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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生生活 > 怀孕金丝雀上门抓金丝雀,可我是总裁原配的瑜伽老师啊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14:16:47

总裁的金丝雀冲进别墅时,我刚给他太太上完康复瑜伽课。

她把我堵在玄关,上来给了我一巴掌,眼神通红地盯着我。

“你就是那个趁我怀孕想爬承洲床的金丝雀?”

“我警告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别动什么不该动动的心思,我才是他唯一承认的陆太太。”

我还没开口解释,她就把一份文件甩在我的脸上。

“签掉,然后识相地要多远滚多远!”

“不然等承洲回来,就不是让你滚这么简单了。”

我强忍着脸上火辣辣地痛,余光瞥见二楼栏杆边站着的人。

真正的陆太太沈明姝端着温水,安安静静看着楼下,嘴角微微一勾。

那一刻我就知道。

今天这栋别墅里,有些人要完蛋了。

1

金丝雀的男闺蜜兼管家周屿低头看着散落在我脚边的协议,语气很冷。

“许小姐,别让知夏难做,她怀着陆总的孩子,情绪不能受刺激。”

“你既然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该付出代价。”

我低头扫了一眼那份协议。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我,许南栀,承认利用上门授课之便,故意穿着暴露,诱导陆承洲与我发生不正当关系。

我自愿退出私人康复行业,向林知夏公开道歉,并赔偿她孕期精神损害费两百万。

我看完,差点气笑。

“林小姐,你连我是谁都没弄明白,就让我签这个?”

林知夏盯着我身上的运动内搭,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腰和腿。

“我当然知道,你不就是那种打着私教名义接近有钱男人的女人吗?”

“嘴上说教瑜伽的,实际不就是靠身材吃饭?”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怀孕后,承洲心疼我,才克制自己不碰我的。”

“你倒好,趁我不能陪他,就钻空子钻到家里来了。”

我忍着脸上的疼,抬眼看向二楼。

沈明姝还站在那里。

说起来,整个陆家有如今的规模,和现在站在二楼的陆太太脱不开关系。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位姓沈的陆太太,陆家绝对到不了如今的地步。

只可惜沈女士从来不屑于以陆太太自居,才招得这些自以为是的金丝雀上门逼宫。

于是我收回视线,平静开口:

“我来这里,是给客户上康复课的。”

林知夏冷笑一声。

“客户?客户不就是陆承洲?”

“你编理由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门禁卡,夹在指尖晃了晃。

“看见了吗?”

“承洲亲手给我的。”

“他说我想来就来,这里以后就是我和宝宝的家。”

周屿也在旁边补了一句。

“陆总亲口交代过,知夏以后出入这里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倒是你,许小姐,你拿谁的许可进来的?”

我看着那张门禁卡,眉头一皱。

因为这栋别墅的房产信息,我曾无意听沈明姝的律师确认过。

产权登记在沈明姝个人名下,是她婚前资产。

陆承洲甚至连共同所有权都没有。

可眼前这两个人,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林知夏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了。

她把一张孕检单拍在玄关柜上。

“十二周,承洲的孩子。”

“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承洲还说,这个孩子会是陆家唯一继承人。”

“所以你现在最好识相点,趁我还愿意给你留脸,跪下道歉,签字滚蛋。”

“你确定陆承洲说过,这孩子是陆家唯一继承人?”

林知夏眼睛一亮,像终于抓到我嫉妒的证据。

“怎么,羡慕了?”

2

她点开手机语音,直接外放。

陆承洲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知夏,别胡思乱想。”

“外面那些贴上来的女人,你不用放在眼里。”

“你和孩子才是我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等孩子出生,陆家的一切迟早都是他的。”

林知夏听完,把手机收回包里,仰头看我。

“听清楚了吗?”

“我才是他承认的人。”

“你这种连名字都不配被他提起的货色,凭什么跟我争?”

我动了动被打麻的脸,问她:

“那你知道陆承洲结婚了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知夏像是听见什么笑话,笑了。

“你这是什么低级挑拨,想笑死我吗?”

“承洲如果真的结婚了,媒体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为了赶我走,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她上前一步,几乎把孕肚抵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骗我承洲已婚,我就会自己离开?”

“许南栀,你算盘打错了。”

“今天该滚的人,是你。”

她转头看向旁边几个佣人。

“把门关上。”

“在她签字之前,谁都不准放她出去。”

佣人们站着没动。

他们在这栋别墅做事多年,知道真正能发话的人是谁。

可林知夏不知道。

她脸色一沉。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

周屿立刻替她出头,几步走到门口,直接挡住出口。

“知夏怀着陆总的孩子,出了事你们谁负责?”

“今天这位许小姐不把协议签了,谁也别想糊弄过去。”

林知夏重新看向我,眼底带着胜利者的轻蔑。

“听见没有?”

“别逼我把事情闹大。”

“我如果动了胎气,承洲会让你赔到倾家荡产。”

我不想和一个孕妇动手。

我只是后退半步,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周屿眼尖,立刻伸手来抢。

“你干什么?”

