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低头便结结实实堵上了那两片涂着草莓味唇膏的嘴唇,掌心发狠往回一带,
就凭那五十块钱连顿像样的烧烤都吃不上,真要被带回局子里蹲上十五天,
刚到手的几万块钱根本没处花去,更别提那个鬼畜求饶录音,
当着警察的面真要放出来还不如直接从六楼窗口跳下去摔死算了。
“唔……唔!”
林小染圆睁着双眼,盘在楚生腰上的两条细腿绷的笔直,
脚趾头在半空中蜷缩成一团,完全没料到他真敢下死力气亲上来。
纯粹是为了恶心门外还没滚远的混混才凑上去碰嘴角,顺便逗逗这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哪成想这人真敢发狠下嘴,双手推拒着按在楚生发硬的胸口,
韭菜混着麦芽啤酒的气息直往鼻腔里钻,耳根迅速漫上一层血色,发烫的厉害。
手电光柱在两人贴着的侧脸上晃了晃,老民警手里的警棍往大腿外侧一拍,赶紧把光束撇向了脚底下的水泥地,
跟在后头的年轻辅警更是红了脖子,战术背心底下的胸口起伏两下,
直接把脑袋扭向了楼道墙壁贴着的小广告,在心里默数过去了一秒,两秒,五秒。
任务提示音在脑仁里清脆的落定,
【隐藏连环任务完成,奖励现金五十元已发放,治安拘留风险已全面解除】
楚生立刻松开扣着她后脑勺的五指,脑袋往后撤开半尺远,顺手抹了一把沾在嘴唇上的黏腻唇膏。
怀里的林小染已经彻底懵了,没了刚才张牙舞爪的泼辣模样,
整张脸通红的埋进他锁骨窝里,身子蜷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咳……内个,警察同志,您二位听我解释解释啊!”
楚生单手托着怀里装死的人,冲着门口的制服干笑两声,
脚尖不着痕迹的把门边的镀锌钢管往床底下踢了踢,动作极快的藏好动过手的家什。
老民警板着一张国字脸,跨过地上严重变形的防盗门残骸,目光在狭窄屋里扫了一大圈,语气十分严肃。
“解释什么,刚才我们在三楼楼梯口迎面撞上五个鼻青脸肿的,
有个小子下巴颏都脱臼歪一边了,抱着脑袋嗷嗷叫着往我们怀里钻,嘴里一直嚷着什么六楼杀人了,这门又是怎么回事?!”
瞎话顺嘴给溜了出来,楚生面不改色的在林小染后背一下下拍着,语气听着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误会,真全是误会,这丫头是我新处的对象,大半夜非闹着要学网上那个双人托举,非要往我身上蹦!”
“这老楼的破门本来就锈透了烂成渣,她刚才助跑猛了点,一脚蹬门框边上,谁知道咣当一下整扇门自己拍地上了!”
“至于楼下跑的那几个瘪三,是她前男友,大半夜带人跑来要什么分手费,
见门塌了就想硬闯进来摸东西,结果门板太滑,
几个人踩上去自己摔了一跤滚下楼去,真跟我俩没半毛钱关系啊警官!”
林小染两只手死死抓着楚生汗衫的布料,埋在胸口的绿毛脑袋微不可察的点了两下,
手指头顺着布料边缘轻轻挠了挠他的肚皮,默认了他这套鬼话。
手里还拎着两根从三楼捡回来的沉木棍,年轻辅警从楼道外头探进半个身子回话。
“师父,底下那几个刚才查了底细,领头叫张浩,
还有个王大莽,案底厚的一叠全是寻衅滋事,
兜里连弹簧刀都摸出来了,八成就是半夜寻仇摸上来的硬茬。”
心里对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老民警眉头紧紧拧了拧,
低头打量了一眼单手抱人还脸不红气不喘的楚生,又瞅了瞅地上那扇明显是从外往里砸扁的铁皮门,
毕竟干了二十多年基层警务,这五个有案底的混混主动持械上门砸锁,
屋里的小伙子就算防卫动作重了些也是占理的,更何况眼前这年轻男女看着吓的不轻,这会儿还死死贴在一块儿没缓过神来呢。
“行了行了,身份证也先甭掏了,楼底下那几个先带回所里通宵审去。”
老民警把强光手电顺手别回腰间,背着手往门外退了两步,临出门前还不忘回手指了指地上那堆破烂铁皮。
“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天到晚精神头真足,大半夜处对象亲热也收敛点动静,
别动不动拆房毁屋的,明天赶紧让房东过来换门,锁好门窗注意安全!”
踩着水泥台阶的皮靴声伴着混混们的哀嚎叫唤逐渐下楼远去,楼道里重新陷入了一片昏暗,
屋里安静的只剩下窗外风刮过电线发出的呼呼声响,楚生低头瞅着怀里还在装死的身影,
那颗荧光绿的脑袋瓜子正随着呼吸一耸一耸的起伏。
“喂,人警察都下楼走远了,你还打算在我身上挂到明早吃早点啊?”
手臂往下一松,林小染脚底板落了地,脚步虚浮的连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单人床沿上。
透进来的惨白月光落在床头,能瞧见这丫头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处,
涂着黑眼线的杏眼左右乱瞟,愣是不敢往楚生正脸上看过去。
“你……你刚才有病吧,谁……谁让你真下嘴咬上来的!”
