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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生生活 > 绑匪索要百万赎金换我儿子,我妈却将钱转给了假死的丈夫和养妹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14:16:19

我正站在小学门口等儿子放学,一个陌生号码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舟发抖的哭声:“妈妈,我怕。”

男人压低声音:“两百万现金,明晚八点。敢报警,就等着给他收尸。”

我立马冲到我妈家,让她取出银行卡。

父亲留给我的嫁妆、还有这些年我攒的钱,一共两百三十万,全在里面。

可银行柜员查完,却说:“这张卡余额只有一百二十六块。”

流水打出来,最后一笔转账就在昨晚。

我盯着我妈:“钱呢?小舟等着我救命!”

她扑通跪下,抓着我的裤脚哭:“晚晚,先筹钱救孩子,别查了。”

1

我弯下腰,把我妈从地上拽起来。

“韩秀梅,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钱呢?”

她嘴唇哆嗦着:“晚晚,妈求你了,先救小舟。钱的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我声音发抖:“明晚八点绑匪要两百万,你让我以后再说?”

我把流水单拍在她面前。

“卡里两百三十万,只剩一百二十六,最后一笔转账就在昨晚,你告诉我,你昨晚把钱转给谁了?”

她移开目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再问,拿起手机出了银行。

手机屏幕上,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小舟被蒙着眼,双手绑在身后。

他还发了一句话:“别耍花样。”

我捂住嘴,眼泪掉了出来。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最近的派出所地址。

“我儿子被绑架了。”

警察问了我一堆信息,又来了句:“知道你能拿出两百万现金的人多吗?”

我张了张嘴。

除了我妈,就只有周家人知道一些。

警方让我尽量配合绑匪,稳住对方。

傍晚,绑匪再次打来视频电话。

我旁边有民警示意我接。

视频一接通,小舟被绑在一把旧椅子上,眼睛蒙着黑布,脸上全是泪痕。

“妈妈……我想回家。”

我指甲掐进掌心,声音稳住:“小舟,妈妈在。你乖乖听话,妈妈很快接你回家。”

镜头晃了一下,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只露出下半张脸。

“明晚八点带上两百万现金,别报警。”

我哽着嗓子:“时间太紧了,两百万现金不是小数目。”

男人冷笑:“别跟我讨价还价,你有钱。”

我心脏猛地一缩。

“我真的需要时间,我可以筹,但你别伤他,他才七岁。”

男人没说话。

我趁他说话间隙,死死盯着每一个角落。

墙角发霉,地上有一只印着“荣安旅社”字样的旧拖鞋。

远处隐隐有火车经过的声音,还有金属撞击声。

民警在纸上迅速写下:继续拖。

我抖着声音说:“明晚八点我给你,但你要保证孩子活着。”

男人盯着镜头:“少一分,后果自负。”

电话挂断后,我弯下腰,干呕了好一阵。

警察把纸巾递给我:“林女士,我们会根据线索排查,保持电话畅通。”

我点点头。

走出警局时,天已经黑了。

我打开通讯录,从第一个号码开始拨。

电话接通,我声音沙哑:

“我儿子被绑架了,我想借点钱救他。”

2

大学同学许晴赶来了。

她手里攥着几张银行卡,眼眶通红。

“晚晚,我卡里能取的都取了,还有我爸妈那边也转了点,先凑了二十六万。”

我喉咙像被堵住:“许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你。”

“你再说这种话,我真跟你急。”

她抱住我,声音发颤,“现在是小舟的命,别跟我算这些。”

我哭了出来。

凌晨一点,我去了典当行,当了值钱的东西,还二手车商打电话,把家里那辆车卖了。

上午九点,我去了公司。

我把事情和老板说完,他沉默了很久,打开电脑给财务打电话。

“给林晚转三十万。”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接下来,我给所有能开口的人打了电话。

下午一点,钱还是不够,还差将近七十万。

我看向抽屉里那本房产证,犹豫了片刻,找熟人办了房产抵押。

两百万终于凑齐。

警方对其中一部分现金做了标记,又在钱袋夹层里放进定位装置。

晚上七点半,绑匪来电。

“一个人出门,别带手机。”

我按照警方安排,把手机关机丢在家里,鞋底藏着一枚薄薄的定位器,外套扣子里还有微型设备。

我背上钱袋,推门出去。

八点四十,绑匪发来最后一条信息。

“前面废弃面包车,后备箱打开,把钱放进去,走。”

我走过去,把钱袋放进去,转身离开。

警方顺着定位追踪,发现钱袋被转移了两次。

与此同时,另一组警力根据视频里的建筑信息排查,锁定了城郊铁路旁一片老仓库。

九点二十七分,许晴扶着我站在警车旁。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找到孩子了!孩子生命体征平稳!”