我避开他的手。

“有人非法限制我的自由,还威胁我签协议,我报警很奇怪吗?”

林知夏脸色一变。

“你还敢报警?”

“你一个勾引别人男人的小三,哪来的脸报警?”

我看着她。

“再说一遍,我不是小三。”

“我是沈女士请来的康复老师。”

“哪个沈女士?”

林知夏烦躁地打断我。

“你少拿不相干的人糊弄我。”

“这栋房子里只有承洲一个主人。”

“承洲不在,我就是这里未来的女主人。”

她转头指挥佣人。

“把她手机拿过来。”

“还有她手腕上那个东西。”

我的手腕上戴着课程记录仪。

林知夏显然不懂这个。

她只以为我在偷偷录音。

“难怪你一直这么硬气。”

“原来还想留证据敲诈承洲。”

周屿听见“证据”两个字,脸色也变了。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拿来。”

我疼得倒吸一口气。

“放手。”

周屿冷笑。

“许小姐,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先装无辜,再偷录音,最后拿着东西去找媒体卖惨。”

“知夏现在怀着陆总的孩子,我不可能让你伤害她。”

他另一只手已经碰到我的记录仪。

我用力甩开他。

拉扯间,我后背撞上玄关柜,柜角硌得我肩胛骨一阵发麻。

林知夏却忽然尖叫一声,往后踉跄。

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指着我,眼泪立刻涌出来。

“你推我?”

我愣住。

我离她还有两步远。

“我没碰你。”

“你还狡辩!”

她声音发抖,像真受了天大委屈。

“周屿,你看到了,她刚刚就是想撞我的肚子。”

周屿立刻扶住她,脸色阴沉地盯着我。

“许南栀,对孕妇动手,你知道后果吗?”

我捂着被攥红的手腕。

“你们一唱一和之前,能不能先看看监控?”

林知夏表情一僵。

我抬手指了指玄关上方。

“这里,那里,还有客厅转角。”

“沈女士家里的安防系统是全覆盖的。”

林知夏顺着我的手看过去,脸色白了一瞬。

但很快,她又强撑起来。

“监控又怎么样?”

“你在承洲家里穿成这样,本来就不清白。”

“就算刚才不是你推我,也是你刺激了我。”

她像忽然想到什么,咬着唇说:

“你现在把手机和记录仪交出来,我可以不追究你刚才对我动手的事。”

“只要你公开承认是你勾引承洲,我就当今天没发生过。”

我被她的逻辑气得笑出了声。

“你说不追究我?”

“林小姐,是你打了我,堵了门,抢我设备,还逼我签两百万赔偿协议。”

她眼底的温柔彻底裂开。

“怎么,我肚子里的可是承洲的孩子。”

“你这种靠身体赚钱的女人,根本斗不过我。”

她猛地上前,伸手抓住我的外套拉链。

“你不是喜欢穿给男人看吗?”

“我今天就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多不知羞耻。”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松开。”

“我不松又怎么样?”

她扯得更用力。

外套拉链被她拽开一半。

我用力推开她的手腕。

她顺势往周屿怀里一倒,捂着肚子哭起来。

“我肚子疼……”

周屿立刻怒了。

“许南栀,你别太过分。”

他抬手就要来抓我。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杯底轻轻落在木质扶手上的声音。

不重。

却让周围几个佣人同时低下了头。

林知夏没注意到。

她拿出手机,拨通陆承洲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她声音一下软得不像话。

“承洲……”

“你快回来好不好?”

“你别墅里有个女人,她穿着瑜伽服从楼上下来。”

“我只是问她是谁,她就骂我不要脸,还推我。”

“她还偷偷录音,想拿我们的事威胁你。”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随后,陆承洲压着火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

“你有没有事?”

林知夏哭得更厉害。

“我不知道,肚子有点疼。”

“宝宝会不会有事?”

“别怕。”

陆承洲的声音冷下来。

“我马上回去。”

“让周屿看住她,没人敢在我的地方对我的人撒野。”

3

客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楚。

我抬头看向二楼。

沈明姝的脸上已经没有笑了。

林知夏却像被这通电话重新撑起了腰。

她挂断电话,得意地看着我。

“听到了吗?”

“承洲亲口说,没人知道他结过婚。”

“你编的那个什么沈女士,根本吓不到我。”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

“林知夏,你最好记住他刚才说过的每一个字。”

她嗤笑。

“怎么,还想用这个威胁我?”

“许南栀,你不会真以为一段录音能动摇我吧?”

“承洲很快就到。”

“到时候,你连哭都来不及。”

十几分钟后,别墅外响起急刹车的声音。

玄关门被人从外推开。

陆承洲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深色西装,眉眼冷峻,一进门,视线先落在林知夏发红的眼睛上。

林知夏立刻扑过去。

“承洲。”

“我好怕。”

“她刚刚真的想伤害宝宝。”

陆承洲扶住她,低头看她的肚子。

“叫医生了吗?”

