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霍松乔悠闲地坐在庭院的椅子上擦拭着一幅珍贵的画像。
旁边的另一条道上,他雇的人正领着刚来的客人往里走。
这里是他开的民宿,用他那个大庄园改建的。
“孟小姐,您是准备在这里住一年是吗?”
“是的!”一个柔和的女声轻轻响起:“钱我应该怎么付?”
声音传进霍松乔的耳朵,原本专注在眼前的霍松乔不由得抬头。
要在他这住一年?那可不是笔小钱。
“您跟着我来,我会替您处理。”
霍松乔抬头看见一抹纤细的身影,那人衣着简洁,配色却是绝佳。
不知道她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回过头看向了霍松乔这边。
就此一眼,霍松乔的心跳忽然漏掉了半拍。
纵使他半生辗转,阅人无数,也从未见过美得如此惊艳之人!
眼前这个人,他能毫不犹豫地说她的美能在他所见之人中数得上第一。
她给了霍松乔一个若有若无的笑,随后回过头跟着替她引路的人向前走去。
霍松乔望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小他九岁的女人,会是他生命中最大的劫。
2、
霍松乔将画像挂回原处,跟着往里走去。
他走到的时候,服务生已经替她办好了入住。
“你喜欢周围都是鲜花的房子还是喜欢靠水的?”霍松乔走进门时问道。
服务生闻声抬头,见来者是霍松乔时,便对客人介绍道:“这是我们老板,霍总!”
霍松乔礼貌伸出右手:“霍松乔。欢迎来到这里!”
女人大方伸手回应,“孟湄。霍先生,你可以叫我小湄!”
双手短暂交握,旋即分开。
孟湄笑着问他:“霍先生这是给我特殊待遇?”她意指霍松乔先前的问题。
“我的客人都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我相信霍先生是有眼光的人,要不……你替我决定?”
霍松乔淡淡开口道:“那我给你一个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的房子。”
孟湄闻言顿了两秒,随即低笑,“没想到霍先生还是个爱开玩笑之人,那就谢谢你了!”
服务生一听这话,突然张口想说什么,被霍松乔一个不着痕迹的眼神给制止了。
霍松乔说的这房子离他自己住的位置很近,宽敞的两居室,带了一个超大庭院。
侧边有开放式厨房,另一边是凉亭。
房子的四周山水草木、花香鸟语应有尽有,它价格相对于其他房子自然会更高。
不过霍松乔向来欣赏温柔美丽有礼貌的女性,所以给些优惠不是问题。
3、
霍松乔的生活悠闲自在,每日不是与朋友在外小聚,便是自己在家摆弄他的字画。
有时候家里待腻了他也会飞去别的城市甚至是别的国家走走看看。
谁让他命好,出生在顶顶富贵的家庭。
他有一个大他近20岁的大哥,因此家里的企业他可以完全不用过问,并且还能拥有股份。
晚上九点多,霍松乔便驾驶他那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车回到了庄园。
他在他的住所门外,似是听到幼猫的叫声,声音虚弱且急促。
霍松乔循着声音走去,只见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她低头在摆弄着什么。
感觉到有人靠近,那人抬头看向他。
“孟湄。”霍松乔先开口。
“霍先生。”
孟湄的外套扔在地上,身上只穿了一条吊带裙。
现在还未到初夏,夜晚的天气依旧透着深深的寒意。
“怎么回事?”
霍松乔刚问出口便看见孟湄手臂上一条长长的渗着血的伤口。
孟湄呆呆看着地上,“小猫,我捡的。”
霍松乔明白了缘由,她是把自己的外套用来裹着捡来的小猫了。
至于手上的伤,应该是被小猫抓的。
霍松乔语气严肃了些:“受伤了应该及时处理,怎么在这里坐着不动?”
孟湄望着他,她眼神坚定,语气却有些委屈:“我没有药。”
“在我这里,无论你找谁都能给你提供药品。”
霍松乔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他弯腰将地上裹着小猫的衣服捡了起来。
“跟我走。”
一人一猫就这样跟着他去了他家。
霍松乔抓着她纤细的手臂,拿肥皂水替她清洗伤口。
他温和地说:“有点冷,你忍一下,清洗后风险会小很多。”
孟湄乖乖点头,顺带‘嗯’了一声。
清洗完毕,他又弯下腰替她消了毒。
孟湄坐在椅子上,她直直地望着霍松乔,“霍先生,你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霍松乔不语。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霍松乔站起身,“嗯,我不希望我的任何一位客人受伤。”
他没有去看孟湄的反应,而是拿了另一件外套穿上,他对孟湄说:“去医院。”
“你是说人去还是猫去?”
