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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14:12:36

苏研雪和顾廷深是圈内出了名的恨海情天,

我是夹在中间,九十八次都没成功娶到苏研雪的倒霉新郎,

第九十九次,苏研雪请了上千名顶级保镖,放了三千条警犬,

可举行婚礼时,顾廷深还是站在台前拿出了苏研雪曾为他制作的签,

“我看看这次的惩罚是什么呢?”

他唇角斜勾,将一根红签扔到我眼前,

与此同时,大屏上开始放映我和其她女人的亲密照,

我浑身血液瞬间冷透,

苏研雪冷声道,

“断电。”

随后快步走上前扇了他一巴掌,

“你想干什么!”

他毫不在意的顶了顶上颚,

“是你说的,如果你不嫁给我,任我闹。”

又将一个U盘放到她的手上,

“生气了?想为了你的小情人报复我?

“全部身家送你,再送你点利息。”

婚礼现场瞬间飘起了顾廷深的照片雨,

她脸色瞬变,沉声厉呵道,

“把人都给我赶出去!”

然后她蹲下一张又一张的捡起照片,只随意的看了我一眼,

“阿景,第一百次,我一定嫁给你。”

我的照片还在大屏闪烁,走上前关闭后,

我转头看向她,

“但第一百次,我的新娘不是你了。”

1 当众决裂

“苏研雪,你捡的完吗?”

顾廷深挑衅的看着她,将手里的照片再次甩了出去,

苏研雪猛地冲上前夺过他手里的照片,却被他控制着十指相扣,

“你想卖就滚出去,别破坏我们的婚礼!”

他笑着将头靠在她的肩膀,闷声道,

“说来说去,苏研雪,你就是不肯承认你还爱我。”

我的声音被掩盖在他们十八年的爱恨之中,

被驱逐的宾客站在门口,

“果然还是他俩般配,这么多年的爱恨纠缠哪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看那些照片的样子,真不愧是小三上位。”

赤裸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

我望向苏研雪,可她没看我,

她急着向顾廷深发火,给我讨回公道,

但就一句第三者,她都从未替我辩解过,

就算在她落到泥里,顾廷深将她弃之如敝履时,

是我陪着她,陪她走出低谷。

但在这八年里我受到的伤害像是她们感情的背景板,

既然这样,这一次我的公道,我自己讨,

我拿出手机,毫不犹疑的拨打了报警电话,

可电话刚接通,就被苏研雪打落在地,

“你干什么!”

我喉头发涩,抬头看向她,

“顾廷深恶意传播我的不实私密照,我不该报警吗?”

“你不是也想为我出气?”

苏研雪手放在我的肩上,语气不容置疑,和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高高在上,

“这些事你不要管,他是个疯子会伤害到你。”

“我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我咽下喉间的酸楚,笑了,

指着那道从眉头蔓延到鼻尖的刀痕,

“这是我们第一次结婚,他抽到的签,是让我脸上留疤,用刀划的。”

我又撩起袖子,手臂上满是烧伤的疤痕,

“这是第二次,他抽到的签,是用火烧我,我被泼了汽油。”

最后,我看着她,颤抖着举起了右手,

“第九十八次,他抽到的签是毁掉我最在意的东西。”

“医生说了,我永远不可能拿起画笔了。”

我侧目望过去,

顾廷深也看着我,笑着举起了右手,

右手食指上一点很浅的伤疤,

那就是苏研雪曾说过会给我的交代。

可苏研雪却侧身一步,挡住我的视线,

语气有些不耐,

“你也要像他一样逼我吗!”

我扯了扯嘴角,

“我想为自己讨回公道,想成功举办一次婚礼,是在逼你吗?你明知道我奶奶就期盼......”

她却打断道,

“够了,你就这么想吃我家绝户吗?”

我心口猛地一痛,说不出话来,

她一顿,拉着我的手道,

“别闹了,你也不想奶奶知道我们婚礼没完成吧。”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却笃定的看着我,因为她知道我会妥协的,

“再看看西装,三天后的婚礼将会是最完美的。”

我被重复羞辱的下一次吗?

