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沉迷和网恋富二代男友演追妻火葬场。
她每天故意不回消息,拉黑又放出来,逼对方给她转账道歉。
每次收到钱,她都会把男人求原谅的聊天记录甩进班级群。
“看见没?他爱惨我了。”
直到这次,她嫌火葬场不够烈。
于是她把一条白裙塞进我怀里,命令我替她面基。
“你就坐在那里别说话,让他以为我找了替身。”
“等他兴冲冲赴约,发现来的不是我,肯定会当场崩溃。”
“到时候我再从隔壁桌出来,他不得爱我爱到疯?”
我本来想拒绝。
可她直接藏起我的省台实习报名表,笑着威胁:
“你不去,我就让你错过面试。”
我沉默片刻,换上了那条白裙。
她躲在咖啡厅角落,举着手机等着拍她的追妻火葬场。
直到约定的男人推门进来,在我面前坐下。
四目相对,我愣住了。
这不是三年前被我断崖式分手的前男友吗?
第一章
我转头就走。
季闻洲也认出了我。
他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
“知遥——”
我没有停。
三年前,我给他发完分手消息,便换掉号码,办理休学,切断了所有联系。
如今重逢,我更不可能在许妍菲架好的镜头前和他叙旧。
季闻洲追出两步,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季总,董事长突发脑出血,已经推进手术室。医院等着直系亲属签字,您必须马上过来。”
季闻洲脚步顿住。
我已经走到了咖啡厅另一侧。
身后传来急促的交代声,紧接着,玻璃门被重重推开。
等我走到出口,季闻洲的车已经驶离。
许妍菲立刻从斜后方钻了出来。
她没听清我们之间唯一那声呼喊。
她只拍到了季闻洲看见我后骤然变色,又匆匆离开的画面。
这足够让她得意。
“看见了吗?”
她把手机怼到我眼前,反复播放季闻洲起身的片段。
“发现来的人不是我,他一秒都待不下去。”
“他刚才脸都白了,肯定以为我真不要他了。”
“第一百次果然比前九十九次都精彩。”
我朝她伸手。
“报名表还我。”
许妍菲把拍摄包挪到身后。
“你把我的纪念局弄成这样,还好意思催?”
“我按你的要求来了。”
“可我让你低着头坐好,谁准你看他的?”
她上下打量我,眼里的兴奋慢慢变成敌意。
“还有,他为什么叫你的名字?”
“你听错了。”
我不想现在解释,也没有义务解释。
我伸手去拿拍摄包。
许妍菲立刻护住拉链。
“你是不是早就查过他?”
“知道他家里有钱,所以故意让他看清你的脸?”
附近都是大学城的学生。
她故意拔高声音,立刻引来不少目光。
“宋知遥,我把你当室友,你却想抢我的男朋友?”
我收回手,直接往外走。
她从包里抽出报名表,在我身后晃了晃。
导师签名和学院公章都在上面。
明天上午九点,材料截止。
“想拿回去也行。”
她笑得有恃无恐。
“你当着镜头承认,是你嫉妒我,主动要求穿我的裙子勾引闻洲。”
“再保证以后见到他绕路走。”
我没有回头。
许妍菲的声音顿时冷了。
“站住!”
“你今天敢走,我就把报名表撕了。”
我继续走向电梯。
她盯着我的背影,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罗凯,马上带人来青藤咖啡厅。”
“有个女人冒充我接近闻洲,还抢了我的东西。”
不到五分钟,电梯门打开。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带着四名保镖走出来,直接堵死了出口。
第二章
罗凯负责季闻洲的私人事务。
过去八个月,许妍菲收到的花、首饰、酒店套房和转账提醒,大半经过他的手。
许妍菲总在他面前自称未来的季太太。
季闻洲没解释过。
罗凯便真把她当成了不能得罪的人。
她红着眼迎上去,抬手指向我。
“就是她。”
“她偷看我的约会信息,还穿成我的样子接近闻洲。”
罗凯扫过我身上的白裙,又看向季闻洲预订的位置。
“谁准你坐在那里的?”