“都去。”
孟湄大笑了起来:“不必!霍先生,我前两个月才接种过疫苗。”
霍松乔疑惑地看着她。
孟湄又说:“之前我也捡了一只小野猫,毫无意外当时也是受伤了,所以去医院接种了疫苗。”
霍松乔闻言松了口气。
孟湄看了看仍然被裹在衣服里的小猫,“当时那只送给朋友了,这一只我想自己养着。”
霍松乔微微点头,“走吧!带它去检查。”
4、
从那次之后,霍松乔和孟湄之间的关系近了许多。
孟湄给它的猫取名叫念念。
她每天都会带念念来霍松乔这里待一会儿,让霍松乔抱抱她的猫。
两个人通常顺带着闲聊一阵,或者偶尔一起去庄园的别处逛逛。
她似乎对他那架钢琴很有兴趣,每次来都要弹上一曲。
她说她也只是略懂皮毛,没怎么深入学习过。
可霍松乔却觉得她天赋异禀。
当然了,他也知道了她今年23岁,毕业后尚未工作过。
这一点其实霍松乔一开始便能看出来,她的眼神里没有疲惫感。
可她的眼底偶尔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他对她倒是又多了几分兴趣。
周五晚上,霍松乔正和朋友在外边儿小酌,手机突然接连收到好几条消息。
霍松乔微醺的眼眸在看见孟湄的名字时清醒了几分。
“霍先生,我得离开两天,念念拜托你帮我照看一下。”
“它在我房里,门没锁。”
“等我回来定会好好感谢!”
霍松乔指尖落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回了她一个字:嗯。
回完消息,霍松乔便拿着外套起了身。
旁边他的朋友徐寂见状开玩笑道:“这就喝多了,急着去卫生间?”
霍松乔闻言低下头,俊朗的面庞看着徐寂,轻声扔下两个字:“回家。”
徐寂脸色微变,劝他道:“回家你等会儿回啊!司机不是还没来接你么?快回来再喝一会儿!”
霍松乔已经走了门口,他头也不回地答道:“打车。”
他不是贪杯之人,他从这里回去要半小时,他不放心想回去看看念念。
孟湄不在的这两天,他把念念照顾得很好,重要的一点原因是他也很喜欢它。
霍松乔本以为替孟湄照顾念念这种事仅此一次。
可后来,一次一次再一次,霍松乔才终于明白,孟湄是每个周末都会离开的。
她通常是周五晚上离开,周日晚上返回,然后在这里好好待上几天。
每周皆是如此,毫无例外。
5、
周日晚上,霍松乔躺在椅子上,望着天空发呆,念念则安静地趴在他的胸口。
今天比往日晚了些,孟湄还没来接念念,她还没回来。
正在此时,他突然收到了孟湄的消息。
孟湄:霍先生,你在外边儿吗?还是在家?
霍松乔:有什么事?
孟湄:那个……我是说如果你还在外边儿的话,一会儿能不能蹭个你的车回去。今天我回来有点晚了。
霍松乔索性拨了个电话过去。
“什么时候到?”
电话那边是孟湄细弱的声音:“大概……半小时。”
“我过来接你。”
“你没在家吗?”
“没,一会儿见。”
说完他没多逗留,驾着车出了门。
车行驶在路上,霍松乔回想起和孟湄的对话,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孟湄是细心的人,她应该知道念念在霍松乔那的时候,他晚上是不出门的。
而且她不多不少提前了半小时问他,那是他去接她正好会花费的时间。
所以,她有可能知道他在家,却还是想让他去接她。
想到这,霍松乔不禁笑了笑。
是霍松乔先看见孟湄的,大约过了半分钟后,孟湄的目光才找到他。
她低沉的眼色明亮了几分。
她笑着跑向他,灯光昏暗,他却依旧能感受到她惊心动魄的美貌。
“霍先生!”孟湄叫他,“不好意思,你没有等很久吧?”
“我刚到。”
霍松乔的确刚到,若不是他在路上加了点速,或许还会更晚一点。
之前孟湄和他在一块儿时,通常都有话聊,而此时她坐在副驾上却一声不吭,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
“今天心情不好?”霍松乔先打破了沉寂。
先前在电话里他便隐约感觉到了她情绪不高。
数十秒过去,霍松乔没有得到回应。
“孟湄?”霍松乔提高了些音量。
看着窗外出神的孟湄蓦地回过神,她转头看向他:“怎么了霍先生?”
“有心事?”
孟湄摇摇头。
“周末是回家了?”
