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结婚纪念日那天,婆婆被人入室刺伤。
我哭着给身为医科圣手的老公打了十几个电话。
直到视频接通,我才看见他正抱着白月光在海边度假。
他不耐烦地看着我:
“婚姻我已经给你了,结婚纪念日当然要陪柔柔。”
“别想用这种低级借口骗我回去。”
婆婆最终因错过最佳治疗期,成了植物人。
我尽心尽力地照顾婆婆,老公从海边回来后却反咬我一口。
他说是我嫉妒白月光,故意报复,才刺伤婆婆。
他亲手把我送进监狱,又把我五岁的女儿送去了乡下。
再睁眼,回到我结婚纪念日当天。
婆婆正坐在沙发上,骂我女儿是赔钱货。
我转身拉起女儿出门,订了最近一班飞往海岛的机票。
第一章
手机屏幕上,机票订单显示支付成功。
客厅里,婆婆周淑兰还在尖着嗓子骂人。
“小赔钱货,吃个鸡蛋都要挑三拣四?”
“到底不是带把的,这么让人糟心!”
五岁的小柠站在餐桌边,手里捧着半碗已经凉透的粥。
眼圈红红的,却不敢哭出声。
小柠鸡蛋蛋黄过敏,根本不能吃鸡蛋。
我看见她瘦小的肩膀,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前世,她是被活活饿死的。
而我当时在监狱里,连她的最后一声妈妈都没听见。
我走过去,把小柠手里的碗拿下,蹲下身替她擦干眼泪。
“小柠,妈妈带你去看海,好不好?”
小柠愣住,怯怯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周淑兰。
周淑兰本来还在磕瓜子,听见这话,脸瞬间拉了下来。
“沈知夏,你又发什么疯?”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今天是我和顾沉舟结婚六周年纪念日。
前世,我的人生就是在这一天彻底坠入的地狱。
那时我在厨房给周淑兰炖汤,想着顾沉舟忙完手术回来,总能一家人吃顿像样的饭。
后来我上楼拿东西,听见客厅一声闷响。
等我冲出来时,周淑兰已经倒在血泊里。
我吓疯了,扑过去按住她的伤口,满手满身都是血,一边哭一边给顾沉舟打电话。
可他不接。
我打了十几个,终于接通视频,却看见他站在海边,怀里搂着苏柔。
风吹起苏柔白色的裙摆,她靠在他胸口,娇声问:
“沉舟,是不是知夏又闹了?”
我哭着让他回来,说他妈出事了。
顾沉舟看我的眼神很厌烦。
“婚姻我已经给你了,结婚纪念日当然要陪柔柔。”
“别想用这种低级借口骗我回去。”
后来周淑兰成了植物人。
我没日没夜照顾她,顾沉舟回来后却把一份份所谓证据甩在我脸上。
刀上有我的指纹。
监控里第一个冲到现场的是我。
我身上都是周淑兰的血。
“沈知夏,你嫉妒柔柔,拿我妈出气,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被判刑那天,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周淑兰见我不说话,站起来指着我鼻子骂:
“结婚纪念日男人不在家,你就去看海?你花谁的钱?”
我打开手机录像,对准客厅、墙上的电子钟、餐桌,以及精神十足的周淑兰。
“妈,现在是上午九点二十七分。”
“你身体正常,意识清醒。”
周淑兰愣了两秒,随即恼羞成怒。
“你录什么录?你咒我是不是?”
“沈知夏,你敢拿手机对着我?”
她扑过来抢手机。
我侧身躲开,一手拎起早就收好的小包,一手抱起小柠。
周淑兰扯住小柠的胳膊:
“你走可以,把顾家的种留下!”
小柠疼得哭出声。
我眼神彻底冷了。
“松手。”
周淑兰被我的表情吓了一跳,手劲一松。
我抱紧小柠,拉开门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周淑兰尖利的咒骂。
“你今天敢走,就永远别回来!”
“我马上给沉舟打电话,让他看看自己娶了个什么东西!”