我看着她,摇头,

“苏研雪,我们分手吧。”

然后我蹲下捡起地上的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愿赌服输,三天后,我们结婚。”

2 推入狗群

对面回的很快,

“等我。”

看到这两个字,我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医生说奶奶就这几天了,而她一直想看见的,就是我身边能有个知心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我忍受着顾廷深的折磨,也要一次又一次举办婚礼的原因,

可现在,我不想忍了。

苏研雪听到我说的话后,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你一定要这样威胁我吗?”

我没看她,转身离开,

可站在宣誓台边的顾廷深,却双臂交叉在胸前,

“站住,我说了让你走吗。”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原本站在一侧保卫我安全的保镖,

迅速上前,拦住我的去路,

这分明是苏研雪的人,我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她躲过我的视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阿景,我早就让你不要招惹他,他是个疯子。”

她看着我的眼神,终究还是不忍道,

“等他玩够了就会收手,我会保护你的。”

顾廷深拿着签笑得肆意,

“简直是上天安排,这一次是被狗咬。”

然后他手指并排往下,唇角微勾,

“放狗。”

看着不断流哈喇子的狗,

我面无血色的看向苏研雪,

“不许!”

她厉声道。

但保镖们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直接放了狗绳。

顾廷深的笑容更灿烂了。

“苏研雪,你的规矩还是没变,只要我在,第一命令人永远都是我。”

无数条狗乱窜,看热闹的人都疯狂逃窜,

我看见苏研雪瞳孔一缩,朝我跑了过来,

我望着她身后的狗,心里一紧,想将她护在怀里,

可顾廷深却在这时发出惨叫声,

她毫不犹豫的推了我一把,拉住了顾廷深的手,

我被推入狗群,右手被狗咬住,

还没好全的伤口又被撕开,

我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听见顾廷深笃定的声音,

“苏研雪,承认吧,你明明就是爱我的。”

“顾廷深,停下。”

早就该知道的,

可十八年的爱太过高昂,

可苏研雪第一次看见我受伤时的眼泪太真,

让我一次又一次的骗自己。

在极致的疼痛和恐惧中,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苏小姐,之前通过复建还有恢复的可能性,可这次伤上加伤,几乎已经废了。”

我还没睁开眼就听见了医生说的话,

苏研雪语气中带着怒气,

“别用这样的话敷衍我,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治好。”

我感受着轻动手指传来的刺骨疼痛,绝望的闭上了眼。

苏研雪蹲下轻轻靠在我的床边,声音里夹带着痛苦,

“阿景,不怕,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一切都会好的。”

“就算你的手好不了,我也会嫁给你,一切都不会改变。”

“等我们结婚后,生两个孩子,你就在家照顾孩子。”

我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是我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平静,

“我们不会结婚了。”

她愣了一秒,却很快道,

“别闹。”

“顾廷深不是故意的,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况且你的照片那么多人都看过了,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嫁给你?”

我转过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微信里被我从黑名单放出来的人给我发来照片,

照片里是用鸢尾铺满的婚礼,

“都是你喜欢的,不许放我鸽子。”

3 画作被窃

我愣住了,

突然想起这次婚礼,我小心翼翼的提出可不可以用鸢尾装扮婚礼,

可苏研雪看了我一眼,道,

“鸢尾花期不对,用玫瑰正好。”

于是婚礼现场铺满了我过敏的白玫瑰,

我熟练的吃下过敏药,走上为我准备的羞辱台,

可现在,

原来爱能让鸢尾反季生长。

指尖微动,还没回复,

对面就又迅速发了句,

“婚礼没有新郎,我会丢大脸的。”

门外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收起手机,望向了门口,

“哟,还没死呢。”

顾廷深走了进来,嘲弄的看了我一眼,

“命真大。”

恨意在胸腔冲荡,

我咬着牙没说话,

他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我道,

“八年了,这是我第二次仔细打量你。”

“依旧觉得你可怜又卑微。”

话音刚落,他将手机怼到我面前,

我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把手机抢过来,照片上是我最新的作品,

可署名人却是顾廷深。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想起刚在一起时苏研雪特意为我创造的工作室,

她低头轻吻我的手指,笑着道,

“这是神的手,只需要创造,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可在一起八年,我没一次得奖。

于是我用尽了心血画了最后一幅,

然后看着她坚定的道,

如果这一幅依旧不能得奖,以后我就再也不碰画笔了。

她看了我一眼,说没关系,一切有她。

结果出来那晚,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

出来后答应了她的第九十八次求婚,

她失而复得将我紧紧抱住,

那时,她是在难过对我的伤害,

还是在高兴我的手再一次为顾廷深拿到了奖项呢?

