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你会想弥补曾经的遗憾吗?
我会。
少年不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我忘不了他,也做不到释怀。
我叫初许,今年26岁,是一名电气工程师。
正是拼的年纪,我把自己安排成了一个陀螺。
比如现在,我就正在飞江城的飞机上,困得打盹。
半梦半醒间,一阵耳鸣,周遭的世界倒转,根据小说定律,这不会是传说中的穿越吧。
我有预感。
!!!
果然!高三教室。
我真回到了高三?
!!!
救命。
1
好像当头挨了一棒,我醒了,周围是高三的教室,一切都是老样子。
熟悉的好闺蜜坐在与我相邻的走道,同桌还是那个同桌,前桌还是那个前桌。
“许许,走啊,拿个纸拿半天。”闺蜜站在走道边叫我。
我恍然回神,匆匆拽了两节纸,边走边抽气,“宝儿,我遇到超自然现象了啊。”
闺蜜的步子先迈出,搭上我的话,“你学习学傻了吧,还超自然呢,怪高级。”
我撵上她,“真的,我说我是从2026穿过来的你信吗?”
闺蜜一脸无语,朝我翻了个白眼,“666,你要是能把高考试卷默出来,我就信。”
我一脸苦色,“姐妹啊,真事啊,高考试卷默不出来,但是你我手握你后来的所有感情史啊。”
闺蜜对我的话一个字也不信,又给了我一个更大的白眼。
上完厕所回到教室,我那课桌上刻着“奋斗不止”的闺蜜就埋头学习去了,没有在搭理我胡言乱语的意思。
啧。
怎么不信我呢,谁懂此时我的心情,超级无敌爆炸!但是根本没人分享。
我无聊的向教室门口瞥去,脑袋里突然自动播放H果短剧白月光出场Bgm,真爱降临~
那个高中三年,我暗恋两年半的前桌,现在我们还是好朋友来着。
再次见到,确实是恍如隔世,这张脸是真好看啊,不怪我当年喜欢。
这个念头闪过,人已经在我面前坐下了。
他习惯的转过身,神秘莫测的朝我一笑,“你觉不觉得你少了点什么东西。”
嚯,熟悉的的场景,熟悉的配方,我立马get。
上辈子(姑且算是吧),这个时候他趁之前我去厕所的间隙,偷走了我的特仑苏!!!
我眯起眼,皮笑肉不笑,“特仑苏还我。”
“我没拿”,他装模作样,一脸无辜,从前就是这样,这副无辜把我耍的团团转。
屎壳郎推粪球,简直是太过分!
我上手扯他的校服外套,“你把它塞在胳肢窝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上辈子我让你站起来跳都没掉出来,你小子夹的够紧啊。”
被我拆穿,卓屿脸色有一丝不自然,但还在硬撑,“哈!梦了吧孩子,我是那样的人?”
卓屿梗着脖子死活不承认,和上辈子一样。
我瞪他,“送你了,拿出来喝吧,真是的。”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诡异的像AI 一样,掏出了我的特仑苏。
“你个洪蛋。”
卓屿嘬了一口牛奶,吧嗒吧嗒嘴,“你刚刚说上辈子?”
“你信?”
卓屿两眼放光,“你是不是重生了!难道咱们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我是男主!”
我的光熄灭了,狠狠拧了卓屿的胳膊一把,“你是不是洋柿子看多了!真der。”
卓屿被拧的龇牙咧嘴,“那你就是穿越了?”
我顿住,严肃道,“你确实没白看。”
咳咳,“其实我来自2026年,正在出差的飞机上,但是那天是雷暴天气,公司急,我订了山航的机票,正飞着呢,突然就过来了。”
卓屿边听边吸溜牛奶,看我停下,还重重点头,“强磁场会发生穿越现象,我听营销号讲的。”
我差点拍案而起!他真信!
卓屿掏出一袋薯片,递向我,“所以我高考考了多少?”
“521。”
卓屿把薯片嚼的嘎吱响,“这么有爱的分数?我真牛批。”
我也嚼的嘎吱响,“可不呢,说起来我就想吐槽,你这算是超常发挥吧,你模拟可没上500,最后却班级第8呢。”
卓屿刚想说自己牛大了,可不是超常发挥,是实力使然,班主任就走了进来。
浑厚的声音直击灵魂,“起来背书!”
