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精美的芭蕾舞裙,和一双芭蕾舞鞋,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旁边还有一张粉色信纸。
崔昭宁将折好的信纸摊开,上面是工整娟秀的字迹。
『芭蕾小公主永远闪耀,狠狠幸福!』
崔昭宁是江北大学舞蹈系的学生,她是文化课硬考上来的,和艺术生录取分数线不一样。
大学时,崔昭宁就担任了校舞蹈团的主舞,从大一到大四,学校各种文艺汇演,她从未缺席。
毕业后,在江北开了一家舞蹈教室,专门负责教小朋友跳舞。
崔昭宁张了张嘴,手指落在芭蕾舞裙上,她没有想到许棠会送这个给她。
网上有不少段子,闺蜜会在自己好友结婚时,送上寓意深远的睡衣,崔昭宁看到盒子包装的时候,也有那么一秒怀疑。
尤其,许棠知道当初,她是如何死缠烂打把这个男人追到手的。
窗外有了雨丝,司机直接将车子驶入了别墅的车库,下车时,拿了一把雨伞递给了潇承渊。
男人绕到她那侧开了门,伞很大,哪怕往崔昭宁那边多倾斜了那么一点,两人也都不会被淋到。
潇承渊垂眸看她,嗓音低哑,“冷不冷?盒子给我拿吧。”
崔昭宁摇了摇头,“不冷,盒子不重,我可以拿。”
两人并肩进屋,崔昭宁把芭蕾舞裙和芭蕾鞋放进了衣柜。
婚房装潢简约大气,主卧风格简洁温馨。
累了一天,崔昭宁觉得小腿都有些肿了,恨不得立刻倒床就睡,可她还没卸妆,也还没洗澡。
而且,严格意义来说,今晚才算是新婚夜。
虽然昨晚已经一起在这张床上躺过了。
潇承渊也说过,会给她三个月的时间。
崔昭宁还是不免紧张,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潇承渊拿保温杯去倒了杯温水进来,放在床头,抬手脱西装外套,
“你先去洗澡吧,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好。”
崔昭宁眼眸一亮,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她困得不行,洗得很快,没多久就收拾好走了出来,柔顺的头发别在脑后,露出了干净白皙的额头。
“我洗好了,你去吧。”
潇承渊扫了眼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和身上那套和昨晚一样的棉质睡衣,“嗯。”
简单的做完了护肤流程,崔昭宁关了卧室的大灯,来到了床的左侧床沿,掀开被子躺进了被窝里。
洗过澡后,她全身肌肉似乎都得到了放松,鉴于昨晚的经历,和男人的保证,在困意来势汹汹时,崔昭宁安心地睡了过去。
潇承渊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床上的一团隆起。
他手里拿着毛巾,擦拭洇湿的黑色短发,吹风机有噪音,怕吵到她睡觉,潇承渊没有用。
头发擦干后,听到她绵软均匀的呼吸声,潇承渊掀开被子上了床,伸手将灯关掉,卧室陷入了黑暗。
第二天清晨。
崔昭宁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有了人。
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之后,才下床洗漱。
领证和新婚夜,如此重要的日子都平淡又顺利的度过,崔昭宁对潇承渊的戒备,又放下了不少。
洗漱好下楼后,阿姨正将她那份早餐摆了出来。
“太太,先生让我转告您,他去出差了,大概要一周才回来。”
“临时行程,先生说您还在睡,他就没忍心喊醒您,让我告知您一声。”
出差好啊。
崔昭宁喝了一口豆浆。
最美好的婚姻就是男人在外不回家,但每个月要打钱回来。
不过,她也不缺钱。
舞蹈教室的收入还可以,能够养活自己。
崔昭宁心情愉悦地应了一声,“好的。”
她低头,自顾自地享用早餐。
阿姨手艺不错,煎蛋火候刚好,豆浆也很醇香,就连三明治,也很好吃。
吃过早饭后,崔昭宁收拾了一下出了趟门。
自己开舞蹈教室,结个婚,她已经耽搁几天了,虽然有向学生家长解释临时有事关门的原因。
但崔昭宁还是十分不好意思。
她从小自己学舞蹈,深谙不进则退的道理。
舞蹈生的每一节课,每一个跳跃的动作,和每一次拉伸,都是流着汗水完成的。
今天是周六。
潇承渊百亿身家都没办法双休,还要出差,她凭什么躺平?
到了舞蹈教室,崔昭宁换上了练功服,自己先在教室里开了开胯,拉伸了一会儿,才开始将舞蹈教室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清洁。
周一到周五,上午十点、下午四点,和晚上六点三十,都开设了课程,不过目前学生不多,晚上六点三十的课,暂时没有开。
周六则是只有白天有课,晚上没有开课,周天休息。
崔昭宁现在手上有三十个学生,舞蹈教室除了她,还有另外一位老师。
是她前几天刚招聘的,今天第一天正式过来签合同。
她主要教的是芭蕾舞,有好几个学生家长反馈,她们的朋友想学民族舞。
崔昭宁对民族舞熟练度,没有芭蕾舞掌控的好,这种情况下,最好是找一个专业的民族舞老师,以后芭蕾舞和民族舞可以同时开课。
她花了三个小时,将舞蹈教室打扫了一番。
今天她没有排课,因为要打扫教室,时间来不及。
新来的老师叫黎晚,毕业于中央舞蹈学院,之前考国家民族舞剧院被刷了下来,一边等明年再战,一边工作赚钱。
崔昭宁看过她的舞蹈视频,柔韧度极佳,又极具力量感,是个有天分又刻苦的女孩子。
她到的时候,崔昭宁已经冲了个澡,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正坐在前台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九月下旬的江北,空气还很闷热。
黎晚敲了敲门,里面背对着的女人转身看了过来。
那张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黎晚推门进来,两人此前已经见过了。
“崔小姐,你好。”
黎晚伸出了手,崔昭宁回握住,“我看过你的简历,你比我小一点,喊我名字或者喊我昭宁姐都可以,不用喊什么崔小姐。”
都是年轻人,沟通起来是一件顺畅的事。
崔昭宁将福利待遇再次重复了一遍后,两人就开始准备签合同。
“如果有事要调课,最好提前一天告知我,目前舞蹈教室只有我们两个人,主要我教不了民族舞。特殊情况,我们再特殊处理。”
崔昭宁把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推了过去,“你看看具体条款,有没有不清楚,或者要补充的,尽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