电梯门开了。
我带着小柠进去,按下一层。
电梯到达一楼,就在电梯门打开时,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门外。
他穿着灰色外套,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
他站在阴影里,死死盯着我和小柠。
第二章
他没有上前来。
我连忙拉住小柠的手,强装镇定地走出去。
我站在小区后门,叫了一辆网约车。
直到车子驶上高架,小柠才小声问:
“妈妈,我们真的去看海吗?”
我低头看她。
她眼里有害怕,也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摸摸她的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真的,妈妈带你去看最大最大的大海。”
小柠眼睛亮了一点。
就在这时,顾沉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屏幕上跳动着他的名字,我胃里一阵翻搅。
前世,我求他救人时,他冷漠挂断。
这一世,我刚离开那个家,他倒主动打来了。
我按下接听。
顾沉舟开口就是质问:
“沈知夏,你又怎么惹我妈生气了?”
他的声音一贯清冷,好像所有错都只会出在我身上。
我看着窗外飞退的车流,平静道:
“我带小柠出去玩两天。”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所以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顾沉舟的语气沉下来:
“我在外地开学术会,回不去,你就故意闹给我看?”
“我妈血压高,你非要气她?”
我差点笑出声。
学术会?
前世视频里,他明明抱着苏柔站在海边,衬衫领口还沾着苏柔口红。
“纪念日你想和谁过就和谁过,我不拦你。”
“小柠病刚好,我带她散心。”
顾沉舟冷声道:
“马上回去,给我妈做午饭。”
“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沈知夏!”
我直接挂断。
接下来,顾沉舟连续打了五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到机场后,我取登机牌、过安检,全程把小柠牵得很紧。
我给父母发了消息:
【爸妈,如果等会儿顾沉舟联系你们,不要相信他任何话。】
【我和小柠现在去海岛,航班号发你们了。】
妈妈几乎秒回:
【夏夏,出什么事了?】
我打字:
【暂时说不清,相信我,帮我保存我发给你们的视频。】
我把离家前录下周淑兰完好无损的视频、网约车订单、机场定位全部发过去。
做完这些,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小柠趴在候机厅玻璃前看飞机,嘴巴张成小小的圆形。
“妈妈,飞机好大。”
“嗯,我们很快就坐上去了。”
可我话音刚落,手机忽然震动。
航空软件弹出提示:
【您的订单已取消,退款将在1—3个工作日内原路返回。】
紧接着,顾沉舟的信息跳出来。
【沈知夏,别闹了。】
【我登了你的账号,把机票取消了。】
【别搞这些花样气我。】
【还买机票,你真敢走吗?】
第三章
我看着那几行字,胸腔里涌起一股冰冷的怒意。
前世也是这样。
我的账号、银行卡、证件、社交关系,一点点都被他掌控。
小柠察觉到我的情绪,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妈妈,我们不能去了吗?”
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能去。”
我拨通父亲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只说了一句:
“爸,用你的账号,帮我和小柠买最近一班去海岛的机票,越快越好。”
父亲没有追问。
三分钟后,新的航班信息发到我手机上。
我牵起小柠,重新值机。
顾沉舟能取消我的订单,却动不了我父母的账号。
登机广播响起时,我关掉屏幕,带着小柠走进廊桥。
飞机冲上云层那一刻,我看着越来越远的城市,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这一世,我终于离开了。
海岛的风带着咸湿的暖意。
小柠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大海,鞋子都没来得及脱,就兴奋地往沙滩跑。
我站在她身后,看她被浪花追得咯咯笑,眼眶一阵发酸。
前世她五岁的人生,最后只剩饥饿、寒冷和等待。
这一世,我要把她从所有噩梦里带出来。
我们住进亲子酒店。
入住记录、付款凭证、前台监控,我全部备份。
每到一个地方,我都拍照留存时间定位。
接下来三天,顾沉舟的信息不断涌进来。
我一条都没回。
父母打来电话时,我终于把事情简单说了。
母亲在电话那头哭了。
父亲沉默很久,只说:
“夏夏,别怕,证据留好。”
第三天晚上,我带小柠在海边餐厅吃饭。
她嘴边沾了奶油,举着小勺子问:
“妈妈,我们以后能一直住在有海的地方吗?”