聊天戛然而止,再次看到老班,我心里沉了一下。
肌肉记忆,我听话的拿出生物提纲站起来,叽哩哇啦加入晚背。
2
卓屿也匆匆将薯片往桌肚一塞,拿着英语单词,“abandon!abandon!”
我服了。。。
晚背持续了三十分钟,接下来是四节晚自习。
晚自习很自由,我以前最喜欢晚自习了,安安静静的写作业就行,不需要像上课那样和老师斗智斗勇。
看着周围同学晚背结束,就程序化的坐下写作业,我拿起隔了半辈子的物理书。
啧,老朋友。
不想你啊。
记得上学那会儿,我物理最差了,可是大学偏偏又学了电气,和物理是死磕到底。
现在托着腮再看这本书,知识点在脑海里倒是明晰起来。
晚自习第一节课,我把物理书从第一册看到了第六册。
观后感belike:我当年真是个蠢货啊,菜~
正准备再翻翻数学书,卓屿偷偷摸摸扔了个小纸条过来,上面写着:
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1、我考了哪个大学?你考了哪个大学?
2、我谈上恋爱了吗?
3、我是不是穷不穷?
4、咱们班哪几对情侣成了?
………
卓屿给我列了十来条,我现在是666%信他相信超自然了。
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我一一开列:
1、XZ大学,QD大学
2、谈了
3、不清楚,高中毕业咱俩就没联系了
4、不清楚,好像都没成
………
我写完答卷怼了他一下,卓屿默契的反手拿走纸条。
不一会又带着风的扔回来,纸上写着,咱俩咋可能就没联系了,你负我!
我回了一串问号。
他扣了一连串感叹号给我,附言,下课问你!
这和放学别走有什么区别。
噗,小屁孩行为。
我将纸条塞进书里,接着看数学书。
既来之则安之,上辈子高三我考得烂,只比本科线高13分。
我选择了复读,复读的一年遇见了几个颠公颠婆,我和卓屿也慢慢断联。
最初,我们约定的同一个城市见,成了泡影。
第二次发挥失常,分数堪堪够上公办本科。
卓屿问我能不能去他的学校陪他?我没回。
他说临市也行,我也没回。
我逃离过去所有认识的人,将卓屿也摒弃在外,选了一个离家不近的城市。
后来的大学很好,我遇到了好的室友,摆脱了过去的阴霾。
考上高校研究生,毕业后找到得体的工作,26岁,我凭着自己的努力,在青城扎根,人生正值美满。
现在重来一次,我是万不能再去读那个破高四了。
一群颠公颠婆,弄得我精神疑似分裂,想想我的读书劲头都多几分。
3
“叮铃铃—”
下课铃响,卓屿转过身,“初许,来。”
我快步跟上,“教室不能说?”
“啧”,卓屿一本正经,“这种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懂不懂,笨!”
“你聪明。”我习惯性的呛回去。
卓屿带着我到厕所后面的花坛边蹲了下来,“现在可以唠了,快讲快讲。”
我一个脑袋两个大,“在这唠,不臭吗?”
“私密性好懂不懂?”
“讲什么?”
卓屿有些急,“讲咱俩咋不玩了啊!”
我嗅了嗅鼻子,难道要告诉他我高考失利,读了个疯癫高四,耻于自己的二战成绩,然后单方面没回信息吗?
他应该会扒了我的皮或者骂得我狗血淋头。
“我高四有点心理问题。”
卓屿不信,觉得我在搪塞他,让我展开说。
“你非得揭我伤疤。”
“speak!”
“NO!”
我弹起来就要走。
“欸!”卓屿拽住我,“那我不问这个了!”
行吧。
那我勉强同意,再和他在厕所后边待一会,“那你还有什么问题?”
卓屿忐忑的搓搓手,“是我惹你生气了吗?我伤害你了?”
还在侧面打听。
我叹了口气,“没有,我高四遇到了两个男的,追我,跟我玩舆论战,影响到我了。”
“手段很脏是不是?”
“造谣,共享聊天记录,起哄,还有爱慕其中一个男生的女生,成了我的同桌。”
我不想再回忆,情绪低了下去。
“!!”卓屿拳头捏紧了,“艹!!***”
“你骂啥呢!”卓屿从不在我面前爆粗口,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没有,我是替你生气,还有!你当时怎么不找我!我是死的?”
