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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追妻火葬场 > 弄哭禁欲医生后,他红着眼把我按在墙上亲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14:13:22

我是母胎单身的言情小说作家。

为了找灵感,我听了编辑的挑唆去撩对门的禁欲教授。

送饼干他嫌太甜,装生病被他反手扔给我一根温度计。

我使出浑身解数,最后他只是红着耳尖把我往外推。

我给编辑打电话:“我就算饿死,也绝不再喜欢他了。”

结果晚上,他醉酒蹲在我家门口,红着眼眶落泪:

“哪怕你是海后也没关系……别不要我好吗?”

我人傻了。大哥,海厚只是我的笔名啊!

我连你手都没摸到,你哭得倒像是被我渣了八百回?

1

我,温娩,连续三年言情榜最佳作者,今天卡文了。

准确地说,是写不出新书了。我盯着电脑上闪烁了四十分钟的空白光标,痛苦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桌上的外卖炸鸡已经凉透,油脂凝固在纸盒上,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打开社交软件,最新一条高赞读者评论赫然映入眼帘:

【作者把爱情写得太美好啦,感觉大大压根没谈过恋爱吧(坏笑jpg.)下面的情节估计要崩。】

我冷笑一声,反手就想点个拉黑。

但手指悬在半空,最终又默默缩了回来。

因为……这届读者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真的没谈过。

我爸妈在我七岁那年离婚,我妈带着我嫁进继父家,两人吵了五年,又离了。

我就在那种鸡飞狗跳、摔碗砸锅的声音里长大,然后写完了我人生的第一本小说。

那本书的结局,男主给了女主一场轰动全城的盛世婚礼,浪漫得一塌糊涂。

我擅长在纸上编织最完美的爱情,但现实里,我对男人的认知,基本停留在纸片人和我那酒鬼编辑的吐槽里。

就在我准备发个朋友圈哀嚎时,门铃响了。

闺蜜林殊和我的编辑何景菲,拎着我的外卖和一瓶红酒,像两个女土匪一样踹开了我家的门。

“温大作家,你已经八个月没开新书了,主编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你就算不心疼我,也心疼心疼你的读者吧。”

何景菲把红酒往桌上一墩,顺手把我散在茶几上的废稿翻了个遍。

“我闻到了炸鸡的味道,顺便来救济一下你这个空巢老人。”

林殊熟练地掀开炸鸡盒,自己先塞了一块,含糊不清地说,

“温温,你就是缺个男人。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去谈个恋爱,灵感这不就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林殊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一变

“喂?表哥?……什么?你提前回国了?不是明晚吗?好好好,我马上来接你!”

林殊抓起包,满脸歉意地摸了摸我的头

“对不起啊温温,我记错我表哥回国的时间了,我先去机场接他,回来再陪你。”

林殊走后,屋里安静下来。何景菲喝得烂醉,从工作不顺心一路聊到原生家庭,最后直接在我家沙发上睡死过去,呼噜打得震天响。

2

第二天一大早,我顶着鸡窝头,拎着两袋发臭的垃圾下楼。

顺手刷了一下小区物业群,物业连发三条加急通知

最近小区里有人打着“免费给小狗体检”的幌子偷狗,专挑早晨独居老人下手,已经有好几家被骗了。

我心里一边骂着这帮断子绝孙的败类,一边打算发个朋友圈狠狠通缉一番。

刚走到一楼,电梯门“叮”地一开,一个白色的毛球直冲我扑了上来,两只前爪死死扒拉着我的拖鞋。

我低头一看,这小博美一脸谄媚,身上那根印着小草莓的胸背狗绳眼熟得要命。

这不是林殊家的狗儿子,豆丁吗?!

我正纳闷,一抬头,牵着狗绳的却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等等。林殊昨晚去接她表哥,豆丁怎么会在这个男人手里?

难道他就是物业群里说的那个偷狗贼?!

我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他。

个子很高,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长得禁欲又斯文,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穿得人模狗样。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偷狗的!

“您是新搬来的吧?我怎么没在群里见过您啊?”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套话。

他垂眼看了我一下,薄唇轻启:“这几天刚搬来的。”

“看您这气质,是做什么职业的?”我乘胜追击,试图拖延时间,手已经悄悄背到了身后。

他眉头轻轻蹙起,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冷声答了两个字:“医生。”

对上了!全对上了!