我笑着替她擦嘴:
“会的。”
手机这时响了。
顾沉舟。
我看了一眼,按下接听,同时打开录音。
顾沉舟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沈知夏,我妈手机怎么一直没人接?”
我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
“你不是在出差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
“我刚回家,忘带钥匙。”
“你在哪?回来开门。”
我看着远处翻涌的黑色海面,语气平静:
“我不在本市。”
顾沉舟冷笑:
“装什么?你不就是躲在楼下,想看我笑话?”
听筒里传来他翻找东西的声音。
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
咔哒。
门开了。
然后,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下一秒,顾沉舟骤然变调的惊呼刺破听筒。
“妈!”
“妈,你醒醒!”
桌对面的小柠被吓得抬头。
我抬手捂住她的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电话里传来急促脚步声、东西被撞倒的声音,还有顾沉舟粗重的呼吸。
他没有第一时间叫救护车。
也没有立刻报警。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像突然想起我还在电话里,怒吼道:
“沈知夏!是不是你干的?”
我冷冷问:
“你在说什么?”
“我妈倒在客厅里,地上全是血!”
“家里没有撬锁痕迹,厨房刀也不见了!除了你还有谁?”
熟悉的指控,熟悉的陷阱。
前世,他也是这样把一切扣在我头上。
我冷静开口:
“报警,叫救护车。”
“少装!你是不是早知道会出事?你为什么偏偏今天跑?”
“顾沉舟,你母亲生死不明,你作为医生,第一反应不是抢救,是审问我?”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我挂断电话,把录音上传云端。
十分钟后,顾家亲友群炸了。
顾沉舟发了一段话:
【我妈在家遇刺,沈知夏和她大吵一架后带孩子离家出走,我已报警。】
下面立刻有人骂我。
【她平时看着就阴沉,没想到这么狠。】
【婆婆是长辈,她怎么下得去手?】
【她还带孩子去海边玩?这女人没有心吧。】
还有人截了我酒店附近餐厅的定位照片,说我婆婆生死未卜,我却在度假。
我没有解释。
我只是把所有证据整理成文件夹。
第二天上午,海岛当地警方联系我。
顾沉舟实名举报我涉嫌故意伤害,并怀疑我提前买凶。
第四章
我带着父母和律师一起去配合调查。
警方询问时告诉我,周淑兰伤势严重,仍在抢救,初步判断遇刺时间在我离开本市之后。
这句话本该证明我不在场。
可警察很快又拿出一张监控截图。
画面里,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走进我家单元楼。
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小柠。
警察问:
“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我看着那双阴冷的眼,后背一点点发凉。
他就是那天电梯门外的人。
我对警方说:
“我不认识他。”
“但我离家时,在电梯口见过他。”
警察记录下来,又问:
“顾沉舟说,他家的门锁没有被撬,能进门的只有家人和持钥匙者。”
“你是否把钥匙给过别人?”