我噎住。。。
“你人都不在家,说了也解决不了啊,徒增负面情绪,而且我也没时间。”
卓屿跳了起来,恨恨的踢断草丛里的花枝,“那我就没有联系你?我还真是死的?”
“你毛病啊,花都踢折了。”我拽住他。
“我气,回教室了。”卓屿扭头往教室走。
我连忙起身想跟上。
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黑,低血糖犯了。
我缓了一会,卓屿已经不见人影,恰好后两节晚自习也开始了,我匆匆跑了回去。
教室里,卓屿正在纸上刷刷写着什么。
“你干嘛呢!”
卓屿还在闷头写着,“画人物信息表,你待会填完,我想办法去托人打他们一顿。”
我连忙抽走他手里的纸,“发什么癫,这辈子人家还没惹我呢。”
“你给我!”卓屿想抢。
我撕了纸条,“上课了,这次我可不想再和他们有交集了,你别瞎管。”
卓屿恨铁不成钢,气的胳膊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放学一起走。”
“知道。”
卓屿转过身,从桌肚里抽出化学习题册,巨大声“哐—”的放在桌上,烦躁的翻开开始做题。
真是祖宗。
我耸耸肩,不禁想,如果高四他和好闺闺在……
卓屿正义感爆棚,莫梨也是,估计谣言还没起来,那些人脸上的包先肿起来了。
不过,也许以前我还会对这些耿耿于怀,如今却早已不觉痛苦了,我对大学之后的生活满意的不行,除了卓屿,对高中,我没什么遗憾。
与其说,我不想再去读高四,不如说,我不想再把卓屿这个朋友丢了。
我不止一次在大学的时候,想过去找他,我做足了被骂死的心理准备,当时刚想发消息过去。
莫梨的消息先弹了出来,推送了一条视频给我。
是卓屿和一个女生,在接受校园采访,评论区呼声一片,说他们是恋人。
然后我迟疑了,后来想想就算了,每个人都有了新的生活,过去的一些早就不重要了。
可是卓屿好像是个渣的。
我第二次遇见他是在商场,那时候大一寒假,他和一个我没见过的女生在一起吃饭。
我以为他是又换了个女朋友,啧了两声也就没和他打招呼。
没想到,这么多年,再见面竟然又成了高三。
我不愿再多想,找出纸笔,打算先把记得的高考题目先写下来。
高四我把那套卷子写了无数遍,后来大学考了教资,做家教,又给学生讲。
全记得是假的,但知识点倒是七七八八了解。
两节课,整整两节课,我把主课和物理能记住的写了一遍,完美~
今晚就带回去打印两份,给卓屿和莫梨。
太伟大了,太伟大了~
但是,别问我为什么不写化学生物。
[微笑jpg.],我真不记得,也是真的不擅长。
没教过。
4
晚自习下课,莫梨是住校生,匆匆摸了我头一把,就冲回宿舍了。
没办法,不抢没水位洗澡,我理解。
我收拾好书包,拿上水杯,对着卓屿,“走吧。”
卓屿站起来,“走。”
语气不热情,好像有点火气。
不确定,再看看。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快到校门口了,他都没和我说话,以前都是叽叽喳喳的。
眼看就要分道扬镳,忍不住开口,“你气啥啊,再不说,我可要走了。”
卓屿还是不说话,甚至把衣领立起来遮住嘴,一副不愿意交流的样子。
小屁孩冷暴力我。
我恨恨的锤了他一把,“小屁孩!”
卓屿咬着牙龈,终于开口,“没良心,我生气,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吧!”
“啊?”
“我气我不知道主动联系你,你不说我也不问!”
呃,其实他问了,但是他不知道。
“其实你。”
卓屿垂着脑袋,打断我,“肯定都怪我,上大学之后就飘了。”
“要是我多回来看你几次,肯定会发现问题。”
“肯定是我一点察觉都没有,然后你不说,自己憋出病了!”
