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下盛华集团千万级大单的那天。
主管男友周铭带我去甲方签约，他却临时叫上了同组的苏蔓蔓。
刚进大厅，苏蔓蔓就热情地挽住我胳膊。
“签约要提前到。”
“咱们先上去准备。”
她边说边拉我走向VIP电梯。
我刚要提醒她走客梯。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预警声。
【林知意，别信她！】
【这是甲方董事长专属电梯！】
【她故意骗你进去。】
【好和周铭联手以“不尊重甲方”为由开除你。】
【把千万大单的功劳记在她头上！】
我心头一震。
周铭是我男友，怎会伙同外人算计我？
谁知周铭的催促声紧跟着响起。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蔓蔓也是好心替你分担。”
“知意你快跟她进电梯上去准备。”
一字不差的说辞让我瞬间清醒。
我非但没退。
反而坦然迈进了电梯。
想拿“不尊重甲方”开除我抢单？
他们也不打听打听。
这家甲方公司的董事长。
是我亲妈。
第1章
“我不坐这部。”
我在轿厢门合拢前退后半步。
指了指电梯旁的烫金告示牌。
“上面写得很清楚。”
“这是甲方集团董事长及核心高管的专属通道。”
“普通访客统一走西侧客梯。”
要不是刚才耳边那道预警。
我恐怕真会以为苏蔓蔓只是粗心看错了路牌。
我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两人。
脑海里再次回响起预警声的后半截。
【周铭和苏蔓蔓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昨晚你去打印合同时。】
【周铭用主管权限改了内部报备表。】
【把苏蔓蔓加成了并列负责人。】
【今天就是要借甲方的规矩把你踢出局！】
“知意姐，你怎么这么死板呀。”
“我穿高跟鞋脚都磨破了。”
“西侧客梯排队那么长。”
“走过去还要绕大半个大厅呢！”
苏蔓蔓眼眶一红。
声音里透着委屈。
“我也是怕耽误你的千万大单签约。”
“才想抄个近道早点上去核对合同。”
“你怎么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
我没有接话。
目光落在她抱着的蓝色备用文件夹上。
文件夹侧边露出一角暗金色磁吸卡片。
右上角那道细微的月牙划痕我再熟悉不过。
那是上周我和我妈林岚在家里核对终版方案后。
我妈顺手塞进我包里的盛华大厦最高权限访客副卡。
苏蔓蔓一个连盛华大门都没进过的实习生。
哪来的权限刷开董事长专梯？
显然是昨晚我加班装订标书时。
她趁我去茶水间从我抽屉里偷拿的。
我转身就往西侧客梯走。
周铭却猛地跨上前。
一把拽住我手腕将我拉到大理石立柱后。
手腕被捏得生疼。
我冷喝：“周铭，你干什么？”
“林知意，你平时在办公室清高就算了。”
“今天在甲方楼下摆什么功臣架子！”
周铭压低声音。
脸上满是不耐与阴沉。
“你知不知道这场签约关系到整个项目部的年度评级？”
“你有没有一点团队大局观？”
我看着相恋一年的男人。
只觉荒谬。
“我按甲方规定走客梯叫摆架子？”
“苏蔓蔓违规闯专梯。”
“我不跟着去就是没大局观？”
周铭脸色一僵。
语气更硬。
“蔓蔓脚受伤了你没看见吗？”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同事？”
“再说要是等客梯耽误了吉时。”
“导致千万大单出岔子。”
“你一个实习生担得起吗！”
我气极反笑。
这一年我隐瞒家世在他手下当实习生。
每天早起给他送养胃粥。
熬十几个通宵做出的百万级方案全让给他充业绩。
他说等盛华这单签下来就给我转正。
他说等这单签下来就付婚房首付。
如今却拿我的心血替苏蔓蔓铺路。
我冷声反问。
“客梯排队不过五分钟。”
“离签约还有半小时。”
“你急什么？”
“还是这电梯里有什么必须让我踩的坑？”
周铭眼神一闪。
恼羞成怒地低吼。
“我是主管。”
“所有动线听我安排！”
苏蔓蔓眼疾手快地拿副卡刷开电梯。
周铭拽着我手腕猛地往里一推。
苏蔓蔓顺势挽住我胳膊将我夹进轿厢。
我的手腕在门框上重重磕出一片青紫。