“裙子是她给的,地址也是她发的。”
“你撒谎!”
许妍菲立刻打断。
她是传媒学院公认的校花,主持过学校大型活动,账号上有几十万粉丝。
咖啡厅里很快有人认出她。
镜头一架起来,围观的人自然先信那个眼睛发红的知名校花。
“我平时很照顾她。”
许妍菲低下头,带着哭腔开口。
“她家里条件不好,我还送过她衣服和化妆品。”
“我没想到,她连我的男朋友都要抢。”
周围的议论越来越难听。
“穿人家的裙子去见人家男朋友,还坐在约会位置上,怎么解释?”
“男方刚才是不是被恶心得走了?”
“平时看着挺安静,没想到心思这么脏。”
我走向许妍菲。
报名表就在她身后的包里。
我的手刚碰到拉链,她立刻尖叫。
“她抢我东西!”
罗凯扣住我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扯。
两个保镖随即挡在我面前。
“放手。”
罗凯不屑地看着我。
“你涉嫌骚扰季先生,事情查清之前不能走。”
“你没有权力扣人。”
“保护季先生就是我的工作。”
他说完一抬手,我的手机和背包都被夺了过去。
许妍菲随即打开直播。
她没有拍自己手里的报名表,只让镜头对准穿着白裙、被保镖围住的我。
“我本来不想曝光同学。”
“可她冒充我赴约,还想抢我的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播间人数飞快上涨。
有人开始扒我的学院、班级和学号。
许妍菲盯着评论区,嘴角几次差点扬起来。
叶桐赶来时,罗凯正命令保镖把我带走。
她冲过来挡在前面。
“你们凭什么抓人?”
罗凯不耐烦地推开她。
“这是季先生的私人纠纷。”
“再妨碍我们,连你一起追责。”
叶桐立刻报警。
许妍菲眼珠一转,突然说自己丢了一条二十多万元的钻石手链。
“我最后一次看见手链,就是在寝室。”
“宋知遥一直嫉妒闻洲送我东西,我怀疑是她偷的。”
罗凯根本没有核实,便让两名女保镖架住我,强行往学校走。
短短几百米,许妍菲已经把咖啡厅视频发上校园论坛。
等我们回到实训公寓,楼下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管理员拦在门口,罗凯便亮出工作证,谎称正在处理盗窃纠纷。
许妍菲是我的室友。
她直接刷开寝室门,让保镖跟着闯了进去。
管理员察觉不对,当场联系辅导员和校保卫处。
可许妍菲已经将我的背包扔在地上。
她当着直播间数万人的面,拉开了我的抽屉。
“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她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三章
许妍菲把我的东西全翻了出来。
教材、相机配件、药盒和几份复查病历散落满地。
她没找到所谓的手链,却没有半点心虚。
“看来你早就把赃物转移了。”
她转头盯住罗凯手里的手机。
“手链不在,手机里肯定有她勾引闻洲的证据。”
她抓住我的下巴,强行将屏幕对准我的脸。
手机解锁后,相册被打开。
三年前的照片很快跳了出来。
照片里,季闻洲穿着普通卫衣,抱着我的相机等在教学楼下。
下一张,他坐在食堂角落,低头替我拆药盒。
再下一张,是他趴在图书馆桌上睡着,手边还放着替我排队买来的早餐。
日期全在三年前。
许妍菲盯着那些照片,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可她很快笑出了声。
“难怪你今天敢坐到他面前。”
“原来你早就盯上闻洲了。”
她举起我的手机,对着直播镜头展示。
“大家看清楚,这些全是她偷拍的。”
叶桐在门外气得大喊。
“那是知遥自己的手机,你凭什么乱翻?”