孟湄抬眼,浅浅笑意浮现在脸上,“我好像忘告诉你了,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霍松乔眸光沉了几分,“抱歉。”
“我没事的,霍先生你不必安慰我。”
今天的念念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还没玩够似的,孟湄一抱起它,它便挣脱跑开。
“宝宝,我们该回家了。”孟湄弯下腰小声耐心地哄着。
反复好多次,却依然拿它没辙。
“霍先生,要不让它在你这里再待一晚?”
“当然可以。”
孟湄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
两个人并排走到霍松乔门口,孟湄停了下来。
“可以不用送了。”
“嗯。”霍松乔没有坚持,毕竟她回去也就不到两分钟路程。
孟湄踏出门外,却驻足望向天空。
霍松乔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片刻后,她转过身,温软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那我呢?霍先生?”她问他。
“你什么?”
“我可以留下来吗?”
6、
事实证明,霍松乔和孟湄不只是聊得来。
他偶尔会觉得与她在灵魂某处有共鸣,可没曾想身体接触也如此契合。
他突然觉得,或许他可以和她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
“想吃什么?我让人做。”先起床的霍松乔穿着家居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报纸,见孟湄醒了他便问她。
孟湄撑着手坐了起来,乌黑的秀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简单点就行。”孟湄答道。
霍松乔心底乱了几分,表面却还镇静。
他将报纸放在一旁,“那你收拾一下,今天我们出门逛逛。”
“逛逛?”
“嗯,给你买东西。”
霍松乔向来如此,他从未亏待任何一位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他帅气多金又大方,言谈举止也尽显绅士风度,所以很招女人喜欢。
孟湄低头轻笑,“你想给我买什么东西?”
“衣服、鞋子、包包、珠宝……或者别的你想要的都可以。”
“可是这些我自己也能买。”
虽说孟湄平日里穿的用的皆是简单非奢侈之物,可她也能毫不眨眼地在他这里付下一年的租金,霍松乔有理由相信她说的话不假。
只是……
“你尚未正式工作,哪里来的钱?”霍松乔问她。
毕竟她在福利院长大,要说是靠家里也不合理。
孟湄撇嘴:“大学时勤工俭学存下的,我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聪明着呢!”
霍松乔眉眼间舒展了些,“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
“有啊!”孟湄穿着他宽松的衣服,从床上跳下来,坐在他的腿上。
她双手缠着他的脖颈,在他双唇落下一吻,“逛街去吧霍先生!”
7、
很长一段时间,霍松乔和孟湄都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关系,他们一起谈论爱好、分享见闻,一起用餐,甚至还一起出远门游玩,而每到夜里又极尽缠绵。
不过不管他们走到哪,孟湄依旧每个周末都会离开。
霍松乔觉得没什么不好,他和她都需要私人时间。
孟湄抱着念念坐在院里的秋千上,她大声问屋里的霍松乔:“霍先生,你要出门见朋友吗?”
“嗯。”
“今天可以带上我吗?”
“当然。”
孟湄开心地抱着念念站起来,“那我回去打扮打扮!”
霍松乔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她:“你不用打扮就很美!”
孟湄回眸,眼尾轻扬,露出明媚的笑容。
徐寂同其他几个朋友见霍松乔今天带了年轻漂亮的女伴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今天这位美得可谓只应天上有的,倒是更加让人赏心悦目了。
孟湄虽年轻却不怯场,能松弛有度地和在场的人聊到一起。
霍松乔的目光偶尔落在孟湄身上,他能看出今天的孟湄心情很不错。
若是这样,以后他可以多带她出来见见他的朋友。
徐寂出去接了一个十几分钟的电话,再回来时他眼睛发亮,他八卦地开口说道:“你们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在座的一听都好奇起来,只有霍松乔和孟湄面不改色。
徐寂瞥了眼霍松乔,他也没再卖关子,接着说道:“我看见韩书晴了!”
孟湄明显看到霍松乔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脸色染上了阴沉。
旁边另一个人扯了徐寂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他别说了。
徐寂毫不在意,他看向霍松乔,调侃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有的人早就放下了,毕竟人家韩书晴女儿都好几岁了!是吧?”
孟湄今天是第一次听见韩书晴这个名字,无人注意到此刻的她心中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她没有再听徐寂接下来还说了什么,她只是一直盯着霍松乔那张克制隐忍的脸。
孟湄心事满腹地坐在沙发上,没过多久听到霍松乔叫她:“回家了。”
她回过神来,霍松乔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到大门外,孟湄顺着霍松乔不经意的目光望去,她看到一个纤瘦但腰脊笔直的女人的背影,那女人依偎着另一个男人坐进了车里。
孟湄自嘲地笑了笑。
她不着痕迹地松开了霍松乔的手,却又在一辆车疾驰而过,眼看霍松乔要有危险之时,上前一步将他拉到了身后。
霍松乔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失态。
“抱歉。”霍松乔说。
孟湄早已收好了情绪,她给了霍松乔一个笑容,“走吧!车来了。”
坐在车上,霍松乔问孟湄:“你怎么不问问她是谁?”
