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酸不酸?要不要换个地方踩?”
“明珠求你……,别生气。”
一道低沉沙哑,卑微又带着隐忍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这声音是那样的熟悉,以至于让宴明珠愣了几秒。
这声音!
宴明珠感觉脑袋有些沉,她猛地睁开眼睛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男人身上的黑色高定西装和衬衫被随意地丢在昂贵的地毯上,此时的男人也像是他的那件高定衬衫一样,被宴明珠丢在地毯上。
男人平躺在地,一副任她为所欲为的模样。
“明珠,别生气。”
男人说话很慢,声音却低沉又磁性。
宴明珠低头看向脚下的男人,视线从男人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上仔细碾过,随后视线最终慢慢停留在男人的右耳边上。
那里,有个助听器。
“宝宝,别生气……”
脚下的男人黑眸深深看向宴明珠,低沉缓慢的声音里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乞求。
男人的声音让宴明珠回了神。
她猛地收回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不管是屋内的一切,还是现在的场景,脚下的这个男人,都让她心中有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让宴明珠有些回不了神。
没有汽车猛烈相撞的声音,没有身体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没有火光冲天,也没有满车残骸。
她,重生了。
宴明珠一时间还有些恍惚,她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地上的男人看向不说话的宴明珠,他低垂黑眸从地上爬起来,熟练地跪在宴明珠的面前,声音里满是卑微。
“我答应你,穿你上次买的衣服,现在就去穿。”
男人说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男人的声音让宴明珠终于清醒。她看向眼前的男人,心中即使惊涛骇浪情绪万千,面上却仍是保持原先的平静。
她努力让自己镇静,淡淡扫了一眼陆君澜,淡声出口喊着起身要走的男人。
“不用。”
“我累了,今晚,你自己睡。”
她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做那事,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乱的。
她知道,陆君澜口中的衣服是指什么。那是她自己之前在网上买的,暴露无比,让陆君澜穿给自己的看的。
可能由于那衣服太暴露。
一向听她话,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却是难得没答应。
其实,作为作精又任性无比的宴明珠,她自己也知道那些都不能称作衣服的东西,让陆君澜穿确实很过分。
算了,现在都不是想这些的事情的时候。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身体上没有两车相撞时的疼痛,也没有在车祸发生一瞬间她被人用力的抱在怀里护住的暖意。没有火光,没有车祸爆炸时,濒临窒息时听到的竹马林年那得逞的笑声,以及那从远处传来陆君澜的痛苦低吼。
什么都没有。
还好,什么一切都没发生。
“今晚……真不做吗?”
“老婆,别生气。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
宴明珠闻言直接愣住。
她感觉腰间被一双结实的手臂圈住,就见陆君澜一手圈住她的腰,高大的身躯就瞬间倾压下来。
几乎是想都没想,宴明珠下意识地就伸手拍在男人那结实的手臂上。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这声音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宴明珠看向男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就听到陆君澜似乎早已习惯,他看向她语气满是卑微。
“明珠,我听话。衣服我穿,今天一整晚,我都……”
“我说了,不要。今晚,自己睡。”
宴明珠出声打断男人的话,她现在没心情。
她现在,只是自己安静待一会,缓一缓。
“今晚真的……”
陆君澜手还紧紧揽着宴明珠的腰,低头黑眸深深地看向她。
“不要,自己去隔壁睡。”
宴明珠斩钉截铁再次开口。
男人见状,微微松开宴明珠的细腰。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衬衫、领带还有被丢在一旁的高定西装。
拿好衣服,他站在原地看向宴明珠,似乎在等她的挽留。
可是等了好久,宴明珠一句话都没说。
陆君澜拿着衣服,转身向卧室门口走去。
男人走地很慢,宴明珠的视线落在男人那宽肩又性感的大背肌上,只一眼宴明珠就微微收回了视线。
只见男人那白皙的后背上,全是痕迹。
抓痕,咬痕,甚至还有些看着有点严重的痕迹。
宴明珠知道,那些痕迹是什么。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她微垂下眸,眼底神色复杂。
她倒是没注意到,原来她对陆君澜居然这么上瘾?
对他玩的这么花吗?
听到房间门被关上,宴明珠才抬眸重新看向门口。
她微微吐了一口气,一脚甩掉脚上的高跟鞋,整个人直接扑在那张软床上。
隔壁房间。
陆君澜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
主卧里。
宴明珠猛地爬起来,她在梳妆镜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是疼的。
她,真的重生了。
太好了,她再也不要再做上辈子的傻事了。
她本来就是娇气的作精。
她爱美,她虚荣,她贪图享受,她就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
宴家富贵娇养了她二十年,一朝家道衰败,她失去父母,家族没落,最后不得不嫁给陆君澜这个有着听力障碍的男人。
但是婚后,她却心心念念舔狗一样跟在曾经的竹马林年身后。
为他出钱出力,最后更是死在他的算计下。
“贱男。”
宴明珠愤怒地嘟囔一句。
重活一世,虽然她不是多聪明的人,但是这次她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和陆君澜的婚姻,她知道是没有爱情的。
但是,没关系。
这段婚姻提供给她的这些,足够她满意。
宴明珠重新躺回床上,翻来覆去却迟迟睡不着。
她怕,一切都是假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睡着。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后,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随后一道颀长有型的身影走了进来。
只见陆君澜一身黑色真丝睡袍,长腿几步就来到床边。他站在床头,那双幽深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向床上睡着的人。
屋内,床头开着一盏小灯,灯光暖色又暧昧。
陆君澜的视线在床上熟睡的人身上停留了很久,随后就见他动作轻柔地上了床,一把将宴明珠拉进怀里。
怀里没有她,他睡不着。
“宴明珠,不要离开我。”
男人声音低沉,又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