“然后就不想和别人交流,和抑郁症一样。”
“都怪我。”
脑补能力不错。
“其实不…”
卓屿摇摇头,“我懂。”
你懂什么了。。
“你不懂吧。”
卓屿盯着我,“我真懂。”
行吧,你懂。
“都过去了。”
“也对”,卓屿好像又振奋起来,“你哥这次护好你。”
我不禁失笑,“我心里年龄26了都。”
“那也是我妹,我护着。”
卓屿捶了一下我的肩膀,不轻不重的落在我心上。
“行吧,明天给你一个奖励,拜拜。”
走到路口了,卓屿转弯,我还要向前。
“拜拜。”
5
痛苦,早起真痛苦。
我想上早八。
六点,我已经走在了上学的路上,一手拿着饭,一手拿着奶。
我妈说我还在长身体。
到了教室,班里还没到齐,可以睡。
我趴在桌子上小眯一会~
6:20
班长洪亮的声音打碎了同学们的瞌睡,“背书!”
妈呀。
“abandon,abandon~”
我也开始念经,今天早上的牛奶一定是助眠牌,明天换成咖啡。
卓屿精神倒是好,侧着身子看我睁不开眼。
我不理他,他在兜里摸索了一个薄荷糖放在我桌上,“吃。”
“谢谢你。”
我扒开塞进嘴里。
“奖励。”卓屿朝我伸手。
大脑宕机三秒,我想起昨晚答应的奖励。
那份得意让我精神了几分,眼神清明起来。
我从包里掏出高考知识点,“拿着书跟我出来背。”
卓屿比了个OK,默契的和我前后脚出去。
走廊里背书的人不算少,我找了个小空地,朝卓屿招手示意。
“奖励奖励。”
我将题目拍在他书上,歪嘴笑。
卓屿看到标题,“高考题知识点。”眼睛一亮,“我去了,哥,你是我哥。”
我收下卓屿的星星眼,“不是答案,只是知识点,还是要看你自己怎么努力哦,不许外传。”
“包的呀,有阁下辅佐,我必平步青云。”
卓屿感激涕零,早自习把知识点从头到尾背了三遍。
为了规避忘记的风险,我也跟着背了两遍。
早自习结束,是住校生吃饭的时间,卓屿在教室补觉。
我把知识点塞进怀里,陪莫梨去食堂吃饭。
“梨梨,梨梨”,我压低声音,“我把高考卷知识点默下来了。”
莫梨瞳孔地震,险些破音,“森莫?”小手一指就要骂我神经病。
我连忙握住,“骗你我吃,真穿越。”
她还是不信。
我急了,“你26岁生日的时候告诉我,你高二下学期开始就暗恋陈昂轩。”
她捂住我的嘴,“我信了。”
“吆西~”我挑眉,“所以你真喜欢他啊哈哈哈哈~”
莫梨一记刀眼甩过来,“难道值得高调吗?”
“小嘴巴,不说话,我懂~”
莫梨勾勾手指,“知识点。”
“看吧,真香定律”,我双手奉上,“不外传,也不全,能记住的都在这了。”
“了解了解。”
莫梨珍重的把它塞进了衣服内层口袋,这真的很宝贝。
时间短暂,现在的我存了一肚子的八卦想和现在的她说,奈何初许还得吃饭,怕她噎着,我安静的蹭了她两口包子。
八卦还是有时间再说。
回到教室,不少同学已经在座位上刷题了。
莫梨拍拍我,也拿出课本准备学习。
虽然她确实信我了,但是该学还是要学。
对!学习!
我一巴掌拍在卓屿的背上,“起来学习!”
卓屿一个激灵爬起来,“学!”
我燃起了斗志,整整一个上午,疯狂捡高三的知识。
年轻的脑子就是好用,一样的书好学了不少,除了化学,不讲不讲。
6
后面一个周,我将自己完全投入化生学习,得益于思维的成熟,自我感觉还是很良好滴。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一模竟然来了。
这么快!!!
我上辈子怎么没发现,还有黑板上为什么没有倒计时!!
班长!!
学了这么久,比起生物题目给我的模糊感,化学真切的让我瑟瑟发抖。
因为我发现,不光一如既往的学不懂,之前会的我也忘了。
模拟考试前两天还能拿捏,语数外物理,我像是开天眼来的。
相比之下,第三天的化生,我和瞎了没区别,明明上辈子考过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ABABCDD~
破罐子破摔,反正选择题写完了,大题也写,完了。
我蔫蔫的,自知,化学本就不太漂亮的成绩,可能会再创新低。
偏偏卓屿那个讨人厌的,考完试,书刚搬回座位,就跑来问我答案。
我怎么知道!