小舟被救出来时,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手腕上有绳子勒出的红痕。

“妈妈……”

我抱住他,整个人都在抖:“妈妈在,妈妈在。”

他小手抓着我的衣服,小声问:“妈妈,我是不是花了好多钱?”

我亲着他的额头,一遍遍说:

“钱没了可以再挣,你回来就好。”

小舟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他身上有轻微擦伤和脱水,惊吓严重,需要住院观察,也要尽快做心理疏导。

我守在病床边,一夜没合眼。

小舟睡得很不安稳。

我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告诉他:“妈妈在。”

第二天上午,负责案件的民警来医院找我。

他们抓到了两个取赎金和看守孩子的外围人员。

对方交代得很含糊,只说有人给钱让他们办事,孩子的路线、我的经济情况,都是“上面的人”给的。

其中一个人说漏了一句话。

“那女人手里有钱,钱本来就该吐出来。”

民警说这句话时,我后背一阵发凉。

这像有人觉得我的钱不该属于我。

知道我手里有这笔钱的人,掰着手指也数得过来。

我妈韩秀梅。

还有周家父母。

丈夫周砚死后,周家人明面上说小舟是周家的根,实际上没少盘算我手里的钱。

现在想来,那些话全都有迹可循。

3.

下午,我让许晴陪着小舟,自己去了周家。

周母开门看见我,表情慌了一下。

“晚晚啊,小舟怎么样了?听说孩子吓坏了,真是造孽。”

我盯着她的脸:“谁告诉你小舟被绑架的?”

她嘴角一僵:“这……你妈打电话说的。”

我没拆穿。

我妈昨晚一直被警方控制着配合调查,手机根本没给她打电话。

我进了客厅。

周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部新手机,屏幕还亮着。

周母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水头很好。

我问:“最近家里条件不错?”

周母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假的,不值钱。”

周父皱眉:“林晚,你什么意思?孩子刚回来,你不在医院陪他,跑来审我们?”

“绑匪知道我有钱。”

我看着他们,“还知道小舟上下学路线。你们最近有没有把小舟的事告诉别人?”

周母脸色难看:“孩子姓周,我们看看孩子怎么了?你别把什么脏水都往我们身上泼。”

周父冷声说:“人回来了就好。再闹大,对孩子名声也不好。”

我笑了一下。

“孩子被绑架,你们不问凶手是谁,只让我别闹大。”

周父脸色沉下去:“你一个寡妇,这些年我们周家没为难你,已经够仁义了。”

我站起来:“如果这件事跟你们有关,我一定会查到底。”

我没有回头。

从周家出来,我直接带我妈去银行,要求打印那张代管卡的完整流水。

她一路都在哭。

“晚晚,妈真的不是故意害你。”

我说:“那你告诉我,你故意害的是谁?”

她不说话了。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一笔一笔看。

从三年前开始,账户里陆续有转账。

有时三万,有时五万,有时十几万,收款账户有个人,也有公司。

其中一个名字反复出现。

星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瑶。

我想起林瑶。

她是我妈故友的女儿,她父母早亡,我妈心软,把她接到家里养。

周砚出事后,林瑶也离开了本市。

我妈说她去南方打工了,日子不好过,让我别打扰她。

我托人查了企业信息。

星瑶文化传媒的注册地址很普通,但实际办公地址关联到本市一处高档公寓:海棠公寓。

晚上,我回病房拿水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我妈躲在楼梯间打电话。

“她已经查到流水了,我拖不住了。”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声音熟悉

“妈,林晚是不是查到账了?”

