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陆建国突发重病住进ICU,
医生刚下达病危通知,他却撑着最后一口气,要把所有财产都给私生子。
小三母子握着他的手落泪演戏,
我的一双儿女跪在房门外,一眼不见。
赵红梅以为胜券在握,
得意地嘲讽我只是个只会做家务的窝囊废。
等着我在放弃财产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
我冷笑一声,当场把签好的文件撕得粉碎。
病房大门应声推开,一排西装革履的顶级律师团鱼贯而入。
“我也说一件瞒了三十年的事。”
第1章
江城中心医院三楼ICU病房里。
心电监护仪响了一整夜。
清晨七点,主治医生把病危通知书交到我手里。
医生嘱咐我随时做好抢救准备。
儿子陆明从电梯口领了两个人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赵红梅。
女儿陆晴一看见他们,立刻撇下我迎上去。
她亲热地挽住赵红梅的手臂。
“红梅姨,浩弟,你们可算来了。”
“爸刚才醒过来就一直念叨你们。”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簇拥着走进病房。
病床上,陆建国插着氧气管。
他一看到赵红梅,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朝床尾的方律师抬了抬手。
“人都齐了,把遗嘱念了吧。”
方律师打开文件夹,当众宣读。
“经委托人陆建国先生确认。”
“其名下云栖湾一号、二号两套独栋别墅。”
“以及江城宏远实业有限公司百分之百股权。”
“全部由赵红梅女士与陆浩先生继承。”
病房里的几位陆家亲戚面面相觑。
却无人出声。
陆建国靠在床头,冷冷地看向门口的我。
“沈婉,你也听见了。”
“我白手起家把宏远实业做到今天,不容易。”
“你一个乡下来的农妇,没文凭没见识。”
“跟着我享了三十年清福,也够本了。”
“红梅当年为了成全我,没名没分把小浩拉扯大。”
“我现在快死了,绝不能再亏待他们母子。”
他指了指方律师手里的另一份文件。
“这上面是《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及继承权同意书》。”
“你今天把字签了。”
“免得我闭眼后你去跟小浩打官司争家产。”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让陆明每月给你两千块回乡下养老。”
赵红梅拿丝帕按了按眼角。
她的声音柔弱。
“沈姐姐,您别怪建国狠心。”
“我不图名分,可小浩也是建国唯一的骨肉。”
陆浩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扶手上。
他嗤笑一声。
“老太婆,老头子挣下的家业,凭什么便宜你?”
“你一个只会做家务的黄脸婆,配吗?”
我转头看向陆明和陆晴。
“你们早就知道这母子俩的存在?”
陆明皱起眉,避开我的目光。
“妈,爸撑起这个家压力有多大,您根本不懂。”
“爸跟一个没有共同语言的女人熬了三十年。”
“他已经够可怜了。”
陆晴更是拉着陆明。
两人“扑通”一声双双跪在病房外的走廊地砖上。
“妈,我跟哥都有体面的工作,不稀罕爸的遗产。”
“人死为大,求您大度一次。”
“赶紧签字成全爸最后的遗愿。”
“别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看着跪在地上逼我让出一切的亲生儿女。
我慢慢接过方律师递来的同意书草案。
我折好放进包里。
我脸上没有一滴眼泪。
“好,容我把条款看清楚。”
“明天早上八点,我当面签字。”
第2章
我走出病房,听着里面还有陆明一口一个“浩弟”的奉承声。
为了守着陆建国脱离生命危险。
我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
却没有一个人追出来问我一句累不累。
我走到住院部楼下的花园长椅坐下。
我从帆布包里摸出那张私人黑卡。
这张卡刚刷了五十万住院押金。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卡面上的暗金徽记。
在陆家所有人眼里,我是三十年前从乡下嫁进城里的孤女。
我是个连银行理财都搞不明白的糟糠农妇。
陆建国每次在酒局上都要感叹两句。
他说当年发善心娶了我。
是自己一己之力养活全家。
陆明和陆晴从小听着这套说辞长大。
他们渐渐也打心底里瞧不起我。
