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这么多零啊，我只在成都见过！
半小时前，他还只是一位A4的选手。现在已经踏入A7了，以后去沙县小吃都有底气了！
苏明摁灭手机屏幕，揣回裤兜，端正了坐姿。
玻璃门被推开，裹着栀子花香的冷风涌进包间。
夏晚秋手里拿着两瓶冰镇运动饮料，径直走到沙发旁。
“这里面卖的有点贵，我去外面商店买的。”
她将其中一瓶蓝色包装的饮料递过来，指尖却意外的擦过了苏明的手背。
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传来。
苏明顺势吸了吸小香风。
夏晚秋在苏明旁边坐下，中间只留了一个拳头宽的空隙。
“谢了学姐。”苏明拧开瓶盖，仰头灌下半瓶。
冰镇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强行压住了他内心的燥热。
夏晚秋也拧开水瓶，小口抿着。
她偏过头，从上到下打量着眼前的男生。
打了一个多小时高强度网球，普通男生早该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但苏明看起来只是胸口微微起伏，黑色运动服服帖地穿在身上，还蛮有型的。身材应该也很好。
“我刚才路过前台，看了下他们这里的教练宣传册。”夏晚秋水润的眸子直直看过来，语气试探，“最便宜的驻场陪练也要三百一小时。你这控球技术，完全可以过来兼职当金牌教练了。”
“那多累啊。”苏明放下水瓶，语气随意，“而且教别人打球，跟陪学姐打球，那能是一回事吗？”
“你倒是挺会说话。”
两人简单休息了几分钟，背起球包走出VIP包厢。
前台穿着制服的女领班立刻迎上前，双手递上押金条，脸上的职业微笑比他们刚进门时热切了不少。
“苏先生，夏小姐，这是退场回执单。期待两位下次光临。”
苏明接过单子扫了一眼，随手塞进口袋。
“走吧，打车回去了。”
走出空调冷气十足的球馆，马路上的热浪铺天盖地砸来。
下午两点多的太阳正毒。
提前叫好的网约车已经停在路边，打着双闪灯。
苏明上前拉开后排车门，手掌习惯性地挡在车顶边缘。
夏晚秋弯腰坐进车里，那股混杂着汗水与栀子花的体香飘过鼻尖。
两人在后排落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头的蝉鸣。
车子平稳起步，汇入市中心车流。
夏晚秋靠在车门边，摸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她在选图。
苏明偏头看街景，余光却捕捉到了她的动作。
挑滤镜，裁剪比例，输入文案，然后删除重写。女生发朋友圈的常规流程。
两分钟后。
苏明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是网球社大群里的特别关注提示音。其实他没设特关，纯粹是群里平时太死寂，有人疯狂刷屏就会弹窗。
划开屏幕一看。
夏晚秋更新了一条动态。
文案只有一个网球图案。
配图两张。第一张是星耀网球馆极具辨识度的蓝绿相间空景场地。第二张是她的自拍！
“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直接开口发问。
夏晚秋偏过头，晃了晃手机屏幕，嘴角挂着笑意：“就刚才你坐沙发上休息的时候啊。去这么高档的场馆，女生肯定要打卡纪念一下嘛。”
苏明挑了下眉：“你这只发场地和自己的自拍，文案连个人影都没提。学姐，你这套路挺深啊。”
“什么套路？”
“就是营造高端人设，顺便给池塘里的鱼儿们一点遐想的空间呗。”苏明身子往座椅靠背上一靠，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会真在养鱼吧？”
听到这句话，直接用小拳头锤了一下苏明的胳膊。
力道不大，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瞎说什么呢！你才养鱼！”她气鼓鼓地瞪起眼睛，那双原本就好看的狐狸眼此刻显得特别灵动，“我列表里清一色的同学和老师，哪来的鱼？”
“真没养？我看刚才群里那些学长可是痛心疾首啊。”
“懒得理他们。”夏晚秋把下巴一抬，骄傲得像只天鹅，“你学姐我眼光高得很，宁缺毋滥懂不懂？再说……”
她声音突然小了下去，眼神瞟向窗外：“我到现在连男朋友都没处过，哪有经验去养鱼。”
这回轮到苏明意外了。像夏晚秋这种级别，走到哪都是焦点，居然还是母胎单身？
“没谈过恋爱？真的假的？”
“废话，我有必要骗你吗？”夏晚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非得谈个两三次才算正常？”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有些暴殄天物。”