许妍菲根本不听。
“照片能合成,日期也能改。”
“她休学三年,说不定就是因为以前骚扰过闻洲,怕事情败露才躲出去。”
荒唐的话被她说得理直气壮。
直播间竟真有人相信。
短短几分钟,我从勾引校花男友的小三,变成了长期尾随富二代的偏执狂。
我上前拿手机,罗凯立刻让女保镖反剪我的手臂。
“别碰证据。”
许妍菲还嫌不够。
她当场拨通省台纪录片中心的审核电话。
“您好,我要实名举报一名申请人。”
“她涉嫌盗窃,还长期骚扰有伴侣的男性。”
工作人员要求她提交材料。
她立刻将剪辑过的视频、我的姓名和学号发了过去。
十分钟后,申请页面弹出通知。
我的面试资格因品行投诉被暂缓。
许妍菲把屏幕举到我眼前,笑得无比畅快。
“调查至少半个月。”
“可材料明天截止,你已经没机会了。”
她从拍摄包里抽出我的报名表。
我看着她。
“还给我。”
“现在知道怕了?”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慢慢浇在纸面上。
墨迹迅速散开。
导师签名和学院公章糊成一片。
我猛地挣开一只手。
“许妍菲!”
罗凯抢过湿透的报名表,撕成两半扔到地上。
“一个实习而已。”
“许小姐真要追究,你能不能毕业都难说。”
许妍菲将提前写好的认错稿塞到我面前。
上面写着,我因嫉妒她家境优越,主动穿她的裙子勾引季闻洲,还偷走了她的首饰。
“跪下念。”
“念完,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我接过认错稿,当着她的面撕得粉碎。
她脸色一沉,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耳边嗡嗡作响,唇角很快尝到血腥味。
我弯腰去捡报名表。
保镖再次按住我的肩。
拉扯间,许妍菲抓起桌边的金属拍摄架,狠狠砸向我。
尖锐的边角撞中眉骨。
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停了半秒,随即对着直播镜头捂住肩膀。
“她刚才想打我!”
罗凯让人将我的双臂扣到身后。
就在许妍菲再次逼我下跪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季闻洲的集团总秘书韩峥走进寝室,看见我满脸是血,脸色骤然变了。
第四章
许妍菲认识韩峥。
罗凯只负责季闻洲的生活琐事。
韩峥却能代替季闻洲参加集团会议,连分公司负责人见到他都要客客气气。
许妍菲以为真正的救兵终于到了。
她立刻迎上去。
“韩秘书,你来得正好。”
“这个女人冒充我赴约,还偷存了那么多闻洲的照片。”
“你快让人把她送进警局。”
韩峥没有接话。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看向扣着我的两个保镖。
“松手。”
两人下意识望向罗凯。
韩峥声音更冷。
“还要我说第二遍?”
她们这才放开我。
我的手臂已经麻木,只能扶住桌沿。
韩峥叫来随行医护人员,先替我止血,又俯身捡起被撕毁的报名表。
“宋小姐,对不起。”
“季总让我确认你没有遇到麻烦,是我来迟了。”
许妍菲先是一愣,紧接着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她指着我,笑得满脸讥讽。
“宋知遥,你不只惦记我的男朋友,连他的秘书也勾搭上了?”
韩峥皱起眉。
她却说得更加起劲。
“难怪你敢设计今天这场偶遇。”
“你是不是借着申请实习,到处认识有钱男人?”
她扬起下巴,摆出女主人的架势。
“闻洲追了我九十九次,我迟早会嫁进季家。”
“你今天帮她,等我成了季太太,第一个让闻洲开除你。”
韩峥懒得与她争辩。
他让人调取咖啡厅、公寓入口和走廊监控,又要求直播平台保留原始内容。
罗凯脸色发僵。
“韩秘书,许小姐是季总的女朋友。”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季总。”
韩峥看向他。
“扣押手机,强闯寝室,毁掉实习材料,也是保护?”
罗凯张了张嘴。
许妍菲立刻挡在他前面。
“这是我和闻洲之间的感情问题!”
“宋知遥想抢我的位置,我教训她怎么了?”
“闻洲就喜欢我有脾气。以前我砸过他送的项链,他还不是买了更贵的赔我?”
