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林楚楚从不刷题,每次模考总分却永远恰好比我高十分。
我熬到胃出血刷完五摞模拟卷,一模考了708分。
她在考场上睡满两小时,成绩单发下来,718分。
我发着高烧参加全市统考,拼下715分。
她涂着指甲油提前交白卷离场,转头拿走725分的年级第一。
直到那天傍晚,我在器材室门外听见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高分掠夺系统运行正常。】
【无论绑定目标沈知意考多少分,宿主总分都将自动高出她10分。】
林楚楚对着镜子笑得前仰后合。
“她在题海里拼死拼活,我躺着就能压她一头。”
“等她高考冲上清北线,省状元自然就是我的!”
我回班揭发她靠系统偷分,全班却骂我万年老二嫉妒失常。
高考前三天,我把她用来绑定系统的祈福水倒进了饮水机。
既然她喜欢吸别人的分.
那当她的高考分变成全班总和时,她猜省招办会怎么查她?
1
学习委员捧着刚印好的一模红榜走进教室。
“沈知意,总分708,全校第二,一等学业奖学金两千元!”
教室里响起几声掌声。
我盯着红榜上的名字,鼻尖发酸。
708分。
我原以为这次终于能拿到年级第一,拿到那笔够我交半年住宿费的奖学金。
可红榜贴上不到五分钟,走廊外忽然爆出一阵更热烈的掌声。
周小满跑到门口看了一眼,回来时脸都气红了。
“知意,林楚楚考了718!年级第一,还有五万块清北冲刺奖学金,全给她了!”
我僵在座位上。
昨天理综考试,林楚楚开考十分钟就趴在桌上睡觉。
她连答题卡背面都没翻。
凭什么考718分?
没过多久,林楚楚换上定制校服裙走进教室。
她身后簇拥着体育委员赵子昂和几个跟班。赵子昂抱着鲜花,另一个女生举着学校刚做好的奖学金牌子,上面金灿灿写着:
“清北状元苗子——林楚楚。”
“知意,从医务室回来了?”
林楚楚坐到我桌旁,拿纸巾按了按眼角。
“听说你昨晚胃出血送急诊,我担心得燕窝都少喝了半碗。”
她说着,手掌忽然重重按在我刚拔针的手背上。
钻心的痛窜上来,血珠瞬间浸透胶带。
我疼得额头冒汗。
她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
“知意,你拿半条命才换个千年老二。”
“我在考场睡两小时,睁眼就是718分。”
“人和人的命,怎么差这么多呢?”
我猛地推开她的手。
林楚楚往后一晃,立刻拔高嗓音。
“知意!就算你没考过我心里难受,也不能动手推人啊!”
班主任刘建国正好走进来。
他把黑板擦重重摔在我桌上。
“沈知意!考不过楚楚就动手?你还有没有一点学生样子!”
周小满急得站起来。
“老师,是她先按知意的针眼!”
刘建国冷冷扫她一眼。
“你闭嘴。林楚楚什么家庭,什么教养,会故意按她?”
他说完,看见我桌肚里攒了三年的三本压轴题纠错本,直接抽出来塞进林楚楚怀里。
“楚楚受了惊吓,这几本笔记先给她压压惊。”
我猛地站起来。
“那是我的纠错本!”
刘建国皱眉。
“你的东西?你能考708,不也全靠学校培养?”
“楚楚是咱们班冲省状元的门面,她需要,你就借到高考后。”
林楚楚抱着我的纠错本,笑得眼睛弯弯。
她指尖从其中一本书里夹出一枚旧书签。
那是我妈去世前留给我的遗照书签。
她随手翻了翻,嫌弃地皱眉。
“这么旧的东西也夹在笔记里,不嫌晦气?”
我伸手要抢。
刘建国却挡在我面前。
“沈知意,你少摆脸色。贫困生最要紧的是懂感恩,不是嫉妒同学。”
我看着他的脸,心底彻底凉透。
高二时,林楚楚弄丢我的竞赛报名表,他罚我扫了一周实验室。
她把奶茶泼在我卷子上,他说我小题大做。
在他眼里,我所有努力,都只配给林楚楚铺路。
当天晚自习后,我忍着胃痛去器材室。
我想取回夹在纠错本里的那枚书签。
器材室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高分掠夺系统运行正常。】
【宿主林楚楚总分将永远高于绑定目标沈知意10分。】
我停在门外。
林楚楚的笑声响起来。
“沈知意还真以为高三能翻身?”