一个医生,怎么会大清早牵着别人家的狗?我心里一阵狂喜,感叹自己这写言情小说的脑子就是好用。

我一边不动声色地盲打键盘,把眼前男人的特征、身高、楼层信息飞速发到了物业群,一边故作镇定地点头。

电梯一到我的楼层,我立刻走了出去。

剩下的,就交给物业去“瓮中捉鳖”了。

我站在楼道里,听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心里甚至还脑补了一出英雄救狗的戏码。

物业的速度极快。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就被业主群的消息轰炸了。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偷狗贼,他真的是新来的住户,还是林殊的亲表哥。

林殊被老板临时通知去加班,就把豆丁放到了表哥家里寄养。

紧接着,一个叫江彦舟的名片被管家拉进了业主群。

我盯着屏幕,感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的脑袋扎进地缝里。

可我来不及尴尬。早上把人家当贼一样盘问了半天,还大张旗鼓地“举报”,总得去道个歉。

于是我敲开了何景菲的门,把宿醉没睡醒的她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大清早的见鬼了?”她顶着鸡窝头质问我。

“我把林殊的表哥当偷狗贼举报了。”

何景菲猛地睁开一只眼,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温娩,你又盲目伸张正义去了?”

我们坐电梯上了16楼。物业管家正站在1602的门口跟人解释,看见我来了,赶紧招手

“温小姐,这就是江先生。误会解开了就行,你们聊,我先撤了。”

门是敞开的。那个男人站在玄关处,刚把豆丁的牵引绳解开,正拿着湿巾极其仔细地擦着豆丁的四只小爪子,那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

听见动静,他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我叫温娩,是林殊的闺蜜。对不起江先生!早上是我误会你了,实在抱歉,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当做赔罪。”我一口气说完,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江彦舟只是淡漠地瞥了我们一眼:“没关系。温小姐。”

“不行不行,要不我请你喝咖啡吧。”我连忙接话,试图挽回一点成年人的体面。

他眉头蹙得更紧了

“温小姐,我没有喝咖啡的习惯。而且我认为,宿醉过后,最应该喝的是温水而不是咖啡。”

宿醉?

我看了看旁边一身酒气、头发乱得像鸡窝的何景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睡衣。

好像……我们现在这副样子,像极了两个宿醉没醒正在说胡话的酒鬼。

“那个……咖啡不行的话,吃饭总可以吧?”我硬着头皮继续挣扎,

“今晚六点,楼下淮扬菜馆,我请客,就当给江医生赔罪,欢迎新邻居。”

江彦舟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他轻轻挑了一下眉,松口了:“那就谢谢温小姐了。”

3

傍晚,我独自坐在餐厅里等江彦舟,何景菲临时被主编叫回去挨骂了。

六点整。江彦舟准时出现。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剪裁得体的西裤衬得双腿修长笔直。

不仅如此,他原本随意搭在额前的头发明显打理过,露出干净的眉眼,配上那副金丝眼镜,整个人透着一种极具杀伤力的斯文禁欲感。

他拉开椅子坐下,点菜时修长的手指将菜单翻得极快。合上菜单后,他补充了一句

“两杯蜂蜜柠檬水。”

“你不喝酒吗?”我好奇地问。

“宿醉过的人最好不要连续酗酒,对身体不好。”他说得一本正经。

我噎住了。算了,解释了反倒显得我莫名其妙。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好在他吃饭的动作很斯文,连夹菜的姿态都透着良好的家教。我正低头默默扒饭,手机亮了,是林殊的消息

【温温,忘记和你说,我表哥就住你楼上。】

【不过我表哥脾气不太好,你不用理他,他就那个狗样,对谁都没好脸色。】

我看着对面这个斯文的男人,忍不住笑了,手指翻飞回复

【误会已然发生,在你最爱的淮扬菜餐厅赔罪吃饭中……】

对面秒回:【???】

【你是说,我表哥答应和你一起吃饭?见鬼了!他有重度洁癖,从来不在外面用餐!】

我抬头,视线越过手机边缘,落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

他刚挑好一块雪白鱼肉,稳稳地放进我的餐盘里。

“温小姐,吃饭要专心,不然容易消化不良。”

我看着盘子里那块没有一根刺的鱼肉,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江先生,你有女朋友吗?”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我赶紧找补

“啊……我就是随口一问。感觉江医生这种性格,应该挺多女孩子追的。”

江彦舟放下筷子,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我脸上,没说话。

然后,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唇角往上牵了一下。

幅度不大,稍纵即逝。

“没有。平时实验室和家里两点一线,没时间。”

他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温小姐呢,有男朋友吗?”