“我现在不想画了,你的手也就没了存在的价值。”

“你以为当初她为什么会答应你,是因为我说我想要。”

他的语气依旧高傲,看着我时像是一个笑话,

我拿起身侧的一个玻璃杯,朝着他砸过去,

“滚!”

他侧身躲过,可手指却被溅起来的玻璃渣子划伤,

苏研雪打开门,大步走了过来,

看见他手指上的伤口,

“怎么这么不注意,手伤了以后怎么画画?”

然后她朝我走过来,

‘啪。’

我的脸被扇的偏过去,

她的语气很冷,

“他的手比你贵一万倍,你也配伤他?”

脸疼的发胀,我平静的看着她们,

不过破了点皮的伤口,苏研雪却紧张的红了眼,

再三叮嘱医生轻点再轻点,

原来她真正在乎爱一个人的时候,

是容不得他受半点伤的,

我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我开口,

“苏研雪,你偷走了我的八年。”

我以为我很平静,

可我却从她的眼底,

看见了我满脸的泪。

她神色闪躲了一下,身后的助理拿着平板上前,

上面是几件新的西装,

“傅先生,这是苏小姐按照您的喜好,定制的几款西装。”

“您最喜欢哪一件。”

我伸手打翻她拿过来的平板,

“苏研雪,我的画呢!”

苏研雪将地上的平板捡起来,

神色很冷静,

“阿景,你再生气也不是伤害顾廷深的理由。”

她自顾自的选了一套短袖的西装,

“就这件吧,适合你。”

我的情绪在这一刻化为虚无,

“西装已经有人为我准备了。”

4 奶奶出事

她语气有些薄怒,

“够了,我理解你受伤了心情不好。”

“但赌气的话说一次就够了,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说。”

“你喜欢我十八年,奶奶又生病了,除了我,你还能选谁。”

“她可以不选你。”

奶奶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我迅速看过去,眼睛发红,

“奶奶,你怎么来了。”

她杵着拐杖,被病痛折磨削瘦的身体挡在我身前,

“是我看错了人,我以为你是个好孩子。”

苏研雪神色慌了一瞬,

“奶奶,不是您看到的这样,是阿景他太不懂事了。”

这个时候,顾廷深走过来,把苏研雪往后推,

“让我给奶奶解释。”

苏研雪想拒绝,可顾廷深却道,

“我们干了这么多年的架,你真以为我舍得不让你幸福吗。”

她犹疑着后退到门外,

顾廷深背对着她,将包里的手机拿出来,怼到奶奶的眼前,

笑的很恶劣,

“结婚?不过是苏苏让我出气的舞台。”

“他的手都废了,烂的跟条狗一样,也配娶她。”

我忍着疼痛直起身子将顾廷深推开,不断地给奶奶舒气,

“奶奶,他说的都是假的,我没事。”

奶奶涨红了脸,拿起拐杖朝顾廷深打了过去,

“你怎么敢!”

顾廷深伸手去挡,手掌被打红了一片,

“奶奶,对不起,我没想破坏他们的婚礼。”

苏研雪冲进来,将他一把护在身后,

看着他的手,眼底一片冷凝,

将奶奶的拐杖拦下,转头看着我,

“他道歉了,你的手算我还了。”

“以后没人能让他道歉。”

我奶奶颤抖着身体倒了下去,大口呼气,

“你!你......”