“她每次喝我递的祈福水,又亲手在卡上写准考证号,绑定早就续稳了。”
“她拿命刷题,我坐着享福,永远高她十分。”
机械音继续响起。
【绑定媒介:目标饮用宿主供给液体,并留下考试身份信息。】
【绑定成功后,可按宿主需求抽取目标分数,转入宿主名下。】
林楚楚摸着手腕上的粉晶手链,笑得越发得意。
“等高考她考上清北线,我就是省状元。”
“到时候她的纠错本、保送名额、奖学金,全都是我的。”
我站在门外,浑身的血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她夺走的一切,全是从我骨血里偷来的。
2
回到宿舍后,我把高三以来八次考试成绩单摊在床板上,看了整整一夜。
九月摸底,我682分,她692分。
期中考,我701分,她711分。
一模,我708分,她718分。
八次考试,无一例外。
无论试卷难易,她永远精准压我十分。
我没有后台权限,也没有证据能证明“系统”存在。
空口报警,只会被当成诬告。
第二天早读,我抱着林楚楚近三个月的空白作业本和她扔进垃圾桶的理综草稿纸走上讲台。
“刘老师,各位同学,我要求核查林楚楚的一模答题卡。”
教室里瞬间安静。
我把草稿纸摊开。
“她理综草稿连洛伦兹力公式都写错,平时作业全是空白。一模她睡了两小时,却考718分。”
“她每次都恰好比我高十分,这不正常。”
林楚楚眼圈一红,趴在桌上啜泣。
“知意,我习惯心算,不爱写草稿。”
“可你不能因为又差我十分,就翻垃圾桶污蔑我作弊啊。”
赵子昂冲上讲台,一把夺过草稿纸,撕成碎片扬了我一脸。
“沈知意,你还要不要脸?”
“自己考不过楚楚,就翻垃圾桶造谣?”
后排有人把“万年老二”四个字写在黑板角落。
有人举起手机拍我。
班级群里很快弹出视频标题:
【贫困生嫉妒班花年级第一,当众发疯。】
全班哄笑。
“她不会真觉得刷题就能刷过楚楚吧?”
“楚楚那叫控分,逗她玩呢。”
“笑死,每次差十分还不服。”
刘建国重重拍桌。
“沈知意,滚去走廊罚站三天。”
“再敢造谣林楚楚,直接记大过!”
我站在走廊冷风里,胃里一阵阵抽痛。
教室里传出林楚楚柔柔的声音。
“刘老师,别罚知意太久,她也挺可怜的。”
全班又是一阵夸赞。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没被撕碎的一小片草稿纸,慢慢攥紧。
揭发没用。
她能改后台分数。
我要先摸清规则。
半个月后,全市二模开考。
考前一天下午,林楚楚捧着一杯祈福水走到我桌前。
“知意,这是我妈从文昌阁求来的祈福水。”
她把一张红色祈福卡推过来。
“你写上准考证号,喝了它,二模肯定顺利。”
我看见她手腕上的粉晶手链微微发红。
和器材室那晚一模一样。
我接过水杯,冲她笑了笑。
“谢谢。”
转身去洗手间时,我把水倒进水池,只在祈福卡上写了准考证号。
这次,我要验证一件事。
如果系统真绑定我,无论我考多少,她都会跟着高我十分。
二模当天,赵子昂把我的书包锁进保洁柜。
他靠在栏杆上,笑得恶劣。
“楚楚怕你再考第二受刺激,你干脆别进考场了。”
我冷冷看他一眼,从校服内袋里取出提前补办的备用准考证。
赵子昂脸色一僵。
我径直进场。
这场二模,我把前面题目按满分答完,唯独最后两道30分物理大题,只写了一个“解”。
三天后出分。
我考660分。
林楚楚考670分。
成绩单贴出来时,教室里罕见地安静了一瞬。
林楚楚前一周刚在班会上放话,说二模至少730,要提前锁定省状元苗子资格。
现在,她只考了670。
赵子昂尴尬地咳了一声。
“楚楚这是……控分吧?”
林楚楚脸色白了一瞬,很快又扬起下巴,走到我桌前。
她一脚踩住我掉在地上的满分作文卷。
“知意,怎么才考660?”
“不过就算你少考几十,我也照样稳压你十分。”
她弯腰凑近我。
“你乖乖当一辈子陪跑吧。”
我一把抽回试卷。
鞋尖在她白球鞋上蹭出一道黑印。
林楚楚尖叫一声。
我却第一次笑了。
她不是控分。
她是真的只能跟着我。
她正等我高考冲上710,让她白捡一个省状元。
可如果高考前,让全班四十八个人都用同样的媒介绑定她呢?
