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不该掉眼泪。”她问，“男朋友让你不开心了？”
阮圆顿了下，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落寞的神情已经把她出卖了个七八分。
女人轻嘲道，“男人就是这样，总不懂得珍惜。”
阮圆依旧不接话，把剩下的纸巾还给她，“还给你。”
“留着吧，”女人皱了下鼻尖，半开玩笑道，“说不定你还用得上。”
阮圆望着她，拿着纸巾的手不尴不尬停在半空，心情复杂。
分明是第一次见面，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给她的感受很不好，甚至让她有点生气。
缓好情绪出去，发现位置上多了个人，背影有点眼熟。
梁宥津与她交谈甚欢，眼尾都翘起来，与阮圆所熟悉的模样不同。
目光定格，慢慢走过去，果然是给她递纸巾的女人。
见她回来，梁宥津开口介绍，“盛凝，餐厅的大股东。”
说完看向阮圆，“她是——”
“我知道，”盛凝笑着开口打断，“女朋友嘛，听你提过几次。”
女人托腮看阮圆，长指甲轻敲侧脸，“又见面了。”
梁宥津轻挑眉梢，“你们见过了？”
阮圆“嗯”了声，在梁宥津旁边坐下，“刚才在洗手间...碰见的。”
她没说自己哭过的事，盛凝也没揭破，“早说你带了女朋友来，我就不坐下了，搞得我好像电灯泡一样。”
“没关系，”梁宥津接过话茬，“阮圆不介意。”
“是这样吗？”盛凝看向阮圆，“阮小姐？”
阮圆迟迟没开口，梁宥津在桌下的手压在她腿上，“盛凝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阮圆指尖微微用力抠进掌心，强颜欢笑道，“不介意。”
“那太好了，”盛凝招手喊来经理，“再上两道招牌菜，顺便把我那瓶麦卡伦拿来给阮小姐尝尝鲜。”
梁宥津：“麦卡伦？是你在伦敦拍的？”
盛凝撩了下长发，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就知道你感兴趣，惦记很久了吧？”
“怎么会。”男人笑容绅士又暧昧，“只是没想到你会忍心割爱，毕竟这可是你花了大价钱从William手里抢来的。”
盛凝“啧”了声，漫不经心道，“贵宾都是这个待遇，我对朋友可是很慷慨的。”
“哦对了，William下个月要来北平，正好你帮我招待一下。”
梁宥津满脸看透的表情，“这是想狠狠宰我呢？”
盛凝耸耸肩，“你很久没充卡了。”
阮圆听不懂他们说的麦卡伦是什么，也不知道William是谁，甚至不知道现在的状况是怎么一回事，只隐约感到冒犯，以及一种即将跨越边界的挑衅。
她有种被梁宥津的社交圈排除在外的感觉。
“你们很熟吗？”她状若无意开口，目光看向盛凝。
盛凝点点头，“多少年的老朋友了。”
说完她打了梁宥津的手臂一下，“好啊你，都没和女朋友提过我是吧！”
梁宥津配合地笑了下，顺势说起，“她在学校是出了名的美人，多少男生魂牵梦萦的对象。”
盛凝的确很美，不同于阮圆尚且青涩的外貌脾性，完全是一朵盛开的芍药，妖艳，盛气凌人。
说实话，阮圆并不是一眼惊艳的长相，她的容貌中等偏上，是美的没有攻击性的类型，与盛凝这种浓艳的女人放在一块儿，难免黯淡了些。
阮圆往嘴里送了口酒，皮笑肉不笑道，“那你呢？”
梁宥津察觉到她话里带着刺，不答反问，“什么？”
“不是说很多男生魂牵梦萦吗，”阮圆转动着酒杯掩饰紧张，还是扯出玩笑的口吻，“你呢，有没有喜欢过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