周屿马上说:

“陆总,家庭医生已经在路上。”

“但知夏情绪一直很差。”

“许小姐拒不道歉,还试图保留录音。”

陆承洲这才看向我。

他的目光从我被扯开的外套,到我红肿的半边脸,再到我手腕上的记录仪。

没有半点询问。

只有厌恶。

“你就是许南栀?”

我点头。

“我是沈女士的康复老师。”

他听见“沈女士”三个字,眉头皱得更紧。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家里闹成这样?”

我看着他。

“陆先生,先动手的人不是我。”

“够了。”

他根本不听。

“我没兴趣听你狡辩。”

“你这种打着私人课程名义接近客户家庭的人,我见得多了。”

我被气得胸口发闷。

“陆先生,你要不要先看监控?”

“监控?”

他冷笑一声。

“你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

林知夏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

“承洲,我不是故意来的。”

“我只是想看看以后要住的地方。”

“你不是说,宝宝出生前可以先把主卧旁边的婴儿房布置起来吗?”

她说到这里,怯怯看了我一眼。

“结果我一进门,就看到她从楼上下来。”

“穿得那么……”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但足够让陆承洲的脸色更冷。

他转头吩咐门外的保镖。

“把她手机和记录仪拿过来。”

我后退一步。

“你没有权利抢我的私人物品。”

陆承洲盯着我,一字一句道:

“许南栀,我现在愿意让你签协议走人,已经是给你留退路。”

“如果你非要把事情闹大,我保证你以后在海城接不到任何私人客户。”

林知夏立刻把那份协议递给他。

“承洲,她刚才还说要报警。”

陆承洲接过协议,扫了一眼,像早就知道内容。

“签。”

我没动。

他语气更沉。

“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给你十秒钟。”

“签字,道歉,离开这个行业。”

“不然你不仅要赔钱,还要为今天对孕妇动手付出代价。”

我攥紧手指。

脸上的疼,手腕的疼,后背撞出的疼,全在这一刻涌上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明姝一直不肯下来。

因为陆承洲确实会自己把每一句话都说绝。

林知夏在他怀里轻轻抽泣。

“承洲,算了。”

“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得罪人。”

“可是宝宝刚才真的吓到了。”

陆承洲低声哄她。

“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说完,他抬眼看向我。

“跪下,道歉。”

他把协议丢到我脚边。

“给我的知夏和我的孩子道歉。”

“然后滚出去。”

保镖向我逼近。

周屿站在林知夏身后,嘴角露出一点得逞的笑。

就在保镖的手快要碰到我肩膀时,二楼终于响起脚步声。

很轻。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

沈明姝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赤着脚,踩在浅色地毯上,脸色很淡。

手里拿着那份被林知夏摔过来的协议复印件。

陆承洲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沈明姝走到我身边,先看了看我脸上的巴掌印,又看了看我被捏红的手腕。

然后,她抬眸看向陆承洲。

声音很轻。

“陆承洲。”

“你拿我的房子,接你的女人进门。”

“拿我的老师,给你的女人立威。”

“现在还要让人在我的玄关跪下。”

她把那份协议放到茶几上,指尖轻轻点了点。

“你是不是忘了。”

“你陆承洲,是靠着我,才有今天的?”

【卡点】

4

林知夏的脸一瞬间白了。

她盯着沈明姝,像没听懂。

“你说什么?”

沈明姝在沙发上坐下,姿态很松,眼神却冷。

“我说,你嘴里那个单身总裁,三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结婚证还在民政系统里。”

“需要我让律师打印给你看吗?”

林知夏下意识看向陆承洲。

“承洲,她骗我的,对不对?”

陆承洲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否认。

这一下,林知夏彻底慌了。

“不可能。”

“你明明说过你没有太太。”

“你说外面那些传闻都是假的,你说你只有我。”

陆承洲脸色难看。

“知夏,别闹。”

“我们回头再说。”

沈明姝笑了一声。

“回头?”

“刚才让保镖抢南栀手机的时候,陆总可没想过回头。”

陆承洲皱眉。

“明姝,你一定要把家事闹成这样吗?”

“家事?”

沈明姝拿起茶几上的协议。

“让外面的女人带着男人闯进我家,逼我的老师签这种东西,也叫家事?”

陆承洲压低声音。

“她怀孕了。”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介意孩子的事。”

“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总要解决。”

沈明姝看着他。

“怎么解决?”

陆承洲沉默片刻。

“孩子无辜。”

“等孩子出生,可以记在我们名下。”

“你还是陆太太,她也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林知夏听到这里,愣了一下。

“承洲,你什么意思?”

“记在你们名下?”

“那我呢?”

陆承洲的脸色更难看。

周屿也察觉不对,立刻上前半步。

“陆总,你之前不是这么跟知夏说的。”

“你说孩子出生后,会给她名分。”

沈明姝看向周屿。

“你倒是比她还急。”

周屿表情一僵。

沈明姝没再理他,继续问陆承洲。

“你要把别人的孩子记到我名下。”

“然后呢?”