电梯直达二十八楼顶层。
轿厢门刚滑开。
盛华集团的行政巡查主管正迎面走来。
而普通客梯方向。
同行的几名项目组同事也恰好赶到。
第2章
“哪位刚才动用了董事长专属电梯？”
盛华集团的行政巡查主管停下脚步。
目光威严地扫过我们三人。
“按集团规定。”
“非特批人员擅用一号专梯。”
“我们将通报贵司高层。”
“并记入合作评估档案。”
巡查主管留下一句警告。
转身快步去向总裁办汇报。
从客梯赶来的五个项目组同事正好听见这话。
顿时面面相觑地围了上来。
出发前行政部在群里用红字标明了严禁混用高管专梯。
我原以为刚才在大厅有同事看见是苏蔓蔓拉我过来的。
总会有人说句公道话。
可我还是低估了这群人的势利。
不等我开口。
苏蔓蔓先抽泣了一声。
眼圈通红地躲到周铭身后。
指着我委屈开口。
“周主管，都怪我没拦住知意姐……”
“刚才在一楼我就劝她走客梯了。”
“可知意姐说她是千万项目的功臣。”
“非要体验一下甲方董事长的VIP电梯是什么感觉。”
原本观望的几个同事脸色瞬间变了。
平时跟苏蔓蔓走得最近的小组长陈浩。
第一个跳出来指责我。
“林知意，你进公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怎么连基本的商务礼仪都不懂？”
“一上来就给甲方留这么恶劣的印象。”
“你想害死全组吗！”
其他几个常收苏蔓蔓下午茶的女同事。
也纷纷帮腔。
“就是，刚谈下个大单尾巴就翘上天了。”
“一个实习生真把自己当豪门大小姐了？”
“我看她就是仗着手里捏着合同正本。”
“故意跟周主管拿乔。”
“真没见过世面！”
听着众人的讨伐。
苏蔓蔓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拉着周铭的袖口怯生生地说。
“大家别骂知意姐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要是待会儿盛华高管怪罪下来。”
“你们就把责任推到我头上吧。”
“哪怕让我背处分被辞退。”
“我也绝不连累项目组……”
说着。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
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副绿茶演技让同事们更加义愤填膺。
“蔓蔓你就是太善良了！”
“明明是林知意自己狂妄闯祸。”
“凭什么让你背锅！”
“周主管，这种目无规矩的人。”
“绝对不能再留着她上谈判桌了！”
周铭站在人群中央。
满脸痛心疾首地斥责我。
“林知意，你无视甲方规定、擅闯VIP电梯。”
“严重损害公司形象。”
“简直把公司的脸都丢尽了！”
他大步上前。
伸手就要拿我腋下的公文包。
“为了向甲方展示整改诚意。”
“今天签约你不用参加了。”
“马上把正本合同交出来让蔓蔓顶上！”
“你要是敢不交。”
“以后不仅别想转正。”
“也别再说是我女朋友！”
我静静看着周铭写满算计的脸。
既然他们把戏台搭到了我亲妈公司顶楼。
我就陪他们唱到底。
“周铭，让我把合同交给苏蔓蔓去签。”
“可以。”
我按住公文包搭扣。
指了指苏蔓蔓手里的文件夹。
“但我有一个条件。”
“必须在公司大群里拍照发声明。”
“写清楚是你们强制要求临时换人。”
第3章
“林知意，你是不是有病！”
周铭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在甲方顶楼犯了大忌。”
“我让蔓蔓替你救场是给你擦屁股。”
“你居然还要在公司大群发声明？”
“难不成我和蔓蔓还会害你？”
我心中冷笑。
这话说得真是不打自招。
周围急着表忠心的同事也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小组长陈浩双手抱胸嗤笑道。
“真是笑掉大牙。”
“前期商务框架都走完流程了。”
“今天过来不过是走个过场签个字。”
“谁去签不一样？”
“就是。”
“人家蔓蔓好心替你顶雷。”
“你还要拍照留证据。”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稀罕抢你那点实习功劳呢！”