她看着医护人员给我处理伤口,忽然伸手掀翻药箱。
“别装可怜!”
“这么点伤,连疤都不会留。”
“我才是受害者!”
走廊里的人越聚越多。
警察和辅导员正在楼下了解情况。
许妍菲却丝毫不怕。
她认定只要季闻洲出现,所有人都会站到她这边。
傍晚,楼梯间终于传来脚步声。
季闻洲连医院陪护服都没换,袖口还沾着血迹。
许妍菲眼睛一亮,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闻洲,我就知道你会来!”
“这次才几个小时,你果然比前九十九次更在乎我。”
她根本不给别人开口的机会,拉着季闻洲往我面前走。
“你看,她故意穿我的裙子接近你,还勾引韩峥替她撑腰。”
“她手机里全是你的照片,肯定跟踪你很多年了。”
“你快让警察把她抓走,再让省台永久取消她的资格。”
她举起转账记录,得意地向所有人证明。
“我才是闻洲追了九十九次的人。”
“她不过是我找来的替身!”
“你说对不对?”
她看向季闻洲,季闻洲却越过许妍菲,当着满走廊的人,直直跪在了我面前。
第五章
走廊里瞬间没了声音。
许妍菲还保持着举手机的动作。
她嘴角的笑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得意便僵成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季闻洲仰头看着我。
他的视线停在我眉骨的伤口上,眼睛一下红了。
“知遥。”
“我能碰你吗?”
“不能。”
他立刻收回手。
“好,我不碰。”
“我陪你去医院。你不想看见我,我就离远一点。”
“我的事,不用你安排。”
季闻洲喉结动了动。
“那我替你叫车,之后不会跟上去。”
许妍菲终于回过神。
“你为什么跪她?”
她挤到我们中间,嗓音尖得刺耳。
“闻洲,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这是第一百次的惊喜,对不对?”
“你先假装喜欢她,再看我吃醋?”
季闻洲这才看向她。
“她不是我用来气任何人的工具。”
“她是三年前和我分手的人。”
许妍菲的嘴唇一下没了血色。
“她甩了你?”
“对。”
“她消失后,我找了她三年。”
季闻洲每说一句,她的脸就白一分。
她忽然扯住自己的白裙。
“那这条裙子呢?”
“你明明说过,你最喜欢女孩子穿白裙。”
“还有无糖咖啡、纪录片和相机,都是我喜欢的东西!”
季闻洲神情冷淡。
“那是知遥的习惯。”
“你问我喜欢什么,我说了这些。”
“可我从没说过,最初拥有这些习惯的人是你。”
许妍菲踉跄着后退,撞翻了一把椅子。
“可我第一次穿白裙和你视频,你看了我很久。”
“我说自己是你唯一的白月光,你也没否认!”
“我没有及时纠正,是我的责任。”
季闻洲站起身。
“但这不是你伤害她的理由。”
许妍菲死死盯着我,眼里的震惊迅速变成恨意。
“你早就知道他是我男朋友。”
“你故意穿这条裙子去见他!”
我从韩峥手里拿回手机,调出保存的聊天记录。
她命令我穿白裙、坐在约定位置、不许开口的话,全都带着清楚的时间。
紧接着,是她承认撬开抽屉、拿走报名表的语音。
赴约之前,我已经把地址和事情经过发给了辅导员与叶桐。
我根本不知道要见的人是谁。
我只是去拿回自己的材料。
许妍菲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你居然偷偷留证?”
“因为我从没相信过你会守信用。”
韩峥也调出了监控。
罗凯扣押我的手机和背包,许妍菲毁掉报名表,又拿拍摄架砸伤我,全被走廊摄像头拍了下来。
警察赶到后,许妍菲一会儿说只是玩笑,一会儿又强调我的伤口不重。
没人再信她。
季闻洲当着她的面结束了关系。
她哭着抓住他的袖子。
“就因为宋知遥回来,你就不要我了?”