“没有。”
律师补充:
“我当事人离家前录制了周淑兰女士的视频,并有完整离市轨迹。”
“她没有作案时间。”
警方没有为难我,但顾沉舟不会放过。
当天晚上,他在医院走廊接受媒体采访。
镜头里,他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眼眶通红,像个悲痛欲绝的孝子。
“我母亲平时虽然嘴硬,但一直把沈知夏当家人。”
“没想到她会因为我没陪她过纪念日,把怨气撒到我母亲身上。”
顾沉舟沉默,恰到好处地露出痛苦表情。
网友很快把矛头对准我。
【这女人疯起来真可怕。】
【婆婆骂几句怎么了?至于拿刀吗?】
【带孩子去海边就是逃跑吧。】
我关掉页面。
很快,警方查到新线索。
那个鸭舌帽男人进入小区时,用的是业主临时通行二维码。
二维码来源于顾沉舟的手机账号。
顾沉舟给出的解释很熟悉。
“沈知夏知道我的账号密码,她完全可能盗用。”
我听完只觉得荒唐。
他取消我机票时,理所当然登录我的账号。
现在他的账号出现问题,就说是我盗用。
同一天,周淑兰从抢救室出来。
她没死。
但因失血过多和头部撞击,陷入深度昏迷,医生说不排除长期植物状态。
顾沉舟更疯了一样在网上控诉我。
他晒出周淑兰躺在病床上的照片,配文:
【妈,我一定让凶手付出代价。】
评论区全是对我的咒骂。
我没有回应。
我让律师调取顾沉舟所谓“出差”的行程。
结果很快出来。
案发前后,他根本不在学术会议现场。
他在另一座海滨城市,陪苏柔参加私人疗养会,入住情侣套房。
更重要的是,疗养会工作人员名单里,我认出了那双眼。
鸭舌帽男人站在苏柔身后,半张脸被帽檐遮住。
律师查到他的名字:苏强。
苏柔的表哥。
我把资料发给警方后,手机忽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想让你女儿活着,就别再查苏强。】
紧接着,一张照片发来。
照片里,小柠背着小书包,站在父母暂住的酒店门口。
我全身血液瞬间冻住。
第五章
我几乎立刻拨通母亲电话。
“妈,小柠在哪?”
母亲慌了一瞬:
“刚跟你爸在楼下买水,怎么了?”
“马上回房间,让酒店保安陪你们上楼,现在,立刻!”
我声音太急,母亲没有多问。
挂断后,我直接报警,把短信和照片提交给负责案件的警官。
这一次,我不再像前世那样孤立无援。
我有父母,有律师,有警方,也有一整套证据备份。
警方很快安排人保护小柠,并建议我们更换到安保等级更高的酒店。
当天夜里,小柠睡在我怀里,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她迷迷糊糊问:
“妈妈,是不是有人要抓我?”
我心口一疼。
“不怕,妈妈在,外公外婆在,警察叔叔也在。”
她闭上眼,却睡得很不安稳。
我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对顾沉舟最后一点夫妻情分彻底烧成灰。
第二天,顾沉舟试图给周淑兰转院。
理由冠冕堂皇:他是医生,要给母亲找更好的康复机构。
我听到消息,立刻让律师向警方提交申请,要求保护被害人。
禁止顾沉舟单独接触或转移周淑兰。
前世周淑兰成了植物人,直到我死前都没有醒。
可这一世,她在第三天傍晚短暂恢复了意识。
警方通知我赶到医院。
病房外站着两个警察。
顾沉舟也在。
他看见我,眼神阴沉得像要把我撕碎。
“你还有脸来?”
我没理他。
病床上,周淑兰脸色灰败,身上插满管子。
曾经尖酸刻薄的嘴唇只能微微翕动,发出破碎气音。
顾沉舟俯下身,声音哽咽:
“妈,你别怕,我一定让沈知夏坐牢。”
周淑兰听见这句话,身体忽然剧烈颤抖。
她的眼珠艰难转向我,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护士拿来写字板。
顾沉舟立刻抓住周淑兰的手,迫切地说:
“妈,你是想写她,对不对?是沈知夏害你,对不对?”
周淑兰眼睛猛地瞪大,拼命摇头。
顾沉舟脸色变了。
警察上前一步:
“顾先生,请松手。”
顾沉舟僵硬松开。
周淑兰颤着手,在写字板上一笔一画划出几个歪扭的字。
【不是她。】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指尖发麻。
周淑兰喘息更重,又艰难写下:
【小柠的熊。】
写完,她像耗尽所有力气,再次昏迷。
小柠的熊。
我脑中轰的一声。
小柠有一只旧玩具熊,是她三岁生日时我买的。
她以前走到哪儿抱到哪儿,后来被周淑兰嫌脏,丢进儿童房柜子里。
前世小柠被送去乡下时,那只熊也不见了。
我立刻提出回家取证。
警方安排便衣陪同。
可我们刚进入地下车库,头顶灯光忽然闪了两下。
一辆无牌面包车从暗处猛地冲出,直直朝我撞来。
第六章
“小心!”