见我不吭声。
苏蔓蔓咬着嘴唇。
一脸受辱地开口。
“知意姐。”
“这单子在周主管带领下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你要是舍不得出风头就算了。”
“干嘛非要用拍照发群的方式羞辱我？”
“搞得好像我是故意设局抢你项目一样！”
她这番话一出。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越发厌恶。
步步紧逼将我围在角落。
眼看离签约只剩十五分钟。
周铭彻底失去耐心。
一把拽住我公文包肩带。
用力将装着正本合同的档案袋从我怀里硬扯了过去。
“林知意，既然你给脸不要脸。”
“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周铭掏出手机。
当众在公司大群发出人事通告。
直接将我移出了项目群。
“我现在以项目主管名义宣布。”
“实习生林知意因无视甲方规定、擅闯VIP电梯。”
“严重损害公司形象。”
“现予以当场开除！”
“盛华千万级全案由苏蔓蔓全权接管。”
“代替林知意签约！”
我揉了揉被勒疼的手腕。
不吵不闹。
只平静地问了一句。
“你们确定。”
“这单子离了我能签成？”
周铭仰起下巴冷笑。
“离了谁都能转！”
“合同条款白纸黑字印着。”
“难不成盛华集团还只认你一个实习生？”
我轻轻点头。
“好。”
“希望待会儿你们别后悔。”
苏蔓蔓得意洋洋地拿着合同。
挽着周铭在一众同事簇拥下走进了一号会议室。
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停在会议室半开的玻璃门边。
会议室里。
盛华集团四名先遣审核官已坐在长桌对侧。
苏蔓蔓刚在主宾位坐定。
首席商务审核官便将一台连着内网的平板终端推到她面前。
“请贵司主谈人先输入第三附件的动态阶梯返点核算密钥。”
“确认本季度渠道折让参数。”
“林董马上过来签字。”
苏蔓蔓笑容瞬间僵住。
那是前天晚上我和我妈在书房单独敲定的加密补充条款。
苏蔓蔓根本不知道密码。
急出一头冷汗的苏蔓蔓咬牙按公司通用密码连输三次。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
屏幕弹出一行红字。
【密钥连续错误三次，合同附件已触发风控冻结！】
苏蔓蔓脸色煞白地弹起来。
转身指着门口的我尖叫。
“林知意！”
“这部合同总价一千两百万。”
“今天签不下来。”
“公司要赔整整五百万违约金啊！”
第4章
苏蔓蔓指着我的手指剧烈发抖。
声嘶力竭地喊道。
“林知意，你居然把合同系统锁死了！”
听到“五百万违约金”这个数字。
随行同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会议室瞬间死寂。
我靠在门框上。
似笑非笑地看着满头冷汗的苏蔓蔓。
“刚才在走廊里。”
“你们不是说前期流程都走完了。”
“谁坐那儿都能签吗？”
我往前走了两步。
步步紧逼。
“怎么。”
“苏大负责人既然全权接管了项目。”
“连自己负责的第三附件动态返点密钥是几位数都不知道？”
苏蔓蔓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眼泪说来就来。
“我接手时你根本没告诉我还有加密风控！”
“谁知道你会因为被开除怀恨在心。”
“私设密码卡全组的脖子！”
她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同事们。
满脸无辜地啜泣。
“刚才我只是怕知意姐刚被开除面子上挂不住。”
“才没当众追问交接细节。”
“我顶上来也是为了保住项目组的心血。”
“可现在系统被她锁死。”
“五百万违约金我怎么赔得起啊？”
周铭第一个拍案而起。
铁青着脸冲我低吼。
“林知意，你为了报复公司开除你。”
“居然使出这种下三滥手段！”
“今天这事全是你捅出来的篓子。”
“那五百万违约金必须由你全权赔偿！”
“谁搞砸的谁来赔。”
“天经地义！”
我冷笑出声。
“好一个天经地义。”
我扫过苏蔓蔓和周铭。
转头问向其他同事。
“大家也觉得。”
“这单子谁搞砸的谁来赔。”
“是吗？”
