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喜欢的海绵宝宝图案,黄橙橙的刺眼。
阮圆在原地愣了几秒,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与梁宥津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每当阮圆想要退缩逃避的时候,又会从这些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里感受到一丁点爱意。
她甚至不明白这究竟能不能称作爱。
对梁宥津来说,她像只用来观赏玩弄的家猫。
喜欢的时候就逗弄两下,从不会将她放在平等的位置对待。
阮圆胡思乱想着,发现昨夜的不适感竟然自己缓解了大半,就没再涂药。
中午的时候,梁宥津发来消息,问她想吃什么。
阮圆说没什么想吃的。
梁宥津:昨晚也没吃东西,不饿?
阮圆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没胃口,可她的男朋友却不知道。
半小时后,梁宥津的司机到酒店楼下接她。
阮圆看了眼门口东倒西歪的裸色高跟鞋,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了楼,司机替她打开车门,瞥见阮圆脚上的小白鞋,出言提醒。
“阮小姐,餐厅有着装要求,您要回酒店换双得体的鞋子吗?”
询问的口吻,却叫她听出掌控的意味。
阮圆盯着他,反问,“我的鞋子哪里不得体?”
司机愣了愣,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阮圆突然这么有攻击性。
他低下头没再说话,护阮圆坐进车厢,态度多了几分恭敬。
梁宥津来得有些迟,阮圆就站在门口等,和他一块进门。
不出意外,阮圆因为着装不够正式,被门口的侍应生拦下。
梁宥津随意扫了下,裙摆下是一双纤细白皙的脚踝,一抹黄色若隐若现。
男人眼眸微动,出言维护,“认得我吗?”
侍应生礼貌笑道,“您是梁先生,我们餐厅的高级会员。”
梁宥津点点头,掏出什么塞进他胸袋里,“通融一下。”
侍应生立马笑开了,扶着手肘抬臂引路,“两位预定的位置在窗边,请跟我来。”
梁宥津的生活极度的精致与自律,就像高档餐厅靠窗的位置,只属于少部分人。
“你常来这家餐厅吗?”
阮圆望着窗外的风景,虚托着手里的气泡酒,似是漫不经心问了句。
“嗯,”男人回了条工作消息,没抬头,“需要请饭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的菜色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阮圆没搭话,单手托腮,标准的杏眼里盛了向往。
外面是一对年轻的情侣,穿着校服,学生模样,青涩又可爱。
男生低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女生红脸,嗔着拍了男生一下。
看他们追逐打闹,阮圆弯起眼,不自觉笑起来。
她记得自己高中时候的愿望,是能嫁给一个体贴温柔的男人,生儿育女,走完平淡幸福的一生。
这个愿望至今也没变过。
梁宥津放下手机,阮圆也恰好回头看他。
“在笑什么?”
阮圆抿了下唇,沉吟两秒才试探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将来的事?”
“将来?”梁宥津点头,“想过。”
阮圆睁圆了眼睛,“说来听听。”
“将来我可能会到纽约发展,”男人的声音平淡无波,“这是个很好的历练机会。”
阮圆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转变为错愕。
“纽约?”她反应了下,旋即皱眉,“你从没和我提过。”
梁宥津不甚在意地抬了下手,“只是一个想法,还没决定实施。”
阮圆几乎是瞬间就抓住这话里的重点,“所以你的想法不会和我商量也不必和我商量,只要决定实施了,就通知给我?”
情绪激动,声音分贝略高了些,梁宥津提醒她,“注意你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