便衣警察一把将我扑倒。
面包车擦着我的身体撞上立柱,车头凹陷,安全气囊弹出。
司机踹开车门想跑,却被另一名提前布控的警察按倒在地。
帽子滚落。
那张脸终于完整暴露在灯下。
苏强。
他恶狠狠瞪着我,像一条被逼急的疯狗。
警方从他身上搜出一串钥匙、一部一次性手机,还有几张小柠的照片。
其中一张,正是发给我的那张。
苏强被带走时还在喊:
“是沈知夏让我来的!都是她指使的!”
我冷冷看着他。
同样的话,前世顾沉舟也说过。
只是这一次,谎言没那么容易成真。
警方很快从苏强手机中恢复删除记录。
转账人不是我,是苏柔。
在警方保护下,我回到那套曾经让我窒息的婚房。
门口还贴着封条,客厅地面虽被清理过,却仍隐约可见暗色痕迹。
我站在玄关,恍惚看见前世自己跪在血泊里,一遍遍喊周淑兰醒醒。
那时我以为只要救人,就能证明善意。
后来才明白,在精心布置的局里,善意只会成为绞索。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儿童房。
小柠的旧玩具熊果然还在床头柜底层。
棕色绒毛落了灰,背后缝线有被拆过又重新缝合的痕迹。
警察戴上手套拆开暗袋。
里面掉出一个小型录音笔和一张存储卡。
录音笔播放后,房间里响起周淑兰愤怒的声音。
“顾沉舟,你疯了?”
“你拿我的房子抵押,给苏柔开诊所?”
顾沉舟的声音冷得陌生:
“妈,那房子以后本来也是我的。”
“你的?我还没死!”
周淑兰气得声音发抖:
“你还想让我替你签担保?我告诉你,我已经找律师重新立遗嘱了。”
“顾家的钱,苏柔一分钱都别想碰!”
接着,苏柔柔弱的声音响起。
“阿姨,我和沉舟是真心相爱,您为什么非要逼他?”
周淑兰冷笑:
“真心相爱?当小三就老老实实当。”
“别把主意打到我的钱上来!”
录音到这里中断。
存储卡里是几段监控备份。
原来周淑兰也不是完全糊涂。
她早怀疑顾沉舟挪用她的财产,在客厅摆件里偷偷装了摄像头。
画面显示,案发当天上午,我带小柠离开后不久,苏强用钥匙进了门。
周淑兰正在打电话骂我,见到他立刻警觉。
苏强逼她交出遗嘱和担保资料。
两人争执中,苏强掏出刀。
周淑兰反抗,被刺倒在沙发旁。
更让人发寒的是,画面最后,苏强给顾沉舟打了一通电话。
我浑身冰凉。
警方立刻准备传唤顾沉舟和苏柔。
可就在这时,顾沉舟抢先开了直播。
镜头前,他拿出一份亲子鉴定,声音嘶哑地说:
“我今天才知道,小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沈知夏婚内出轨,还为了夺顾家财产伤害我母亲。”
评论区瞬间爆炸。
第七章
亲子鉴定冲上热搜时,小柠正在画画。
她画了一片蓝色的海,海边有我、她、外公外婆。
没有顾沉舟。
我看着那张画,心里忽然很平静。
前世我最怕名声毁掉,怕别人骂我,怕小柠抬不起头。
可死过一次才知道,只要活着,真相就有翻身的机会。
我带小柠去了司法鉴定中心。
律师、公证人员、警方代表全程在场。
采样结束后,小柠紧张地问: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蹲下来,摸着她的脸。
“不是他不要你,是我们不要坏人了。”
三天后,结果出来。
小柠确实是顾沉舟的亲生女儿。
与此同时,警方查到顾沉舟直播中那份鉴定来自苏柔名下关联的私人机构,样本来源造假。
舆论开始反噬。
顾沉舟的“受害者”面具裂了第一道缝。
警方正式传唤苏柔。
起初她仍旧装无辜,哭着说苏强只是太心疼她,才去找周淑兰理论。
直到警方拿出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苏强手机里的威胁短信、以及那把水果刀的购买记录。
苏柔终于崩溃。
“我没让他杀人!我只是让他拿回遗嘱和录音笔!是周淑兰自己不识好歹!”