刚才听到五百万违约金时。
陈浩等人就纷纷后退唯恐避之不及。
现在听我这么问。
全都重重地点头附和。
“对，密码是你设的。”
“谁搞砸的谁来赔。”
“天经地义！”
“林知意你就认了吧。”
“看把蔓蔓急成什么样了。”
见众人一致推责。
苏蔓蔓目光重新坚定起来。
理直气壮地指着我。
“大家都看见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
“你不赔难道让我赔吗！”
我点了点头不再废话。
当众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一条微信。
苏蔓蔓和周铭在会议室里等了半天。
终于等来了甲方董事长林董本人。
伴随清脆的高跟鞋声。
气场威严的林岚在特助簇拥下推门走了进来。
周铭和苏蔓蔓赶紧站起来。
点头哈腰地迎上去。
“林董您好。”
“我是项目主管周铭。”
“这位是项目负责人苏蔓蔓。”
“今天由我们来跟您签约。”
两人伸出手想握手。
林母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扫了一圈会议室。
语气平静地问。
“林知意在哪？”
周铭一愣。
赶紧赔笑。
“林董。”
“林知意因为违反甲方规定。”
“擅自乘坐VIP电梯。”
“已经被我们开除了。”
“现在这个项目由苏蔓蔓全权负责。”
苏蔓蔓跟着点头。
“是的林董。”
“我们公司对不尊重甲方的人员是零容忍的。”
林母慢慢抬起头。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你是说。”
“我女儿被你们开除了？”
第5章
周铭和苏蔓蔓当场石化。
伸在半空准备握手的手僵在原地。
脸上的谄媚笑容寸寸凝固。
苏蔓蔓嘴唇剧烈哆嗦着。
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您……您女儿？”
我妈冷笑一声。
抓起桌上那份被改了封皮的合同。
往两人面前重重一扔！
“啪”的一声脆响。
厚重的纸页砸在红木会议桌上散开。
“这单子从头到尾都是知意跟我谈的。”
“换人？”
“我签什么签？”
周铭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冷汗直流。
上前一步想抓桌上的合同。
“林董，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知意在公司从没提过跟您的关系。”
“其实这项目还是她负责……”
他刚迈出半步。
我妈身后的两名安保直接上前将他隔开推了回去。
周铭脚下一滑。
狼狈地跌坐在椅子边。
眼镜都歪在了鼻梁上。
苏蔓蔓吓得浑身发软。
却还不甘心地指着门口的我尖叫。
“林董，您别被她骗了！”
“真的是林知意非要硬闯您的专属VIP电梯。”
“还故意锁死了签约终端系统！”
“她平时在公司穿得那么普通。”
“怎么可能是盛华集团的千金？”
“她肯定是在攀附您！”
我看着他们扭曲失态的嘴脸。
叹了口气走进会议室。
“妈。”
我轻轻喊了一声。
这一个字宛如平地惊雷。
炸得整间会议室鸦雀无声。
我妈听到我的声音。
冰封般的脸色瞬间融化。
快步起身走到我面前。
当她看见我右手腕上那片青紫红痕时。
眼眶瞬间红了。
转头冲行政总监厉声斥责。
“有人在盛华顶楼对我女儿动手。”
“你们居然没直接把人轰出去？”
“还不快叫医务室拿冰敷袋过来！”
转过头。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我的手腕。
声音发颤。
“傻闺女。”
“让你去外面历练。”
“不是让你受这种窝囊气的！”
“手腕疼不疼？”
“妈带你去医院拍片子！”
她满眼心疼焦急。
哪还有半点商界铁娘子的冷酷。
全场如坠冰窟。
刚才帮腔指责我的小组长陈浩双腿直打摆子。
大气都不敢喘。
医务人员迅速赶来帮我冷敷上药。
我拍了拍我妈的手背示意无碍。
随后转身看向面如土色的苏蔓蔓和周铭。
“苏蔓蔓，真不巧。”
“你嘴里被你整顿的甲方董事长。”
“正好是我亲妈。”
我顿了顿。
目光落在她脚边的蓝色文件夹上。
“另外。”
“一楼那部VIP电梯也不是我非要闯的。”
“那部专梯必须刷我妈特批的鎏金访客副卡才能启动。”