“继承我的别墅、我的信托、我的股份?”

陆承洲沉声道:“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们是夫妻。”

“夫妻共同财产,本来就应该为家庭考虑。”

沈明姝把协议翻到最后几页。

“这里写得很清楚。”

“孩子出生后,由陆氏家族信托优先保障。”

“沈明姝名下部分股权收益,可作为未成年子女成长基金。”

“婚前购置的不动产,在家庭居住需要下可无偿调配。”

她抬头。

“陆承洲,谁给你的胆子,把我的婚前财产写进你情人的孕期协议?”

陆承洲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林知夏却像抓住重点,猛地看向他。

“什么婚前财产?”

“这栋别墅不是你的?”

沈明姝淡淡道:“不是。”

“你住的江景公寓,也不是他的钱买的。”

“你手上那只表,更不是他的东西。”

林知夏立刻把手缩回去。

“你胡说!”

“这是承洲送我的生日礼物。”

沈明姝的声音冷了些。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陆承洲从我保险柜拿走,改了表带,送给你了。”

林知夏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她转头看陆承洲,声音发抖。

“承洲,你说话啊。”

陆承洲咬牙。

“明姝,一块表而已。”

“一块表而已?”

沈明姝眼神终于沉了。

“你用我母亲的遗物哄她,转头又让她戴着这块表,来我家逼我的老师签羞辱协议。”

“你现在告诉我,只是一块表?”

客厅里没人敢出声。

陆承洲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明姝看了眼我。

“南栀,把你的手机给赵律师。”

我一怔。

这时,别墅门再次被推开。

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黑色大衣,眉眼和沈明姝有几分相似。

他身后跟着律师、审计人员,还有两名手持公证设备的工作人员。

陆承洲脸色骤变。

“沈砚清?”

男人摘下手套,目光扫过满屋狼藉。

“陆总。”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5

沈砚清是沈明姝的大哥。

我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一次。

照片里的人已经足够冷,真人站在客厅里,更让人喘不过气。

陆承洲很快镇定下来。

“沈砚清,这是我和明姝的夫妻私事。”

“你带这么多人闯进我家,不合适吧?”

沈砚清看了眼身旁的律师。

律师立刻把一份产权文件递出来。

“陆先生,这栋别墅登记在沈明姝女士个人名下。”

“沈先生受产权人委托进入,不存在闯入。”

陆承洲脸色铁青。

沈明姝靠在沙发上,语气淡淡。

“南栀,从她进门开始,记录还在吗?”

我点头。

“手机云端备份,课程记录仪也一直开着。”

林知夏尖声道:“你果然录了!”

赵律师看向她。

“林小姐,你刚才多次要求许小姐签署虚假承诺书,且限制她离开。”

“这些内容对后续取证很有帮助。”

林知夏一抖。

周屿立刻说:“我们只是误会。”

“知夏怀孕,情绪激动,说话重了点。”

“误会?”

沈明姝看向审计负责人。

“给他们看看。”

审计负责人打开平板,把一份资金流向图投到客厅电视上。

第一条线,陆氏旗下一家咨询公司每月向林知夏账户转款二十万。

备注是“项目咨询服务费”。

第二条线,江景公寓购房款来自沈明姝个人信托分红账户,经过两层空壳公司后,落到开发商账户。

第三条线,林知夏孕期购买珠宝、营养品、私人医生套餐的费用,全部由陆氏关联公司报销。

第四条线,周屿名下银行卡三个月内收到多笔现金转入,总额一百八十万。

林知夏看得脸色发白。

“这些不是承洲给我的生活费吗?”

沈明姝说:“不是。”

“严格来说,是我的钱。”

林知夏慌忙摇头。

“我不知道。”

“承洲说那是他的安排。”

沈砚清冷冷开口。

“你知不知道,不影响钱的来源。”

周屿忽然想往后退。

审计负责人又切出几段监控截图。

江景公寓地下车库。

周屿从车后备箱搬出几个沈宅标识的箱子。

另一个画面里,他进出一家高端二手珠宝店。

沈明姝抬眸。

“周先生,解释一下?”

周屿嘴唇发白。

“我只是替知夏处理闲置物品。”

“闲置?”

沈明姝笑了。

“我母亲留下的胸针、蓝宝石袖扣、祖母绿耳坠,在你眼里都是闲置?”

林知夏猛地转头看他。

“你不是说那些是承洲不要的旧东西吗?”

周屿躲开她的眼神。

陆承洲终于忍不住。

“够了!”

“明姝,你查我多久了?”