她偷来的分数越多,死得越难看。
3
二模后,我不再提林楚楚分数异常的事。
我每天安静做省青少年物理创新大赛的建模课题。
拿到省赛一等奖,就能获得清北强基计划破格入围资格。
我早已养成每天录屏、上传云端、同步公证源码的习惯。
不是因为我多谨慎。
是因为林楚楚抢过我太多东西。
终审名单公示前一天,刘建国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拍出一份《课题第一作者变更表》。
“沈知意,把第一作者改成林楚楚。”
我看着纸上的名字。
“实验是我做的,代码是我写的,数据是我跑的。”
“林楚楚连模型方程都看不懂,凭什么挂第一作者?”
刘建国脸色一沉。
“凭她爸给学校捐了两间教室。”
“凭她高考能拿省状元。”
“你一个靠助学金读书的学生,能给楚楚当副手,是你的福气。”
我当着他的面,把变更表撕成两半。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刘建国气得站起来。
“沈知意,你别不识抬举!”
当晚十点,我和周小满去实验楼取纸质图谱。
刚到准备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动静。
两个戴口罩的男生正往我的实验记录本上泼红墨水。
我冲进去抢。
其中一人猛地推倒铁皮标本柜。
“小心!”
周小满扑过来推开我,额角重重撞上桌沿。
鲜血顺着她的脸流下来。
两人夺门而逃。
最后那个男生脚上,穿着赵子昂的限量绿球鞋。
第二天一早,林楚楚却先哭进了教务处。
她拿着偷走的半本草稿,哭得肩膀发抖。
“老师,这个课题本来是我请家教做的。”
“沈知意嫉妒我成绩好,偷走我的成果,还故意泼墨毁证。”
刘建国带着赵子昂和一沓联名信站在旁边。
“主任,全班同学都能证明,沈知意一直嫉妒林楚楚。”
“这种学生心术不正,建议取消她的推荐资格。”
我的座位被挪到教室最后一排,紧贴垃圾桶。
后排几个男生故意把吃剩的包子皮丢进我桌肚。
有人在我椅背上贴纸条:
【偷论文的万年老二。】
周小满额头缠着纱布,弯腰替我撕掉。
赵子昂抓起一团脏纸,狠狠砸在她伤口上。
“一个穷酸老二,一个穷酸跟班。”
“你们也配跟楚楚抢名额?”
周小满疼得脸色煞白。
我扶住她,心里最后一点顾忌彻底散了。
下午三点,省物理学会专函发到学校官网。
通报挂上大屏时,林楚楚脸色惨白。
赵子昂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睛。
我走到林楚楚面前。
“你抄错的那个单位,是我故意写在诱饵初稿里的。”
她猛地抬头。
我压低声音。
“偷来的东西,好用吗?”
林楚楚咬牙切齿。
“沈知意,你别得意。”
“高考才是真战场。只要你还想考高分,最后赢的人一定是我。”
我看着她腕上的粉晶手链,没说话。
她提醒得很好。
真正的局,该收网了。
高考前三天,林楚楚办了一场“全班祈福茶话会”。
她让林父包下学校小礼堂,摆满蛋糕和印着文昌符的祈福卡。
讲台边还摆着一只透明玻璃壶,里面装着她从文昌阁求来的祈福水。
林楚楚端着那只玻璃壶,笑着走向我。
“知意,高考前最后一次祈福。”
“写上准考证号,喝一杯吧。”
我看见她手链上的主珠开始发红。
那壶祈福水,应该就是系统母液。
趁她被刘建国叫去办公室签“状元冲刺横幅”,我和周小满拎起那只玻璃壶,迅速把里面的祈福水倒进班级公用饮水机。
饮水机水桶里泛起极淡的波纹,很快恢复透明。
足够了。
等林楚楚回来,我接过她倒给我的纸杯,当众倒进垃圾桶。
“你的脏水,我不喝。”
赵子昂立刻跳起来。
“沈知意,你装什么清高?”
他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大杯水,一饮而尽,又拿过祈福卡写下高考准考证号,重重按上红手印。
“楚楚好心祈福,你不配。”
其他人跟着起哄。
“我们喝!”
“我们都写,看她酸不酸。”
“四十八个人一起给楚楚撑场子,气死万年老二。”
班级公用饮水机旁很快排起队。
一杯接一杯水被接走喝空。
一张接一张祈福卡被填满准考证号。
红手印按得满桌都是。
林楚楚站在台上,手腕上的粉晶手链连闪四十八下红光。
她愣了一瞬,很快笑了。
她以为全班都在给她壮声势。
只有我知道。
新的绑定完成了。
三天后,高考结束铃响。
林楚楚摸着发烫的手链,冲我得意冷笑。
她还在做稳压我十分的状元梦。
4
高考出分前一天,市教育局传出消息。
本市理科出现罕见异常高分。
省教育考试院工作组连夜赶来学校调档核查,还带来一份特级专案文件。
林楚楚立刻认定,那就是她的省状元批文。
林家当天包下学校大礼堂,办起“省状元谢师宴”。
林楚楚穿着水晶礼服裙,披着提前定制的状元绶带,坐在舞台中央。
刘建国把高三一班所有同学和家长都叫来,满面红光地举杯。
“今晚零点查分一开,楚楚就是本省理科状元!”