孟湄轻抚着手腕上的镯子,她轻笑道:“我有资格问吗?霍先生?”
自霍松乔认识孟湄以来,她便一直都是这样淡淡的,此时霍松乔也摸不清,他觉得她似乎真的是不介意。
“她是我的初恋,”霍松乔还是开口说了句,“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孟湄听完缓缓地点了点头:“嗯!”
韩书晴曾经是霍松乔认真爱过的人,不过那时候两个人都太年轻,性子太倔。
某一次两个人大吵了一架,心烦意乱的霍松乔索性去了国外。
也就短短一个月时间,他以为等他们都冷静了,就能好好沟通,和好如初。
可没想到等他回来时听到的却是她已经结婚的消息。
那时的霍松乔颓废了许久,后来总算挣扎着走出来,他离开了那座城市到了这里,慢慢地也就成了现在与世无争的模样。
后来他也谈过几个,无论对哪一个女人,他向来都是有求必应,从未在物质和金钱上亏待过她们,但他唯独没有给过她们爱。
8、
晚上孟湄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她望着趴在沙发上睡得沉沉的念念,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它的脑袋。
霍松乔拿了一件长袖外衣披在她肩上。
“别冻着了!”
孟湄笑着回头:“家里暖和呢!我不冷。”
虽说眼看要到冬天了,但霍松乔的家里是一点也不冷的。
孟湄收回了抚摸念念的手,她拉着霍松乔的手让他坐下,顺势靠在了他怀里。
“霍先生,你知道吗?小时候我也养过一只猫。”
霍松乔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在福利院?”
“嗯!准确来说是帮别人养过。”
“帮?”
孟湄双眼盯着自己的手镯,她徐徐道来:“以前福利院的另一个小朋友养了一只猫,有一次她生病住院了,要很长的时间,所以那段时间她的猫猫就由我替她养着。”
霍松乔认真听着孟湄的话。
“我很喜欢它,每天按时给它吃饭喝水,晚上还把它抱到被窝里和我一起睡觉。”
孟湄轻声叹了口气,“后来那个小朋友康复回来了,它的猫猫又开开心心地跟着它的小主人,到最后甚至我再唤它它都不理我了。”
“我当时也挺难过的,不过后来我也想明白了,它本就是不属于我的,就应该去到它该去的地方。”
孟湄说到这目光移到了旁边的念念身上,“而我呢!终有一天我也会有属于我自己的小猫!”
霍松乔听明白了孟湄的话外之音,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所以他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念念也很可爱,它是最适合你的小猫。”
孟湄沉默了一阵,她忽然坐了起来。
她眼里闪着光,语气也充满了期待:“霍先生,你说……如果我们有一个宝宝,会不会和念念一样可爱?”
霍松乔缄默不语。
孟湄抬起修长的腿,跨坐在霍松乔腿上,她的左手搭在霍松乔的肩头,右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她含情的双眼望着他,眼尾轻轻一挑,长长的睫毛也跟着颤了颤。
“霍先生,吻我……”
今天的孟湄并没有任何反常的举动,反而比平日里热情了些许,以致霍松乔竟忘记了她见到过韩书晴的事。
9、
今天是周五,按照惯例,孟湄今晚是不会和霍松乔一起过的。
她通常下午五点左右便会将念念送到他这里来让他帮忙照看。
一下午霍松乔都待在书房里,又是作画又是题字的。
待他放下笔,抬头看窗外,天色已经不早了。
今天她怎么还没过来?
霍松乔正打算过去看看孟湄到底在做什么?
结果他尚未出门,孟湄便自己开门进了他家。
她白皙的脸颊透着寒气,念念则安静地窝在她怀里。
霍松乔有些担忧地问她:“今天怎么晚了些?”
孟湄进屋,把念念放进了猫窝。
她眉眼上扬,笑着道歉:“抱歉,因为有事情得处理。”
“很要紧的事吗?”
孟湄点头:“嗯!对我来说很要紧,我去见了韩书晴。”
霍松乔闻言脸色骤变,孟湄在他质问她之前先开口安抚他:“不过你别紧张,我没有对她做什么,当然也没有对她说什么过分的话!”
