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是首富家的真千金后,我立刻去找破产的老公顾泽报喜。
却看到他抱着假千金安慰:
“好了小财迷,别哭了,你不就是担心以后叔叔阿姨不管你了吗?”
“他们不管我管,我把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你,再给你一张黑卡,够吗?”
假千金破涕而笑,骄纵的问他:
“这些给我了,不怕你老婆骂你?”
顾泽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
“不是你说要我装破产试探她的真心吗?放心,她发现不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为赚钱满是破茧的手,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爸,你不是说想弥补我吗?那就把顾泽的公司真的搞破产。”
1
挂断电话后,我抹掉眼角的泪,这才推开病房门。
五岁的女儿念念正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
“妈妈……”
念念虚弱地喊了一声,眼角挂着泪。
“爸爸已经三天没来看我了,他今天会来吗?我好想他。”
我强忍着鼻酸,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爸爸在努力工作,等他赚了钱,就能给念念治病了。”
女儿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扯出一个笑,懂事的说道:
“都怪念念生病,让爸爸和妈妈这么累。”
我再也忍不住,抱住女儿哭了起来。
女儿先天性肺发育不良,经常需要住院治疗。
顾泽骗我破产后,我一边要照顾生病的女儿,一边一天打三份工赚钱。
女儿经常红着眼说我辛苦。
十几分钟前,我得知自己才是首富家的真千金时,我想的是,顾泽的公司有救了,女儿的病也有救了。
可我没想到会在医院停车场听到顾泽和假千金孟知妤的对话。
他骗我破产,女儿的救命钱一份不掏,就因为假千金一句试探。
真可笑。
哭了一场,我摸摸女儿的头,要她赶紧睡觉。
女儿拉着我的手,说想要我回家去拿她最爱的娃娃来陪她。
等她睡熟,我拜托护士多照看孩子,才坐公交回了家。
回到那个不足四十平米的出租屋时,顾泽已经在家里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抓得凌乱,身上还带着甜腻的香水味。
见我回来,他忙起身给我倒水,接着又把兜里的两百块钱塞给我。
“老婆,我今天去工地搬砖了,这是今天赚的钱。”
我看着那两张崭新的钞票,心酸得要命。
他说破产后,在家里消沉了一段时间。
我耐心开解他,说就算破产了也没关系,去工地搬砖也能养活我们一家。
当时他满脸不屑,说工地搬砖能有什么出息,他要重新创业,东山再起。
为了支持他,我把所有积蓄掏出来,还没日没夜的打工。
结果到头来,只是一场可笑的骗局。
我压下哽咽问他:
“怎么突然去工地搬砖了?”
顾泽的眼眶恰到好处地开始泛红。
“老婆,对不起啊,我创业遇到了点困难,只好去工地搬砖赚点钱。”
我垂着眼,视线落在他的袖口。
旧夹克里面,露出一截平整的白衬衫袖口,布料泛着高档真丝的光泽。
我抽回手,指尖蜷缩在掌心。
“既然这样,那就安心找个班上吧。”
顾泽低下头,声音沙哑。
“老婆,咱家这情况,上班要什么时候才能有好日子啊。”
他的目光落在我无名指的钻戒上。
“我知道这很过分,但能不能……先把戒指当了?”
“有了这笔钱,我公司一定会起死回生的!”
他抬起头,满眼深情地看着我。
“你再信我一次,等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让你和念念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你们住这种破房子!”
我看着他伪善的脸,胃里泛起一阵酸水。
几个小时前,他刚许诺给孟知妤百分之五的股份和黑卡。
现在却来算计我那点微薄的血汗钱。
我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摘下戒指,扔在茶几上。
金属碰撞玻璃,发出一声脆响。
“拿去吧。”
反正这破戒指,也没必要留着了。
顾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这么痛快。
他眼底闪过一丝窃喜,迅速将戒指攥进掌心。
“老婆,你对我真好!我发誓,以后绝不辜负你!”