“我从没把卡借给任何人。”
“是你昨晚趁我去茶水间。”
“撬开我工位抽屉偷走副卡。”
“今天一早故意刷开电梯骗我进去的吧？”
周铭和苏蔓蔓如遭雷击。
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可苏蔓蔓仍不见棺材不落泪。
咬着牙指着终端屏幕狡辩。
“就算你是林董女儿又怎样！”
“刚才大家都看见是你自己进的电梯。”
“签约系统也是你锁死的。”
“大家都能作证！”
她环顾四周想拉同事垫背。
可陈浩等人全都死死低着头。
谁敢触盛华董事长的霉头？
我看着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嘴脸。
冷笑出声。
“你要证据是吧？”
“好。”
“今天我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第6章
我缓步走到会议室主控台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我的动作上。
我弯下腰。
从苏蔓蔓碰掉在地上的蓝色文件夹夹层里。
抽出了那张右上角带着月牙划痕的暗金色访客副卡。
“这张特批副卡内置了盛华安防系统的定位与近场芯片记录。”
“每次刷卡都会自动抓拍持卡人的正面高清影像。”
特助立刻递过来一台控制平板。
平板连接着会议室巨幅显示屏。
我将副卡贴在读卡器上。
同时打开手机里的云端办公协同日志。
直接投屏到整面墙的液晶巨幕上。
并把音量调到最大。
第一段画面。
是昨晚十点半锐途公司空荡荡的办公区。
走廊监控清楚拍到苏蔓蔓溜进项目组工位。
她用发卡别开我的抽屉锁偷走副卡。
随后又坐到周铭的主管电脑前修改报备名单。
紧接着画面跳转到今早盛华大厦一楼的VIP电梯口。
高清镜头精准拍下是我指着告示牌拒绝乘坐。
而苏蔓蔓趁我不备刷响副卡。
和周铭一左一右拽着我胳膊将我硬推了进去！
第二段投屏内容。
是我留在工位上的智能录音笔自动同步的云端音频。
那是昨晚苏蔓蔓偷完卡后。
和周铭躲在茶水间里的密谋。
“阿铭，林知意那个蠢货把千万合同正本都整理好了。”
“明天真能全算在我头上吗？”
“放心吧宝贝。”
“内部报备表我已经把你改成并列负责人了。”
“明天到了盛华大厦。”
“你用副卡哄她进VIP电梯。”
“我当场拿违反甲方规定开除她。”
“三十万提成和转正名额全是你的。”
两人恶毒的调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与此同时。
巨幕右侧展开了方案全部三十六个历史版本的云端撰稿水印。
每一页都绑定着我林知意的实名工号。
苏蔓蔓连一个标点都没碰过。
铁证如山。
再无半点狡辩余地。
刚才还在走廊帮腔的同事们瞬间变脸。
陈浩带头指着周铭和苏蔓蔓破口大骂。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蔓蔓你平时装得跟白莲花似的。”
“背地里居然干出撬抽屉偷卡、抢别人千万大单的龌龊事！”
“周铭你更是畜生不如！”
“林知意尽心尽力帮你做业绩。”
“你居然伙同小三设局开除正牌女友。”
“差点把我们全组人都拉下水！”
周铭见事情败露。
深知得罪盛华董事长的后果。
猛地爬起来指着苏蔓蔓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你这个死绿茶勾引我！”
“我根本不知道卡是你偷的。”
“开除通告也是你逼我发的。”
“我绝没有半点想抢知意功劳的意思！”
惨遭情夫背刺的苏蔓蔓彻底疯了。
抓起手提包掏出一沓彩色打印纸。
狠狠砸在周铭脸上嘶吼。
“周铭你这个软饭男！”
“想甩锅给我？”
“这是你这半年跟我去酒店开房的转账记录。”
“还有你发誓骗走林知意三十万提成就踹了她的微信截图！”
打印纸散落一地。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周铭轻轻鼓掌。
“既然你们这么情深义重。”
“那搞黄签约的五百万违约金。”
“你们打算怎么分摊？”
第7章
“五百万违约金”一出。
周铭脸上最后一丝斯文伪装彻底崩塌。
这笔巨款足以让他把老家房子卖了都还不清。
