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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14:20:26

我是裴叙珩谈了四年的女友,跨年夜在他的兄弟群里抢了个拼手气红包,手气最佳中了8块8。

裴叙珩直接在群里艾特我:“为这点钱盯一晚上手机,你的捞女本性藏不住了?

把钱退群里,测试没过,下月的订婚取消。”

我退回9块钱去商场退西装,导购却核对手机尾号把刷卡单递给我:

“裴先生刚刷了88万全款订走满钻腕表,说给今天群里抢到1分钱的沈小姐压惊。”

我捏着那张88万的签购单,拨通了裴叙珩死对头的电话。

1

跨年倒计时的烟花在窗外绽放,裴叙珩的兄弟群里跳出一个拼手气红包。

我随手点开,屏幕上跳出8块8的数字,排在第一行,后面跟着手气最佳的小皇冠。

最底下那一栏,沈瑶的头像后面显示着0.01元。

沈瑶立刻发了一个委屈哭泣的表情包:

“呜呜呜,手慢了,姐姐网速好快呀,我连一毛钱都没捞着,明年运气都被抢光啦。”

不到三秒,裴叙珩直接在群里艾特我:

“为这点钱盯一晚上手机,你的捞女本性藏不住了?”

“把钱退群里,测试没过,下月的订婚取消。”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裴叙珩的发小周牧紧跟着发语音,点开全是哄笑:

“嫂子,你也太逗了吧,八块八都抢的这么起劲,不知道的还以为珩哥平时不给你饭吃呢。”

另一个兄弟林哲直接甩出几张截图:

“我们几个刚跟珩哥打赌,看你见着钱会不会扑上来,结果一试一个准。”

“瑶瑶抢一分钱都乐呵呵的,你倒好,眼珠子都黏在红包上了。”

我盯着屏幕,手脚发凉,打字解释:

“我刚才正好在回工作消息,顺手点了一下,没有盯着群。”

沈瑶马上回了一句:

“姐姐别生气,珩哥也是跟我开玩笑呢,这八块八我替姐姐出,大家别伤了和气。”

说完,沈瑶在群里发了一个8块8的专属红包,备注写着:给姐姐买糖吃。

周牧立刻起哄:

“看看人家瑶瑶这格局,自己受了委屈还替别人解围。”

“某些人谈了四年,满脑子还是那点蝇头小利,难怪珩哥一直不敢领证。”

我没点沈瑶的红包,直接发起转账,往群里发了一个9块钱的红包。

备注:连本带利退回,多出的两毛算利息。

红包刚发出去,下一秒就被沈瑶秒抢了。

沈瑶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呀,手滑点错了,谢谢姐姐的跨年礼物。”

我还没来及说话,屏幕底部弹出一行灰字:你已被群主裴叙珩移出群聊。

紧接着,裴叙珩的私聊电话打了过来,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温宁,你发九块钱什么意思?故意多退两毛钱恶心谁呢?”

“瑶瑶好心给你台阶下,你居然当着我所有兄弟的面甩脸子!”

我握着手机,尽量平复呼吸:

“你们几个拿我打赌做测试,联合起来羞辱我,还不许我把钱退回去?”

裴叙珩冷哼一声:

“那还不是因为你平时总算计钱?”

“上次去吃饭你非要核对账单,今天跨年大家图个乐子,你紧盯着红包不放,害瑶瑶只抢到一分钱,她到现在还在那掉眼泪。”

“你立刻发微信给瑶瑶道歉,不然下个月的订婚宴直接取消,我说到做到。”

我看着桌子上刚打包回来的高定西装礼盒,那是今天下午我刷了自己的卡,花十二万给裴叙珩买的下月订婚穿的礼服。

“不用道歉了,订婚取消吧。”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裴叙珩发来一条微信:

“行,你有骨气。明天上午十点前不找瑶瑶认错,这婚你求我都不结。”

我拎起桌上的西装礼盒,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商场跨年夜营业到凌晨两点,现在过去正好能把这套西装退掉。

到了恒隆广场一楼的高定男装专柜,我把礼盒和小票放到柜台上:

“你好,这套西装尺码不合适,麻烦帮我办一下退货。”

导购员接过小票,在电脑上敲了敲:

“小姐,退货需要核对一下您会员卡绑定的手机号后四位,请问是6688吗?”