上学时他们嫌我穿得素净寒酸。
他们不许我去校门口接送。
大学毕业后,他们进入沈氏集团旗下核心子公司。
他们当上了部门副总监。
满心以为那是陆建国靠宏远实业老板的面子疏通的关系。
可他们谁都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乡下农妇。
我是掌控千亿商业帝国沈氏控股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三十年前,陆建国只是个小作坊破产的穷小子。
他当时在街头被人追债。
我执意隐瞒千金身份下嫁。
父亲怕我受委屈。
他将沈氏集团百分之六十八的绝对控股权锁入家族信托。
信托全权交由我一人执掌。
婚后不久,陆建国因创业再次失败整日酗酒自卑。
为了照顾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我暗中指令沈氏旗下的盛景资本全额出资。
注册成立了宏远实业。
聘请他作为挂名法人和显名股东。
这三十年来,宏远实业的启动资金、核心专利全是我喂给他的。
占营收九成以上的稳定订单,也是我从沈氏集团左手倒右手喂给他的。
就连云栖湾那两套价值数千万的江景别墅,也是沈氏集团名下的高管接待资产。
只因他想在同行面前充门面。
我才签了内部借调令让他住进去。
五年前,我就查出他背着我在外头养了初恋赵红梅母子。
他还频频从宏远实业账上违规套现。
那时看在一双儿女尚未成家的份上。
我没有立刻撕破脸。
我只让集团法务与审计部将三十年前的《代持协议》做了公证锁定。
不动产产权凭证也做了公证锁定。
每一笔违规转账流水全部做了公证锁定。
我原以为,自己的隐忍至少能换来儿女的良知。
直到刚才那一跪,彻底把这三十年虚妄的温情砸得粉碎。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周瑾的专线。
周瑾是沈氏集团首席法务官兼总裁特助。
电话秒接,对面传来周瑾恭敬干练的声音。
“沈董,您吩咐。”
我望着三楼亮着灯的病房窗口。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周瑾,通知秦律和集团顶级律师团。”
“把宏远实业与云栖湾别墅的《代持协议》带上。”
“把近十年资产审计报告带上。”
“还有赵红梅母子的全部调查卷宗和鉴定报告都带上。”
“明天早上八点,中心医院三楼特需病房,准时收网。”
第3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我推开了特需病房的大门。
病房里热闹得像在提前分赃。
赵红梅披着水貂皮外衣坐在床边削苹果。
陆浩大马金刀地歪在沙发上刷着跑车视频。
一见我进来,陆明立刻迎上来。
他的眼神里满是催促。
“妈,八点到了,您昨晚想通了吧?”
陆晴直接把正式打印好的同意书塞进我手里。
她还把拔掉笔帽的钢笔塞进我手里。
“妈,爸早上血压又高了,您赶紧签字吧。”
“我已经帮您打听好了,乡下老屋那边物价低。”
“您每月拿两千块生活费过去养老,清静得很。”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纸页。
我淡淡问了一句。
“云栖湾那两套别墅,你们让我今天签完字就搬出去?”
陆明皱眉道。
“妈,那两套江景别墅值好几千万。”
“自然得留给浩弟结婚撑门面用。”
“您一个没上过班的农村老太太,连物业费都交不起。”
“您守着大别墅干什么?”
赵红梅放下水果刀。
她掩嘴笑道。
“沈姐姐,陆明话糙理不糙。”
“您放心,等签完字,厨房里那些旧锅碗瓢盆,和您的地摊货衣裳,我都让您打包带走。”
“我绝不拦着。”
陆浩不耐烦地敲了敲茶几。
“少废话!赶紧签完字滚蛋!”
“本少爷下午还约了朋友去一号别墅开派对。”
“看见你这张黄脸婆的脸就倒胃口!”
病床上的陆建国隔着氧气面罩冷冷催促。
“沈婉,别磨蹭了,痛快把字签了。”
“别逼我停了你那两千块养老钱。”
我环视了一圈病房里这一张张贪婪笃定的嘴脸。
我走到茶几旁弯下腰。
平静地在同意书末页签下了“沈婉”两个字。
看我收起笔,陆明和陆晴同时松了一口气。
赵红梅眼底的狂喜再也压不住。
她当场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满脸鄙夷地嘲讽道。
“沈婉,说实话我真替建国不值。”
“你这种只会做家务、半点用处都没有的窝囊废,居然跟他过了三十年。”
她嚣张地用指尖使劲捻了捻。
“既然字签完了,把云栖湾两套别墅的钥匙交出来。”
“现在就收拾你的破烂。”
“我今天就要把你扫地出门!”