“不是因为她回来。”
“是因为你把控制、胁迫和伤害都当成了爱情。”
许妍菲被带去询问前,赌气拉黑了季闻洲所有账号。
过去每一次,只要她这样做,季闻洲都会换号码联系,再转账求和。
一个小时后,她没忍住解除黑名单,主动发去消息。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这一次,被拉黑的人换成了她。
可当天深夜,警察再次来到寝室。
他们在辅导员的见证下打开我的背包,从夹层里取出一条价值二十多万元的钻石手链。
许妍菲拿着购买凭证站在门外。
“宋知遥,现在人赃并获,我看你还怎么解释。”
第六章
手链被取出来时,公寓楼下再次聚满了人。
校园论坛刚删除一批帖子,新的偷拍视频又冒了出来。
许妍菲哭着说,她已经失去男朋友,绝不可能再拿二十多万元的首饰陷害我。
罗凯也向警方作证。
“宋知遥在咖啡厅多次抢许小姐的拍摄包,应该是那时候看见了手链。”
如果只看背包里的东西,我确实难以解释。
可罗凯为了证明自己扣押物品时没有私藏,曾命令保镖将我背包里的物品逐件取出,拍照登记。
韩峥找到了那份清单。
照片里没有手链。
罗凯立刻改口。
“当时太乱,可能拍漏了。”
警方随即调取咖啡厅后门和服务通道的监控。
画面里,一名保镖拿着我的背包走进杂物间。
两分钟后,罗凯拿着首饰盒跟了进去。
那名保镖很快扛不住询问。
他承认,是罗凯命令他将手链塞进夹层,等我回到学校后再报警。
为了证明事情办妥,他还拍过一段视频发给许妍菲。
消息虽然被删除,技术人员还是找回了原始文件。
画面里,罗凯把手链递给保镖。
“塞深一点。”
“别在咖啡厅报警,等回学校再搜出来,她才解释不清。”
许妍菲扑过去抢手机。
“假的!”
“肯定是韩峥让人合成的!”
保镖当场说出全部经过。
他说许妍菲承诺,只要事情办成,季家会替所有人收拾麻烦。
可季闻洲从未下过这种命令。
警方又查到许妍菲和罗凯的聊天记录。
她问:“东西放好了没有?”
罗凯回复:“放心,这次能让她背上处分。”
看到这里,许妍菲腿一软,只能扶住门框。
她猛地指向罗凯。
“是他逼我的!”
“他说只要宋知遥被开除,闻洲就会回头!”
罗凯被她气笑了。
“明明是你说,不把她彻底毁掉就咽不下这口气。”
两个人当场互相揭短。
罗凯说许妍菲收过品牌回扣,还借季闻洲的名义逼商家压价。
许妍菲则揭发罗凯在采购礼物和预订酒店时吃差价。
韩峥顺势核查过去八个月的账目。
罗凯侵占了近四十万元。
许妍菲最喜欢炫耀的几只限量包,也是他按正品价格报账,再用仿品替换。
她早就发现其中一只是假货,却怕失去炫耀的资本,选择替罗凯隐瞒。
那些曾给她带来无数羡慕的东西,如今全成了调查材料。
天亮前,罗凯和两名保镖被警方带走。
许妍菲也因涉嫌限制人身自由、诬告陷害和故意伤害,被要求接受进一步调查。
我去医院处理伤口时,季闻洲只敢隔着十几步跟着。
我停,他也停。
我回头,他立刻解释。
“我不靠近。”
“医生说你失血不少,我只想确认你没事。”
我没有理他。
上午九点,学校官网发布通知。
三天后,将针对许妍菲的行为举行正式调查听证。
第七章
许妍菲被取保后,第一时间赶回学校。
从前围着她拍视频、替她拎包的学生会成员,一个都没出现。
她独自坐在调查室里,仍然坚持这只是室友间的玩笑。
“报名表可以补办。”
“宋知遥的面试也不一定真会受影响。”
调查老师把被咖啡浸毁的原件放到桌上。
“结果能够补救,不代表胁迫没有发生。”
旁边还摆着被撬坏的抽屉锁、我的伤情记录,以及咖啡厅和公寓走廊的监控截图。
许妍菲见无法否认,立刻将责任推给罗凯。
“保镖不是我雇的。”
“手链也不是我亲手放进去的。”
韩峥提交了她发给罗凯的信息。
她要求罗凯扣住我,不许我离开。
她还明确指示对方栽赃盗窃,让我失去省台实习机会。
调查老师每读一句,她的声音就尖上一分。
“我当时只是在气头上!”