七八年过去了,骨头也化成灰了。
我拿了语数外物理的试卷给他对。
他倒是兴兴的将自己生物化学卷子递给我。
好好好,忘记了,这家伙好像最牛的是生物,化学次之。
六百六十六。
“你着啥急,晚自习就对答案了,六科齐发答案解析。”心脏根本受不了。
卓屿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假的,这么刺激。”
“上辈子是这样。”
视线相交,我俩都咽了口口水。
果然,晚自习铃响。
班主任抱着六份解析进来了,“学科课代表上来发答案,晚自习自行订正,班级里保持安静,需要讨论去走廊讨论,不要打扰其他同学。”
话落,下面一片吸气声,刚考完就对答案,要不要这么刺激。
按着座位答案被传递下来,我不敢偷看,一份份叠好,先掏出英语。
我安慰自己,好歹是个四六级都过的合格大学生,问题应该不大。
刷刷刷,全部对完,不看作文扣了9分。
我去,我真棒。
再对数学,ABABD…
吼吼吼,我感觉我能考127左右。
嗯~nice~我真棒。
再对物理…
丢丢丢!
7分。
93!93!93!!
我激动的手都在颤抖,我从来没有这么优秀过。
我太棒了。
语文只看了选择题,全对。
嘿嘿,拿捏拿捏。
easy~
好嗨哟~好像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怀着激动的心,我直面生物化学。
呵呵,没有悬念。
生物,62,不能再多了。
没事,还有化学。
我真跪了。⊙︿⊙
45。
好像是的,没错,我估是的。
蒜鸟蒜鸟。
话说赋分之后能及格吗?o(╥﹏╥)o
前面,卓屿对完答案就疯了,他说他物理估38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倒过来都没我高。
我也顾不上化学不及格了,将我93的卷子怼在他眼前,“哎呀,这是谁的试卷呀~”
卓屿板着脸,瞥见我45的化学和62的生物,好像给自己找到补了。
转身抽出自己的卷子拍在我桌上。
靠北,他估的生物89,化学83。
“你凭啥呀?这么优秀!赋分之后不得拉满了。”
卓屿得意翘脚,伸出手,“物理卷子给我看看。”
我撇撇嘴,“呐,自己拿。”
卓屿不老实,一下子把我所有卷子都拿走了。
“你干嘛!你”
卓屿打断我,“你数学估127?!”
“嗯呐,你呢?”
“91。”卓屿式沮丧,指尖摩挲着我的卷子,“你这把是真站起来了。”
我有些无语,“我可是经历过高数、现代、复变积分、概率论等等一系列毒打的福尔摩斯许。”
“哦莫,那你还是考少了,毒打的不够。”
。。。
懒得与他争辩。
算了,随他怎么说吧。
就当安慰一下他物理考38。
卓屿安静了没有五分钟,又转过身,理直气也壮,“你出来教教我。”
“行啊,那你也教我化学生物。”
“没问题。”
达成互助小组,一晚上,我帮他把物理卷子讲了个透彻,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扬言今晚就刷一套真题试试水。
好小子,我今晚也刷套化学,明天他必须给我讲明白了。
7
一模成绩出的快,从改到录,只要两天。
午练,班主任打印了十张,班级里传着看。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考了班级第一,总分611,领先第二名39分。
我的妈呀。
无意冒犯。
我瞥了一眼原来一直长居班级第一名的周晨,他正在看成绩单。
啧,心里毛毛的。
“初许,跟我来一下。”班主任的声音传过来。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沸腾,同学们七嘴八舌在说着什么。
一些作弊、周晨、一直第一的字眼传进我的耳朵。
我也有点慌了,除了卓屿和莫梨没人知道我是穿的,一下子进步这么多,他们肯定觉得我是抄的。
而且班主任亲自约谈,显然也是不信我,真完蛋。
来到办公室,我局促的站在原地。
“不要紧张,不是来骂你的,这次考的不错,一下子进步一百多分。”
“嘶~”
这个开场。
我不打先招。
“老师,我真自己考的。”
其实我说的也没有底气,但凡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会怀疑。
空气安静了足足半分钟,老班的笑声溢出,淡定安抚,“放松,我知道你是自己考的。”
“一开始我也惊诧,你这丫头一下子升那么多分,然后我去看了你的数学答题卡。”
“第二个大题,几何题,旋转体体积,你用定积分做的?”