她仍试图保顾沉舟。
“沉舟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提交了关键证据。
他登录我的航空账号取消机票的后台记录。
他发给我的威胁短信。
物业记录显示,他案发前一天就取走了备用钥匙。
这不是巧合。
这是预谋。
警方继续深挖顾沉舟名下资金。
很快查出,他多次违规挪用医院科研基金,通过空壳咨询合同转入苏柔诊所。
周淑兰发现了。
所以她必须闭嘴。
所谓结婚纪念日,所谓陪苏柔度假,都是顾沉舟给自己制造的不在场证明。
苏强入室逼周淑兰交证据,失手刺伤她。
顾沉舟提前赶回,却没有救母。
他想等我回来,让我成为唯一凶手。
前世,他成功了。
这一世,我没有给他机会。
警方决定正式抓捕顾沉舟。
可顾沉舟提前收到风声,失联了。
当晚,我刚从警局出来,父亲电话打来。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夏夏,小柠不见了!”
我眼前一黑。
“什么叫不见了?”
“有人冒充酒店工作人员,说楼下有你寄给小柠的礼物。”
“你妈就转身拿个水杯的工夫,小柠被带走了!”
手机随即震动。
顾沉舟发来一个定位。
【一个人来。】
【把录音笔和存储卡带上。】
【否则你就等着给女儿收尸。】
那一瞬间,前世小柠冰冷瘦小的尸体再次浮现在眼前。
恐惧几乎把我撕碎。
但我没有崩溃。
我把手机递给身边警察,声音发哑却清晰:
“他绑架了我女儿。”
第八章
警方迅速定位顾沉舟发来的地址。
废弃码头,靠近城郊,周围仓库废弃多年,监控稀少。
顾沉舟要求我一个人去,带原件,不许报警。
可他忘了,我已经不是前世那个被他几句话就逼疯的沈知夏。
录音笔和存储卡早已有多份备份。
律师、父母、警方云端、公证处,各有一份。
我带上的,只是一个装着空U盘的文件袋。
出发前,母亲抓着我的手哭得站不稳。
“夏夏,你不能出事。”
我抱了抱她。
“妈,我会把小柠带回来。”
警察给我戴上隐蔽通讯设备。
陆队长低声说:
“你只要稳住他,孩子安全第一,证据不重要。”
我点头。
车子停在码头外一公里处。
我按照顾沉舟要求,独自走进去。
夜风很冷,废弃集装箱之间传来铁皮晃动的声音。
我一步步往前,终于在码头尽头看见顾沉舟。
他抱着小柠,手里握着一把刀。
小柠脸色苍白,嘴被胶带贴住,眼泪一直往下掉。
我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却强迫自己停在十米外。
“顾沉舟,我来了,你放了小柠。”
顾沉舟抬头。
几天不见,他再没有往日温文尔雅的医生模样。
眼底布满血丝,头发凌乱,脸上只剩歇斯底里的疯狂。
“沈知夏,你满意了?”
他嘶声道:
“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爬到今天,全被你毁了!”
我看着他:
“毁掉你的是你自己。”
“闭嘴!”
刀刃贴近小柠脖子。
小柠吓得浑身发抖。
我立刻放缓声音:
“好,我不说了,证据在这里,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我举起文件袋。
顾沉舟盯着我:
“跪下,把袋子推过来。”
我照做。
我把文件袋推过去。
顾沉舟一手勒着小柠,一手弯腰去捡。
就在他视线离开小柠的瞬间,暗处传来一声厉喝。
“警察!不许动!”
