他亲,碰都不让他碰!
这可总行了吧!”
林美汐说完做了一个鬼脸。
这可把林远疆和周芷芳都给逗乐了。
“你这鬼丫头!”林远疆笑出声来,假装呵斥一下。
家庭会议结束之后,林美汐在老妈的支持下,总算说服了林远疆可以和胡天鹏在一起了。
但是,如果自己在工作上同胡天鹏处不到一地,这份感情日后怕也是存在变数。
而林美汐也是知道的,胡天鹏一心一意想要回到家乡的派出所从基层民警干起。
目的就是为了心中憋屈多年的那份冤屈。
而这件事情的原委,胡天鹏也都一五一十的同林美汐说了。
正所谓知女莫若母,女儿的心思周芷芳又岂能不明白。
“你在公安大学学的专业虽然是法学,但是在去年十月份已经通过了全国新闻记者职业资格考试,妈妈想想办法让你进青水县电视台,这并不违规,这样你们两个人就可以待在一起啦!”
“谢谢妈妈!”林美汐一头扎进周芷芳的怀抱里,周芷芳则轻轻抚摸着女儿飘逸的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