他站起身,作势要去厨房给我做饭。
我站起来,走向女儿卧室拿起她最爱的娃娃。
“我要去医院守着女儿,饭你自己吃吧。”
出了门,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爸,顾泽手里的资金链,我要它明天彻底断掉。】
屏幕微光,照亮我的脸,亲爸孟长海的回复很快。
【乖女儿,爸爸办事你放心。那个混账敢这么欺负你和外孙女,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闭上眼。
顾泽,既然你喜欢装破产,那我就成全你。
2
第二天清晨,护士告诉我,念念的账户已经欠费停药了。
我急匆匆赶到医院缴费处,拿出自己的银行卡递过去。
收费员很快把卡退了回来。
“余额不足,里面只有几块钱了。”
我愣在原地,抓起手机查流水。
今天凌晨,卡里仅存的三万块钱,被顾泽分两次全部转走。
那是念念下半个月的救命钱!
他连女儿的活路都要断!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最里层掏出一张黑卡,递进窗口。
这是昨晚爸爸派人连夜送来的副卡。
“刷这张,把欠费补齐,再预存一百万。”
交完费,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脚冰凉。
按亮屏幕,小红书提醒我关注的博主更新了。
是孟知妤。
昨天爸爸说家里还有个假千金的时候,我特意问了爸爸假千金的名字,然后去搜了搜。
没想到她经常在小红书分享东西。
想着以后要和她和平相处,我顺手点了关注。
没想到这么快又更新了。
我点进去,配图是一只带着戒指的手,背景是一家顶级的米其林法餐厅。
文案写着:
【我说他的结婚戒指有点好看,他就把它戴在了我的手上。】
评论区清一色的恭喜,说博主是不是好事将近。
孟知妤回了个害羞的表情包。
我看着顾泽昨晚刚从我手里要走的戒指,冷笑着截了屏。
把照片保存好,我直接打车去了顾泽新开的工作室。
推开玻璃门,里面摆着几台旧电脑,两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正在打瞌睡。
“老板娘来了?”
实习生抬起头。
“顾总不在。”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泽的电话。
“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顾泽压低的声音。
“晴晴,我在外面见个重要客户谈合作呢,马上就回工作室了,你找我有急事?”
“我在你办公室,给你十分钟。”
我挂断电话,坐在他那张掉皮的老板椅上。
不到十分钟,顾泽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
他额头上带着汗,手里还提着一份廉价的盒饭,试图装出奔波劳碌的模样。
“老婆,你怎么突然来了?我刚去求爷爷告奶奶地拉投资,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我看着他领口处蹭上的一点口红印,把手机扔在桌上。
屏幕上,正是孟知妤那条炫耀戒指的小红书。
“拉投资拉到米其林餐厅去了?”
顾泽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慌乱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下意识去扯领带。
“晴晴,你听我解释……”
我把那张被掏空的银行卡拍在桌上,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你把戒指拿走还不够,还把我卡里给念念治病的三万块钱也转走了。”
“顾泽,念念还在住院治病,你却拿着她的救命钱,去陪别的女人吃饭,还把戒指都给了她?”
顾泽红着脸辩解。
“老婆,你别多想,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戒指只是知妤看着好看,说想带着玩两天!”
“她爸妈可是首富,只要她肯帮我牵线,孟氏集团的投资就能救活我的公司!”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责备。
“我委曲求全讨好她,还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念念的病?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看着顾泽这副大义凛然的嘴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顾泽,你用我打工赚来的租金租个破工作室骗我,把婚戒给她,现在还打着救念念的旗号?”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狠狠拍在桌上。
“顾泽,我们离婚。念念的抚养权归我,你这种人渣,不配当父亲。”
顾泽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脸色有一瞬间的慌乱。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急切的说道:
“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把离婚协议往前推了推。
“不用解释了,我说了,离婚。”
说完我直接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泽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就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是吧?等拉到孟氏的投资,你就等着后悔吧!”
我头也没回。
求你?
孟氏的投资,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了。
3
接下来的几天,我乐得清静。
爸爸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接手了念念的治疗,念念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
而顾泽那边,却迎来了真正的地狱。
第四天,我回去出租屋拿换洗衣物。
打开门,顾泽满身酒气地坐在沙发上。
看到我进来,他猛地起身抓住我的手,絮絮叨叨:
“晴晴,我这次真的要完了!我真的要破产了!”
他抬起脸,脸上满是惊慌:
“晴晴,你帮帮我!念念的医院账户里不是还有钱?你先退出来救救我好不好?”