沈明姝看着他。

“不久。”

“从我发现自己的保险柜密码被改过开始。”

陆承洲呼吸一滞。

她继续说:“从那以后,我查到你把我的珠宝送给林知夏,查到你用我的信托分红买房,查到你用陆氏的壳公司养她。”

“我也查到,你在董事会融资材料里,把沈家后续注资写成既定事项。”

沈砚清接过话。

“沈家从未承诺继续给陆氏输血。”

“陆承洲,你拿不存在的资金承诺稳定股价,已经不是夫妻矛盾。”

陆承洲强撑着冷笑。

“陆氏只是暂时现金流紧张。”

“明姝是我太太,沈家帮一把,不是理所当然?”

沈明姝看着他。

“所以你需要一个孩子。”

“一个你以为能绑住我的孩子。”

林知夏捂着肚子,声音发颤。

“什么叫以为?”

陆承洲脸色微变。

“明姝,你别把话题扯到孩子身上。”

沈明姝没有理他。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两份报告。

“一份,是你给我的体检报告。”

“上面写着,我卵巢功能异常,不适合自然受孕。”

“另一份,是医院留档原件。”

“上面写着,我一切正常。”

她抬头,看着陆承洲。

“陆总,伪造配偶体检报告,很熟练吗?”

6

陆承洲的表情终于裂了。

“你怎么拿到的?”

这句话一出口,客厅里所有人都明白了。

沈明姝手里的报告是真的。

他伪造报告也是真的。

林知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承洲,你不是说她不能生吗?”

“你说你这么多年没有孩子,都是因为她身体不好。”

陆承洲咬牙。

“知夏,你别听她挑拨。”

“她身体怎样我最清楚。”

沈明姝把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你清楚什么?”

“清楚自己三年来拒绝和我一起去医院检查?”

“还是清楚每次谈到备孕,你都说我不体面、不该让医生议论夫妻隐私?”

我站在一旁,心口发堵。

这些话我听沈明姝轻描淡写提过。

她说陆承洲不喜欢她把婚姻里的事告诉外人。

她那时说得平静。

可现在我才知道,这些平静背后藏着多少年的羞辱。

赵律师又递出一份公证件。

“沈女士去年已委托我们调取相关医疗资料。”

“陆先生三年前在仁康男科中心做过检查。”

“检查结论显示,严重无精症。”

林知夏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僵住。

“无精症?”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护住肚子。

“不可能。”

陆承洲也愣住了。

他猛地伸手去抢文件。

沈砚清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挡住他。

陆承洲怒吼:“假的!”

“沈明姝,你为了不认这个孩子,连这种报告都敢伪造?”

沈明姝看着他,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报告是不是假的,可以重新鉴定。”

“医院原始档案、采样记录、付款凭证,都在。”

“陆承洲,你不知道吗?”

陆承洲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他确实不知道。

这也是最荒唐的地方。

三年前那份男科报告,被他助理误放进了旧文件箱。

后来箱子送到别墅书房。

沈明姝整理资料时发现了。

但陆承洲自己大概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结果。

他只知道自己去过医院,后来被人含糊告知“指标有些问题,可调理”。

他太骄傲。

也太习惯把错推给沈明姝。

所以他坚信没有孩子是她的问题。

也坚信林知夏肚子里是他的血脉。

林知夏嘴唇颤抖。

“承洲,孩子怎么会不是你的?”

陆承洲猛地看向她。

“你什么意思?”

林知夏脸色更白。

“我……我不知道……”

周屿忽然上前扶她。

“知夏,你别激动。”

沈明姝的目光落在周屿手上。

“周先生这么紧张?”

周屿立刻松手。

“她怀孕了,我当然担心。”

沈砚清冷笑。

“是担心她,还是担心孩子?”

周屿眼神闪烁。

林知夏像被什么刺中,猛地甩开他。

“你闭嘴。”

赵律师翻开另一份材料。

“我们查到,林小姐孕早期产检陪同人一直是周屿先生。”

“第一份建档资料上,紧急联系人填写的也是周先生。”

“另外,周先生曾在私人诊所咨询过非婚生子亲权风险。”

林知夏整个人都在发抖。

周屿脸色惨白。

陆承洲一步冲到林知夏面前,眼神可怕。

“孩子到底是谁的?”

林知夏哭着摇头。

“我以为……”

“我真的以为是你的。”

沈明姝轻轻抬眼。

“你以为?”

“还是你们都以为,只要把孩子塞进陆家,就能换一辈子的富贵?”

周屿突然跪下。

“陆总,我错了。”

“都是知夏的主意!”

林知夏震惊地看着他。

“周屿?”

他再也顾不上她。

“是她说陆总有钱,只要孩子被认下,我们这辈子都不用愁。”

“我只是帮她。”

林知夏尖叫:“你胡说!”

“明明是你说孩子月份对得上,只要承洲相信,我们就能翻身!”