“到时候咱们一班人人沾光!”
赵子昂带头鼓掌。
有人把我的名字从班级荣誉墙上撕下来,换成林楚楚的照片。
林楚楚让人把我和周小满叫到礼堂。
她指着洒满果汁的地板。
“沈知意,省考试院领导马上要来颁奖。”
“你蹲下来,把地擦干净。”
赵子昂把拖把扔到我脚边,笑得前仰后合。
“楚楚说了,等她拿了省状元,你要当众给她磕三个响头。”
全班同学和家长都举起手机。
有人喊:
“万年老二提前练练!”
我看着他们准备好的鲜花、绶带和百万奖学金牌,平静地问:
“查分通道开了吗?”
“省考试院那份特级文件,你们看过了吗?”
林楚楚摸着粉晶手链,翻了个白眼。
“省工作组都来了,除了给我发状元批文,还能干什么?”
“沈知意,你耗尽心血,也只能替我做嫁衣。”
十一点五十九分。
省考试院周组长带着工作人员走进礼堂。
他脸色冷得吓人。
几名网安技术员把电脑接入中央巨幕。
零点整,查分通道开启。
刘建国第一个冲上去输入我的准考证号。
巨幕跳出一行字:
【考生沈知意:语文136,数学148,外语145,理综283,总分712。】
礼堂里响起一片倒吸气声。
林楚楚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已经准备上台迎接自己的722分。
紧接着,赵子昂和其他同学也开始扫码查分。
下一秒,礼堂炸了。
“怎么回事?我平时模考580,高考怎么只有380?”
“我少了两百分!”
“我也少了两百分!”
赵子昂摔了手机,声音都劈了。
“楚楚!我怎么才115分?!”
“全班四十八个人,每个人都少了两百分!”
林楚楚脸色微变。
周组长敲下回车,把她的查分页面投上巨幕。
最先跳出来的是语文。
【语文:1655。】
全场死寂。
接着是数学。
【数学:1820。】
有人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外语。
【外语:1715。】
理综。
【理综:4670。】
最后,总分栏弹出鲜红数字。
【考生林楚楚:总分9860。】
巨幕上同时爆出红色防舞弊锁定警报。
周组长一把扯下林楚楚身前的状元绶带,狠狠摔下台阶。
“林楚楚!”
“全国高考满分750分,你考出9860分!”
“全班四十八名考生每人少两百分,全堆到你名下。”
“你们是在联手黑入国家考务系统违法舞弊吗!”
5
省考试院稽查人员和驻校民警立刻封锁礼堂。
林楚楚瘫跪在舞台上,脸白得像纸。
“周组长,冤枉啊!”
“我以为只是比沈知意高十分拿省状元,我不知道会变成9860分!”
她话一出口,全场都安静了。
周组长盯着她。
“你以为?”
林楚楚慌了。
她死死捂住嘴,在脑海里疯狂呼喊系统。
冰冷的机械音很快响起。
【检测到宿主考前完成48名新增目标绑定。】
【每名新增目标抽取200分,合计9600分。】
【宿主原始卷面分260分。】
【叠加总分9860分已写入异常主库,无法撤回。】
林楚楚的血色彻底褪尽。
刘建国连忙跑上台。
“周组长,高考系统有防火墙,楚楚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改分?”
“说不定这是前端代码溢出,正说明她文曲星下凡——”
周组长抓起讲台上的考务秩序册,狠狠摔在他脸上。
“代码溢出,能把四十八个人的分数一分不差加到她头上?”
“刘建国,你当省考试院和在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刘建国被砸破额头,捂着脸不敢再说。
网安技术员当场调出高三一班过去十次统考的后台赋分日志。
巨幕上一行行数据滚过。
九月摸底,我被划走5分,林楚楚增加10分。
期中考,我被划走5分,林楚楚增加10分。
一模、二模,每次统考结束同一秒,我的分数都会被自动抽取、翻倍写入林楚楚名下。
而这次高考,四十八名考生每人被抽走200分。
所有异常汇集到林楚楚账户。
刚才还吹捧她的家长瞬间红了眼,冲向舞台。
“林楚楚!原来你每次压沈知意十分都是偷来的!”
“你用祈福水害我们孩子!”
“把分数还回来!”
林楚楚崩溃尖叫:
“不是我干的,是高分掠夺系统干的!”
“我只想偷沈知意一个人的分,是她害我绑定了你们全班!”
满场人看她的眼神,像看疯子。
我走到台前,平静地问:
“林楚楚,系统逼你抢我的纠错本了吗?”