我一愣。
不怪我,高中那个梯形体积公式,我真忘了。
写了至少有分,我一点不犹豫。
班主任还在继续加码,“还有物理,最后一题动量定理,你也写的积分。”
“扣七分就扣在这里,懂不懂啊?还有超纲的公式,高中能直接写吗?”
“懂懂懂”,我立马赔笑。
下一秒,老班的手拍在肩膀上,“扮猪吃老虎,小丫头你给我憋了个大的啊,今天下午我的物理课,讲一模试卷,你来讲。”
“啊?”
“咋,不愿意分享啊,这次物理年级最高分就是你,强化班都给干下去了,就你讲。”
班主任不容反驳,撵我回教室备课。
行吧,讲完也能证明我不是抄的。
这波不亏,我笑纳了吧。
下午第一节课就是物理课,班主任总结了一模成绩,真的把课堂全权交给了我,自己倒是一本正经坐在我的座位上,一副听讲样。
我注意到,卓屿和我同桌紧张得一节课腰板挺的笔直。
由于上辈子考过教资的缘故,讲课对我来讲不是太大的难事。
一张物理卷讲下来,班里同学再没有对我成绩的怀疑,全是争先恐后问思路的。
我讲完你的讲你的,讲完你的再讲他的。
班主任对此喜闻乐见,直接安排我晚自习坐到讲台上,有需要的随时上去提问。
果然人不能太高调。
当天的晚自习,我讲的口干舌燥,就连周晨也来找我问题。
但是周晨的错题与众不同,全是压轴题。
哈,我给他讲了遍积分,写出来扣分少嘛,比空着强点。
8
上了一晚上的课,晚自习下课,我马不停蹄的溜了,连卓屿都没顾上。
我快跑到校门口,卓屿才跟上来。
“初许!等等我。”
我停下步子等,直到两人并肩。
卓屿大喘着气,“你跑这么快干嘛?我跟都跟不上。”
“还能因为啥,周晨让我给他讲积分、定积分,我的妈呀,我又不是教科书,怎么系统阐述啊。”
卓屿连声啧叹,“学霸就是不一样,那种题我都是放弃专项。”
“可不。”
“不过话说,你也是真牛皮啊,一飞冲天,穿越前成就不小嘛~”
我顿时被夸美了,尾巴翘上天,“那是那是,低调低调~”
卓屿被我的臭屁逗笑,“你可真行”,半天又补充,“明天开放日别忘了,七点半上学。”
哇哦~
真好。
可以晚起一小时,还只上半天课。
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气爽,买了粥和煎饼果子,穿越回来还没造福一下莫梨呢,正好今天有条件。
“小梨子~,豪华大煎饼果子!”
我将福利双手献上。
莫梨看到眼睛一亮,“你懂我啊姐妹!”
“快吃快吃,不要被发现。”
“好嘞!”
莫梨吃的不亦乐乎,我心甚慰,莫梨一直是我熟悉的莫梨。
时间紧任务重,加上莫梨也是饿狠了,一个巨无霸煎饼果子吃完只用了七分钟,掐着点准备上课。
一上午的数理化,一下午的自由空间。
中午放学,班里的同学就撒了欢。
作为走读生,我一般是在教室里做题,要不就是陪莫梨去校外买东西。
今天莫梨的姐姐来看她,下课她人就没影了,我打算趁这个时间,让卓屿好好给我讲讲化学。
毕竟我的化学赋分之后才59,还真没及格。
悲催!
先去找卓屿,这个人一下课就随人群走了,他又不回家,跑哪去了。
找到卓屿的时候,他人正在操场活动场所的肋木架上坐着,目视远方,似沉思。
我扬声,“空中的沉思者,下来给我讲讲化学呗。”
正午的太阳晃眼,卓屿的身影忽明忽暗。
“不讲。”
头顶的人冷漠拒绝。
“干嘛,互助小组都搭建了,还有你怎么上去的。”
卓屿闻言挑衅的晃着腿,嘴角勾起一抹笑,“初许,你上来,上来我就教。”
6,这肋木架比我都高,最上面那一节我脚踩都不敢踩。
“你下来!”