他怎么可能认下？
他不仅矢口否认那些聊天截图。
还猛地扬起右手。
当众狠狠扇了苏蔓蔓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苏蔓蔓直接被打翻在地。
嘴角渗出血迹。
“你放屁！”
“那些截图全是你合成的！”
“是你自己偷卡锁死系统闯下大祸。”
“现在还想拉我垫背？”
周铭唾沫横飞。
面目狰狞地指着苏蔓蔓咆哮。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为了抢单子连董事长女儿都敢算计。”
“这五百万全是你惹出来的。”
“我一分钱都不会认！”
苏蔓蔓捂着红肿的脸颊。
眼底闪过极致的癫狂。
尖叫一声从地上弹起来直接扑倒了周铭。
两人在高档羊绒地毯上死死扭打成一团。
苏蔓蔓揪住周铭的领带勒得他直翻白眼。
长指甲狠狠抓破了他的脸皮。
划出几道血痕。
周铭吃痛怒骂。
反手揪住苏蔓蔓的头发往桌角上撞。
两人互扯衣领、连抓带咬。
往日眉来眼去的浓情蜜意。
在五百万赔偿面前变成了一场丑陋的闹剧。
我冷漠地退后两步。
接过特助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
盛华集团法务团队此时已固定好全部物证。
用便携式打印机当场打出两份盖着红章的函件。
两名安保上前一步。
将扭打的周铭和苏蔓蔓强行架开。
周铭满脸血道子。
看到我妈拿起桌上的文件。
脸色惨白。
结结巴巴地想凑上前解释。
“林董，您听我解释。”
“我们马上就能把流程改回来……”
我妈抬手打断。
声音冷得像冰。
“不用解释了。”
“你们公司我会正式发函。”
“项目终止合作。”
“至于你们两个。”
“一个抢功。”
“一个设局。”
“哪来的脸站在这儿跟我握手？”
首席法务官上前。
将《项目合作终止通知函》与《违约索赔律师函》。
拍在两人胸口。
“周铭先生，苏蔓蔓女士。”
“鉴于二位窃取安防副卡。”
“伪造项目负责人身份并触发风控锁死。”
“已构成严重商业违约。”
“二位需对五百万违约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限三日内结清。”
“否则本集团将直接起诉。”
“并申请冻结二位全部资产。”
一旁的陈浩等同事吓得冷汗如雨。
生怕被列为共犯。
陈浩狗急跳墙般冲出来。
举着手机扑到我们面前。
“林董！知意！我作证！”
“这是昨晚周铭给我们发红包。”
“让我们今天在现场帮苏蔓蔓说话、孤立林知意的转账记录和语音！”
“我们全是被他们蒙蔽的！”
其他几个女同事也争先恐后掏出手机。
交出周铭私下串通的记录。
走投无路的周铭双腿一软。
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
抱住我的鞋面。
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
“知意，我错了！”
“看在我们相恋一年的情分上。”
“你替我跟林董求求情。”
“放我一条生路吧！”
第8章
看着趴在我脚边摇尾乞怜的周铭。
我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一年的感情与付出。
在他为了苏蔓蔓拽我撞向电梯门框、当众开除我的那一刻。
就已经死绝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微微俯身。
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周铭。”
“你是不是觉得。”
“我今天让你身败名裂。”
“仅仅是因为一部电梯、一份合同？”
周铭浑身猛地一僵。
惊恐万分地抬起头。
满眼不可置信。
我直起身。
从特助手中接过一个加厚牛皮纸档案袋。
抽出一沓几十页的银行流水回执与供应商阴阳报价单。
重重砸在周铭和苏蔓蔓脸上！
白纸黑字伴着鲜红的核查章散落一地。
触目惊心。
我拔高声音。
当众揭开了他们最肮脏的遮羞布。
“周铭，苏蔓蔓。”
“你们俩过去半年利用项目主管和报销审核员的职务之便。”
“在公司里可没少捞油水啊。”
“在之前六个中型推广案里。”
“你们串通三家皮包外包商。”