“系统逼你偷我的课题、派人泼墨毁稿了吗?”
“赵子昂推伤周小满,全班把我座位搬到垃圾桶旁,也是系统按着你们的手做的?”
林楚楚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看向台下那群脸色惨白的同学。
“过去一年,她偷我的分,你们拍视频骂我是嫉妒发疯。”
“她抢我课题,你们联名要取消我的资格。”
“现在她吸干你们的分,你们倒想起喊冤了?”
没人敢看我。
周组长下令将林楚楚押进隔离室,等待原始答题卡比对。
经过我身边时,她忽然抬头,眼神怨毒。
“沈知意,你别得意。”
“只要9860分还挂在主库,我就是全国最高分。”
“等我出去,我要你跪着求我。”
隔离室门关上的瞬间,她腕上的粉晶主珠爆出刺目红光。
冰冷机械音再次响起。
【宿主总分破九千。】
【特级状元光环开启。】
【红光范围内目标将短暂产生强制信服与服从倾向。】
门外两名保卫科干事身体一僵。
赵子昂眼神发直,缓缓低下头。
“楚楚,你吩咐。”
林楚楚看着发烫的主珠,惊恐一点点变成狂喜。
她被关进去了。
却反而笑了。
6
林楚楚被隔离的第二天上午,一张政教处传唤单送到高三一班。
她竟以“协助恢复全班高考分数”的名义,命令我去行政楼会议室当面认错。
周小满气得浑身发抖。
“她偷分作弊被锁档,凭什么传唤你?”
送单子的赵子昂站在门口,眼神发直。
“我控制不住。”
“只要被她手链红光照到,我脑子里就只剩下听她的话。”
“刘老师和十几个家长都守在行政楼下,说楚楚是被沈知意黑客程序陷害的。”
我接过传唤单。
林楚楚的新能力,必须让周组长亲眼看见。
我到行政楼时,刘建国正领着家长高喊:
“还林楚楚清白!”
“严查沈知意黑客舞弊!”
他看见我,立刻沉下脸。
“沈知意,见了省状元还不低头认错?”
“只要你签字承认是你黑进查分系统,楚楚就替大家恢复分数。”
我反问:
“她考9860分,我是哪家神仙能把高考主库改成那样?”
刘建国一噎,恼羞成怒。
“后台数据都记在楚楚名下,你少狡辩!”
会议室里,林楚楚坐在主位上。
她晃了晃发红的粉晶手链。
几名被红光照到的老师和家长眼神同时变得恍惚。
她指着桌上的开水壶。
“沈知意,给我倒水。”
我倒满纸杯递过去。
她不接。
“端着。”
被红光控制的家长堵在门口,没有一个人阻止。
我端了整整半小时。
滚水渗出杯壁,烫得我手背起了一片水泡。
林楚楚这才抬手打翻水杯。
玻璃镇纸被带落在地,碎片划破我的手腕。
她走过来,一脚踩住我渗血的手背。
“沈知意,你考712分又怎样?”
“你把全班绑上我的系统又怎样?”
“只要状元光环还在,老师、家长、同学都得听我的。”
“你照样受我摆布。”
刘建国在旁边冷笑。
“早知道会有今天,你就该把省赛一等奖让给楚楚。”
“穷学生妄想骑到富家千金头上,活该受罪。”
我忍着疼,没有挣扎。
林楚楚每次发号施令,手链主珠都会发红发烫。
红光越强,被控制的人服从越明显。
这就是载体。
周组长很快带着民警赶到。
他看见地上的血,脸色铁青。
“林楚楚,你还敢伤人?”
林楚楚立刻哭喊:
“周叔叔,是沈知意拿开水泼我,我只是正当防卫!”
她晃动手链。
几名校领导和家长眼神恍惚,竟同时跪倒拦在周组长面前。
“请体谅状元受惊!”
“不能冤枉人才!”
周组长终于亲眼看见异常。
可为避免现场失控,他只能先让民警将林楚楚锁进三楼休息室严管,并下令所有人不得接近她三米内。
当天深夜,女生宿舍门突然被撞开。
林楚楚带着赵子昂和刘建国闯进寝室。
她显然已经能隔着短距离操控被红光照过的人。
赵子昂从我床板下搜出一只黑色U盘,摔在我脸上。
林楚楚笑得尖利。
“沈知意,你编写木马篡改全班高考分数的铁证找到了!”
“这次看你拿什么保你的712分!”
7
黑色U盘里装满伪造的省招办端口入侵代码,还故意留下我的学号缩写。
赵子昂当场作伪证,说高考前夜看见我在机房上传木马。
第二天,全校核查通气会上,刘建国痛心疾首地哭诉:
“沈知意因每次差林楚楚十分怀恨在心,用黑客手段把全班分数改到楚楚头上栽赃。”
“我请求立刻冻结她的712分,撤销她的强基预录取资格!”