我爬下床看着奶奶,内心越发慌张,对着苏研雪祈求,

“叫医生,奶奶的身体不好你知道的。”

她犹豫着,顾廷深却将长袖撩开,露出青紫,

“好疼。”

她蹙眉对顾廷深道,

“这是你自找的。”

可很快就冷着脸对我说,

“任何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奶奶也是。”

我感受到奶奶的温度在逐渐降低,

想起这家医院是苏研雪一手建立的,

我慌不择路的爬过去,拉着她的裤腿,哀求,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求你,你帮我叫一下医生,我求你了。”

“你知道奶奶的病,很严重。”

她看了我一眼,

“半小时后,我会让医生来。”

说完,就带着顾廷深大步走了出去,

她也许觉得这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我哭的声音嘶哑,

奶奶的声音很低,我凑过去听,

“奶奶,居然,不知道,我的阿景,过得这么,苦。”

“是奶奶,不好。”

我握住奶奶的手,无助的崩溃大哭。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立刻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

在婚礼前一天,

苏研雪收到了她死对头的婚礼请帖,

厌烦的扔到了垃圾桶里,跟谁不结婚似的。

阿景,晾了她两天应该也知道错了,

顾廷深毕竟是从前,

他才是她的以后,他怎么总是不懂,

婚礼当天,她带着西装去医院接人时,

病房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收到了其她人的视频。

“苏苏姐,你看看,这咋这么像你老公。”

5 宣誓我愿意

她瞳孔一缩。

然后她想起今早被她随意扔进垃圾桶里的请柬,

像是疯了一样将垃圾桶里的东西全部翻了出来,

徒手拿起那张请柬,

她死死盯着请柬上并列的两个名字,指节发白,

几乎要将那张请柬生生捏碎,

“怎么可能,他一定是被逼的。”

她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猛地站起身,转身看着身后的助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去找人,我要去把阿景带回来。”

这个时候顾廷深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看着空荡荡的病房还有苏研雪难看的脸色,

他却笑了,

“怎么?新郎跑了?看在那么多年的份上,我可以......”

苏研雪直接打断她,声音很冷,

“谁告诉你他跑了,他只是被人带走被人胁迫,我会把他找回来。”

“婚礼会照常举行,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这一次的婚礼你不要再动任何心思。”

说出,她撞开顾廷深径直走了出去,

顾廷深脚下不稳用手靠在墙上,

脸上的那抹笑再也维持不住,

他声音嘶哑,

“苏研雪,你在这装什么情种。”

“你真以为他还会跟你回来吗?做梦吧。”

苏研雪只停了一秒,

然后就继续往前走。

所有人都可能不爱她,

只有傅景,

一定会爱她。

当初顾家破产,

她被所有人避之不及,

在顾廷深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只求见他一面时,

顾廷深却只扔出来一个破碗。

她大受打击,真拿着那个破碗坐在街头的时候,

是阿景,穿着白衬衣,

拿着他卖画做兼职的所有积蓄,

“苏研雪,钱不多,你拿去还债吧。”

他陪着她,不管她说怎么难听的话,

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她。

后来,她更是得知他喜欢她十八年,

所以,

他怎么可能不爱她,

怎么可能嫁给其她人。

一定是柳声声,

那个贱人,

最喜欢抢她的东西。

苏研雪双眼猩红,脚下不断加速,

在后面坐着的助理抓紧了旁边的车把手,

吓得差点没维持住标准的笑容。

一路加码,终于到了婚礼现场,

到的时候,

她说,

“阿景,别怕,我来带你走。”

可下车后,她的脚步顿住了,

宴会厅门口一路到宣誓台,

铺满了鸢尾,像是一场梦幻的婚礼,

这是阿景最喜欢的的花,

第一次举办婚礼时,

他想用鸢尾,她只用了一句话就打发了他,

什么话,她记不住了。

可之后的九十八次,

他再也没提过。

没关系,

等她把他带回去后,

她可以立即联系去全国各地的花店,

将所有鸢尾带来,

给阿景一场完美的婚礼。

“先生,请出示请柬。”

身后的人迅速上前将两个安保带离,

她径直走了进去,

神父正在询问,

“傅景先生,您是否愿意娶柳声声小姐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

我穿着神色的西装,正站在柳声声的对面,

我刚抬头张嘴,

“他不愿意!”

苏研雪走的很快,声音哑的几乎听不见原调。

“阿景,”她看着我,“你回答她,你不愿意。”

我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看着对面怕我又放她鸽子的刘声声,

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我愿意。”

6 晒证赶人

“不!她不愿意!”