她抬起手背在嘴唇上用力蹭了两下,嗓门明显比平时弱了下去,
脚趾头在水泥地上缩来缩去,完全没了刚才在夜市叉腰骂街的泼辣气势。
费劲巴拉的把地上那扇变形的铁门往门框里硬塞卡死,楚生弯着腰喘了口粗气。
“我不下嘴堵着,咱俩这会儿早坐警车后排去派出所做笔录了,人家当警察的又不瞎,普通人谈恋爱能用那个姿势在屋里杵半天?”
铁门哐当一声卡进变形的铁框,虽然锁舌彻底废了拧不上,
但好歹能严严实实的挡住外头视线,搬过那张掉漆的电脑桌,
楚生顺带把两个塞满衣服的红白蓝编织袋一块儿顶在门后头,拍掉手掌上的灰尘才转过身。
“再说了,刚才明明是你自个儿先凑上来啃我下巴颏的,我那撑死了算紧急避险反击,真要算起账来,你倒欠我五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坐在床沿上的林小染手指头反复绞着衣角,下巴颏直接抵在膝盖骨上,闷声闷气的好一阵嘟囔。
“我……我那是瞅着你刚才单手把那几个混账干趴下挺带劲的,脑子一抽寻思奖励你一下,
谁知道你吃相那么难看,按着老娘嘴唇吸的我现在舌头根都发木……”
话说到后半截自己先臊的不行,抓起枕头边的牡丹花被子就往脑袋上套,
林小染在狭窄木床上滚了一圈,严严实实的缩到了最里头的墙根边。
楚生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嘴唇边缘那股子草莓唇膏的甜味残留的格外分明,
这丫头平日里嘴碎的没边,真碰上实打实的接触居然害臊成这副模样。
啪嗒一声脆响在头顶爆开,发黄的吸顶灯连着闪烁了两次重新通上电亮堂起来,
显然是一楼被拉下来的电闸让外头的民警顺手给合上了,光线这么大喇喇的一照,窄小的破单间里更是连个遮挡物都没有,
水泥地上全落着铁锈灰尘,楚生低头打量了一圈,
又瞅了瞅那张被林小染占了一小半的一米二木板床,走上前去伸手扯了扯被角。
“赶紧往里缩点,把被子分老子一半,我搁电脑桌底下扒拉个地铺对付一宿,明儿大清早你立刻找中介搬走听见没!”
被窝里头半晌愣是没吭声,憋了好一会儿,
那颗乱蓬蓬的绿毛脑袋才慢吞吞从被子缝里挤了出来,先前还红着的双眼这会儿直勾勾的盯着楚生打转,
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与认真,没松开手里的被角,反倒是一把扯住楚生的小臂,
林小染顺着床板往里侧挪出了大半截空位,脊背紧紧靠着掉皮的石灰墙壁。
“打什么烂地铺啊,地上那层脏灰厚的要死,睡一晚明早腰非折了不可,给老娘滚上来睡!”
看着床单上让出来的那点窄巴地方,楚生眼皮抽搐了两下,直犯嘀咕是不是自己耳朵听岔了。
“林小染,刚才门板拍你脑门上了是不是,孤男寡女往一张一米二破床上挤,你真当我断情绝爱打坐念经呢?!”
咬了咬泛着水光的下嘴唇,林小染突然抬手抓起腰侧系成死扣的黑色衣摆,三两下便直接扯开了绳头,
原本紧贴在腰腹的大号黑短袖垂落下来遮到大腿根部,紧接着两条胳膊往宽袖子里缩了缩,
在衣服底下胡乱鼓捣了几下,一件带着黑色蕾丝边的小布料直接被她从领口扯了出来,随手扔到了床尾的编织袋上。
楚生眼珠子猛的一跳,视线不受控制的顺着她宽松的领子往里头滑,那短袖领口本来就洗的松垮垮的大了一圈,
这会儿她靠墙挺直了腰背,锁骨下方失去约束的起伏在白炽灯光下一览无余,随着呼吸微弱起伏的阴影都瞧的真真切切。
“瞅什么瞅啊,没见过脱内衣睡觉的,那玩意儿勒着肋骨疼死个人,穿着怎么合眼!”
虽然嘴上横巴巴的骂着,林小染脖子根却红的发烫,
赶紧扯过牡丹花被子压住肚子,只留着身上晃荡的黑短袖,
手掌在旁边空出来的床板上拍的啪啪作响,说话的动静又软了下来,跟方才按脚时候哼哼的调子毫无二致。
“我不管,今晚要是没你替我把张浩那群畜生踹翻,老娘今晚还不知道让人拖哪儿去呢!”
“反正我林小染虽然浑身上下没几个子儿,谁对我好谁对我坏心里明白的很,
这破床咱俩今晚必须一人一半,你非要死要面子躺地上,
我现在就把身上衣服全扒光了去阳台吹堂风,冻出肺炎死了全是你的锅!”
喉结上下动了动,楚生瞅着床尾那团蕾丝布料,再扫了一眼她领口若隐若现的起伏,小腹处莫名发紧,
这哪里是顺手领回个无家可归的野丫头,分明是给自个儿屋里供了个随时考验定力的麻烦精。
“这可是你哭着喊着非拉我睡的,半夜掉地上磕着脑袋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随手按灭了墙上开关,楚生看着屋里重新昏暗下去,
只剩窗外那点发黄的路灯影子洒在水泥地上,甩开脚底下的烂拖鞋,
右膝盖刚压上床沿让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脆响,
两只软热的小手已经从被窝里不管不顾的伸了出来,环住他的后腰抱的死紧。
左腿甚至还没完全收上床沿,视线正前方毫无征兆的爆开一片紫金色的刺眼光亮,
一行行加粗的提示字样在黑暗里急促闪烁跳跃开来,伴着脑子深处那道该死的提示音拉长~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