“江先生觉得我像有男朋友的人吗?”我下意识回嘴。

他没说话,只是勾了勾嘴角。

结账时,我刚掏出手机,就看到江彦舟已然将付款码递了出去。

“哎——”我伸手要拦,却被他一把捉住手腕。

温热的触感传来,力道不重,却稳稳地卡住了我的动作。

他松开我,神色自若地扫码,声音波澜不惊:“我没有让女士付钱的习惯。”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况且今天这顿晚饭,我已经得到我要的答案了。”

什么答案?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他便把微信二维码递了过来。

“既然是邻居,又是殊殊的闺蜜,加个微信不过分吧。”

他的微信名简单粗暴,就三个字:江彦舟。头像是一张纯白的图。

“走吧,我送你上楼。”他拿起外套。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感觉气氛有点尴尬我找了个借口赶紧开溜。

4

第二天傍晚,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

我开着群视频,林殊和何景菲的脸挤在屏幕里,严刑拷问我昨晚的细节。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殊隔着屏幕冲我挤眉弄眼“温温,我哥这是老房子着火了,你的春天要来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低下头用力戳着碗里那颗无辜的鱼丸。

忽然,一只手撑在了我身侧的吧台上。

“温小姐不吃晚饭,在这里杀一颗可怜的鱼丸吗?”

我猛地转头,直接撞进了江彦舟含笑的眼睛里。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旁边,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桌沿,刚好将我整个人圈在了吧台椅和他的胸膛之间。

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带着点实验室消毒水混合着薄荷的清冷味道。

他顺势扫了一眼我架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微微倾身,凑近了麦克风,语气慢条斯理:“林殊?你家老房子着火了?”

视频画面猛地一晃。

“卧槽……哥?!”林殊怂得一秒下线,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空气彻底安静了。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拎起刚买的蔬菜

“温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我亲自下厨。”

“为什么?”

“豆丁在家里不吃饭,我有点担心。”

就这样,我被江彦舟稀里糊涂地带回了他家。

他家的装修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整洁,甚至可以说有些死板和无趣

豆丁本来懒洋洋地窝在狗窝里,看我来了,立马摇着尾巴扑上来。

“江先生,你的家里未免有些太……无趣了。”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切菜的动作干脆利落。

他切菜的手顿了一下:“真的很无趣吗?”

声音透过抽油烟机的轰鸣传过来,怎么听着……还有点委屈?

“小狗是有捕猎天性的。”我耐心科普,“你家里太整齐了,连个杂物都没有,小狗自然没有什么翻找的欲望。

环境太单调,运动量下降,吃的自然也会变少。”

江彦舟听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脑海里快速构建了一个模型,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空瓶子纱布和一袋零食,做了一个简易的丰容瓶。

豆丁一看到这个,耳朵瞬间竖起来,对着空瓶子又扒又咬。

“行啊江医生,无师自通。”我由衷地夸赞。

“是温老师教得好。”他转过身,高大的身躯突然逼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那温老师,不知道有没有空,也教教我别的?”

我心跳漏了半拍,赶紧错开眼:“先、先吃饭。”

不得不说,江彦舟的厨艺简直好得离谱。

吃完饭,他送我出门,站在玄关处:“江彦舟,明天我还会来的。你的厨艺很好,我要来蹭饭。”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却见江彦舟那双总是清冷理智的眼睛里,慢慢漾开了一层极浅的笑意

“好,那你明晚想吃什么,可以发给我。”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饭搭子”生活。

他家也开始一点点“沦陷”。我给豆丁买的发声橡胶球、漏食转盘和毛绒飞盘,慢慢占据了他原本空荡荡的客厅角落。

我甚至明目张胆地把我的专属马克杯放在了他的茶几上。这个原本无趣、连空气都冷冰冰的家,因为我的强行介入,终于有了点活人的色彩。

5

两个月后,林殊拖着疲惫的身子来我家。

“我去!你老板是吸血鬼吗?”我看着她眼下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没吸血鬼那么善良。”林殊瘫在沙发上,“这两个月我都要忙飞了。”

“所以你就在Y市出差了两个多月?”