我妈猛地回头。

她看见我站在门口,手机摔在地上。

我只是弯腰捡起手机,看到通话界面上那个名字。

瑶瑶。

原来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4

我把手机还给我妈,平静地说:“小舟醒了,进去陪他。”

我妈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晚晚……”

“进去。”

她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进了病房。

我转身给许晴发消息,让她立刻来医院。

半小时后,许晴赶到。

我把小舟交给她,低声说:“不管谁问,都说我回家拿衣服了。”

许晴什么都没问,只说:“你小心,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点头。

我妈从病房出来时,戴着帽子和口罩,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

她走得很急,甚至没有发现我跟在身后。

她打车去了海棠公寓。

我一路跟着她进了1203。

门没有完全关严。

我站在拐角处,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妈,你怎么又来了?林晚那边是不是查到了?”

我妈声音发抖:“她已经去银行了,流水瞒不住了。你们赶紧走,晚晚要是报警,谁都跑不了。”

周母声音响起。

“现在知道怕了?当年是你拦着她不让她去认尸,也是你劝她把钱放到你名下。出事了,你别想把责任全推到我们周家头上。”

我全身的血像在那一刻冻住。

周父的声音也传出来:

“行了,吵有什么用,证件和车钥匙都在袋子里,今晚就走。先避一阵,等风头过了再说。”

门缝里有一线光。

我靠近透过那条缝往里看。

林瑶靠在沙发上,手腕上戴着一串钻石手链,茶几上放着半杯红酒。

周家父母坐在另一边。

我妈站在茶几旁,眼睛红肿。

而窗边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门口,肩背宽阔,右手夹着烟。

男人转过身。

我看清他的脸,浑身都僵住了。

我死去七年的丈夫,周砚,竟然还活着。

林瑶烦躁地开口:

“要不是他欠债,那些人也不会去动小舟。现在孩子不是回来了?林晚为什么非要追着钱不放?”

周砚把烟摁灭,语气冰冷。

“那帮人只是想逼她拿钱,我又没让他们真伤孩子。”

我妈崩溃道:“可小舟是你的亲儿子!”

周砚笑了一声。

“亲儿子?我已经死了七年,法律上我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叫出声。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

周母说:“现在别说这些,林晚那人轴,她要是真咬住不放,谁都麻烦。”

林瑶冷笑:“她从小就这样轴,钱是她爸留的又怎么样?我在林家待了那么多年,难道我不该有一份?”

“你们都觉得我可怜,可有什么用?房子是她的,钱是她的,周砚一开始也是她的,凭什么?”

周砚不耐烦地打断:“够了。”

周父忽然停住话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门外是不是有人?”

我心口猛地一跳。

周砚脸色一变,抬脚朝门口走来。

5

门把手缓缓转动。

我攥紧手机,后背贴着冰冷的墙,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门打开前,我听见电梯“叮”的一声。

走廊另一头有人出来,应该是隔壁住户。

我趁屋里人的注意力被那边吸引,闪身躲进安全通道。

门被拉开。

周砚的脚步停在门口。

我隔着一道安全门,听见他低声骂了一句:“没人。”

周父不放心:“看看楼梯。”

我心脏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这时,隔壁女人开口:“你们家门能不能关好?大晚上烟味都飘出来了。”

周砚说了声抱歉,门重新合上。

我扶着栏杆往下走。

走到三楼,我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我直接去了警局,把偷拍视频、录音和我查到的流水、星瑶文化传媒信息,全都交给警方。

负责小舟案子的民警听完,神情严肃。

“林女士,你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会依法调查。”

我点头。

从警局出来时,天快亮了。

我回到医院,小舟还在睡。

许晴坐在床边,一看见我就站起来。

“你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许晴抱住我。

我在她怀里终于崩溃。

“他没死。”

“谁?”

“周砚。”

许晴僵住了。

我看着病床上的小舟,声音沙哑:“他活着,他们全都知道。他还知道小舟被绑架。”

许晴捂住嘴,眼泪一下掉下来。

小舟在梦里皱了皱眉,小声喊:“妈妈。”

我立刻擦干眼泪,握住他的手。

“妈妈在。”

以前我以为,我是在替一个死去的父亲撑起家。

现在才知道,我撑起的是他们精心搭好的谎言。

第二天中午,我妈来了医院,手里拎着保温桶。

我把病房门关上,拿出手机,播放昨晚录下的视频。

我妈手里的保温桶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我看着她:“现在能说了吗?”