客厅里一片死寂。

陆承洲看着他们,像终于听懂了这场笑话。

他用沈明姝的钱养情人。

又想用情人的孩子绑住沈明姝。

到头来,孩子甚至不是他的。

7

陆承洲的脸色难看得像死人。

林知夏哭得几乎站不稳。

周屿还跪在地上,不停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沈明姝却没有半点动容。

她抬手示意赵律师继续。

赵律师打开录音笔。

扬声器里传出陆承洲自己的声音。

“等孩子生下来,明姝就算不喜欢,也得认。”

“她最在乎体面。”

“只要孩子进了陆家,沈家不会真的看着陆氏出事。”

另一段录音里,他声音更低。

“别怕。”

“你住的公寓,吃穿用度,我都会安排。”

“她名下东西太多,少几件根本不会发现。”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胎。”

林知夏忽然抬头。

“这个录音……”

沈明姝看她。

“你给的?”

林知夏眼神闪了闪,随即咬牙。

“对,是我给的。”

“陆承洲,你别想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陆承洲怒道:“林知夏!”

林知夏哭着笑了。

“你现在知道凶我了?”

“你哄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手抖着点开聊天记录。

“你说你和她只是商业联姻。”

“你说你从来没爱过她。”

“你说等孩子出生,所有人都会承认我。”

“你还说,她就算发现,也只能忍。”

她把手机推给赵律师。

“都在这里。”

“转账、语音、你让我今天过来的消息,全都在。”

陆承洲冲过去想抢,被沈砚清的人按住。

林知夏像终于撕破最后一层幻想,声音尖锐。

“你说今天她去做康复课,身边会有一个女私教。”

“你让我先把那个女的赶走,杀杀她身边人的气焰。”

“你说沈明姝最怕丢脸,只要我怀着孕闹一场,她就会让步。”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林知夏今天来,不只是临时发疯。

陆承洲早知道我在。

他故意让她把我当成靶子。

先羞辱我,再逼沈明姝低头。

沈明姝眼神冷到极点。

“陆承洲,你真让我开眼。”

陆承洲挣开保镖,语气终于软下来。

“明姝,我是被逼急了。”

“陆氏现在资金链出了问题。”

“董事会都在看我笑话。”

“我不能输。”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承认我做错了。”

“林知夏我马上送走。”

“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不会管。”

“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林知夏像被他又捅了一刀。

“陆承洲,你昨天还说孩子是你的命。”

陆承洲看都没看她。

“闭嘴。”

“你骗我,我还没找你算账。”

周屿在旁边连连点头。

“陆总,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们也是被她骗了。”

林知夏彻底崩溃,扑过去抓周屿。

“你说什么?”

“你不是孩子父亲吗?”

“你现在也要推给我?”

两个人撕扯成一团。

佣人吓得往后退。

保镖很快把他们分开。

陆承洲趁乱看向沈明姝,声音放低。

“明姝,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

“沈家撤回调查,陆氏还能稳住。”

“我把所有东西还给你。”

“以后我听你的。”

沈明姝问:“所有东西?”

陆承洲急忙点头。

“对。”

“我马上让人整理清单。”

沈明姝看着他。

“我母亲那条蓝宝石项链呢?”

陆承洲表情僵了一下。

那条项链,沈明姝找了很久。

她母亲临终前戴过,后来一直锁在老宅保险柜里。

半年前不见了。

她问过陆承洲。

陆承洲说不知道。

现在他的反应已经给了答案。

沈明姝轻声问:“在你手里?”

陆承洲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却带着最后一点筹码落在手里的疯狂。

“是。”

“在我手里。”

“明姝,撤诉,撤审计,别让沈家继续查陆氏。”

“只要你答应,我就把项链还给你。”

沈明姝指尖微微蜷起。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失态。

陆承洲看见了,眼里终于重新有了底气。

“那是你母亲最后的东西。”

“你不会真的不要吧?”

8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陆承洲像终于找到了能刺穿沈明姝的地方。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袖口,语气恢复几分从前的傲慢。

“明姝,我们没必要走到鱼死网破。”

“你要离婚,可以谈。”

“资产也可以谈。”

“但沈家不能把陆氏往死里查。”

沈砚清脸色冷沉。

“你拿我母亲遗物威胁她?”

陆承洲看向他。

“沈总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只是想让大家冷静。”

沈明姝抬头看他。

“项链在哪儿?”

陆承洲没有回答。

“先让律师撤掉财产保全申请。”

“再让审计组离开。”

“我确认陆氏安全,自然会告诉你。”

沈明姝低笑了一声。

“陆承洲,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蠢?”

他脸色一变。

下一秒,林知夏忽然开口。

“在江景公寓。”

陆承洲猛地转头。

“你闭嘴!”

林知夏擦掉眼泪,眼神里只剩怨恨。

“凭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孩子不是你的,你不会管吗?”

“你不是想把所有事都推给我吗?”

“陆承洲,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她看向沈明姝。

“项链在主卧保险柜夹层。”

“密码是你的生日倒过来。”

“他喝醉后说过,那是最后一道保险。”

“如果你真的要查他,他就用那条项链逼你停手。”

陆承洲扑过去想捂她嘴。

保镖直接把他按回沙发边。

沈砚清立刻打电话。

“去江景公寓。”

“带公证人员,开全程录像。”

半小时后,那边传来消息。

项链找到了。

视频连线里,蓝宝石项链静静躺在黑色绒布盒里。

宝石深蓝,边缘镶着细钻。

盒底还有沈明姝母亲亲手写的小卡片。

“给明姝,愿你一生自由。”

沈明姝看着屏幕,很久没说话。

她眼眶微红,却没有掉泪。

陆承洲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他喃喃道:“林知夏,你疯了?”