比我的声音更大的是苏研雪,

她声音急促,

“阿景,我知道你是被逼的。”

“没关系,我现在就带你走。”

她想走过来攥住我的手腕,

我往后退了半步将手放在了身后,

柳声声站在我的身前

她挑了下眉,道

“苏小姐,这是我的新郎。”

苏研雪咬着牙,语气笃定的可怕,

“阿景不会和你结婚的,你到底用什么胁迫了他。”

“城南的那块地皮,中心那个店还有上次你想要拍的那件藏品,我都可以给你。”

“你把他还给我。”

柳声声厌恶的看了她一眼,

“苏研雪,他从来不是可以任由你交换的物品。”

我安抚性的握住她的手,

看着苏研雪,语气很冷,

“苏研雪,你和顾廷深真不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从前他破坏我的婚礼,现在你也破坏我的婚礼。”

“你也要破坏我的婚礼九十九次,才会善罢甘休吗?”

她眼睛却一下亮了,连忙解释,

“阿景,我和顾廷深没什么。”

“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喜欢的鸢尾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你不喜欢的婚纱我们就换,还有......”

我直接打断她的话,

“你们的关系我不感兴趣。”

“你的婚礼我也不想知道,请你现在马上离开我们的婚礼现场。”

她的眼睛唰一下就红了,

“不是的,阿景,你只是生气了。”

然后她看见了坐在主位的奶奶,

走过去牵着她的手祈求道,

“奶奶,阿景生我气了,你帮我劝劝她好不好?”

我感受到旁边的柳声声紧绷起来,

毕竟奶奶一向更喜欢苏研雪,

而对她过分绮丽的外貌和轻佻的性子不喜,

可奶奶却抽出手,

用尽所有的力气给了她一巴掌,

“滚。”

我连忙走过去拍着奶奶的背,

“奶奶,别生气。”

我厌恶的看了她一眼,

“是你自己滚出去还是我让人赶你出去。”

她却看着我,笑了一下,

“阿景,你只是太生气了,所以才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话音刚落,她的助理就带着数十个保镖走了进来,

我蹙了下眉,

柳声声就走过来揽着我的肩膀,

“苏小姐,你这是想在我的场子带走我的新郎?”

她一双桃花眼带笑,可眼里却冷得吓人,

原本藏在婚礼各处的人也都走了出来,

现场安静的吓人,

然后我笑了,

直接拉过柳声声的脖子,很浅的贴上她的唇,

我能感觉到手下的温度迅速变高,

我嘴角往上扬,

苏研雪的声音猛地提高,

“傅景!”

我松开已经羞红了脸的苏研雪,

从她的包里拿出结婚证,

她霎时反应过来握住我的手,

“不可以!”

她紧张的看着我,好像怕我下一秒就跟着苏研雪走了。

我轻声道,

“不会。”

然后将两本鲜红的结婚证摆到了苏研雪的面前,

“你以为做做样子我就会原谅你。”

“但其实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现在你可以滚了。”

7 错付终醒

苏研雪站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的眼里只有那两本鲜红的结婚证,

柳声声却并不愿意让她多看两眼,立刻就收了回去,

与此同时,身后的两个保镖悄无声息的朝着苏研雪走了过去,

架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我没再看她,

而是给柳声声戴上戒指,

那天我拨打了的电话后,她带着专业的医疗团队就来到了医院,

把奶奶抢救过来后,带着我们去了她的医院进行治疗,

医生说,如果再晚半分钟,奶奶可能就已经走了,

但好在,来得及时。

虽然奶奶的时间也不久了,

可足以让她看见我幸福,

看着在下面坐着吸氧的奶奶,

我眼圈又是一红,

柳声声揽着我的手腕

“没关系,我们给奶奶找最好的医生。”

“会好起来的。”

我伸出手抱了回去,

她顿了一下,嘴角逐渐弯了起来,

“你终于是我的了。”

比我和苏研雪更早开始的是我和她的故事,

她追逐在我的身后,就像我始终追逐在苏研雪的身后,

我不知疲倦,她不知后悔,

九十九次婚礼,我明知道的羞辱场,

在第九十八次婚礼时,我被划断了手,再也拿不起画笔时,

我是想过放弃的,我给她打电话说结婚,

她兴奋的筹办婚礼,甚至请柬都发了出去,

可苏研雪只来看了我一眼,我就后悔了,

我想,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柳声声满腔的欢喜瞬间消失,

她声音很轻,还带着点委屈,

“傅景,全世界只有你敢对我这样。”