“孟湄。”霍松乔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
孟湄从包里摸出纸和笔,她快速地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她的号码,不信你去问她。”她说完将纸条塞进了霍松乔衣服胸前的包里。
孟湄紧紧盯着霍松乔的双眼,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最终还是霍松乔先温声开口:“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我明白,但是霍先生,有的事情我还是想亲自去确认。”
说到这孟湄笑了笑:“你会不会觉得我逾矩了?”
霍松乔也不理解孟湄的双眼究竟是有什么魔力,一旦对上她的眼神,他似乎所有的情绪都能化开。
“没。”霍松乔淡淡开口。
“若是有的话,我再跟你说声抱歉。”孟湄说着将包挎在肩上。
她突然又对他夸赞道。“霍先生,你是有眼光的人!”
“我得先走了,周日晚上见!”
霍松乔微微颔首:“嗯!”
孟湄嘴上说着要走了,脚步却一点没挪。
“还有什么想说的?要我送送你?”霍松乔问她。
“霍先生,给我一个分别之吻!”
霍松乔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他俯下身,在她冰冷的双唇落下温柔细密的吻。
孟湄热情地回应着他。
吻得忘乎所以的时候,霍松乔的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
他的声音夹带着微弱的喘息,低声问她:“这周……能不能不走?”
孟湄似是从梦中惊醒般,许久未见的苦楚悄悄染上眼底,她坚定地答道:“不可以。”
两个人就此停了下来,顺带拉开了一段距离。
“早些回。”霍松乔沉静地说道。
“嗯!”
孟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霍松乔呆在原地,半晌后才回过神。
他拿出刚才孟湄塞在他包里的纸条,看着那串数字,他犹豫了一阵,最后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只想要简单纯粹的关系,即使这段关系普普通通,至少不要有乱七八糟的问题来让他头疼。
关于这一点,他以前谈过的几个女人倒是很乖,毕竟她们都是知道韩书晴这个人的,不过她们都很聪明地绝口不提。
因为她们都明白,若是闹得太过,那便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就此结束。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霍松乔没再见到过韩书晴,孟湄也没再提过她,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韩书晴并不会成为他和孟湄之间的问题。
10、
霍松乔走进庄园,他难得地去了前厅那边转悠一圈。
偶尔他也要瞧瞧他们给顾客提供的餐食、服务、配套设施这些究竟有没有一如既往地达到他的要求。
一圈看下来,结果是令他满意的。
他将要离开之际,他的小助理走过来递了一份资料给他:“霍总,这是福利院寄来的感谢信!”
霍松乔闻言驻足。
他平日里时不时地会做点慈善,自打知道孟湄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之后,他便开始对那家福利院进行捐赠。
霍松乔拆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感谢信看着。
助理又在旁边说道:“福利院那边还说,您去年捐赠的金额在他们所有捐赠者里排在第二位,他们十分感激,欢迎您有空的话去他们那边看看!”
霍松乔听见这话,疑惑了起来:“第二?”
助理肯定地回答道:“是!”
他去年捐赠的金额并不是一笔小数目,他竟排在第二,那么福利院受到的捐赠肯定不会少。
可他之前隐约听孟湄提到过,她小时候在那似乎过得并不好。
福利院有钱,她又怎么会过得不好?
想到这,霍松乔吩咐助理:“你去找他们要一份完整的捐赠名单,尽快给我!”
“是!”
“最好把往年的名单一起拿给我!”
助理的行动力挺快,没过几个小时便给了他一份厚厚的文件。
霍松乔打开文件,在看到去年的捐赠名单时突然呼吸被猛地攥住。
‘孟湄’两个字赫然地出现捐赠名单第一的位置!
孟湄?怎么会是孟湄?
霍松乔百思不得其解,满脑的疑问促使他不得不镇定下来。
他仔细翻阅着以往的捐赠记录。
孟湄是从五年前开始给福利院捐款的,而在那之间,那福利院所受到的捐赠寥寥可数。
所以她以前过得不好,因为福利院没钱。
可她那时候才十八九岁,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捐出来。
曾经他问孟湄怎么会有钱在他这里住上一年的?
那时候孟湄回答是她上大学时勤工俭学存下的钱。
当时他并未在意,因为比起她这些年捐出去的钱,他这里的租金只是冰山一角,不值得引起他的注意。
整个下午,霍松乔都在心烦意乱之中。
难得地,他坐在椅子上抽起了烟,一支接一支,却丝毫平复不了他烦躁的内心。
他自己都没有搞清楚他究竟为何会如此魂不守舍,按照他以往的作风,哪怕孟湄真的对他有所隐瞒,他也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
毕竟他认识孟湄也将近一年了,即使她对他不够坦诚,这近一年来也并未影响他俩之间的关系,他们一直都相处得好好的。
思虑多时,霍松乔仍旧不知该如何是好。
晚上,霍松乔躺在椅子上,孟湄在钢琴旁弹了首曲子。
曲终后,孟湄端了杯热牛奶递到霍松乔嘴边。
霍松乔坐起来把牛奶接了过来,“怎么不弹了?”