林知夏冷笑。

“我早就疯了。”

“从你让我挺着肚子来这里闹开始,我就该知道,我只是你手里的一把刀。”

“可你忘了,刀也会反过来割人。”

沈明姝关掉视频。

她站起身。

“赵律师。”

赵律师立刻上前。

“沈女士。”

“启动离婚诉讼。”

“申请财产保全。”

“向经侦提交陆承洲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伪造文件、转移资产的材料。”

“另外,林知夏和周屿参与的部分,该报案报案,该追缴追缴。”

林知夏脸色一白。

“沈女士,我已经告诉你项链在哪儿了。”

沈明姝看向她。

“所以我会如实说明。”

“但这不代表你没有做过那些事。”

林知夏膝盖一软,坐到地上。

“我怀孕了……”

沈明姝淡淡道:“孩子无辜。”

“你不无辜。”

周屿急忙说:“孩子是我的,我可以负责。”

沈砚清冷冷扫他一眼。

“亲子鉴定做完再说负责。”

“你参与转移财物、强迫他人签署虚假协议、涉嫌敲诈勒索未遂,一样要接受调查。”

周屿彻底说不出话。

陆承洲忽然冲沈明姝喊:

“你不能这么对我!”

“陆氏是我撑起来的!”

沈明姝转身看他。

“陆氏上市那年,沈家注资三十亿。”

“你第一个大项目,是我舅舅介绍的资源。”

“你办公室里挂着的开业照片,剪彩的人全是我母亲旧友。”

“陆承洲,你所谓的撑起陆氏,不过是踩着沈家的梯子,还想把梯子据为己有。”

她停了一下。

“现在,梯子撤了。”

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陆承洲终于慌了。

“明姝,我错了。”

“你别让他们带我走。”

“我们夫妻一场……”

沈明姝没有回头。

“从你把我母亲遗物送给别人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是夫妻了。”

9

陆承洲被带走时,还在喊沈明姝的名字。

林知夏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哭到发抖。

周屿缩在一旁,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我站在客厅角落,忽然觉得这场闹剧荒唐得像梦。

几个小时前,林知夏还像女主人一样堵着我,逼我承认勾引陆承洲。

几个小时后,她连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都不敢确认。

沈明姝让佣人收拾客厅。

她走到我面前,低声说:“抱歉,把你牵扯进来。”

我摇头。

“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她看着我身上被周屿扯歪的外套,眉心微蹙。

“我会让律师替你追责。”

“你的职业名誉损失,也由他们承担。”

我说:“我录音都在。”

“需要作证,我随时可以。”

沈明姝终于露出一点笑。

“谢谢。”

之后的事情推进得很快。

陆氏本来就有资金窟窿。

沈家一撤手,董事会内部立刻乱了。

审计组查出的材料一层层提交上去。

陆承洲利用职务便利挪用资金,虚构咨询合同,借空壳公司转移资产,还伪造沈明姝签字,把她婚前资产包装成陆氏可调用资源。

每一项都足够让他焦头烂额。

更致命的是,他对外披露的融资材料里,多次把沈家未来注资写成确定事项。

沈砚清亲自出面澄清。

陆氏股价当日暴跌。

陆家其他人急得团团转,托了无数关系想见沈明姝。

她一个都没见。

陆承洲在看守所里给她写了很多信。

第一封说后悔。

第二封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第三封开始回忆他们刚结婚时的日子。

沈明姝一封都没拆。

她只让律师统一存档。

林知夏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景公寓被查封。

她名下所有来自陆承洲转账、报销、赠与的财物都被列入追缴清单。

那只从沈明姝母亲遗物改来的钻表,也被取回重新封存。

林知夏一开始还哭着说自己是受害者。

可我提供的录音里,她逼我签协议、威胁公开毁我职业、要求赔偿五十万的声音清清楚楚。

周屿更不用说。

他私自处理沈明姝物品,协助转移财物,还拿着林知夏的孕肚去逼宫。

两个人互相攀咬,把能推的罪都往对方身上推。

孩子出生后,亲子鉴定结果出来。

确实不是陆承洲的。

周屿是生物学父亲。

林知夏听到结果时,据说抱着孩子哭了很久。

她大概终于明白,自己争了半天的“陆家继承人”,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后来,孩子被交给林知夏一个没有犯罪记录的姨妈暂时照顾。