“虚增制作费与搭建款。”
“暗中截留吃掉的商业回扣足足有八十六万！”
我每说一句。
地上两人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底层设计团队连尾款都结不到。”
“你们却拿着赃款去买名牌包、住五星级酒店。”
“最毒的是。”
“昨晚你们还在财务系统里把那八十六万的虚假平账单。”
“挂到了我林知意的实习工号名下。”
“想先把我开除。”
“等下个月审计查出亏空再让我替你们背黑锅。”
“这笔账，今天正好一并清算！”
周铭和苏蔓蔓瞬间瘫软如泥。
他们很清楚。
搞黄签约顶多是民事赔钱。
可虚开发票、职务侵占八十多万资金再加栽赃。
那是板上钉钉要坐牢的刑事重罪！
话音刚落。
会议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收到盛华集团解约函与证据包的锐途公司王总。
正带着公司内审部及辖区经侦协查人员。
满头大汗地赶到现场。
王总一进门先对着我妈深深鞠躬赔罪。
随后看清地上的阴阳合同与回扣流水。
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两人怒吼。
“好啊！”
“原来是你们两个蛀虫在里应外合掏空公司。”
“还敢欺负到林董千金头上！”
协查人员当即上前亮出证件。
金属戒具“咔嗒”一声锁住两人的手腕。
配合盛华安保将他们直接从地上架了起来。
两人被盛华安保和协查人员押出会议室。
经过我身边时。
精神崩溃的周铭猛地回过头。
冲我撕心裂肺地哭喊。
“知意！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你那么爱我。”
“以前熬夜做的方案都舍得给我。”
“你快替我求求情啊！”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冷眼看着他小丑般的挣扎。
直接抬手示意安保。
“把他们请出大楼。”
“永久拉入盛华黑名单。”
第9章
两人被甲方安保当众请出盛华大厦的视频。
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南城商务圈。
回公司后。
针对周铭和苏蔓蔓的清算立刻全面铺开。
锐途公司内审部连夜核实了全部违约与侵占责任。
苏蔓蔓被当场辞退。
名下用赃款买的名牌包和存款被尽数追缴。
还因商业欺诈被列入全行业黑名单。
而周铭为了减轻处罚。
在调查期间把所有虚报账目的责任全推给苏蔓蔓。
苏蔓蔓也反咬周铭才是主谋。
两人在调解室里大打出手。
把彼此最后的体面撕得粉碎。
最终。
周铭被一撸到底。
直接降职为最底层背负连带赔偿责任的清欠待岗员。
攒来准备付首付的存款被全额划扣填补亏空。
还背上了盛华集团追索的巨额违约债务。
每天被法务催得焦头烂额。
至于我。
压根没回锐途公司办离职。
事发第二天一早。
锐途王总就亲自捧着办妥的离职证明、致歉信及双倍项目奖金。
恭敬地送到了盛华集团前台。
我直接进了甲方公司。
从董事长助理做起。
名正言顺地坐进了盛华大厦二十八楼的独立办公室。
半个月后的一个周一早晨。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高定套裙。
拿着季度报表刚走进盛华大厦一楼大厅。
一道佝偻憔悴的身影就猛地从旋转门外窜了出来。
是周铭。
短短半个月。
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生机。
他身上那件西装皱巴巴地泛着酸味。
下巴满是青黑胡茬。
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束蔫头耷脑的廉价红玫瑰。
“知意！你终于来了！”
周铭一看见我。
疯了一样张开双臂想冲过来拦路。
“知意，这半个月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苏蔓蔓那个贱人已经被辞退赶出南城了。”
“我现在才明白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