她站了很久,最后扶着椅子坐下。

“晚晚,妈对不起你。”

她哭着说,七年前,周砚和林瑶早就在一起了。

那时我怀着小舟,周砚越来越晚回家。

我以为他工作忙,还劝自己别多想。

其实他是在陪林瑶。

林瑶不甘心只做见不得光的人,逼周砚离婚。

周砚又怕离婚后被人骂,怕周家丢脸,也怕夫妻财产分割。

后来,周家父母提出了一个荒唐又恶毒的办法。

假死。

周家利用一具无人认领、损毁严重的遗体,配合周砚随身物品和伪造材料,让所有人都以为死者是他。

周砚换了身份,林瑶提前“离开本市”,两个人在外面重新生活。

而我妈负责拦住刚生产完的我。

那时我坚持要去见周砚最后一面,是她抱着我哭,说尸体烧得太惨,看了会一辈子做噩梦。

她让医生给我打镇静针,让我错过所有确认的机会。

我听得浑身发冷。

“你是我亲妈,你为什么帮他们?”

我妈捂着脸:

“瑶瑶从小没爸没妈,她只有周砚。她跪着求我,说她离不开他。”

“你那时候有小舟,还有你爸留下的钱,你再难也能过下去。”

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所以你觉得,我活该?”

“不是的,晚晚,不是……”

“那钱呢?”

她哭得喘不上气。

“三年前,周砚和瑶瑶花光了钱,还欠了债。”

“他们回来找我。一开始说只是周转几万,很快就还。”

“我不肯,周砚就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忙,就把当年我帮他们瞒你的事说出去。”

我冷冷看着她:“你怕我知道真相,所以偷我的钱,去养他们?”

她没有反驳。

“后来越给越多,我也停不下来了。瑶瑶总说她过得苦,说周砚被债主逼得没办法。”

“我想着你那笔钱暂时不用,等他们缓过来就还……”

我声音猛地拔高。

“那是小舟的教育金,是我爸留给我的底气!我这些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你拿去给他们住高档公寓、买首饰、堵伯还债?”

我妈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手。

“晚晚,妈不知道他们会害小舟。妈真的不知道绑架的事。”

我甩开她。

“你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

警方很快有了新的进展。

绑匪手里有一份小舟的上下学路线图,拍摄角度来自学校斜对面的停车位。

经查,那段视频最早是周母发给周砚的。

视频里,小舟背着书包走出校门,身边是别的孩子和家长。

周母还发了一句话:

“这孩子每天这个点出来,林晚一个人接。”

我握着那份截图,手指发凉。

傍晚,警方通知我:周砚和林瑶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疑似准备离开本市。

七年前,我没能亲眼看见周砚的“尸体”。

这一次,我要亲眼看着他为活着付出代价。

6

我正式补充报案,将所有线索交给警方。

警方调查很快推进。

周砚假死后一直使用“陈聿”这个身份,证件来源有问题。

他名下没有稳定工作,却频繁出入赌场、会所和高消费场所。

林瑶注册的星瑶文化传媒,账面上几乎没有真实业务。

所谓的广告合作、活动经费,全是用来接收我妈转出的款项,再通过提现、消费和转账把钱洗散。

高档公寓租金、奢侈品店消费等。

每一笔,都像在我心上割一刀。

我想起小舟幼儿园交兴趣班费时,我犹豫了半个月。

想起他喜欢一套乐高,我看了又看,最后只买了小盒的。

而他们拿着我省下来的钱,活得光鲜体面。

周家人很快察觉到风声。

周母冲到医院,跪在小舟病房门口,哭得惊天动地。

“林晚,你不能这么狠心!周砚再错也是小舟亲爸啊!你真要让孩子的爸爸坐牢吗?”

病房里,小舟被她吓得缩进被子里,脸色发白。

我挡在门口,看着她。

“他把小舟路线给债主的时候,想过自己是爸爸吗?”