我看着她伸到眼前的手。
冷笑一声。
下一秒,我直接双手抓起桌上刚签好字的同意书。
我“刺啦”几声把它撕得粉碎。
我迎面扬了赵红梅一脸。
“你敢撕文件?!”赵红梅尖叫着后退。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直接按下手机通话键。
“进来吧。”
病房双开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瑾带着以秦律为首的一排顶级律师团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西装革履,瞬间占满了半间病房。
我从周瑾手中抽出一份加盖钢印的《代持协议》。
“既然字签完了,我也说一件瞒了三十年的事。”
“你引以为傲的公司和别墅,全都是我沈家的资产。”
“你不仅一分钱分不到。”
“你还倒欠我集团一千二百万的债务!”
第4章
病房里死寂了三秒。
紧接着爆发出陆浩刺耳的哄笑声。
他指着我的鼻子大笑起来。
“老太婆,你被刺激疯了吧?”
“还沈家的资产、还倒欠一千二百万?”
“你从哪个剧组花两百块钱雇来的群演?”
“演得跟真的一样!”
赵红梅也拍着胸口冷笑。
“沈婉,我原以为你只是窝囊。”
“没想到为了霸占建国的家产,连这种疯话都编得出来!”
陆明和陆晴更是气得脸色涨红。
陆明上前一步就要拽我的胳膊。
“妈!爸还在病床上抢救,您找几个假律师过来吓唬谁呢?”
“还不快把别墅钥匙交出来给爸道歉!”
我冷冷甩开陆明的手。
我的目光直视病床。
陆建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抓着床栏怒喝。
“沈婉!你一个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的乡下女人,也敢伪造协议?”
“云栖湾那两套江景别墅,全江城谁不知道是我陆建国挣回来的门面!”
我没有废话,只朝身旁微一点头。
周瑾立刻上前一步。
他将第一份密封卷宗交到首席律师秦律手中。
“沈董,云栖湾一号、二号别墅的产权底档与公证原件已备妥。”
“沈董”两个字一出口,床尾的方律师脸色微变。
他死死盯住了秦律胸前的律所徽章。
秦律翻开卷宗。
他将不动产权证原件与公证文书亮在众人眼前。
“陆建国先生,云栖湾一号、二号独栋别墅,产权始终登记在沈氏控股集团全资资产公司名下。”
“实际所有权人为沈婉女士一人。”
“与您不存在任何共有关系。”
赵红梅脸色一僵。
“不可能!建国明明说那是婚后买的别墅。”
“怎么可能跟建国没关系?”
秦律神色冷淡。
他翻开卷宗第二页。
他直接推到陆建国面前的小桌板上。
“陆先生不妨看看这份八年前经公证处备案的声明书。”
“声明书全称是《集团高管别墅无偿借住暨零产权声明书》。”
桌板上的公证书末尾,“陆建国”三个亲笔签名清晰刺目。
鲜红的指印也清晰刺目。
陆建国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看着他泛青的脸,淡淡开口。
“八年前,你想在商会副会长面前显摆自己住进了顶豪别墅区。”
“你求我想办法搞一套入住资格。”
“我让集团资产部以合作方名义,把两套别墅无偿借给你住。”
“资产部让你签下零产权声明时,你急着拿钥匙办乔迁宴。”
“你连条款都没细看就签了字按了手印。”
陆建国张着嘴。
他喉咙里发出粗重的抽气声。
他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赵红梅急得脸色发白。
“建国,那两套别墅真不是你的?!”
秦律当众合上卷宗。
“现所有权人沈婉女士正式收回云栖湾两套别墅使用权。”
“今日起安保系统已全部更换。”
“无关人员擅自闯入立即报警!”
陆建国死死抓着床单。
他喘着粗气嘶吼道。
“好!就算别墅是你借我的又怎么样!”
“宏远实业总归是我一手创办的心血!”
“工商局登记的百分百股东是我。”
“公司的股份我照样全留给小浩!”