“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们复合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男人。
只觉得反胃。
我连一个字都没跟他说。
径直转身走向大厅东侧那部鎏金电梯。
那部电梯标着“VIP专用”。
我抬手刷开专属权限卡。
周铭见我不理他。
急红了眼。
扔掉烂玫瑰就想跟着往电梯口冲。
“知意你别走！”
“让我跟你上去把话说清楚！”
他刚冲到警戒线前。
两名盛华礼宾安保已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拦住。
穿着制服的前台迈步上前。
挡在周铭面前。
脸上带着疏离而客气的职业微笑。
一字一句地冷冷开口。
“抱歉先生。”
“林小姐的VIP电梯您没权限。”
周铭彻底僵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鎏金电梯门在我面前缓缓合拢。
将他那张绝望扭曲、悔恨交加的脸。
彻底隔绝在门外。
第10章
周铭被挡在楼下的闹剧很快被安保清理干净。
而那场因抢功引发的行业风波。
也在南城商务圈落下了帷幕。
当初在盛华大厦顶层走廊里收了周铭两百块红包。
跟着苏蔓蔓一起对我进行职场孤立和道德绑架的几名项目组同事。
我也一个都没放过。
我让盛华法务部将当天走廊的完整录像。
与陈浩交出的红包串通记录。
一并抄送给了锐途公司人事部。
锐途公司为了挽回声誉。
对参与围攻作伪证的几名员工。
全部予以全司通报批评。
扣发全年绩效奖金。
并调离核心业务部门。
曾经在办公室里眼高于顶、带头嘲讽我的小组长陈浩。
因为在行业内彻底臭了名声。
再也接不到正规客户。
最终灰溜溜地递交了辞呈。
其余几个跟风帮腔的女同事。
也成了公司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对象。
再也没脸在写字楼里抬起头来。
而那份原本价值一千两百万的盛华集团年度品牌全案。
在同锐途正式解约后。
直接转由盛华集团品牌战略中心自主操盘。
我以董事长助理兼项目总负责人的身份。
带着集团核心精英团队重新梳理了全渠道推广矩阵。
半个月后。
全新升级的年度品牌企划一经上线便引爆全网。
首周全渠道转化率直接超额完成了百分之四十。
在周一上午召开的盛华集团季度董事会上。
大屏幕上正展示着亮眼的销售增长曲线。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各位董事纷纷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我妈林岚坐在主位上。
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静。
她合上面前的财务报表。
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高管。
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以后跟人谈合作。”
“先看人品。”
“再看履历。”
在场的高管们纷纷神色凛然地点头应是。
将这句话牢牢记在了会议纪要的第一页。
散会后。
阳光透过二十八楼高耸的落地窗洒进长廊。
空气里透着清冽的咖啡香。
我抱着最新签批的下一阶段企划书。
并肩和我妈走出会议室。
我妈看着我腕间早已消退淤青的手腕。
又看了看我戴着的精致腕表。
笑着挑了挑眉。
“林特助。”
“下半年的重头戏可就全交给你了。”
“我看以后谁还敢给我闺女脸色看。”
我弯起唇角笑了笑。
心里一片温热踏实。
走到大厅东侧。
我熟练地刷开那部鎏金的“VIP专用”全景观光电梯。
走了进去。
这一次。
我的耳边安安静静。
再也没有那道突兀的预警声。
我的身后。
也没有了虚伪算计的男友和笑里藏刀的同事。
随着电梯平稳攀升。
透明的观景玻璃外。
整座南城繁华辽阔的天际线在脚下徐徐展开。
我迎着洒满肩头的璀璨晨光。
迈向属于自己的开阔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