“罗凯才是动手的人!”
真正让她无处狡辩的,是她自己留下的记录。
过去九十九次所谓的追妻火葬场,她全都发在班级群里炫耀。
哪次失联换来多少红包,哪次提分手索要了什么礼物,她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百次见面前,她还在群里发过完整脚本。
她要找一个穿白裙的替身赴约,躲在角落拍季闻洲失控,再把视频剪成情感账号的爆款。
这些内容证明,她偷走报名表、逼我赴约,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许妍菲猛地站起来。
“你们不能开除我!”
“我有几十万粉丝,事情闹大了,丢脸的是学校!”
调查老师冷冷看着她。
“学校的名誉,不靠包庇违纪违法的学生维持。”
听证结果当天公布。
许妍菲因偷拿重要材料、胁迫同学、参与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恶意举报及栽赃盗窃,被开除学籍。
平台关闭了她的账号,尚未结算的收益全部暂停。
合作品牌接连发出解约通知,要求她赔偿损失。
我提起的名誉权和隐私权诉讼,也被法院受理。
省台收到学校调查结论后,恢复了我的面试资格。
学院补签材料,指导老师又给审核组写了一份详细说明。
季闻洲没有替我打招呼。
他只向调查组提交了证词,还特意注明,季氏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录取。
面试那天,主考老师翻完事件经过。
“恢复资格不是同情你。”
“我们看中的是你面对混乱信息时,依然知道该如何保留事实。”
三天后,录取邮件发进了邮箱。
许妍菲搬离寝室那天,走廊堆满纸箱。
她曾经最喜欢展示的包,全挂到了二手平台。
她抱着箱子堵住我。
“把我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这些后果,是你自己招来的。”
她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即又笑起来。
“只要闻洲还爱我,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一句话,学校就得让我回来。”
她补好口红,跑向行政楼停车场。
我下楼取实习证明时,恰好看见她拦住季闻洲。
“你追了我九十九次。”
“为什么第一百次,就真的不要我了?”
第八章
季闻洲没有接她递来的手。
“我对你有过好感。”
许妍菲的眼睛立刻亮了。
可他接下来的话,让她脸上的期待彻底碎掉。
“后来,我们已经不是在正常恋爱了。”
“你用拉黑确认能不能控制我,我用转账尽快结束争吵。”
“每次联系不上你,我都会想起三年前那个彻底消失的人。”
许妍菲嘴唇发抖。
“那你为什么追我九十九次?”
“因为我不肯承认,有些人不是多追几次就能回来。”
季闻洲看向我。
“我把没能留住她的不甘,投射到了你身上。”
“你一拉黑,我就拼命联系。不是因为这种方式浪漫,而是我害怕再经历一次彻底失去。”
许妍菲死死攥住裙摆。
“可我是你的白月光。”
“我穿白裙,喝无糖咖啡,喜欢纪录片,也会用相机。”
“我明明全都符合!”
“那些从来不是你的标签。”
季闻洲声音低沉。
“是你不断追问我的喜好,再把自己变成那样。”
“我没有及时制止,让你越来越相信这套谎言,是我对不起你。”
“可我真正放不下的人,一直是她。”
许妍菲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面容逐渐扭曲。
“她明明先不要你!”
“她消失三年,凭什么一回来,我就什么都不是?”
“我学了整整八个月!”
“她爱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她喜欢拍东西,我就买相机。我连说话的语气都照着你描述的样子改了!”