孟湄嘟着嘴,佯装不悦道:“你又不认真听!”
霍松乔今天的确没注意她弹奏的哪一曲。
他把杯子放在一旁,伸手揉了揉她的脸蛋,又凑上前去浅浅亲了她的唇。
孟湄察觉到了异样,她凑近他,在他脖颈间用力嗅着。
数十秒后,她终于笃定地开口问他:“抽烟了?”
霍松乔轻声应道:“嗯。”
“怎么突然开始抽烟了?”
霍松乔将她拉到怀里,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今天的霍松乔十分地霸道,不是说孟湄感受不好,其实她也挺享受的。
可是今天他和往日里相差好多,平日里他都温柔又有耐心的,这让孟湄有些害怕。
她闭上双眼,享受着身上人给她带来的刺激,却也时不时地走神。
“小湄!”霍松乔的嗓音充满情欲。
“嗯……”孟湄鼻腔发出绵软细长的声音。
“你的钱谁给你的?”
孟湄忽然睁大双眼,但她用沉默回答了他。
霍松乔不死心,力度也加大了些。
“谁给你的?”
他依旧没有得到孟湄的答案。
直到两个人体力几乎耗尽,霍松乔才停了下来。
孟湄双眼望着天花板,她的声音倔强而冷淡:“男人给的。”
“所以你每个周末都离开,是去见了另一个男人?”
“嗯。”
“他是谁?”
“霍先生,你爱我吗?”
这一次换霍松乔犹豫了。
“所以他是谁并不重要不是吗?”孟湄说完起身,头一次,她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11、
后来几天,孟湄没再去过霍松乔那,霍松乔也没去找她。
今天是周五,孟湄哪也不想去,一想到晚上要去见到那个男人,她的心情便莫名地低落。
念念在门口玩耍,孟湄坐在椅子上望着它发呆。
“吃饭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孟湄欣喜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霍松乔站在离她不到一米的位置,明明也就三天不见,孟湄却觉得恍如隔世。
她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木讷地摇摇头。
霍松乔又说道:“那……中午一起吃饭吧!”
孟湄又点点头:“嗯!”
“想吃什么?”
孟湄站了起来,脸上笑容重新浮现:“炖牛腩。”
“别的呢?”
“别的……霍先生看着做吧!”
霍松乔给她做饭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每一次孟湄都是开心的,这一次更是有不一样的心情。
毕竟她和霍松乔是第一次闹别扭,她也第一次知道,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霍松乔今天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他在厨房做饭,时不时地问问孟湄的意见,绝口未提那天发生的事。
两个人从头到尾都相处融洽,孟湄离开的时候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些。
12、
孟湄一出高铁站,接她的人便礼貌地作出邀请的姿势请她上车。
孟湄面无表情地上了车,没过多久,车便停在了霍靖的家里。
说到底这里或许也算不上霍靖的家,因为他平常也不住这里,只有见孟湄的时候他才会来这。
这里倒像是霍靖特意为她准备的地方,她时常都觉得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房子。
“过来吃饭。”霍靖的声音不大不小。
孟湄看了一眼霍靖,他五官硬朗,脸上每一处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他的脸与霍松乔有几分相似,不过比起霍松乔,他的脸上少了几分柔和。
他明明比霍松乔更年轻,却总是冷着一张脸,孟湄不喜欢这张脸,当然也不喜欢这个人。
孟湄不动声色地用餐,霍靖在用餐时也不爱说话。
她没什么胃口,没吃多少便停了下来。
霍靖看着她,难得地他开了口:“饭菜不合胃口?”