周组长冷冷看着他。
“你前天说林楚楚是文曲星下凡。”
“昨天说9860分是代码溢出。”
“今天又说是沈知意木马栽赃。”
“刘老师,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刘建国脸色涨红。
林楚楚怕U盘经不起细查,立刻晃动粉晶手链。
“沈知意舞弊栽赃。”
“先收缴她的强基预录取通知函,关进自习室隔离审查!”
几名副校长和二十多个家长被红光照到,眼神同时一滞,齐声附和。
周组长为了争取网安提取U盘底层指纹的时间,只得暂时封存我的预录取函。
林楚楚以为自己赢了。
当晚,她带着赵子昂闯进隔离自习室。
赵子昂抢过我桌上的省赛一等奖证书,扔在地上,一脚踩裂塑封壳。
周小满扑过去护住证书,被他一脚踹翻。
“楚楚,等废了她的成绩,清北名额就是你的吧?”
林楚楚笑着点头。
“等她这个黑客坐实,全校谁还敢跟我争?”
她捏住我的下巴。
“沈知意,预录取函在我手里,校领导和家长听我的。”
“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平静地看着她。
“既然黑客铁证如山,你为什么只敢暂扣我的预录取函?”
“为什么不直接求周组长注销我的高考成绩?”
林楚楚脸色骤变。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沈知意为核心参照锚点。】
【若沈知意成绩失效,宿主9860分与状元光环将失去支撑。】
【警告:不得使核心参照成绩归零。】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填好的《自愿放弃高考成绩及退档复读申请书》。
拔开笔帽,抵在签名栏上。
“你说得对。”
“这712分,我不要了。”
“我现在就签字申请退档,回老家复读。”
林楚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夺走申请书撕得粉碎。
“不准签!”
“谁准你放弃高考成绩了!”
窗外巡查的值班老师和学生代表听得清清楚楚。
我故意扬高声音:
“林大状元刚才还说我是改分黑客。”
“怎么我主动放弃成绩,你比谁都害怕?”
“到底是我改了你的分,还是你的9860分全靠我的712分供着?”
林楚楚气得浑身发抖,抬手要打我。
我又拿出第二份退档申请表。
笔尖悬在签名处。
她的巴掌僵在半空。
粉晶主珠红光乱闪,她的声音都劈了。
“沈知意,你敢!”
我看着她第一次露出恐惧,笑了。
从这一刻起,局势变了。
她可以诬陷我,可以羞辱我。
但她必须供着我的高考成绩活下去。
8
第二天,我拒绝参加强基计划线上复试确认。
还让周小满放出风声:
我下午三点要去市招办办理退档复读手续。
两点半,我背起书包往校门口走。
林楚楚吓得魂不附体,带着刘建国疯了一样冲过来拦我。
“不准去!”
“刘老师,把强基预录取通知函还给她!”
“谁也不许让沈知意退档!”
刘建国一脸懵。
“楚楚,你昨天不是还非要撤她资格吗?”
林楚楚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我改主意了!”
“她的712分是我的,她必须保住!”
我停下脚步。
“可以。”
“三个条件。”
“解除隔离审查,归还预录取函,赔偿周小满医药费。”
“另外,我要单独见周组长。”
林楚楚砸烂了休息室半数花瓶,最后还是咬牙让刘建国把预录取函送回我手里。
周小满去医院换药时,查到了粉晶手链的来源。
那串手链,是林父高一前花五十万从境外买来的“提分法器”。
卖家身份不明。
林父还通过校董关系,帮刘建国拿过二十万“状元班建设费”。
手链核心,就是正中那颗刻着符文的粉晶主珠。
每次偷分、控人,都会发红发烫。
只要砸碎主珠,系统就会彻底报废。
与此同时,林楚楚也被逼到绝境。
省城押运的纸质原始答题卡,明天一早就会抵校。
一旦公开听证会核验笔迹和墨水,她考场睡觉交白卷、伪造U盘栽赃我的事都会暴露。
为了翻盘,她决定今晚动手。
刘建国负责高考答题卡临时保密室值班。
林父买通了一个保卫。
赵子昂联系校外替考团伙,准备潜入行政楼。
他们要把林楚楚的白卷换成高分假卷。
再把我的真卷涂毁。
只要纸质卷变成“铁证”,她就再也不用受制于我的712分。
空教室里,赵子昂得意得声音发飘。
“等今晚换完卷,明天听证会就是沈知意的死期。”
“我非把她和周小满一起送进去不可!”