我走下台阶。
“那是你的选择。”
“没人逼你复制另一个人。”
她咬着牙看我。
“你赢了,当然说得轻松。”
“我没有赢。”
“我从没参加过你们的比赛。”
这句话彻底刺激了她。
她突然朝我冲过来,扬手想打。
校保卫处的人及时拦住她。
挣扎间,她摔掉一只鞋,口红蹭到牙齿上,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散了。
她不管不顾地冲季闻洲大喊。
“你让学校撤销处分!”
“帮我拿回账号!”
“你不是爱我吗?你替我赔钱啊!”
季闻洲后退半步。
“学校、平台和警方的决定,我不会干预。”
她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保卫处将她带走后,停车场终于安静下来。
季闻洲看着我,问出那个压了三年的问题。
“知遥,你当年为什么离开?”
我沉默很久。
“急性白血病。”
他整个人僵住。
“三年前,我拿到确诊报告。医生无法保证移植成功,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我不想让你耗在病房,更怕你亲眼看着我死。”
“所以我发了分手消息,换掉联系方式,休学去了外地治疗。”
季闻洲眼眶通红。
“你可以告诉我。”
“是,我可以。”
“我当年也很懦弱,替你作了决定。”
“我欠你一场告别,这一点我承认。”
他向前一步,又立刻停下。
“如果你那时告诉我,我不会走。”
“你赶我一百次,我也会守在病房外。”
他声音很轻。
“现在呢?”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摇头。
“不能。”
“我的病不能抹掉你独自熬过的三年。”
“你的执念,也不能替我们决定以后。”
他眼里的光暗了,却没有继续追问。
第二天,一台价值六位数的摄影机被送到省台前台。
看见寄件人的名字,我便知道,季闻洲依然没听懂我的话。
第九章
摄影机没有拆封。
我让前台原路退回。
三天后,季闻洲送来一束花,我也拒收了。
第四次,他直接向我转账。
我退了回去,只附上两句话。
“你哄许妍菲的办法,不要用在我身上。”
“余额代替不了尊重。”
那之后,季闻洲终于停止送东西。
实习组临时缺少设备时,他发来消息,询问是否需要他联系供应商。
我明确拒绝。
“别介入我的工作。”
“我不希望任何人说,我的作品靠你的执念完成。”
这次,他只回复了一个“好”。
后来韩峥告诉我,季闻洲取消了原本准备捐给省台的设备。
不是舍不得。
而是怕那笔捐赠最后仍会算在我头上。
他终于开始学着不替我作决定。
许妍菲却始终不肯认输。
她用小号发布视频,声称自己只是太爱季闻洲,才会一时冲动。
她还晒出九十九次转账记录,试图证明自己不是为了钱,而是被富豪前任和恶毒室友联手抛弃的受害者。
不到半小时,班级群原始聊天记录便被人提交给平台。
每笔转账之前,都有她明确索要金额的信息。
季闻洲晚回二十七分钟,她开价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想让她解除拉黑,就要再加一只包。
第一百次见面,她更是提前计划好了如何偷拍、剪辑和涨粉。
她想证明自己被爱过。
结果却让所有人看清,她早已给每场争吵标好了价格。
栽赃手链的聊天记录,以及她指挥罗凯扣人的语音,也被一并交给有关部门。
小号很快被关闭。
几个合作品牌同时起诉索赔。
她卖掉那些用来炫耀的奢侈品,依旧填不上违约金和赔偿。
她父母替她退赔了部分款项,随后拒绝再替她收拾残局。
几个月后,刑事案件开庭。
许妍菲比离校时瘦了很多。
没有精致妆容,也没再穿白裙。
面对完整证据,她仍强调自己只是恋爱脑。
审判人员问她:
“恋爱脑会指使别人栽赃盗窃吗?”