“只要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为了孟知妤,骗我破产,现在真破产了,竟然还想动女儿的救命钱!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一脚将他踹开。
“顾泽,你要破产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要离婚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孟知妤推门走进来。
她走到顾泽身边,递给他一张银行卡。
“泽哥,我爸爸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不给我钱了,我的生活费也花完了。”
“我变卖了点首饰,凑了一百万,你先拿去还高利贷。”
顾泽看着那张卡,眼底重新燃起希望。
他一把抱住孟知妤。
“知妤,还是你对我最好!”
孟知妤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姐姐既然要走,泽哥就成全她吧。免得留下来当累赘。”
“泽哥,你别怕。明晚孟家要办一场认亲晚宴,我带你混进去。”
“我虽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毕竟养了二十多年,感情还是有的。”
“只要我说说好话,当众求求他们,他们顾及面子,肯定会帮我们的!”
顾泽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听到了吗?你不想帮我,有的是人帮我,等我东山再起,你就等着后悔吧!”
我把包里的离婚协议丢在他面前。
“是吗,那签字吧。”
顾泽犹豫了几秒,在孟知妤的劝诫下很快签下了名字。
我收起离婚协议,进屋收拾好东西,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二天,孟氏集团在海市最顶级的半岛酒店举办晚宴。
名义上是商业交流,实际上,是孟长海向整个商界正式介绍我这个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我穿着高定礼服,坐在二楼的VIP休息室里,透过单向玻璃,俯视着一楼的大厅。
顾泽和孟知妤果然来了。
顾泽穿着租来的廉价西装,神色局促,时不时警惕地看一眼周围,生怕被追债的人发现。
孟知妤挽着他的手臂,穿着一件过季的礼服,正努力端着名媛的架子。
“泽哥,你放心。”
孟知妤压低声音。
“等会儿我带你去敬杯酒,只要我哭一哭,我爸妈肯定心软,你的债务就有救了。”
顾泽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讨好。
“知妤,全靠你了。”
我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
宴会正式开始。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爸爸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迈步走上台。
台下瞬间安静。
顾泽拉着孟知妤拼命往前挤,试图引起爸爸的注意。
爸爸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这场晚宴。”
“今天,除了感谢各位合作伙伴,我还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孟家的大事。”
爸爸顿了顿,目光看向二楼的方向。
“二十五年前,我的亲生女儿意外走失。直到最近,我才终于找回了她。”
“为了弥补这些年她受的苦,我决定将孟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入她的名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孟知妤身上,带着探究和嘲弄。
孟知妤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煞白。
顾泽也愣住了,他知道孟知妤不是亲生的,但他没想到孟家居然真的找回了真千金,还要给这么多股份!
爸爸抬起手,指向二楼的旋转楼梯。
“现在,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
“孟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我的亲生女儿——孟晴!”
顾泽猛地抬头,看见站在二楼的我,脸唰的一下变白了。
4
妈妈紧紧牵着我的手。
“晴晴,别怕,妈妈陪你下去。”
妈妈的声音哽咽,却透着一股要把全世界都捧到我面前的坚定。
“今天,妈妈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孟家最珍贵的宝贝。”
我挽着妈妈的手,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楼梯。
钻石的冷光随着我的动作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全场的呼吸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我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顾泽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他手里端着的香槟杯猛地倾斜,淡金色的酒液洒在了他租来的廉价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站在他身旁的孟知妤,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死死盯着我的脸,眼底的错愕、嫉妒、恐慌交织在一起,指甲几乎要掐进顾泽的手臂里。
“怎么可能……”
孟知妤喃喃出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会是她?她明明只是个在外面打三份工的穷光蛋!”
我走到一楼,人群自动为我让开一条宽敞的通道。
爸爸大步走下台,满眼慈爱地迎上来,一手牵起我,一手揽住妈妈,将我们引到舞台中央。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失散二十五年的掌上明珠,孟晴。”
爸爸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无数双眼睛带着讨好和惊艳看向我。
我拿起麦克风,视线再次锁定顾泽。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认亲晚宴。”
我看着顾泽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
“为了给女儿治病,为了支持前夫创业,我一天打三份工,省吃俭用。”
我刻意咬重了前夫两个字。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顾泽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往人群后方躲。
但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可是,就在几天前,我偶然发现,我的前夫不仅没有破产,还把我们女儿救命的钱,拿去讨好别的女人。”
全场的目光瞬间顺着我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打在了顾泽和孟知妤身上。
顾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亲手丢掉的,不仅仅是一个任劳任怨的老婆。
而是首富家唯一的继承人,是千亿家产!