第5章
听到陆建国搬出宏远实业。
赵红梅和陆浩慌乱的脸色总算稳住几分。
陆明也立刻挺直腰杆。
他冲我大声嚷道。
“妈,爸说得没错!”
“宏远实业市值好几千万,那是爸年轻时跑业务打拼出来的江山。”
“工商局登记的唯一股东就是爸的名字。”
“您一个家庭主妇凭什么说公司是沈家的?!”
我看着陆明那副替父出头的模样。
我的眼神愈发冷冽。
我朝周瑾伸出手。
我接过那份《江城宏远实业有限公司百分之百股权代持协议》。
协议加盖国家公证处钢印与工商备案章。
我直接把它摊开在陆建国眼皮底下。
陆建国只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公证编号。
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这份协议,你总不会也忘了是怎么签的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一字一句揭开三十年前的老底。
“二十九年前,你开的小建材作坊资金链断裂破产。”
“你被人堵在巷子里追债。”
“为了保住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我让沈氏控股集团旗下的盛景资本出资五千万。”
“盛景资本全额注资成立了宏远实业。”
“我还与你签署了这份《名义股东及法人代持协议》。”
秦律上前一步,当众宣读协议核心条款。
“根据《代持协议》明确约定。”
“宏远实业百分之百股权及经营收益均归实际出资人沈婉女士所有。”
“名义代持人陆建国仅按月领取固定薪酬。”
“他无权对公司股权作任何转让、质押或遗嘱处分!”
“同时,代持人未经实际出资人书面批准,从公司支取的非经营性资金,自动转化为个人计息债务!”
病房里一片哗然。
几位陆家亲戚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陆建国额上青筋暴起。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抓向协议。
“一派胡言!”
“当年给我投五千万启动资金、给我批独家专利和订单的,明明是盛景资本的神秘大老板。”
“怎么可能是沈婉这个乡下农妇?!”
周瑾上前一步。
他将沈氏控股集团的股权穿透图谱拍在床头桌板上。
他又把董事长身份证明拍在床头桌板上。
“陆先生,盛景资本从来就没有别的神秘老板。”
“因为站在您面前的沈婉女士,就是沈氏控股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她也是掌舵人,个人持有集团百分之六十八的绝对控股权!”
“这三十年来,宏远实业拿到的核心专利、免息资金、采购大单,全都是沈董为了维护您的体面喂给您的!”
“占营收九成以上的采购大单,也是沈氏集团左手倒右手喂给您的!”
话音落下,整间病房如同被惊雷劈中。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床尾的方律师双腿一抖。
他手里的遗嘱夹“啪”地摔在地上。
作为江城资深律师,他比谁都清楚沈氏控股集团意味着怎样的庞然大物。
方律师脸色惨白。
他转身对我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发颤。
“沈董事长!是我有眼无珠。”
“我不知道陆建国妄图处分的竟是沈氏集团的代持资产。”
“刚才宣读的遗嘱自始无效。”
“我立即解除委托!”
说完,方律师捡起公文包。
他头也不回地逃出了病房。
赵红梅张大了嘴。
她扶着陆建国肩膀的手像是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
陆明和陆晴更是双腿一软。
他们直接跌坐在地板上。
他们仰头呆呆地望着我。
他们的嘴唇哆嗦道。
“妈……您竟然是……沈氏集团的千亿掌舵人?!”
我低头看着面如死灰的陆建国。
我冷笑一声。
“陆建国,你吃了一辈子软饭。”
“你不会真把我哄你开心的玩具,当成你自己的本事了吧?”
第6章
病床旁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刺耳的滴滴警报。
陆建国大口喘着粗气。
他脸色白得像纸。
他眼底却还挣扎着最后一丝不甘。
他死死抓着床单。
他嗓音嘶哑地冲我吼道。
“就算宏远实业是你们沈家的产业。”
“我也替公司当牛做马管了三十年!”
“你凭什么污蔑我倒欠集团一千二百万?!”
“还有陆明和陆晴!”
“他们从小读贵族学校、去英国留学。”
“他们毕业后能进沈氏集团旗下核心子公司当副总监。”
“那都是我这个当爸的托人脉替他们铺的路!”