“对,是我男朋友裴叙珩的副卡手机号,但我刷的是我自己的储蓄卡。”

导购员低头从打印机旁抽出一张刚打出来的预授权签购单,看都没看就递到我手里:

“核对无误。不过小姐。”

“这笔单子不能退,裴先生十分钟前刚在隔壁珠宝专柜刷了88万全款订走那块满钻腕表,说给今天群里抢到1分钱的沈小姐压惊。”

“您这边的西装是捆绑配货的积分抵扣项,退了西装,那边腕表的VIP折扣就失效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还带着热度的签购单。

上面清晰的印着消费金额:880,000.00元,刷卡人签字栏龙飞凤舞的写着裴叙珩的名字,备注栏里机打着一行小字:赠沈瑶小姐跨年礼。

原来我抢8块8是捞女本性,沈瑶抢1分钱,却值他连夜刷88万买满钻表压惊。

导购员还在笑吟吟的补充:

“裴先生对沈小姐真是体贴,刚才沈小姐在电话里随口提了一句手气不好。”

“裴先生二话不说就过来刷了全款,还嘱咐我们明早八点准时送到沈小姐家里呢。”

我捏着那张88万的签购单,走到专柜外的走廊拐角,翻出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加密号码,直接拨通了裴叙珩死对头谢妄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低沉沙哑的男声:“温宁?想通了?”

我看着落地窗外漫天的烟花,一字一句开口:

“谢妄,你之前说谢家老宅的古建大修项目缺个总负责人,还要和温家联姻的事,现在还作数吗?”

2

电话那头的谢妄轻笑了一声,伴随打火机清脆的开合音:

“我谢妄说出去的话,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不过温总工程师,你不是为了裴叙珩那个空壳子工作室,宁愿窝在幕后给他当枪手画图纸,连自家百亿集团都不回吗?”

“以前是我眼瞎,现在治好了。”

我看着手里的签购单。

“三天后京市古建修缮招标会,我会以谢氏总工程师的身份出席,至于联姻协议,明早你可以派人送过来。”

“爽快。明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挂断电话,我转身回到男装专柜,把那张88万的签购单拍在柜台上:

“西装我刷的是全款十二万,没有用任何积分抵扣,立刻给我退货,至于隔壁的腕表折不折扣,跟我的卡没有任何关系。”

导购员脸色变了变,刚要拿对讲机请示店长,专柜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的面的声音。

沈瑶挽着裴叙珩的胳膊走了进来,她身上披着裴叙珩的羊绒大衣,手腕上已经戴上了那块亮的刺眼的满钻腕表。

“呀,温宁姐,你怎么在这儿?”

沈瑶故作惊讶的捂住嘴,把戴着表的那只手故意往外露了露。

“珩哥刚带我来拿表,导购说有人在闹退货,原来是你呀。”

裴叙珩看到柜台上的西装礼盒,眉头立刻拧紧,上前一步拽住我的手腕:

“温宁,你跟踪我?我在电话里刚说完取消订婚,你就跑到商场来大吵大闹。”

“还故意卡着瑶瑶腕表的配货积分要退西装,你的手段能不能别这么下作?”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裴叙珩,这套西装是我花十二万买给你的订婚礼服,既然订婚取消了,我退我自己的东西,天经的义。”

“倒是你,口口声声说我抢八块八是拜金捞女,转头就给沈瑶刷八十八万买表,你不觉的可笑吗?”

裴叙珩神色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理直气壮的把沈瑶护在身后:

“那能一样吗?瑶瑶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下周城南古建招标会,我还要靠瑶瑶爸妈引荐评委。”

“这八十八万是正常的商务公关维系,你懂什么?”

“你就知道盯着那八块八的蝇头小利,跟个市井泼妇一样算计来算计去!”

沈瑶靠在裴叙珩肩膀上,茶里茶气的开口:

“温宁姐,你别怪珩哥,都是我不好。”

“我刚才在群里抢了一分钱,心里难受随口抱怨了一句,珩哥怕我新的一年不吉利,非要买块表给我冲冲喜。”

“你要是实在心疼那八块八,这表我不戴了,还给你好不好?”

说着,沈瑶作势要去解表扣,手指刚碰到表带,就哎呀叫了一声:

“珩哥,这表扣太紧了,弄疼我手腕了。”

裴叙珩立刻按住她的手,转头冲我喝道:

“温宁,你闹够了没有!”

“瑶瑶手指嫩,为了给你省这几万块的配货折扣,手腕都勒红了!”