数道强光同时打亮。
顾沉舟猛地抬头,想抓紧小柠。
我几乎本能地扑过去,抱住小柠往旁边滚。
刀锋擦过我的手臂,火辣辣地疼。
下一秒,特警冲上前,将顾沉舟死死按倒在地。
他还在挣扎,嘴里嘶吼:
“沈知夏!你骗我!你敢骗我!”
我抱着小柠,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她终于哭出声:
“妈妈!”
我把她紧紧按进怀里。
“没事了,妈妈在。”
顾沉舟被铐住时,仍旧死死盯着我。
“你以为你赢了?沈知夏,你这种女人,没人会真心爱你!”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同一时间,苏柔在机场准备潜逃时被抓。
苏强在审讯中供出全部经过。
他承认受苏柔指使去抢遗嘱和证据,。
顾沉舟则涉嫌故意伤害共犯。
那个被他精心编织的局,终于彻底塌了。
第九章
案件进入公诉程序后,顾沉舟曾申请见我。
我拒绝了。
他想说什么,我一点都不关心。
倒是周淑兰,在几个月治疗后恢复了部分意识。
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中气十足地骂人,只能坐在轮椅上,手指僵硬地握着笔。
警方带我去补充材料那天,她也在医院康复室。
看见我,她浑浊的眼睛忽然红了。
护工把写字板递给她。
她费力写下三个字:
【对不起】
笔画歪斜,却很清楚。
我站在原地,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前世她骂我、折辱小柠,我为了所谓孝顺一忍再忍。
后来她出事,我救她,却成了凶手。
她的一句对不起,来得太迟,也太轻。
我平静道:
“这句话,我收下,但我不会原谅。”
周淑兰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再看她。
顾沉舟一审开庭那天,法院外挤满媒体。
苏柔穿着囚服,脸色苍白,再没有镜头前的柔弱仙气。
她哭着说自己只是太爱顾沉舟,只是想争取幸福。
法官问她:
“所以你教唆他人入室抢夺,威胁儿童,转移财产?”
她哑口无言。
顾沉舟全程阴沉。
直到检方播放那段监控。
画面里,他站在血泊前,没有救自己的母亲,而是先给我打电话。
法庭上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他终于低下头。
不是忏悔,而是无路可退。
最终,顾沉舟数罪并罚,被判重刑。
苏柔因教唆伤害、威胁恐吓、伪造证据、协助转移赃款等罪入狱。
苏强作为直接行凶者和绑架参与者,被判得更重。
判决出来那天,我带小柠去了海边。
阳光很好,海风柔软。
小柠蹲在沙滩上堆城堡,认真把贝壳一颗颗嵌上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夜里惊醒了。
偶尔提起顾沉舟,也只是问:
“妈妈,坏人以后不会来了吧?”
我告诉她:
“不会了。”
离婚判决随后生效。
我拿到小柠全部抚养权,以及属于我的财产赔偿。
顾家的房子、车子、那些曾让我以为代表安稳生活的东西,我一样都没留恋。
我带着小柠搬去了父母所在的海边小城。
那里没有顾家亲戚指指点点,没有周淑兰的尖声责骂,也没有顾沉舟冷漠的背影。
我租了一间临海的小房子,窗外能看见日出。
小柠上了新的幼儿园。
第一天放学,她背着小书包朝我跑来,脸上是前世从未有过的明亮笑容。
“妈妈,我交到新朋友了!”
我蹲下接住她,眼眶微热。
“真棒。”
后来,我重新开始工作。
不再围着顾家厨房和医院转,不再为了谁的一句认可耗尽自己。
父亲常说,我像重新活了一次。
只有我知道,我确实是重新活了一次。
某个傍晚,小柠牵着我的手在沙滩上散步。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她忽然问:
“妈妈,我们以后还会回那个家吗?”
我看着远处温柔的浪潮,轻声说:
“不回了。”
“那里从来不是我们的家。”
她想了想,又问:
“那这里是家吗?”
我低头,看见她小小的手紧紧牵着我。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妈妈的家。”
小柠笑起来,拉着我往海浪边跑。
风吹过来,带着潮湿又自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