他一边喘,一边转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儿女。
“阿明,晴晴,你们替爸说句话!”
“这三十年家里到底是谁在出钱出力?!”
陆明和陆晴脸色煞白地对视一眼。
他们茫然又希冀地抬头看向我。
我抬了抬手。
秦律身后的审计主管立刻打开便携投影仪。
他将《宏远实业近十年专项财务审计报告》投射在病房墙壁上。
“陆建国先生,我们先算你那一千二百万的账。”
秦律手中的激光笔红点落在第一张汇总表上。
“经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联合审计确认。”
“自十年前起,您利用宏远实业名义法人的签批权限。”
“您先后分四十七次以‘无票据备用金’‘私人拆借’等名义转出资金。”
“违规从公司公户转出资金共计一千二百三十六万元。”
投影画面一切。
画面露出每一笔资金的最终去向。
“其中,三百二十万元用于您个人购买名表、高尔夫会籍及私人会所消费。”
“五百八十万元转入赵红梅账户。”
“那笔钱用于为她购买公寓、名包及翡翠首饰。”
“剩余三百三十六万元,全部汇入地下钱庄替陆浩偿还赌债!”
病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本还指望父亲撑腰的陆明,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爸?!前两年我买车差十万块求您支援。”
“您跟我哭穷说公司没钱。”
“结果您背着我们拿几百万去给赵红梅买房、替陆浩还赌债?!”
秦律冷声补充。
“依据《代持协议》追责条款。”
“上述违规挪用于私人挥霍及第三者赠与的一千二百三十六万元,已自动转化为陆建国对沈氏集团的个人计息债务。”
“本集团已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冻结。”
“限期全额追缴!”
陆建国浑身剧烈颤抖。
他的嘴唇发紫。
他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我低头看向地上的陆明和陆晴。
我示意审计主管切出第二份人事底档。
屏幕上瞬间亮出一排内部特批签呈。
签呈加盖沈氏集团董事长钢印。
从十四年前国际外国语学校的全额保送学费单。
到八年前五百万海外留学信托划拨令。
再到三年前沈氏核心子公司的《董事长特批录用函》。
陆明被破格任命为市场部副总监。
陆晴被破格任命为行政部副总监。
每一份批准人栏里,都端端正正签着“沈婉”两个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呆若木鸡的一双儿女。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昨晚跪在走廊上逼我签字的时候。”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没本事,一辈子全靠你们爸爸养活吗?”
“你们从小到大读的名校、住的婚房、开的豪车,哪一样不是我沈婉在背后替你们托底?”
“你们引以为傲的集团高管头衔,哪一样不是我沈婉在背后替你们托底?!”
“你们爸爸拿我集团的钱去养外人。”
“而你们两个白眼狼,却为了帮他讨好小三和私生子,亲手把亲妈往绝路上逼!”
第7章
满墙铁证照得陆明和陆晴脸上毫无血色。
兄妹俩僵在地上足足五秒。
他们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他们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
陆明一把抱住我的小腿。
他的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妈!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您就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啊!”
“都是爸!是他从小跟我们洗脑说您没本事。”
“他说家里全靠他一个人撑着。”
“我们都是被他骗了!”
陆晴更是哭得嗓子都劈了。
她拼命往地板上磕头。
“妈,我们可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啊!”
“昨天是赵红梅那个女人花言巧语哄骗我们。”
“我们鬼迷心窍才说了混账话!”
“您千万别生我们的气。”
“我下个月还要升集团行政总监。”
“阿明也马上要提拔总经理了。”
“我们以后一定给您端茶倒水、好好孝顺您!”
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的一双儿女。
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昨晚我还是个“乡下农妇”时。
他们跪在地上逼我把仅有的安身之所让给外人。
如今知道我是掌控千亿帝国的掌舵人。
他们又跪在同一个位置,摇尾乞怜地喊我亲妈。
我后退半步,避开陆明伸过来的手。
我冷声对周瑾说。
“宣读集团人事任免令。”
周瑾打开文件夹。
他公事公办地当众念道。
“经沈氏控股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签发。”
“即日起,正式免去陆明、陆晴在集团及下属子公司担任的一切职务。”
“解除劳动合同。”
“全行业通报永不录用。”
“同时,限二人于二十四小时内腾退集团配给的高管公寓与公务车辆。”
“二人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虚报冒领的六十八万元差旅公款,由集团法务部立即提起追偿诉讼!”