“什么啊,我早就回来了。我去出差就去了三天,其他时间都在公司忙。”

林殊叹了口气,“不过要谢谢我哥,要不是他主动提出帮我照顾豆丁,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话音刚落,江彦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温娩,上来吃饭。”

“好,奥对,林殊也来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沉默持续了大概两秒。

“……嗯,一起来吧。”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我总觉得最后那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饭桌上,林殊吃得如坐针毡,扒完碗里的饭就匆匆放下了筷子。

饭后,我和林殊果断决定抛弃这个低气压的场子,去我们经常去的清吧玩一圈。顺便把刚下班、正在群里哀嚎的何景菲也叫了出来。

或许是太久没来,这家原本走文艺驻唱路线的清吧,现在为了创收,居然开始搞起了男模营销。

一推开门,五颜六色的射灯晃得人眼晕,卡座周围全是打扮得花里胡哨、衬衫扣子开到胸口的年轻男生。

我有点无福消受,可林殊和何景菲显然已经彻底放飞自我,如鱼得水地扎进卡座,开始跟旁边的男模摇骰子。

我叹了口气,找了个最角落的沙发坐下,默默看她们疯。

我正低头看手机,忽然,旁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块。

一个年轻清秀、穿着白衬衫的男模端着酒杯坐了过来

“姐姐,一个人坐在这儿多无聊,我陪你玩会儿?”

我本能地皱眉往后躲,后背却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个微凉又结实的胸膛。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我,稳稳地撑在卡座的靠背上,将我半圈在了怀里。

“她不需要。”

头顶传来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男模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抬头对上江彦舟那双隔着镜片、毫无温度的眼睛,自觉没趣,端着酒灰溜溜地走了。

“你怎么在这?”我仰起头问。

“怕你们两个出事。”江彦舟垂眸看着我,眉头皱得很紧,“林殊发的定位。”

出了清吧的门,夜风一吹,酒气更浓了。

我扶着烂醉如泥的何景菲,转头看向江彦舟:“我送景菲回去,你照顾好殊殊。”

我扶着何景菲往反方向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彦舟正扶着林殊,一脸嫌弃地拎着她的胳膊。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把自己喝成这样。”

“那怎么了!”林殊大着舌头,手在半空中乱挥,“我和温温之前经常来这,玩得可开心了!”

江彦舟的脚步停了。

“你们经常来?”他声音沉了几分。

“对啊,温温一不开心就会带我们来这里,每次都点好几种……呕…”

林殊说着说着,突然猛地捂住嘴,一把推开江彦舟,扑到旁边的树根底下吐了。

等她吐完,她虚脱地靠着墙喘气,又摇摇晃晃地凑过去,一把揽住江彦舟的肩膀,大着舌头开始胡言乱语。

“我跟你说……我们温温,可是网文圈大名鼎鼎的海厚!你出去打听打听,圈里谁不认识我们温温!”

江彦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但他没发作,只是冷声问

“那为什么最近你们不来了?”

“因为温温遇到瓶颈了呀……”林殊打了个酒嗝,毫无防备地把闺蜜的底牌掀了个底朝天,

“她需要静下心来找灵感。之前来这儿,那都是为了刺激神经!没用的,找不到灵感!”

江彦舟听着她的话,脸色越来越沉,垂在身侧的手甚至微微攥紧了。

明知道酒鬼的话不能信,可“海后”两个字,像两根极细的针,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6

接下来的几天,我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江彦舟开始躲着我。

一开始我以为他太忙了,直到第三天,我拿着新烤的饼干在他家门口等他,却等来他的一句:

“太甜了,我不爱吃。”

什么意思?之前能吃,现在就太甜了?