沈明姝没有为难那个孩子。

她只通过律师明确了一点。

孩子和陆家无关。

和她更无关。

不享受陆氏任何资源,也不得借她名义获得任何好处。

有人私下说她太冷。

我听见后,只觉得可笑。

不迁怒孩子,是她的善意。

不替作恶的大人养结果,是她的底线。

陆承洲的案子持续发酵。

陆家人试图把问题推给林知夏,说陆承洲是被年轻女孩骗了。

可聊天记录、录音、转账指令和伪造文件摆在那里。

没有人信。

董事会很快召开临时会议。

陆承洲被罢免所有职务。

陆家派系被清理出核心管理层。

沈明姝以最大个人股东和重要债权方代表身份,正式接管重组委员会。

发布会那天,她穿了一身白色西装。

没有佩戴婚戒。

记者问她,是否会保留陆太太这个身份。

她看着镜头,语气平静。

“我已经申请离婚。”

“以后,请称呼我沈明姝。”

10

风波结束后,沈明姝停了两周课程。

再见她时,是一个晴天。

别墅里换掉了很多东西。

陆承洲常坐的那张黑色皮沙发不见了。

客厅里的巨大商业合影被撤下,换成了一幅很柔和的油画。

地下室瑜伽房被重新整理过。

落地窗擦得很亮,阳光铺满半个地面。

沈明姝把那条蓝宝石项链带回来了。

她没有戴。

只是连同母亲留下的卡片一起,放进了透明展示盒里。

“给明姝,愿你一生自由。”

我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找回它。

那不是一条项链。

是她母亲留给她的祝福。

而陆承洲拿它威胁她的时候,威胁的从来不只是珠宝。

是她不愿失去的旧爱,是她以为再也碰不到的母亲的手。

沈明姝换好训练服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问我适合备孕的放松训练。

她说:“今天练力量吧。”

我看向她。

她笑了笑。

“以前总有人跟我说,女人身体要柔,要养,要等。”

“我听烦了。”

“我想练点能让我站稳的东西。”

于是那天,我们从最基础的战士式开始。

她的腿一开始还有些抖。

肩也会下意识缩起来。

我提醒她打开胸腔,踩实脚跟,眼睛看向前方。

她照做。

阳光落在她脸上。

她呼吸很慢,却越来越稳。

一个小时后,她出了很多汗。

训练结束,她坐在垫子上喝水,忽然问我:

“南栀,你那天害怕吗?”

我知道她说的是林知夏和周屿堵我的那天。

我想了想。

“怕过。”

“周屿来抢我手机的时候,我真的怕他动手。”

“但后来看到你在楼上,我就不怕了。”

沈明姝愣了一下。

我笑着说:“因为你看起来很稳。”

“像早就知道他们会输。”

她沉默片刻。

“其实我也怕。”

“我怕自己又一次忍下去。”

“怕自己看在所谓体面上,给他留退路。”

“怕我母亲如果还在,会不会失望我把日子过成这样。”

我说:“她应该不会。”

“她给你的卡片上写的是自由,不是忍耐。”

沈明姝眼眶微微红了。

过了很久,她轻轻嗯了一声。

陆承洲后来的消息,我断断续续听过一些。

他被正式批捕后,陆家倾尽关系替他奔走。

可沈家提交的证据太完整,陆氏内部也有人趁机倒戈,案子没有太多转圜余地。

他托人给沈明姝带过一句话。

说想见她最后一面。

沈明姝没有去。

她只是把离婚诉讼材料交给律师继续推进。

林知夏产后状态很差。

她曾经给我发过一封邮件。

邮件里,她向我道歉,说自己那天不该羞辱我。

她说她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以为怀孕就是通行证。

以为陆承洲那样的男人,愿意哄她,就是爱她。

后来才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孩子。

周屿也只是需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去换富贵。

她问我,能不能帮她向沈明姝求情,给孩子留一点钱。

我没有回。

那孩子无辜。

可沈明姝也无辜。

没有谁该被别人的贪婪绑架。

半年后,陆氏重组完成。

公司正式更名,陆家的痕迹被一点点清除。

沈明姝不再躲在幕后。

她开始出席董事会,接受采访,也会去参加从前她最不喜欢的商务晚宴。

有人说她终于从婚姻失败里走出来了。

可我觉得不是。

她不是从失败里走出来。

她是从别人给她安排好的位置里走出来。

又一次课程结束,沈明姝完成了一个很漂亮的战士式二。

她手臂展开,背挺得很直。

窗外的风吹动白纱帘。

她站在光里,稳得像一棵树。

我听见她轻声说:

“南栀,我以前总觉得,陆太太这个身份是保护。”

“后来才发现,它也可以是一间笼子。”

她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女人额角带汗,眼神明亮。

“不做陆太太以后,我反而轻松了。”

我替她关掉计时器。

“那以后呢?”

她笑了。

“以后?”

“以后我想结婚就结婚,想单身就单身。”

“想掌管公司就掌管公司,想休假就休假。”

“想练瑜伽,就继续练。”

她赤脚踩在垫子上,声音不高,却很坚定。

“我的人生,不再拿来给任何人兜底。”

“我只是沈明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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