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宥津眉头皱起个不明显的弧度,似是有些不耐烦,沉声回她,“扔掉了。”
“扔掉了?”阮圆有些不可置信,“那里面有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答应我会亲手打开看的!”
梁宥津落在键盘上的修长指尖顿了下,模糊想起刚才吻上阮圆的时候,好像听见她说了什么,不过他没当回事,随口应付了过去。
原来里面是她准备的礼物吗?
他抬起头看阮圆,分明是仰视,却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姿态。
“多少钱?”
阮圆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摸过一旁的手机,“多少钱买的,我补给你。”
阮圆站在原地,脚下像是生了根,良久地沉默过后,慢慢摇了摇头。
“不用了,”她说,“是我织的围脖,几团毛线球而已,不值钱。”
她抿了抿唇,掩下心底涌上来的酸涩,头发都不想吹,钻进被窝里。
“你工作吧,我先睡了。”
她关了灯,只留了梁宥津头顶那盏。
手撑着枕头,没急着躺回去,隐在阴影处的面容模糊黯淡。
昏暗中,阮圆听见自己同样低哑不明朗的声音。
“祝你生日快乐。”
说完就转过身去,只留给男人一个孤单单的背影。
梁宥津安静了两秒,瞥见手边的药膏,菲薄的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恰时手机又响了,他立马忘掉阮圆,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夜晚无声,只有梁宥津刻意压低了的交谈声。
背后的落地窗外,映出北平灯影繁华却没有温度的夜景,梁宥津穿着墨黑色浴袍,和谐地与之融为一体。
阮圆慢慢的,小幅度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蜷起来抱住膝盖,似乎这样能让自己舒服一点。
不过也只是一点而已,她的下身依旧不适,为了漂漂亮亮出现在他面前,那双不合脚的高跟鞋把她的皮肤磨破了,沾水过后,皮肤火辣辣刺痛着。
不知过了多久,梁宥津的声音没再响起过。
疲惫感后知后觉袭来,眼皮越来越沉的阮圆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好像在被人摆弄,但她太困太累,干脆没有理会。
次日醒来,阮圆习惯性看了眼身侧,果然没见到梁宥津的身影。
一贯如此。
他给她的时间是有限的。
摸出手机查看,除了编辑发来的工作消息以外,就是好友约饭,至于梁宥津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她昨晚发给他的那条。
她骗他说自己要和朋友出去玩,其实已经坐上了来北平的飞机。
落地后,阮圆发现卡里多了五万块。
至于那条消息,梁宥津没回复,又好像变相回复了。
阮圆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点开好友的聊天框。
阮圆:去不了,我来北平见梁宥津了。
许执:?
许执:怪不得一整晚都没回我消息,原来是和男朋友共度春宵呢?
盯着屏幕上的‘男朋友’三个字看了又看,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她抬手抹掉滑下来的泪水,却越擦越看不清,凭着手感打字。
阮圆:我觉得梁宥津好像不喜欢我了。
其实她想说的是,梁宥津好像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可那样似乎太可悲,所以她换成了能让自己好受一点的说法。
很显然,这和她抱住自己入睡的行为一样,收效甚微。
还是很痛。
还是很难过。
阮圆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拿上药膏去了浴室。
脚腕上有什么不舒服,低头看了眼,上面贴着个可爱的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