林楚楚笑得恶毒。
“事成之后,我让我爸送你出国。”
“再把沈知意的奖学金全扣下来,给你当零花钱。”
躲在通风口后的周小满,把这段话一字不漏录了下来。
我当晚把录音交给周组长。
周组长听完,只说了一句:
“那就让他们动手。”
深夜十二点,行政楼保密室警报拉响。
林楚楚带着保卫科冲进我宿舍。
她把一包撬锁工具和碎卷纸屑扔在我桌上。
“沈知意夜盗高考保密室,销毁原始答卷。”
“人赃并获!”
我被押过大厅时,赵子昂站在主席台边,笑得猖狂。
“沈知意,你的原卷毁了。”
“明天九点听证会一开,你就等着坐牢吧!”
林楚楚贴着我的耳朵。
“明天我要当着全校的面剥掉你的清北资格。”
“让你跪在礼堂门口,看我领奖。”
我没有反抗。
只是安静走进临时留置室。
她还不知道。
今晚的保密室里,多了一样东西。
9
保密室“失窃”的消息,被林楚楚和刘建国压了一夜。
他们通知全校师生和家长,次日上午九点到大礼堂参加公开听证会。
准备把我彻底钉死。
听证会前一小时,刘建国独自走进留置室。
他把一份《违法舞弊及盗毁考卷认罪书》拍在我面前。
“沈知意,别挣扎了。”
“签字承认9860分是你编木马改的,学校还能保你免受刑事起诉。”
我看着认罪书,轻声问:
“刘老师。”
“我高三这一年次次拿全校第一,帮你评职称,帮一班拿竞赛奖。”
“在你眼里,我就从来不配得到一句公道话吗?”
刘建国嗤笑。
“一个单亲家庭靠助学金读书的穷酸货,也配跟林氏千金比?”
“把你分进一班,就是看你肯卖命刷题,能给楚楚当垫脚石。”
“你的分、你的奖、你的论文,最后都该归她。”
我低下头,在认罪书末尾签名,按下手印。
刘建国满意地收起纸。
他没发现,那张认罪书下面垫着特种无碳复写膜。
他刚才按住纸背时留下的指纹和逼签痕迹,全被拓了下来。
我袖口里的微型录音笔,也录下了每一个字。
上午九点,公开听证会开始。
林楚楚戴着粉晶手链坐在舞台中央。
刘建国拿着认罪书走上讲台。
“经学生本人承认,沈知意因嫉妒林楚楚成绩,编写木马,盗毁考卷——”
话音未落,礼堂外忽然响起警笛声。
大门打开。
周组长带着十几名网安警察走了进来。
“听证会暂停。”
“从现在起,本案转为刑事调查。”
刘建国手里的认罪书掉在地上。
“周组长……原卷不是已经……”
周组长冷笑。
“已经被你们找的替考团伙掉包销毁了?”
他一抬手。
民警押着三名校外枪手、赵子昂和被买通的保卫走进礼堂。
我也换上干净校服,捧着强基预录取通知函,从侧门走上舞台。
周小满呈上林楚楚与替考团伙的转账记录。
网安警官把昨晚保密室的抓捕视频投上巨幕。
所谓“被毁的答题卡”,只是诱饵空袋。
真正原卷早已被省考试院押运专员封存。
视频里,赵子昂撬锁,刘建国用值班权限打开保密柜,林楚楚亲手把假卷塞进去。
每一个动作,都被藏在文件柜夹层里的执法记录仪拍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U盘底层指纹鉴定结果、刘建国逼供录音、无碳复写膜上的指纹拓印,全部投上巨幕。
礼堂里一片死寂。
林楚楚见大势已去,猛地高举右手,疯狂催动粉晶手链。
红光炸开。
前排十几个家长和校工身体一僵,纷纷冲上台,挡在她面前。
“我是省状元!”
“谁敢动我,就是嫉妒人才!”
她抓起讲台上的金属裁纸刀,朝我扑来。
刀尖距离我咽喉只剩半寸时,系统爆出刺耳警报。
【终极警告!】
【核心参照目标沈知意受损或成绩封存,宿主一切掠夺分数与光环即刻清零!】
林楚楚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我握住冰冷的刀背,盯着她。
“林楚楚,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黑客。”
“却不敢让我退档,不敢让我成绩作废,连伤我都不敢。”
“原来你这个省状元,全靠吸我的血供着。”
满礼堂师生家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鄙夷得像一记记耳光。
我转身面向周组长,递上申请书。
“我申请封存电子异常成绩。”
“放弃当前电子主库分数。”
“启用纸质原卷人工复核重算。”
林楚楚瞬间疯了。
“不准批!”
“沈知意,你敢切断编码,我就弄死周小满!”