顾泽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连滚带爬地冲到台阶下,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晴晴!老婆!我错了!”
顾泽死死抱住楼梯的栏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不是人!我不该拿念念的钱!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复婚!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
他一边哭,一边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响亮。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张曾经让我无比信任的脸,只觉得恶心至极。
我走下台阶,停在他面前。
顾泽以为我心软了,眼睛里猛地迸射出狂喜的光芒,伸手就想来抱我的腿。
我抬起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精准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
顾泽发出一声惨叫。
我脚下用力,碾了碾,冷冷地看着他疼得扭曲的脸。
“顾泽,你拿走念念救命钱的那天晚上,她在病床上哭着喊爸爸。”
我微微弯腰,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你当时在干什么?在米其林餐厅给别的女人戴我的婚戒。现在复婚?你也配?”
顾泽疼得冷汗直冒,猛地转头,指着身后的孟知妤嘶吼出声。
“是她!晴晴,都是这个贱人逼我的!”
顾泽像一条疯狗一样咬向孟知妤。
“是她勾引我!我都是被她骗了啊!”
孟知妤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前一秒还在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下一秒就把她卖得干干净净。
“你放屁!”
孟知妤疯了一样踩着高跟鞋冲上来,尖利的指甲狠狠挠在顾泽脸上,瞬间抓出三道血痕。
“明明是你花言巧语哄我,说你老婆是个只知道干活的黄脸婆,说你早就恶心透了!”
“你这个吃软饭的废物,你敢往我身上泼脏水!”
“贱人!你敢挠我!”
顾泽被抓出了血,也急了眼,一把揪住孟知妤的头发,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两人就在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在全海市顶级权贵的注视下,像两条野狗一样扭打成一团。周围的宾客纷纷后退,眼里满是鄙夷和嘲弄。
5
“够了!”
爸爸冷喝一声。
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上前,将撕扯在一起的两人强行分开,死死按在地上。
孟知妤头发散乱,高定礼服也被撕破了。
她看着高高在上的我,又看看满脸冷漠的爸爸,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绝望。
她挣扎着推开保镖,跪在地上,一路膝行到妈妈面前,抱住妈妈的腿,眼泪决堤。
“妈!妈妈你救救我!”
孟知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知道晴晴就是妹妹啊!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和顾泽有任何牵扯的!”
“妈,我叫了你二十多年妈妈,我陪了你二十多年,你不能为了她就不要我啊!”
妈妈低下头,看着这张自己疼爱了二十多年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痛心,但更多的是决绝。
妈妈用力把腿抽了出来,后退一步。
“别叫我妈。”
妈妈的声音发抖,指着孟知妤的鼻子。
“我孟家养了你二十多年,给了你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可你呢?”
“你骨子里就带着那种自私和恶毒!你抢我亲生女儿的老公,断我亲外孙女的活路!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孟知妤僵在原地,脸色灰败。
她转头爬向爸爸。
“爸!我错了!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被顾泽骗了!你看在二十多年的情分上,别赶我走!”
爸爸冷笑一声,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砸在孟知妤脸上。
白纸黑字散落一地。
“你以为我今天赶你走,只是因为你和顾泽的丑事?”
爸爸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看看你干的好事!利用孟家的名义在外面收受回扣,挪用公款三千万去填你投资失败的窟窿!甚至为了打压竞争对手,雇人去砸对家的工厂!”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孟知妤看着地上的证据,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爸爸大手一挥。
“从今天起,孟家收回给你的所有附属卡、房产和车子。”
“你不再是孟家的人。至于你挪用的三千万公款,我会让法务部正式起诉你。准备坐牢吧。”
这句话,彻底宣判了孟知妤的死刑。
她双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顾泽还在旁边拼命磕头。
“晴晴,你看,都是她的错,我是清白的……”
我嫌恶地转过头。
“保安,把这两个垃圾扔出去。别脏了孟家的地盘。”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顾泽和孟知妤,将他们硬生生拖出了宴会厅。
门外传来两人撕心裂肺的求饶声,但很快就被厚重的大门隔绝。
晚宴继续进行,无数商界大佬端着酒杯上前向我道贺,恭维声不绝于耳。
我端着红酒杯,游刃有余地应酬着。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顾泽欠我的,我要他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6
第二天清晨,我刚起床,管家就递来了一份文件。
“小姐,顾泽名下的工作室已经被查封了。”
“他之前为了填补资金窟窿,借了五百万的高利贷,现在资金链彻底断裂,催债的人已经把他的出租屋围了。”
我翻开文件,看着上面顾泽狼狈逃窜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孟知妤那边呢?”