孟湄沉默不语。
“小湄。”霍靖用不急不缓的声音说着不容拒绝的话:“和我说说话。”
“没有。”孟湄简短回答了两个字,又拿上筷子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菜。
霍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他眼前,“不合胃口你告诉我,我让人换。”
“不必。”
晚上,霍靖还在书房忙他的事,她和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他有忙不完的工作和生活的事,孟湄便自己打发时间,困了便自己先睡。
睡梦中的孟湄被身后的动作惊醒,宽大的臂弯从身后将她圈入怀中。
霍靖下巴抵着孟湄光滑的肩,他在她耳边喃喃道:“小湄,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孟湄依旧保持着睡觉的姿势,她没有转过身。
“嗯。”她低低地回应了声。
霍靖没费多少劲便轻松地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面向着他。
“可我还没开心。”霍靖说完吻上了她滑嫩的脸颊,双手也开始用力。
霍靖是极度自律之人,在男欢女爱这种事上也不会过度贪恋。
孟湄早上比他起得更早,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她独自发呆的身影。
不知道霍靖今天又准备带她去哪里,或者就两个人待在这个房子里。
自从他和别人订婚以后,他带她出门的次数少了很多。
可是不管和他一起外出还是在这个地方,都一样难受。
霍靖起床后,两个人一起用完早餐,孟湄坐在原地,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一般等着霍靖说今天的安排。
“我有事要处理,晚上回来。”霍靖对她说:“白天你好好待在家。”
“知道了。”
霍靖没有过多逗留,很快便走出门。
孟湄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她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开口叫了他:“霍靖。”
霍靖驻足,回头看着她:“还有事?”
孟湄不再迟疑,将心里想了无数遍的话脱口而出:“你能不能放过我?”
霍靖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绪,他淡淡开口:“我晚上会回来,你别闹。”
“我什么时候和你闹过?”孟湄的声音夹带着些许苦楚:“霍靖,你明知道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就是不让我走?”
“小湄,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自由,别再得寸进尺!”
霍靖扔下这一句话便径直走了出去。
孟湄杵在原地。
多少年了!她的反抗仍旧没有任何用。
13、
她和霍靖第一次相见是在她刚踏入大学校园的时候,那年她十八岁,霍靖二十四岁。
初见霍靖之时她也不曾想到,就见那一面,竟会让她原本就没有快乐的人生变得更加不幸。
他和她之间没有什么爱情故事,有的只是她被他所困,失去人生自由。
霍靖凌厉霸道,她上大学那几年,除了上课,她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时间,更不用说社交了。
或者偶尔他心情不悦了,她便连去上课的机会都失去了。
毕业后她想要去工作,毫无意外得到了霍靖的反对。
她偷偷投简历、去参加面试,最终全都被霍靖给毁掉。
当然了,霍靖虽如此霸占着她,他却是不会娶她的,因为她无权无势,霍靖那种高高在上的人不会选择她作为另一半。
后来终于等到他订婚的消息,她天真的以为她就要自由了。
可霍靖偏偏不遂她愿,他对她说:“小湄,不管我结不结婚,我们都会在一起。”
这些年孟湄不是没有反抗过,她逃过不知道多少次。
最久的那一次,她跑到了一个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山里,可没出一周就又被霍靖带了回来。
被抓到的下场就是被禁足,从一天、一周、到一个月、三个月……
没人知道她在这栋房子里三个月不出门是什么样的感受,那时的她万念俱灰,失眠、厌食、精神不振,甚至想要结束自己。
直到她真的倒在血泊里,在icu里躺了十天勉强捡回这条命,霍靖才终于松了口。
他对她说:“小湄,一周给你五天,我不会管你,但是周末你必须按时回这里,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退让。”
孟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怎么样已经不要紧了。
14、
孟湄第一次见到霍松乔是在霍靖的订婚典礼上。
她一时无聊便想去看看霍靖未来的妻子到底是什么人,如果对方是有想法够聪明的女人,或许她能借对方的手离开霍靖。
只可惜结果并未如她所想,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在蜜罐里长大的心思单纯的小公主。
也对,霍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放一个自己掌控不了的人在身边?
她并不是被邀请的人,是没有资格去霍靖订婚现场的。
孟湄好不容易想办法混了进去,她低调装扮自己,为了降低她那张脸的存在感,她还特意戴了顶宽沿的鸭舌帽。
不巧的是,后来还是被人逮住了。
“这位女士,请提供能证明你被邀请的证据。”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礼貌地为难着她。
“抱歉,我忘记带了。”
孟湄有点心虚,也有点担心,这里人来人往,如果视线聚焦至此,很有可能会被霍靖发现。
“女士,我们这里不接受‘忘记了’这种理由。”对方仍坚持要她拿出证据。
“不好意思,那我离开行吗?”