周母一噎,又哭:

“他也是被逼的!那些人要债,他有什么办法?你现在不是把孩子救回来了吗?”

我气得笑了。

“所以在你眼里,只要小舟没死,这件事就能过去?”

周父脸色阴沉:

“林晚,别忘了小舟姓周,事情闹大了,孩子以后怎么抬头?同学知道他爸坐牢,他还能做人吗?”

我拿出手机,直接报警。

“这里有人骚扰受害人和未成年人。”

周母哭声一顿。

保安赶来把他们请走时,周母还在骂:“你这个女人心太毒!我们周家倒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关上病房门,转身看见小舟坐在床上,抱着膝盖。

他小声问:“妈妈,他们为什么说爸爸?”

我的心像被狠狠攥住。

我蹲在他面前,尽量让声音温柔。

“小舟,有些大人的事情很复杂,妈妈会处理好,你只要记得,不是你的错。”

他看着我:“我爸爸不是在天上吗?”

我喉咙发紧。

“等你再大一点,妈妈会告诉你全部真相。但现在,你只需要知道,妈妈会保护你。”

小舟点了点头,却把我的手抓得很紧。

之后几天,骚扰不断。

有一天夜里,我回家拿衣服,发现门口被泼了红油漆。

墙上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逼死亲人。

我站在楼道里,拍照取证,报警,联系物业调监控,然后把小舟转到了更安全的病区。

警方准备对周砚和林瑶实施抓捕前,韩秀梅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晚晚,我知道你不会信我。可我还是要说,他们今晚要从西港码头走。”

“周父找了车,林瑶把现金和证件都装好了。”

我冷声问:“你又想帮他们拖时间?”

“不。”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已经害了你,也害了小舟,我不能再让他们跑了。”

我闭了闭眼,不信她,把这条线索转给了警方。

挂断电话前,我妈轻声说:

“晚晚,妈以前总觉得,你比瑶瑶坚强,你能扛。现在我才知道,人不能因为一个人能扛,就把所有刀都往她身上扎。”

我没有回应。

有些醒悟,来得太晚。

晚上十一点,警方开始在西港码头布控。

我坐在警车里,远远看着黑漆漆的码头。

7

我手心一直冒汗。

十二点过五分,一辆黑色商务车开进码头。

先下来的是周父安排的司机,随后是周砚。

他穿着黑色外套,戴着鸭舌帽,拖着一个行李箱。

林瑶紧跟着下来,脸上戴着墨镜,怀里抱着一个黑色包。

周砚四下看了看,催她:“快点。”

林瑶抱怨:“我说了不要走码头,太脏了。”

周砚压着火:“你还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听不清他们全部的话,却能看见他们脸上的慌乱。

警方上前亮明身份时,周砚第一反应不是停下,而是猛地推开司机,拉着林瑶往另一侧跑。

“跑!”

林瑶尖叫一声,高跟鞋崴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

她怀里的黑色包飞出去,拉链崩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现金、金条、几张假身份证件,还有一只小小的金锁。

我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小舟满月时戴过的金锁。

我已经在典当行赎物清单里看见过它,本该在我卖掉的那堆首饰里。

可它现在出现在林瑶的逃跑包里。

原来他们连我用来救小舟的东西,也想拿走。

周砚被按倒在地时,还在挣扎。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

民警冷声说:“周砚,你涉嫌多起犯罪,请配合调查。”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林瑶被控制时还在哭喊:“我没有犯法!钱是妈给我的,是她自愿的!”

我推开车门下去。

民警拦了我一下,确认现场安全后,才让我站到警戒线外。

周砚看见我,眼神瞬间变了。

“林晚,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我看着他觉得恶心。

“我做到哪一步了?”

我问他,“是我让你假死?是我让你和林瑶骗我?还是我让你把小舟的路线交给债主?”

周砚脸色难看:“我没想真害小舟!我只是欠了钱,他们非要绑人,我有什么办法?”

“你可以报警。”

我说得很慢,“你可以告诉我真相,可以救他,可以哪怕有一次像个父亲一样保护他。”

周砚张了张嘴。

我盯着他的眼睛:“可你选了拿我儿子的命,换你的债。”

他说不出话。

林瑶突然尖叫:“林晚,你别装得那么清高!你凭什么总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你有爸给你留钱,有房子,有孩子,还有人帮你。可我呢?我从小寄人篱下,什么都要看你脸色!”