见我拒绝,卓屿向下挪了两格,“现在不怕了吧,上来,坐我旁边。”
我还是不想上去坐着,屁股疼,“两个人坐一起还下得来吗?”
“山人自有妙计。”
啧。
我颤颤巍巍,好不容易把腿塞进空格里和卓屿并排。
“现在OK了吧,可以给我讲了?”
“哈哈,坐这怎么讲,书都没有。”
卓屿这个混蛋就是耍我!
“骗子!”
我想要退出去,奈何卓屿这个大家伙也卡在里面,我退无可退。
“行了”,卓屿松口,“陪我聊聊天,一会回去给你讲。”
“聊什么?”
“初许。”
卓屿突然正声叫我。
“怎么了?”我疑惑。
“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卓屿顿住,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我怎么会忍住没去找你呢?”
“什么意思?”
“去找你啊,你不回我消息,那我不会去找你吗?”
“我们家在一起,就算你上了外省的大学,逢年过节,我也不至于想不到去找你,我知道你家在哪的。”
声音被哽在喉咙,我扯了扯嘴角,“大概我们长大了,看过广阔的世界,一切就不一样了。”
“是吗?那我还挺混蛋的。”
“别这么说,人都是情境动物,你只是有了归宿,即便是联系不断,生活的改变,联系也是会慢慢淡去的。”
卓屿低着头,掩去声音呢喃,“可是…我的归宿…不该是你吗?”
我以为他被我的话惹的伤感,毕竟是十几岁的小男生。
我故作洒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宽慰道,“好啦,别不开心,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啊,你会喜欢以后的生活的。”
“人的关系都是阶段的,有人会陪你走过一段路,有人会陪你向后走,直至终点。”
我去,我说的真好,有格局。
我简直文采飞扬。
我沉浸眺远,以示深沉。
没注意到卓屿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灵活走位,跳了下去。
“下来,讲题。”
我撇撇嘴,啧,我的文采他都不欣赏。
无奈,我苦哈哈的屈着腿往下爬,爬到最后一格,有点高,正寻思跳下去。
我姿势都摆好了,卓屿突然一把搂住我的腰。
我稳稳落地,心却七上八下,迅速红温,“你干嘛!松开我!”
本来已经准备松手的卓屿又收紧了力道。
他的胸膛完全贴在了我的背上,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耳后,声音克制低哑,“可是我的归宿该是你啊。”
我停下挣扎,愣在原地。
“你说你不是陪我走到终点的人,初许,怎么可能?”
可是他和别人在一起,我真真切切的看过,做不到忽视,一时吐出的话藏不住委屈。
“可是你后来就是很渣啊,我见了你两面,两个人陪你。”
卓屿抱的更紧,“怎么不向我确认,就判死罪呢?我不认为那是我女朋友。”
“卓屿…你…”喜欢我吗?我不敢问出来,怕自作多情,怕他只是友情。
可是卓屿没有犹豫的接上了我的话,“我喜欢你,高中三年,我的青春。”
眼泪好像也听到了他的话,止不住往下落,砸在卓屿的手臂上。
————
9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在【XX机场】,现在当地时间XX点,地面温度XX摄氏度。请保持安全带系好,稍后乘务员会进行落地前安全检查。”
我猛的惊醒,脸颊的泪珠滑落。
好真实的梦,那种酸涩感都还聚在心底。
恍恍惚惚,直到飞机舱门打开,我跟着人群往下走,迎面的冷风拍打,我才回过神,熟练的拿出手机准备联系甲方公司。
核对好地址和工作时间,我打车去酒店安置行李。
工作很顺利,类似的出差内容我做了无数遍,两天,解决完所有问题,我订了返程的机票。
拿着票据登机,找到位置坐下,看着熟悉的场景,我微微出神。
长吁一口气,我强迫自己不再想那个梦。
梦就只是个梦而已,还真是魔怔了。
身边的座位微微塌陷,我将头靠向窗户,闭上眼小憩。
记忆里那道嗓音唤了我的名字,“初许。”
!
卓屿。
他的目的地是我所在的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