“孟知妤被赶出孟家后,名下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
“她挪用公款的案子警方已经立案,她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昨晚她跟着顾泽回了出租屋,两人因为还钱的事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听说甚至动了刀子。”
管家汇报道。
“很好。”
我合上文件。
“派人盯紧他们。顾泽走投无路,一定会想尽办法找突破口。”
不出我所料。
下午三点,医院那边打来电话。
“孟小姐,顾泽来医院了。”
“他带着一群记者,在病房外闹着要见您女儿,说您仗势欺人,有钱了就抛弃糟糠之夫,还不让他看孩子。”
保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眼神一冷。
顾泽这是想利用舆论逼我妥协?
“保护好念念,我马上到。”
我带着几个保镖,直接赶往医院。
刚出电梯,就听到走廊里传来顾泽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他跪在病房门口,头发凌乱,衣服上还带着脚印,对着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大声控诉。
“大家评评理啊!我老婆成了首富千金,就一脚把我踹了!”
“她现在把女儿藏在高级病房里,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我可是念念的亲生父亲啊!”
几个为了流量的网红立刻将镜头对准病房门,义愤填膺地煽动情绪。
“这也太狠了!有钱就能剥夺父权吗?”
“真千金就能这么欺负普通人吗?家人们点点关注,我们今天必须帮这位父亲讨回公道!”
顾泽见有人撑腰,哭得更起劲了,甚至站起身去砸病房的门。
“念念!爸爸来看你了!你妈妈不让爸爸见你,爸爸好想你啊!”
我冷着脸走近,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那几个网红强行隔开。
顾泽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孟晴!你终于肯出来了!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女儿?”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那几个还在偷拍的镜头。
“既然大家都在,那正好,我给大家看点东西。”
我拿出一个平板,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顾泽抱着孟知妤轻声安慰,俩人举止亲昵。
那是我爸爸知道真相后,去找医院要来的监控。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银行流水记录。
流水显示,顾泽分两次将我卡里准备给念念交住院费的三万块钱全部转走。
最后一段,是孟知妤发在小红书上的结婚戒指。
走廊里瞬间死寂。
那几个刚才还在替顾泽说话的网红,此刻尴尬地放下了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倒戈,满屏都是骂顾泽人渣的留言。
“这就是你说的糟糠之夫?”
我盯着顾泽,声音冷厉。
“念念在病床上发着高烧,因为欠费差点被停药的时候,你在哪里?”
顾泽的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却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你在拿女儿的救命钱,去带别的女人吃大餐!”
我步步紧逼,眼神如刀。
“顾泽,你配提父亲这两个字吗?”
“我……我那是为了投资!为了给念念更好的生活!”
顾泽还在强词夺理,但他躲闪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心虚。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出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
“我不要你这个爸爸。”
念念穿着病号服,抱着我给她拿回来的娃娃,站在病房门口。
她的小脸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澈。
“念念……”
顾泽愣住了,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爸爸是爱你的,爸爸只是……”
“你骗人。”
念念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我听到护士姐姐说了,是你拿走了我的治病钱。你还让妈妈那么辛苦。”
“你是坏人,我再也不要见你了。”
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
顾泽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最后一张底牌——女儿的亲情,在此刻被彻底撕碎。
周围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鄙夷的嘘声。
“真不要脸,连女儿的救命钱都偷!”
“这种人渣怎么还不去死啊!”