陆明和陆晴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们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地板上。
“妈……您把我们的工作和房子全收走了。”
“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
我转头看向病床上的陆建国。
此时的陆建国脸色灰败。
他浑身发抖地看向床边的陆浩。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浩……爸虽然没了公司和别墅。”
“但爸个人卡里还有几十万养老钱。”
“你是爸唯一的亲生骨肉。”
“以后陆家的香火和爸的养老,就全指望你了……”
陆浩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把手插进裤兜。
他压根没去接陆建国伸过来的手。
我看着陆建国那副可怜又可悲的模样。
我从周瑾手里拿过一份《司法亲缘关系鉴定报告》。
报告加盖司法鉴定中心钢印。
我直接把它甩在他的被面上。
“陆建国,在你指望他给你养老之前。”
“不如先看看这份《司法亲缘关系鉴定报告》。”
陆建国怔了一下。
他颤抖着手抓起报告。
秦律在旁清晰地宣读鉴定结论。
“样本检材取自陆建国先生入院抽血留存样本。”
“样本也取自陆浩先生上周在本院口腔科就诊留存的生物样本。”
“经基因位点比对,排除陆建国为陆浩的生物学父亲。”
“双方亲缘关系概率为零!”
“轰”的一声,陆建国死死捏着那张鉴定纸。
他的眼珠子瞬间充血凸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红梅当年明明说是替我怀上的骨肉。”
“小浩怎么可能不是我的种?!”
第8章
病房里的陆家亲戚一片哗然。
他们看向赵红梅母子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
陆建国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抓着报告朝赵红梅嘶吼。
“赵红梅!你给我说清楚!”
“陆浩到底是谁的野种?!”
赵红梅脸色惨白。
她的眼神慌乱地闪躲。
“建国,你别听沈婉挑拨离间。”
“小浩跟了你姓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儿子?”
“这报告肯定是她买通医院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听听你们母子自己的声音就知道了。”
周瑾冷笑一声。
他将最后一份调查卷宗拍在桌上。
他同时点开了手机录音。
录音里立刻传出陆浩嚣张轻佻的笑声。
“妈,陆建国那个老东西真是个蠢货!”
“我亲爹在牢里蹲着。”
“他倒好,真把我当成老陆家的宝贝独苗。”
“他连采购副总的印章都交给我管!”
紧接着,是赵红梅得意洋洋的嗓音。
“小声点!”
“要不是妈当年机灵,怀着你去哄那个死要面子的暴发户。”
“咱们娘俩能从他公司套出四百多万?”
“反正那老东西心脏早就坏透了。”
“等他在ICU一咽气,两套别墅和宏远实业全到手。”
“到时候把资产一卖,谁还管他姓陆还是姓王!”
录音在病房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陆建国脸上。
秦律翻开调查卷宗。
他冷声通报。
“经集团审计核实,陆浩系赵红梅与早年同居人员王某所生。”
“过去三年间,赵红梅与陆浩利用陆建国授予的采购权限。”
“他们伙同外部空壳公司虚构原材料合同。”
“他们累计职务侵占、合同诈骗本集团资金高达四百八十五万元!”
铁证如山。
赵红梅见彻底瞒不住了。
她脸上的柔弱伪装瞬间撕得干干净净。
她一把扯下披肩。
她指着病床上的陆建国破口大骂。
“是!陆浩就是我跟别人生的,那又怎么样?!”
“陆建国,我真是瞎了眼才会陪你这个老废物演了二十多年戏!”
“你整天吹嘘自己是什么商界奇才。”
“结果从头到尾就是个吃老婆软饭的窝囊废!”
“一分钱家产分不到也就算了。”
“你还倒欠人家一千二百万巨债。”
“我呸!你这种穷光蛋老棺材瓤子,连给老娘提鞋都不配!”
骂完,赵红梅眼珠一转。
她冲陆浩喊道。
“儿子,快把桌上的印章和他的金表手机抢过来!”
“咱们走!”