他不回微信,不接电话,就算在楼道里碰见,也只是极其客气地点个头,仿佛我们只是刚认识的陌生邻居。

第五天,我实在没辙了,干脆翻出家里常备的退热贴,往脑门上一拍,在镜子前揉了揉苍白的脸,满意地敲响了江彦舟的家门。

门开了。他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服,目光落在我额头上的退热贴上,他微微蹙眉。

“江彦舟,我发烧了……”我虚弱地靠在门框上,“好难受,想吃你做的雪梨汤。”

按照正常情节,他现在应该立刻让我进去,摸摸我的额头,然后去厨房给我熬汤。

结果,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两秒,然后极其冷静地后退了一步。

他转身走到玄关的柜子旁,打开药箱,拿出一支电子体温计和一盒退烧药,毫不留情地塞进我手里。

“体温计测五分钟。退烧药一次一粒,温水送服。多喝热水,多睡觉。”

我拿着手里的药盒,彻底傻了。

我本来是装病,这下是真的被他气得肝疼,连带这几天积攒的委屈一起爆发了。

我一把将额头上的退热贴撕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仰起头死死盯着他:“江彦舟,你是不是在躲着我?我到底哪惹你了?”

他看着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移开视线“没有。最近真的很忙。”

“很忙?”我冷笑了一声,“你要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你可以直接说,没必要用这些拙劣的谎话框我!”

我把退烧药、体温计一股脑儿塞进他的怀里,又捡起退热贴,一把砸进他的屋里。

“你自己收拾吧!”

我没看他的表情,转身就走。

“这个江彦舟真是气死我了!”我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疯狂蹂躏着怀里的抱枕,一边跟何景菲打视频。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前两天不是好的都快在一起了吗?”何景菲在视频那头满脸不解。

“谁知道他抽什么风!”我抓过手机点开码字软件

“经此一事,反而让我的灵感暴增!男人算什么,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我要写一篇暴打渣男的文!”

接下来的三天,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把江彦舟那些刻板、气死人不偿命的行径,全安在了男主身上。

在书里,男主误会女主,冷暴力女主,最后被女主果断踹掉,连骨灰都给他扬了。

写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第三天晚上,我刚写完男主痛哭流涕求原谅的桥段,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江彦舟。

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外套,眼底发红,全是红血丝,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酒味。

他挺拔的身形此刻有些摇晃,整个人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颓败感。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揪了一下,刚想伸手将他扶进来,他却退后一步,躲开了我的手。

下一秒,他顺着门框,缓缓蹲了下去。

就这样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进胳膊里,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缩成一团蹲在我家门口。

“……温娩,对不起。”他的声音闷在臂弯里,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鼻音。

我愣住了。他……哭了?

“江……江彦舟,你别哭啊。”我彻底手足无措了。

我这辈子写过那么多男主痛哭流涕的桥段,可真遇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蹲在面前哭,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

“温温……”他忽然抬起头。

那双平时总是隔着镜片、清冷理智的眼睛,此刻红通通的,蓄满了水光。

他看着我,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音都在发抖

“你别不要我,我真的很喜欢你……就算、就算你是海后也没关系……别不要我,求你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所有的反常,全部都衔接上了。

看着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小孩的男人,我是又气又心疼。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彦舟,我就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起来,就在外面冻死吧。”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我。

“1——”我竖起一根手指。

他还没反应过来。

“2——”

话音刚落,他像被触发了什么求生本能,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还踉跄了一下,但还是稳稳地站住了。

“起来了。”他哑着嗓子,乖乖地低着头,像罚站一样站在我面前。

我侧开身子让出门:“进去。”

7

他乖乖地换鞋进了屋,直挺挺地坐在我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训话的犯错学生。

我叹了口气,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浴巾和没拆封的洗漱用品,塞进他怀里。

“洗澡去。今晚睡客房,明天酒醒了再说。”

他乖巧地点头,抱着浴巾站起来。刚走出去两步,又猛地停住,转过身叫我。

“温娩。”

“又怎么了?”

他站在客厅的暖光灯下,头发被自己刚才揉得有些乱,定定地看着我,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认真的不安

“你不会偷跑吧?”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大哥,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这到底是谁家?

“这是我家,要跑也是你跑吧。”我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目光直勾勾的

“我不跑。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被他这句毫无防备的直球砸得脸颊发烫,心跳又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赶紧去洗澡吧。”我别过脸,掩饰着自己发红的耳根,“一身酒气,再不去洗我就把你扔出去。”

他这才满意地抱着浴巾进了浴室。

浴室的水声停了。江彦舟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软塌塌地搭在额前,没了金丝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大,像只落水的大型犬。

“洗完了?”我站起身,“客房在那边,被子我已经给你铺好了。”

他“嗯”了一声,走过来,却没有去客房的打算,而是又走到我身边站定。

“去睡觉啊。”我催促。

“温娩。”他低头看着我,发梢的一滴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浴袍领口上,“其实我没有喝醉。”

我看着他发红的脸颊:“好好好,没喝醉,快去睡……唔……”

一个带着薄荷香气的吻堵住了我接下来的话。

一触即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可是我的初吻!!居然给了一个醉鬼!

