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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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上车,公主殿下,王子大人请翻页→
挂断电话后,南绪没有犹豫,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直接拨了报警电话。
最后,她把手机扔进副驾,踩下油门,车子在深夜的城市主干道上汇入稀疏的车流。
这一夜空气干燥得厉害,风却出奇的大,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把她散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没关窗,任由那些风抽在脸上,有点疼,但能让她保持清醒。
空气里暧昧浓稠的气息终于随风慢慢淡去。
古码头在城郊,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沿途的路灯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车前灯切开的那一片昏黄。
到了地方,她熄了火,坐在车里静静等了两分钟。
报警后,警方告诫她切勿轻举妄动。可她料定绑匪只为求财,不至于害命,便和警方商定 B 方案。
由她先进去稳住绑匪,十分钟一到,警方即刻突击。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风裹着河水的腥气扑面而来,吹得她衣摆翻飞,她抬手压了压头发,朝那座旧仓库走去。
仓库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灯泡挂在屋顶横梁上,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把地面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南绪一进去,就看见她的父母和弟弟被五花大绑,三个人并排跪在仓库中央的水泥地上,嘴里塞着布条。
她目光掠过他们,心里没什么波动。
这半年来,他们用尽了手段——在公司门口拉横幅,说她忘恩负义、不孝不悌;在媒体面前哭诉她独占家产、逼走亲生父母;让他们赌债欠下巨额的债主到公司催债;甚至还找人往她办公室寄过恐吓信。
每一次,最后都会绕回同一个主题:你一个女人,不配拥有这一切,把公司让给你弟弟。
她早就习惯了。
仓库角落里站着三个男人,身形壮实,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眼睛。
见她独自走进来,中间那个哼笑了一声,往前踱了两步。
“你们要的不过是钱,”南绪举起双手,掌心朝外,语气平静,“我给你们,放了他们。”
那绑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道:“据我所知,你那个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吧?你现在手里也没几个钱。我不为难你——”
他伸出食指,“一千万,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南绪心里一沉。
她最后那一千万,已经给了陆执。
但她面上没有露出半分,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给你写张支票。”
她低下头,从包里摸出支票本和笔,弯着腰趴在旁边一张积满灰尘的木桌上,笔尖刚要落下去——
“什么?!”
尖利的嗓音从身后刺过来。
是她母亲徐善华。
不知道什么时候嘴里的布条被她挣松了,此刻正瞪圆了眼睛,脸上的肉都在抖:“公司要破产了?!你怎么没告诉我们!”
南绪没有抬头,笔尖稳稳地落在纸上,唰唰几笔写完。
绑匪却笑了,接过支票看了看,语气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嘲弄:“我只要一千万。剩下的——”他朝程强和徐善华扬了扬下巴,“你们自己慢慢要。”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慢悠悠地割开了仓库里那层薄薄的平静。
南绪攥着笔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把笔放回包里,拉上拉链。
她没有回头看她父母的表情,因为不用看也知道——他们一定是先愣住,然后迅速地计算,再然后,愤怒。
半年前,他们突然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说她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