她终于说不出话。
最终,许妍菲因非法拘禁、诬告陷害等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
罗凯另涉职务侵占,刑期更重。
宣判时,许妍菲隔着栏杆一遍遍喊季闻洲的名字。
旁听席上没有他。
那个曾经九十九次随叫随到的人,这次没有出现。
两个月后,我在省台大厅遇见季闻洲。
他来录制财经访谈。
隔着人群,我们短暂对视,他没有走近。
节目结束后,我收到一条消息。
“刚才看见你了,怕打扰,所以没过去。”
我没有回复。
几天后,一封普通信件寄到实习组。
里面没有礼物,也没有银行卡。
季闻洲只写,他终于明白,爱不能成为逼我回头的理由。
我欠他的告别,他收到了。
而他欠我的边界感,现在才开始学。
信的最后,他特意说明,这不是复合申请,也不需要回复。
我合上信,继续剪片。
实习结束前,我们拍摄的纪录短片入围青年影像展。
观众预约名单的最后一页,出现了季闻洲的名字。
他买的是普通票。
座位在最后一排。
第十章
纪录短片叫《末班以后》。
我们跟拍了十二名深夜公交司机。
三个月里,我扛着设备跑了五座城市,核对每条线路和每段采访。
那些没有事实支撑、只为了强行煽情的镜头,全被我删掉。
指导老师看完终稿,只说了一句话。
“这是你自己拍出来的作品。”
展映那天,我穿了一件灰蓝色衬衫。
那条白裙作为案件物证被归还后,我再也没有碰过。
它本来只是一件普通衣服。
许妍菲却把它当成争夺爱情的武器。
可一条裙子不能证明谁是谁的白月光,更不能决定谁更配被爱。
放映厅灯光暗下,银幕缓缓亮起。
片尾字幕出现时,四周响起掌声。
我回头看见季闻洲坐在最后一排。
他没有联系主办方,也没有借身份进入后台。
我上台接受提问时,他安静地坐在人群里。
别人鼓掌,他跟着鼓掌。
散场后,他等到其他观众都离开,才站在出口旁边。
“能说两句话吗?”
我点头。
外面正在下雨。
人群撑着伞走下台阶,街边灯光落在积水里。
季闻洲看着我。
“以前我以为,只要足够爱一个人,就该得到一次机会。”
“后来才明白,爱不是资格,后悔也不是。”
他停了片刻。
“这半年,我想过很多次来找你。”
“可你不喜欢,我就不该出现。”
“今天是公开展映,我才买了一张普通票。”
他眼里仍有藏不住的眷恋,语气却不再逼人。
“宋知遥,我还有重新认识你的可能吗?”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故意给他希望。
“三年前欠你的告别,我已经补上了。”
“你后来学会的尊重,我也看见了。”
“但道歉只能结束过去,不能替你预订未来。”
他眼底有失落,却没有继续追问。
“我明白。”
雨势变大。
他本能地撑开伞,又停在原地。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带伞了。”
“好。”
他退到一旁,给我让开路。
“恭喜你,片子很好。”
“谢谢。”
我们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许妍菲还在服刑。
她失去了学籍、账号和所有商务合作,还背着一笔数额不小的赔偿。
那些用九十九次拉黑换来的奢侈品,最后全部被卖掉,用来偿还她亲手制造的代价。
她曾坚信,一个男人追得越久,就越能证明她比所有女人都重要。
季闻洲也曾以为,只要爱得足够深,就能等到被他念念不忘的人回头。
他们都把感情当成了一套计分规则。
被追得更多的人便算赢。
付出得更多的人便该被原谅。
可我不是第一百次追逐里的奖品。
也不是谁苦等多年,就必须回到谁身边的旧爱。
那条白裙只撕开了两场幻觉。
许妍菲把控制包装成爱情考验。
季闻洲则将执念误认成重新开始的资格。
我拿回实习机会,洗清名誉,也保住了决定未来的权利。
这一切不是因为某个男人仍然爱我。
而是因为我没有向威胁低头,也没有把人生交给任何人裁决。
雨还在下。
我撑开伞,独自走进人群。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我的人生不是谁的白月光故事。
至于下一幕,只能由我自己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