江彦舟亲完,就同手同脚地离开了。

8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极其浓郁的煎培根和黄油的香味香醒的。

我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推开卧室门。

结果,刚一走到客厅,我就定在了原地。

厨房里,江彦舟正背对着我在煎东西。

问题是——他没穿上衣!

宽肩、窄腰,背部线条流畅且结实。更要命的是,他下身只穿着昨天那条笔挺的西装裤,外面居然套着我那条印着卡通小熊的粉色围裙。

因为围裙的系带太短,在他背后打了个结,反而更凸显了那个优越的倒三角身材。

阳光透过厨房的百叶窗打在他背上,画面简直香艳得让人流鼻血。

我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他听到动静,端着两盘煎蛋转过身,极其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醒了?去洗漱,马上可以吃了。”

吃完饭,我们两个坐在桌前。

“解释解释吧,什么意思啊这是。别以为一顿饭就能收买我。”我靠在椅背上,摆出秋后算账的架势。

江彦舟放下了手里的刀叉,坐得笔直,极其认真地看着我。

“温娩,我喜欢你。”他开口,直白得让我猝不及防,

“我原本想找一个更浪漫的地方和你说这句话,但我今天不说,我怕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耳根有些泛红“其实从我第一面见到你,在电梯口你把我当成偷狗贼,硬着头皮跟我套话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你伸张正义的样子特别可爱。”

“我不确定我们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你的情感是不是你观察素材时用的套路。不过现在我也不在乎了。”

“就算是你的套路,我也心甘情愿。”

他看着我,目光深邃

“我不在乎你的以前,也不管你笔下写过多少个男主。但以后,你的生活里只能观察我,好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我拿出手机,点开写文软件的主页,直接递到他眼皮子底下。

“江彦舟,你是不是傻啊。”我指着屏幕最上方那个金光闪闪的ID,笑得直不起腰

“我笔名叫‘海厚’,厚度的厚!因为我高中写第一篇网文的时候,同桌嘲笑我脸皮厚,我一生气就拿来当笔名了。”

江彦舟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整个人僵住了。

“我从小到大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哪来的资格当海后啊。”

“那林殊说你们经常去那个酒吧,还经常点……”

“那个酒吧之前是个清吧,我们去了只点酒和歌,谁知道老板为了创收忽然改模式了。”

“那她还说你找我就是为了找灵感。”他抛出最后一个疑点。

“奥……”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倒是没错。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打算的。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吗?”

江彦舟看着我,没说话。空气安静了整整半分钟。

忽然,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摘下那副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

“林殊说得对。”他把眼镜放在桌上,转过头看着我,“我确实是个不懂变通的木头。”

“你知道就好。”我小声嘟囔。

他忽然坐直身体,极其认真地盯着我:“温娩,对不起。我为这几天的冷暴力,还有昨天晚上的装醉道歉。”

“所以你真的装醉?”我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装醉,以你当时气头上的状态,根本不会听我解释,更不会让我进门。”

他极其坦荡地承认了自己的“心机”,“但我昨天说的话,没有半句是假的。就算你一开始是带着目的来的,现在你也走不掉了。”

我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的气全散了。

“行吧。”我大度地摆了摆手,“看在你是个初犯,又这么真诚的份上,原谅你了。”

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底浮现出明显的笑意。

“那……我能转正了吗?”他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的期待。

我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神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为什么?”

“不行,我还有一章小说没写完。”我推开他凑近的脸,一本正经地指了指电脑的方向,

“等我暴打完书里那个冷暴力的渣男,写完大结局,再考虑给你名分。”

江彦舟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之后,嘴角无奈地抽了一下。

“那我先预支一点。”他低声说了一句。

突然,他绕过餐桌,直接将我抱了起来。

“哎——江彦舟你干嘛!”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低头,薄唇精准地贴上我的,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惩罚性的深吻,直接把我亲得迷迷糊糊、天旋地转。

等我稍微找回一点理智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抱着走到了卧室。

“大作家,现在有灵感了吗?”他贴着我的唇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

何景菲:不是说好今天中午能交稿的吗?人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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