陆浩骂骂咧咧地扑上前。
他伸手就要去抢茶几上的文件袋。
他又伸手去抢陆建国床头的金表。
还没等他们得手,病房大门再次被推开。
四名经侦与治安民警大步冲入病房。
他们早就接到秦律团队报案,在门外等候。
民警当场将正在撒泼抢夺财物的赵红梅和陆浩反剪双手。
民警把他们按在地上,铐上手铐。
“赵红梅、陆浩,你们涉嫌巨额职务侵占罪与合同诈骗罪。”
“证据确凿,立即跟我们走一趟!”
赵红梅和陆浩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一路哭嚎着被警方直接带出了病房。
病床上,陆建国死死瞪着门口。
三十年软饭硬吃的羞耻压在他心头。
一千二百万的巨额负债也压在他心头。
替别人养了二十六年野种的荒唐也压在他心头。
初恋当众唾弃入狱的绝望也压在他心头。
四重打击同时砸在他心头。
陆建国整个人气急攻心。
他在病床上猛烈抽搐起来。
他绝望而暴怒地一把扯掉了脸上的氧气管。
他又扯掉了胸前的心电监护导联线。
他重重砸回床垫上。
他当场一命呜呼。
“滴————”
床头的监护仪瞬间拉出一条刺耳笔直的红线。
第9章
值班医生和护士听到警报声匆匆冲进病房。
经过十几分钟的紧急抢救。
主治医生摇着头停下手。
他看了一眼腕表。
“患者因极度情绪激动引发急性心搏骤停。”
“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
我静静地站在床尾。
我脸上没有任何悲喜。
等医护人员整理好遗体。
我平静地抬手示意护士撤掉心电监护仪。
刺耳的长鸣声彻底消失。
病房里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瘫在角落里的陆明和陆晴早已被这接连不断的剧变吓傻了。
眼看陆建国的病床被推走。
而我转身准备离开。
兄妹俩像是突然惊醒过来。
他们疯了一样扑上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妈!爸已经没了,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您一个亲人了!”
陆明把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他的额头砰砰作响。
“妈,求求您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以前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我们听信了陆建国和赵红梅的鬼话。”
“我们再也不敢了!”
陆晴也哭得满脸泪水。
她死死拽着我的衣角不肯撒手。
“妈,您坐拥千亿家产,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都够我们活一辈子了!”
“求您别剥夺我们的职务。”
“我们以后给您当牛做马赎罪!”
我低头看着脚下这一双痛哭磕头的儿女。
就在昨天,也是在这间病房外。
他们挺直着腰杆跪在地上,劝我大度签字回乡下养老。
他们如今磕头认错,从来不是因为记起了母恩。
他们只是因为发现我手里握着千亿权柄与荣华富贵。
我彻底寒了心。
我冷冷开口。
“从你们跪在病房外,逼我把全部家产让给外人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没有儿女了。”
“周瑾,把他们拉开。”
“连同陆家的所有东西,彻底扫地出门!”
四名集团安保人员立刻上前。
他们掰开陆明和陆晴的手指。
他们将哭喊挣扎的兄妹二人直接架出医院大门。
他们把兄妹二人清退到了马路边。
至于陆建国留下的烂摊子。
秦律团队当天便向法院提交了债务追偿申请。
法院将他个人名下仅存的几十万存款与名表车辆全数依法划扣抵债。
半个月后,赵红梅和陆浩因合同诈骗罪与职务侵占罪数额特别巨大。
他们被正式批准逮捕。
陆明和陆晴在变卖全部私人物品退赔完六十八万违规公款后。
他们因被行业全面封杀。
他们只能挤在城中村逼仄潮湿的出租屋里。
他们整日为了几块钱的生活费互相埋怨咒骂。
而我,早已将过去三十年伪装用的素色旧衣付之一炬。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
阳光洒在沈氏控股集团总部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
我换上了一袭剪裁利落的墨色高定套装。
我稳步走上集团董事局会议室的主位。
全场数十名高管齐刷刷起身。
他们恭敬地低头致意。
“欢迎沈董回集团主持大局!”
我望着窗外辽阔壮丽的万里江景。
我的唇角勾起一抹久违而潇洒恣意的笑意。
陆家的烂摊子,已经被彻底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而属于我沈婉的下半生,万里晴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