“滚边去。”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夏晚秋发现苏明这人相处起来特别舒服，没有那种见到美女就唯唯诺诺的局促感，有什么说什么，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很快，车子停在学校东门。
苏明推门下车，热浪瞬间裹挟了全身。
夏晚秋也跟着下来，撑开黑胶伞，挡住了毒辣的阳光。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太热了。”苏明随口说道。
“行，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夏晚秋点点头，转身走出两步，又停下脚。
她回过头，伞檐微微上抬，那张素净的脸被遮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明晃晃的眼睛。
“苏明。”
“嗯？”
“今天打得很痛快。下次有机会，再约。”
“没问题，随叫随到。”苏明笑了笑。
夏晚秋心满意足地转过身，迈着两条大长腿朝宿舍区走去。路过几个刚从网吧出来的男生，眼睛都看直了，但她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苏明目送她走远，走到路边的小卖部，扫码买了一瓶冰可乐。
拧开瓶盖，冰镇碳酸饮料顺着喉咙灌下去。
透心凉。
他不会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要彻底放飞一下自己。
苏明随手把空可乐瓶扔进垃圾桶，伸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恒隆广场。”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恒隆广场门口。
推开沉甸甸的玻璃门，冷气夹着高级香氛的味道迎面扑来。一楼全是一线奢侈品牌，随便一个包都顶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苏明径直走进了一家纪梵希男装店。
店里很安静，导购小姐正在整理衣架，看到苏明走进来，并没有因为他穿着普通就戴有色眼镜，微笑着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挑几身衣服。”
苏明没有废话，目光在衣架上扫过。有钱了，审美好像也跟着提升了。他没选那种满身Logo的暴发户款，而是挑了几件剪裁利落的黑白纯色T恤，以及两条质感极佳的休闲长裤。
“这几件，按我的尺码拿一下，我试穿。”
导购小姐手脚麻利地找齐了衣服，将他领进试衣间。
几分钟后，苏明推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来。
导购小姐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眼前这个男生虽然长相不是那种惊艳的帅，但一米八出头的身高，加上骨骼拉伸后完美的肩腰比，活脱脱的衣架子。那件基础款的黑色T恤穿在他身上，硬生生穿出了秀场男模的质感。
“先生，这套非常适合您。”导购小姐由衷地夸赞。
苏明对着落地镜照了照。确实不错，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身，整个人的气质都拔高了一大截。
“身上这套标签剪了，我直接穿走。”苏明指了指旁边的几件衣服，“剩下的全部包起来，换下来的旧衣服直接扔了。”
导购小姐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好的，马上为您办理结账。”
拿到账单，一共两万三。
苏明掏出手机，微信扫码。
滴的一声。
没有丝毫犹豫。以前花两百块买双鞋都要货比三家，现在两万多刷出去，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拎着购物袋走出纪梵希，苏明又去对面的品牌鞋店，刷了一双八千多的限量版运动鞋换上。
现在从头到脚，焕然一新。路过的几个年轻女孩，频频转头看他，甚至还有人在交头接耳。
这就是金钱带来的底气。
逛完商场，苏明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打了一个多小时高强度的网球，体力消耗极大。
他打开点评软件，直接把按价格排序点开，选了商场顶层的一家米其林黑珍珠餐厅。
人均消费三千。
就它了。
餐厅的环境没得挑，占据了整个商场的最高点，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繁华。
苏明被服务员引到一个靠窗的绝佳位置。
翻开菜单，他完全没看价格，凭感觉点了惠灵顿牛排、俄罗斯鱼子酱、法式鹅肝，还有一份主厨推荐的甜点。
点完菜，苏明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拿出手机准备刷会短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