“但你敢和我打赌么,下一次,如果苏研雪再任由顾廷深欺负你,你就必须娶我。”

那时候我想到苏研雪发红的眼尾,

毫不犹豫的答了个好,

但我输了,输的很彻底。

苏研雪被扔出婚礼时,

看见的最后一眼,

是我给柳声声戴上戒指,

她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准备的婚礼现场时,

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一一敬酒,

她满心欢喜的以为是我,

脚步慌乱的上前,

“阿景。”

可穿着西装的男人身子一顿,转过来的脸,

是顾廷深。

“怎么是你。”

她失望的将顾廷深推开,

“你为什么要穿我给阿景准备的西装,脱下来。”

她一眼也没看顾廷深,冷声道。

周围的人看着她们议论纷纷,

顾廷深脸上的笑挂不住,

“苏苏,我们之后再说好么,先把婚礼办完。”

她一把甩开顾廷深,

“脱。”

顾廷深不笑了,

“苏研雪,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求我回来吗?”

“我现在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研雪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你真以为当初你做的那些事我都忘了吗?”

“我仍由你婚礼上撒泼不过是为了测验傅景对我的真心。”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她身后的保镖走上前来,

顾廷深不断地往后退,

“苏研雪,你这个疯子。”

可他不管怎么叫,始终没有一个人理他,

强制将他身上的婚纱脱了下来,

助理捧着西装,问道,

“苏总,这个怎么处理?”

她抽了口烟,

“不要了,准备新的,阿景早晚会回来的。”

她低声呢喃,

“他那么爱我。”

可她的眼底分明全是不确定和慌张。

8 当庭认罪

听说苏研雪的第一百次婚礼依旧以失败告终,

她开始疯狂的报复顾家,

就算拼着两败俱伤的代价。

然后她开始不断地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身边又有个醋坛子,

我烦不胜烦的将卡抽了,

扔掉后,

醋坛子晚上才允许我进入卧室了,

我没管苏研雪的事儿,而是和柳声声带着奶奶去了很多地方,

一个月后,

奶奶笑着将我们的手放在一起,

“声声,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我压着嗓子,

“奶奶,你再多留会儿,抱一抱我们的孩子。”

奶奶眼睛瞳孔涣散,嘴角却是上扬的,

“阿景,别怕,奶奶会一直保护你。”

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我终于忍不住,伏在奶奶的身上开始痛哭。

柳声声眼睛也红了,抱着我,

“阿景,至少奶奶最后没受痛苦。”

我们捧着奶奶的骨灰回了国,

将奶奶安葬后,

我对她道,

“可以开始了。”

以前的那些事不是不放过,

而是我不想在奶奶还在的时候,

浪费我和她相处的时间。

然后我把苏研雪和顾廷深一起告上了法庭,

因为侵占我的署名权,甚至多次故意伤害,

顾廷深不复往日的风光,穿了件皱巴巴的衬衫坐在一边,

而苏研雪则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将医院出具的证明摆了出来,

九十九次婚礼,

九十九次伤害,触目惊心,

然后我又将原稿件和作画的时间思路一一罗列出来,

八年,一共九十九幅画,

将顾廷深捧上了国画大师的位置,

最初顾廷深情绪很淡定甚至嘴角噙着抹笑,

仿佛很欣赏自己对我的伤害,

可当我摆出画后,他变得很激动,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傅景,你凭什么说那些画都是你的。”

他哗啦抽出一叠纸,扔在桌上,

“我也有创作过程,我现在只是不想画了,你以为在这里......”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研雪却直接道,

“我认,都是我们做的。”

顾廷深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蹭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苏研雪,你疯了吗!”

法官皱眉:“被告顾廷深,请控制情绪。”

顾廷深却没有理法官,他死死盯着苏研雪,

“你凭什么替我认!那些画本来就是我的。”

苏研雪看着他,很轻的提了下嘴角,

“给你太久了,你还真以为是你的,恶不恶心。”

顾廷深愣住了,笑弯了腰,

“我恶心?”

“是谁给我的?”

“又是谁暗许我可以伤害傅景的?”

“他奶奶倒在地上,他求你找医生,你找了吗?”