周组长拿起省考试院钢印,重重落下。
“准。”
10
钢印落下的同一秒,网安技术员敲下回车。
我的电子异常成绩被封存。
纸质原卷人工复核通道正式启用。
林楚楚手腕上的粉晶手链骤然滚烫冒烟。
系统警报声尖锐到几乎刺穿耳膜。
【核心参照锚点沈知意已脱离电子编码!】
【宿主无法维持9860分与状元光环。】
【正在强制重算宿主原始分……】
礼堂巨幕上的核分界面剧烈闪烁。
林楚楚死死捂住手腕,冲我尖叫:
“沈知意,你疯了吗!”
“你千辛万苦才考上712分,万一人工重算保不住怎么办?”
“你怎么舍得放弃!”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缓缓一笑。
“我的712分,是一道题一道题算出来的。”
“重算一百遍,也一分不少。”
“而你离开了我,连自己考几分都不敢看。”
话音刚落,周小满冲上前。
林楚楚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疯了一样把手链往怀里藏。
赵子昂想拦,被民警按倒在地。
周小满抄起讲台上沉重的铸铁镇纸,对准粉晶主珠狠狠砸下。
咔嚓一声。
主珠四分五裂。
凄厉电流声响彻全场。
【系统物理载体损毁!】
【所有违规掠夺分数即刻全额退回原绑定考卷!】
红光瞬间熄灭。
挡在林楚楚身前的家长和校工如梦初醒,惊恐后退。
巨幕上的主库数据飞速刷新。
全班四十八名同学被抽走的200分,悉数退回各自卷面。
林楚楚名字后面的“9860分”断崖式下跌。
最后定格在她的真实原始分。
【语文62,数学41,外语58,理综99。】
【总分260。】
礼堂里先是死寂。
随即爆发出压不住的哄笑。
曾经嘲笑我“万年老二”的同学们,一个个查回自己的分数。
他们每个人,都比林楚楚高。
林楚楚瘫坐在地,披着那条假状元绶带,嘴里不停念叨:
“不可能。”
“我是9860分。”
“我比沈知意高十分……”
周组长将林楚楚考场睡觉监控、空白原卷、雇凶夜盗保密室、伪造U盘陷害同学的证据全部投上巨幕。
“考生林楚楚,使用非法器材窃取成绩,冲击高考保密室,伪造证据陷害同学。”
“取消本次高考成绩,终身禁考。”
“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女警上前,给林楚楚戴上手铐。
她忽然挣扎起来,冲我尖叫:
“沈知意!你把分还给我!”
“没有我,你这种穷酸货凭什么被人看见!”
我看着她。
“你错了。”
“没有你,我只会更早站在第一名的位置上。”
赵子昂因故意伤人、作伪证、参与盗窃高考保密室,被取消高考成绩,体育特招资格作废,并被行政拘留。
刘建国因受贿、包庇舞弊、胁迫学生篡改科研成果,被当场开除公职,吊销教师资格证,移送司法机关。
林父涉嫌购买非法作弊器材、行贿学校人员,也被立案调查。
学校追回林楚楚冒领的一切奖学金。
连同清北冲刺奖学金、省赛专项奖金,一并补发给我和其他受害学生。
刘建国被带出校门前,忽然跪在我面前,拽住我的衣角。
“知意,老师以前糊涂!”
“你是真状元,只要你替老师说一句话,老师就还有救!”
我想起被抢走的纠错本,想起被踩裂的证书,也想起周小满额头那道至今未消的疤。
我平静抽回衣角。
“刘老师说过,我最大的用处是给林楚楚当垫脚石。”
“你的好前程在林大小姐身上。”
“去看守所求她吧。”
一个月后,我的纸质原卷复核结束。
712分,一分不少。
省排名第一。
学校在官网和礼堂大屏公开道歉,重新贴出红榜。
红榜第一行,不再是林楚楚。
是沈知意。
顶尖学府本硕博连读录取通知书送到学校那天,周小满陪我站在校门口。
她额角的伤疤还没完全淡下去,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她把那枚旧书签递给我。
“从林楚楚那堆证物里找回来的。”
书签边角被折坏了一点。
照片上的妈妈依旧温柔地看着我。
毕业典礼上,我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台下那四十七个曾经跟风孤立我的同学,虽然找回了原本分数,却因主动联名诬告和霸凌,被记入诚信档案。
他们看见我时,再也不敢抬头。
而在看守所铁窗下,林楚楚跪在水泥地上,仍疯疯癫癫地喊:
“我是省状元!”
“我比沈知意高十分!”
管教把破拖把扔到她脚边,冷声道:
“林楚楚,监室里谁都比你那260分高。”
“少刷一块砖,今晚别想吃饭。”
她费尽心机偷我的分,想永远压我一头。
最后只能跪在铁窗下,日日听广播里传来我金榜题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