“按照规矩,我得带您去登记,登记后您方可离开。”
孟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此时一位男士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这位小姐是我带来的。”
孟湄一听到别的声音,便下意识地垂下头,快速地从包里摸出墨镜戴上。
“霍先生!”那人立即换上一副柔和谄媚的姿态。
孟湄抬眼看着眼前的人,他的脸和霍靖有五分相似,而且他也姓霍。
霍靖家里有些什么人孟湄大致是清楚的,眼前这位应该就是霍靖那年纪尚轻的小叔。
那时孟湄几近全副武装,霍松乔并未看清她的脸。
有了霍松乔的帮忙,孟湄终于是安然无恙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霍松乔将孟湄送上出租车,顺手把自己钱包里的现金拿给了她:“自己打车回去。”
车辆往前行驶,孟湄回头透过车窗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
第一次,她的人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度。
后来,她去他的庄园接近他,是她蓄意为之的。
小猫是不是她无意间遇见的,是她特意在外面转悠了很久才捡到的。只因她从他的员工那里得知霍松乔对小动物有额外的爱心。
捡小猫的时候被抓伤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
她告诉霍松乔她注射过疫苗是假的,她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在意那点小事。
和霍松乔在一起的那些时日,她越来越喜欢他,那是真的。
15、
霍松乔坐在车里,手里的烟一支接着一支没停过。
望着不远处的别墅,他心中的烦闷越来越深。
昨日他特意叫孟湄到他家用餐,他顺便使了些手段才知道她到了这里。
若不是昨晚他亲眼看见孟湄进了那扇门,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孟湄口中的那个男人竟然是霍靖。
胡思乱想之际,他瞧见孟湄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在她快要靠近时,他打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霍先生!”孟湄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表情显然是惊讶的。
霍松乔扬了扬下巴,“上车。”
两人坐在车里,车内一片寂静。
霍松乔又点了一支烟,刚点燃他突然想到什么,又灭掉了它。
霍松乔望着前方,冷冷开口:“他不是你的好归宿。”
孟湄不语,这些她怎么会不知道!
“离开他!他给你的任何东西我都能给你。”
孟湄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霍松乔指的应该是钱吧!
她侧过脸,双眼含情地望着霍松乔。
霍松乔看着她,她那双眼从深情到落寞,最后似乎变成了乞求。
许久之后,她缓缓开口:“霍先生,你爱我好不好?”
孟湄心中隐隐带着一丝期待,如果霍松乔给了她肯定的答案,那么即使头破血流,她也想再努力试试。
上天并没有眷顾她,哪怕是哄哄她而已,霍松乔也不肯开口说那违心的话。
孟湄推开车门,她没有回头看他,“我们以后别再见了。”
她说完便下车离开了。
……
后来霍松乔便真的没再见到她。
她没再回到他的庄园,一天、两天、半个月……
他已经足足半个月没再见到她!
这些日子,他总是回想起那天她看他的眼神。
这些日子,他过得也没那么轻松。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他多年前就对自己说过以后不再对谁动情。
又或许是因为,他还在介怀她瞒着他偷偷和他的侄子搞在一起,只不过这个理由霍松乔并不想承认。
16、
孟湄独自坐在海滩上,她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或许,她的目的达到了。
就是不知道向来运筹帷幄、在世人面前完美无缺的霍靖,在被爆出丑闻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在他那个位置,哪有完全干净的人?
何况他手段狠厉,做些得罪人的事也是意料之内的。
虽然她忙活半个月,也不过找到一丝丝证据而已,可加上她这个受害者,应该足够对霍靖造成威胁了。
此时霍靖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孟湄没有着急挂断,她将手机放在双腿上,打开了免提键。
“你真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万劫不复了?”电话那边霍靖声音冰冷。
孟湄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的海面,她冷静答道:“真的对你一点影响也没有吗?霍靖!”
霍靖迟疑了数秒,孟湄嘴角噙着笑容。
“小湄,你别太天真了。”霍靖说:“哪怕真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你也别想离开我!”
“无所谓了。”孟湄淡淡说了一句便挂掉了电话。
无所谓了!未来会怎样她已经不在意了。
孟湄看着手机,在霍靖打电话过来之前,有一个霍松乔的未接来电。
孟湄给霍松乔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霍松乔便急迫问她:“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自那天在霍靖家门口见到霍松乔后,孟湄便明白她被霍松乔算计了。
此刻,霍松乔自然是不知道她的行踪的。
孟湄声音柔软地问他:“霍先生,你说……我若是杀了韩书晴,你会是什么反应?”
“孟湄!你要做什么?”
孟湄鼻腔发出一声冷哼,随即笑道:“你别着急,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去子爵幼儿园门口看看,你的心上人好好地在接她女儿放学。”
“小湄!”
“霍先生……再见!”
今天是她和霍松乔正式互相认识一周年的日子。
此刻的晚霞很美!
孟湄站起身来缓缓朝大海深处走去。
海的另一端,太阳明天依旧会升起,却再也和她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