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的床事结束。
浴室里传来水声。
阮圆扭头看了眼,不适地拢紧双腿轻轻摩擦。
梁宥津不喜欢前戏,阮圆脸皮薄,暗戳戳提醒过几回,可梁宥津依旧我行我素。
这次格外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破了。
她翻了个身,男人的手机亮起来,正欲伸手去够,梁宥津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来。”
阮圆愣神的功夫,他长腿迈过来,拿起手机去了窗边,一边擦拭着头上的湿水,一边按下接听。
阮圆本也没打算替他接,手里一空,就着这个姿势趴在床上看他。
梁宥津背上有几道红痕,是她故意挠的。
这是她的提醒,也是无关痛痒的小报复,不过只被男人当做是助兴的情趣而已。
她在梁宥津面前,向来没什么话语权。
挂断电话,他回过头看阮圆,“饿了,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阮圆眨了眨眼睛,不饿。
她现在需要的是用来消肿止痛的药膏,或是梁宥津的事后拥抱。
他们和普通的情侣不同。
阮圆和梁宥津确认关系的时机不好。
大二那年,梁宥津作为特邀嘉宾,回母校参加讲座,阮圆就是那时候认识了他。
社会精英,年轻有为,顶级容貌,无论哪一条,都是能俘获无数芳心的存在。
那时的阮圆处在唯一的亲人离世的阴影里一蹶不振,太需要一个支点可以让她依靠。
于是自然而然的,她成了这段感情里的下位者,唯有在强大的梁宥津身边才能让她喘息生存。
直到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年,阮圆再也无法从他身上获得本就虚无缥缈的爱。
拥抱她大概率不会得到,所以阮圆说,“不吃,帮我点个药膏吧,用在私处的。”
说完这话,她就目不转睛盯着男人的反应。
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脸上,让梁宥津那张挺括立体的五官看起来更加冷酷和不近人情。
他头也没抬,只“嗯”了声,就再没有下文。
阮圆又看了他几秒钟,赌气一般起身下床。
捡衣服的动静有点大,梁宥津按下支付密码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我去洗澡。”
阮圆不想理他,抱上衣服进了浴室。
男人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将她一瘸一拐,走路有些别扭的样子看在眼里。
他今天工作很累,本就没有这个心情,没想到阮圆为了给他个惊喜,来了他在的酒店。
小姑娘带了蛋糕说是要给他庆生,可他又不是孩子,这种自我感动的形式,只适用于阮圆这种喜欢自我感动的人。
对了,蛋糕。
梁宥津转头,刚才在落地窗前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蛋糕。
那时候她就好像有点不高兴,眼睛微红,看起来要哭的样子。
小女孩儿脾气。
他换上睡袍,打给前台喊人来收拾,顺便把桌上没用完的生日蜡烛也丢了。
阮圆洗完澡出来,梁宥津已经吃完了三明治,坐在沙发上,腿上放了电脑又在工作。
她愣了一下,试探问,“不是说今天陪我吗?”
男人推了下眼镜,“刚才没有陪你吗?”
阮圆突然喉头一哽,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看了眼时间,进门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其中洗澡和上床就占据了一半以上的时间。
心猛地沉了一下,闷得喘不上气,说不清的酸涩细细密密将她淹没。
她看了眼收拾干净的地板,反应过来什么,焦急问,“装蛋糕的袋子呢?粉色的那个,我放在桌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