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进产房前,我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婆婆。
“妈,您替我存的六袋救命血,被砚川调走了。”
我胎盘前置,又是罕见血型。
婆婆怕我生产时出事,提前几个月找齐六袋血,亲手封进医院血库。
可今天,裴砚川却把血全部给了沈清妍。
她只是做一场可以延期的手术,却哭着说,万一大出血切了子宫,这辈子就不能当母亲。
我求他至少留下一袋。
他却拿走我的手机。
“你只是可能出血,清妍失去的却是一辈子。”
“她也是我妈养大的。妈来了,也会让你救她。”
电话挂断前,婆婆只说了一句:
“二十分钟,我到医院。”
裴砚川没放在心上。
他伪造我的签名,亲自签下调血单。
最后一袋印着我名字的血被推出血库时,我身下已经一片湿热。
他刚伸手接过,身后忽然响起婆婆的声音。
“谁告诉你,我会同意?”
裴砚川回过头。
婆婆甚至没来得及换下出差时穿的衣服。
她身后跟着血库主任和产科主任。
看见我病号服上的血,她脸色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