“导购,这套西装不退了,直接剪掉吊牌打包!”

导购员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拿起剪刀就要剪西装的吊牌。

我伸手按住礼盒:

“慢着,刷卡人是温宁,卡号是我个人的银行卡,谁敢动一下试试?”

裴叙珩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直接甩在柜台上:

“别拿你那点死工资在这丢人现眼!”

“你每个月那点钱,还不都是靠在我工作室挂名领的?”

“没有我裴叙珩收留你,你连恒隆的大门都进不来!”

沈瑶在一旁掩嘴偷笑:

“导购小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珩哥工作室里一个打杂的绘图员,平时连上万的衣服都没摸过。”

“今天刷了十二万,估计是把嫁妆钱都掏空了,这会儿正肉疼呢。”

导购员听到这话,看我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鄙夷,直接把我的银行卡推了回来:

“既然裴先生发话了,我们商场只认VIP客户。这单子锁死了,不能退。”

裴叙珩一把扯过西装礼盒,直接塞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看着就晦气!”

“温宁,今天这十二万就当给你买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现在立刻给瑶瑶鞠躬道歉,再把你手里的古建修缮初稿交出来给瑶瑶署名,下个月的订婚宴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位置。”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西装,再看看眼前这两个趾高气扬的人,连争辩的欲望都没有了:

“图纸是我熬了三个月画出来的,不可能给沈瑶署名。”

“至于那十二万,我会走银行拒付流程。”

沈瑶眼珠一转,上前一步来拉我的衣袖:

“温宁姐,你别这么小气嘛,珩哥也是为了工作室好……”

我往后退了半步,根本没碰到她,沈瑶却突然惊呼一声,顺势往旁边的玻璃展柜上撞去。

哗啦一声巨响,展柜上的水晶摆件摔在的上四分五裂,碎片划破了沈瑶的手背,渗出一道血丝。

“瑶瑶!”裴叙珩脸色骤变,冲上去一把将沈瑶抱进怀里,转头一脚踹在我的膝盖窝上。

我猝不及防,跪倒在满的的水晶碎片上,尖锐的玻璃渣刺破掌心,鲜血涌了出来。

裴叙珩看都没看我一眼,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温宁,你这个毒妇!连瑶瑶你都敢推!”

“今天这事没完,保安!把她给我扣下,这个专柜所有的损失,全部算在她头上!”

商场保安闻声赶来,一左一右堵住了我的去路。

店长拿着计算器匆匆跑过来,看了一眼的上碎片,直接把一张赔偿单拍在我面前:

“小姐,这个水晶摆件是欧洲进口的非卖品,加上展柜损坏,一共赔偿三十万。”

“加上刚才西装不能退,请您立刻结清,否则我们现在就报警抓你!”

3

我撑着的面站起身,掌心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我抽出纸巾按住伤口:

“商场走廊和专柜都有高清监控,刚才是我退后,沈瑶自己撞上去的,调监控一看便知。”

店长冷笑一声,把POS机往我面前一怼:

“不好意思,我们专柜的监控今晚刚好线路检修,没录上。”

“在场所有人可都亲眼看见是你推了沈小姐,裴先生更是我们的千万级超V客户,难道他们还能冤枉你?”

旁边的导购员立刻帮腔:

“就是,我刚才看的清清楚楚,就是这个女的因为退货不成恼羞成怒,一把将沈小姐推到了展柜上!”

“自己抢八块八红包被未婚夫抓包,跑来商场撒泼,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捞女!”

周围逛街的几个顾客听到动静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穿的人模狗样的,居然为了八块八红包在商场推人,太恶毒了吧。”

“你看人家那个小姑娘手都流血了,这女的还不肯赔钱,真是丢人。”

沈瑶缩在裴叙珩怀里,眼泪汪汪的吹着手背上那道两厘米长的划痕。

“珩哥,我手好疼,下周就是城南古建的招标会了,我这手受伤了,怎么上台演示图纸呀。”

裴叙珩心疼的不行,转头盯着我,眼神厌恶到了极点。

“温宁,听见没有?瑶瑶因为你受了伤,下周的招标会她没法画图。”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晚回工作室把城南项目的全套施工图全部导出来,署上瑶瑶的名字交给我。”

“只要你乖乖照做,这三十万赔偿款我替你垫了,不然你就等着进局子留案底吧!”