顾泽承受不住周围的指指点点,捂着脸,像过街老鼠一样落荒而逃。
我抱起念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
“念念不怕,妈妈在,坏人再也不会来了。”
念念把头埋进我的颈窝,小声说。
“妈妈,我以后只要妈妈。”
7
顾泽从医院逃走后,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他欠下的五百万高利贷到期了。
催债的人找不到他,直接堵了孟知妤。
我看着那个出租屋里的监控。
画面里,孟知妤穿着一件起球的毛衣,头发凌乱,正被几个花臂壮汉逼到了墙角。
“孟大小姐,哦不对,现在该叫你假千金了。”
领头的光头男人拍了拍孟知妤的脸,笑容猥琐。
“你那个相好的顾泽跑了,这五百万的债,你打算怎么还啊?”
孟知妤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后缩。
“不关我的事!钱是他借的,你们去找他啊!我没钱!”
“没钱?”
光头男冷笑一声,一把扯住她的头发。
“没钱就拿命偿!或者,去我们会所接客,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放你走!”
孟知妤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要!放开我!我可是孟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你们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省省吧,孟董早就发了声明,跟你断绝一切关系了。你挪用公款的通缉令都发出来了。”光头男一巴掌扇在孟知妤脸上,直接把她扇倒在地。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顾泽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菜刀,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顾泽举着刀,手却抖得像筛糠。
孟知妤看到顾泽,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躲到他身后。
“泽哥!救我!他们要逼我去卖!”
光头男看着顾泽这副外强中干的样子,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哟,情圣来了。行啊,还钱。”
顾泽咽了口唾沫,刀尖指着光头男。
“宽限我几天,我老婆是首富千金,只要我求求她,几百万对她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我看着屏幕里的顾泽,忍不住冷笑出声。
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做着能从我这里拿钱的春秋大梦。
光头男显然不信他的鬼话,一脚踹在顾泽的肚子上。
顾泽痛呼一声,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几个壮汉立刻上前,对着顾泽拳打脚踢。
孟知妤吓得尖叫连连,不仅没有帮忙,反而趁着混乱,想往门外跑。
顾泽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眼神里满是怨毒。
“知妤!你不能走!是你让我去借高利贷的!你说你会给我投资的!”
孟知妤拼命挣扎,高跟鞋狠狠踹在顾泽的脸上。
“你放开我!你这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活该你破产!”
“贱人!你敢踹我!”
顾泽被激怒了,猛地扑上去,死死掐住孟知妤的脖子。
两人在肮脏的地下室里扭打成一团,互相撕咬。
顾泽抓着孟知妤的头往墙上撞,孟知妤一口咬在顾泽的手臂上,撕下一块肉来。
光头男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直到两人打得头破血流,才让人把他们分开。
我关了手机,懒得再看。
8
一个月后。
念念的病情彻底稳定,医生说只要按时复查,以后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
我牵着念念的手,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妈妈,我们现在去哪?”
念念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去外公家,外公给你准备了好多新玩具。”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就在我们准备上车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突然从绿化带里冲了出来。
“晴晴!念念!”
保镖立刻上前,将男人死死按在地上。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顾泽。
他瘦得脱了相,脸上满是煤灰和伤疤,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看起来像个乞丐。
顾泽趴在地上,拼命朝我伸出手,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他抬起头,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我,眼底满是悔恨和哀求。
“晴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拿念念的钱……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天天被催债的人追着打,我实在受不了了!”
“只要你帮我把高利贷还了,我保证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顾泽,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孟知妤挪用公款的案子判了,她已经被关进去了。”
“至于你,你涉嫌合同诈骗的证据,我已经全部交给了警方。”
顾泽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念念的爸爸啊!”
“你不配。”
我站起身,接过保镖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
“把他交给警察吧。”
警笛声由远及近。
顾泽绝望地瘫软在地上,看着警车停在面前,被戴上手铐押了上去。
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死死盯着我,眼泪混着煤灰流下。
他终于明白,他亲手毁掉的,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跨越阶层的机会,也是他原本可以拥有的、最平凡的幸福。
我坐进劳斯莱斯的后座,将念念抱进怀里。
车窗外,海市的繁华街景飞速倒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信息。
【乖女儿,明天你就进公司开始学习了,准备好了吗?以后,孟氏集团的担子,就要交到你肩上了。】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放心吧妈,我准备好了。】
我转头看向窗外刺眼的阳光。
那些在底层挣扎、被欺骗、被背叛的阴霾,已经彻底散去。
从今往后,我是孟晴。
孟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