我说:“你觉得我什么都有,所以你就可以偷,可以抢,可以和周砚一起骗我七年?”

林瑶哭着摇头:“周砚本来就不爱你!他爱的是我!”

“那你现在也可以陪他一起承担后果。”

警方在周家父母家中也搜出了东西。

旧电话卡、伪造身份材料、当年车祸相关的旧文件、周砚假死后与他们联系的记录,还有周母拍摄小舟上下学路线的视频原件。

周母被带走时,还在哭天抢地。

“我们只是想保住儿子!当父母的有什么错?”

我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她。

她想扑过来,被民警拦住。

“林晚,你不能这么绝!小舟是我们周家的孙子!”

我说:“从你们把他交给危险那一刻起,他就只是我的儿子。”

韩秀梅也被带走调查。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晚晚,妈知道错了。”

我没有看她。

她声音发颤:“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终于开口:“小舟被绑在椅子上喊妈妈的时候,你知道错了吗?”

她脸上的血色褪尽。

我不再说话。

8

警方一笔一笔查资金流向。

我的两百三十万积蓄,大部分已经被周砚和林瑶挥霍。

高档公寓租金,奢侈品,赌场,偿还非法债务,还有一些转进了陌生账户,追查起来非常困难。

能冻结和追回的,只是一小部分。

我坐在律师办公室里,听对方说这些时,手指一直按在账本上。

那是我为救小舟欠下的钱。

房屋短期抵押的高息款,许晴的钱,老板的钱,同事朋友的钱,还有典当行那边能赎回的东西。

许晴陪我一起听完,出来后骂了一句脏话。

“他们凭什么花得这么干净?”

我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人,声音很轻:“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还。”

周砚在审讯中一开始死不承认。

他说假死是被家里逼的,说林瑶是无辜的,说我妈给的钱都是自愿资助。

他甚至说小舟被绑架跟他无关,他只是喝多了跟债主提过一句“林晚有钱”。

可警方查到的聊天记录,不止一句。

他把我的经济情况说得清清楚楚。

债主问:“拿孩子逼她,她会给吗?”

周砚回:“她就这一个儿子。”

看到这句时,我连恨都觉得浪费。

林瑶在看守所里托人给我妈带话,说自己身体不好,受不了苦,让我妈想办法把责任揽过去。

韩秀梅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后来律师告诉我,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

庭审那天,我见到了所有人。

周砚穿着看守所的衣服,整个人灰败了很多。

林瑶哭得梨花带雨。

公诉人陈述案情时,法庭里很安静。

七年前的假死骗局,被一层层摊开。

轮到周母发言时,她哭着说:

“我们只是想保住儿子。哪个父母不疼孩子?周砚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们不能眼睁睁看他一辈子毁了。”

我看着她。

“你们疼孩子,所以毁了我的孩子。”

周母哭声停了一瞬。

我继续说:“小舟也是孩子。他被蒙着眼绑在椅子上时,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才七岁?”

周父脸色铁青,却无话可说。

韩秀梅也哭着道歉。

“晚晚,是妈糊涂。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舟。”

我没有接受。

我只是向法庭提交了相关材料,申请限制周家人接触小舟,并通过律师明确表示,我不再与韩秀梅、周家父母进行任何私下往来。

周砚被判刑。

我把追回的第一笔钱,先还了高息抵押款的一部分。

那套房子,我还是卖了。

周砚的照片,我一张张删掉。

婚纱照早就压在柜底,照片里的他笑得温柔,我曾经靠那点温柔撑过无数个夜晚。

我把相册里和他有关的部分全部清空。

只留下小舟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

许晴帮我搬家时,看见我在账本上的债务,叹了口气。

“你可以慢慢还,别把自己逼死。”

我合上账本,点点头。

三天后,我带着小舟离开。

他问我:“妈妈,我们还回来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

“以后看你想不想。”

他想了很久,小声说:“那我现在不想。”

我握住他的手。

“好,那我们先不回来。”

列车穿过长长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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