“你真以为你现在这样,他就能原谅你。”

“我告诉你,不可能!”

苏研雪很痛苦的看着我,眼里全是悔恨,

可我看着她,

突然想起当初十岁时,

我因为爸妈离世躲在路边哭泣,

她坐在车上停下来给了我一颗糖,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追逐她的步子,

她和顾廷深在一起时,

我从未想过插足,

毕竟她们家世长相无一不般配,

她爱他时多高调,调空全城的百玫瑰只为给他下一场花雨,

我也在那场花雨里,

咽下了一颗又一颗的过敏药,

那时我以为值得,

可其实,

早就错了。

最后两人数罪并罚,

苏研雪被判了十年,

顾廷深判了八年。

苏研雪站起身,声音有些哑,

“阿景,你能等我出来吗?”

“我已经知道错了。。”

柳声声当场就坐不住了,

“苏研雪,你没长眼睛啊,我还在这儿呢!”

撬墙角,明显到没边了,

这人咋不去死!

她恨得咬牙切齿。

我很平淡的扫了她一眼,

“等你死后的时候,我会去你的坟前上一柱香。”

算是给我十八年的一个交代。

而苏研雪却低下头,轻轻一笑,

“也好,也好。”

9 终得圆满

顾家早就被柳声声弄垮了,

而苏家之所以还撑着是因为之前有苏研雪在,

但她进去后,公司群龙无首,

很快就被我和柳声声吞并了,

但苏研雪很会恶心人,

最后还让人送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送你的礼物。

把柳声声气的不轻,

她一生气,晚上我就不轻松,

被赶出了卧室,

“哼,出去面壁思过。”

气的我又诅咒了苏研雪几句。

趁着所有人不在,

我尝试着画画,

可根本不行,我的右手无法用力,

那道丑陋的疤痕即使淡去,也斩断了我所有的可能性,

顾廷深就算进去,也毁了我的一生。

我无助的蹲下,捂着脸,

一个温热的怀抱将我圈在中间,靠在我的肩膀上,

“让我看看我们的大画家怎么了?”

我带着哭腔,

“声声,我没办法画画了。”

她却轻描淡写的道,

“不就是右手不能画了吗?那就用左手好了。”

“我相信我老公,就算用左手画画也是个天才。”

我刚开始用左手画的时候,很不顺利,

画出来的线条歪曲,

我不止一次的将画笔扔远,

是柳声声一次又一次的给我捡回来,安慰我,

“没事,老公,我们再来。”

我将她抱在怀里,

这才察觉到她的爱究竟有多厚,

也想起了最后奶奶走时,挂着的那抹微笑,

她比我更先明白,

柳声声对我的爱,

在这样爱的包围下,

我终于逐渐熟悉了左手作画,

甚至画的比之前还要更好,

从此以后我就一心投入,

害得柳声声有时候瘪着嘴抱怨,

“到底我是你老婆,还是那画是你老婆。”

“要不你俩过好了。”

可不到一秒钟,

她就又跑过来,黏黏糊糊的抱着我的腰,

“不行不行,你只能跟我过。”

“你可是我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九十九次才得来的老公。”

再想起从前,

我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很是平静。

最后再听见苏研雪的名字,是在很久之后了,

久到连我听到这个名字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时候我已经成了很有名的国画大师,

柳声声的生意也做的很大,

生意场上的人,更多的是趋炎附势,

知道我们从前的那些事,

就把苏研雪的现状当做笑话讲了出来,

“苏研雪出来了,听说还想要东山再起,但兜里半个子都没有。”

“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人投资,根本没人鸟她呀。”

“膝盖都跪烂了吧。”

“还有那个顾廷深,早两年出来,现在在我那个工地里搬砖。”

“不少人拿当初他的艳门照戏弄他,他就弯腰赔笑,哪里看得出当初的傲气样。”

我只是蹙了下眉,

那人很快就噤了声,

我没想其她的,

只是觉得,

和我也没关系了。

之后,我和柳声声走在路边时,

有个穿着玩偶服的人走过来,

很急的往我怀里塞了束鸢尾,

很漂亮,

但柳声声转头就给我买了一束更大更漂亮的,

暗戳戳的代替扔掉,

“老公,我的更好看耶。”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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