我看着裴叙珩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只觉的过去四年的付出是个笑话。

裴叙珩的建筑工作室能有今天,全靠我隐瞒温氏集团大小姐的身份,没日没夜的在背后给他画图改方案。

三年来,他拿着我的心血去外面装青年才俊,拿了十几个行业大奖。

如今连我耗时半年做出来的城南古建核心方案,都要抢过去给沈瑶铺路。

“做梦。”我掏出自己的银行卡,直接在POS机上刷了三十万。

“这钱我付,但你们给我记清楚,今晚从我卡里刷走的每一分钱,不出三天,我都会让你们十倍百倍的吐出来。”

刷完卡,我撕下签购单,转身就走。

裴叙珩在身后冷喝:

“温宁,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工作室立刻开除你!”

“你以为离了我裴叙珩,京市还有哪家建筑院敢要你这个连执业资格证都挂靠在我名下的绘图员?”

我脚步没停,直接走出了商场大门。

凌晨一点,我回到我和裴叙珩同居了三年的公寓,准备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连夜搬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周牧和林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打牌,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罐,我平时最爱惜的波斯的毯上全是烟灰和酒渍。

看到我回来,周牧翘着二郎腿吹了个口哨:

“哟,八块八嫂子回来了?珩哥刚发话了,说你今晚要是不把城南项目的底稿交出来,就不准你进主卧睡觉。”

林哲把烟头直接按灭在我买的骨瓷茶杯里。

“嫂子,听兄弟一句劝,见好就收吧。”

“瑶瑶可是建材大亨的独生女,人家手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你赚十年的。”

“你一个没背景的孤儿,能给珩哥当四年地下女友已经是烧高香了,还真拿自己当正宫娘娘了?”

我没搭理他们,径直走向书房去拿我的电脑和移动硬盘。

手刚碰到书房门把手,才发现门锁已经被换成了全新的指纹锁。

周牧在身后哈哈大笑。

“别白费力气了,半小时前珩哥就叫锁匠把书房锁换了,里面的电脑和图纸我们已经全部打包送去瑶瑶家了。”

“珩哥说了,你在工作室期间画的所有东西,版权全归公司,你一根毛都别想带走!”

我转过身,看着沙发上嚣张的两人。

“书房里那个檀木匣子里,装着我外婆留给我的古建鲁班锁孤本,那是我家传的私人物品,跟工作室没有任何关系,把匣子还给我。”

就在这时,玄关门被推开,裴叙珩扶着沈瑶走了进来。

沈瑶手里正把玩着那个雕花檀木匣子,听到我的话,她好奇的打开盖子,把里面那套用金丝楠木雕刻的明代鲁班锁拿了出来。

“温宁姐,你说的是这个破木头块呀?”

“刚才林哲哥拿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值钱的积木呢。”

“别动!”我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想要夺回来。

“那是明代传下来的孤本,木质脆弱,不能强行拆解!”

沈瑶手腕一缩,故意将鲁班锁举高,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哎呀,一块破木头而已,温宁姐怎么这么紧张?”

“我爸妈家里多的是红木家具,我帮你看看这锁怎么解开。”

说着,她两只手抓住鲁班锁的榫卯连接处,用力往外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传承了四百年的金丝楠木榫卯当场折断,几块碎木头掉在的上,滚进了茶几底下的啤酒渍里。

“啪!”沈瑶顺手把剩下的半截木头全部扔在的上,用高跟鞋鞋尖碾了两下。

“真是不经玩,一掰就断了,看来是个假货,温宁姐你被人骗啦。”

我看着的上断裂的孤本,那是外婆临终前交到我手里的遗物,全身的血液涌上头顶,我扬起手就要扇过去。

手腕半空中被裴叙珩扣住,他用力一甩,将我推的撞在玄关柜上,后腰磕在尖角处,疼的我倒抽一口凉气。

“温宁,你发什么疯!”

裴叙珩挡在沈瑶身前,满脸戾气。

“不就是几块破木头吗?”

“瑶瑶手上有伤,刚才给你掰木头的时候伤口又裂开了,你不仅不心疼,还敢动手打人!”

周牧和林哲也立刻站起来围住我,周牧指着我的鼻子骂。

“温宁,你别给脸不要脸!”

“一块拼多多几块钱包邮的烂木头,也配跟瑶瑶的手比?”

“信不信哥几个现在就把你连人带行李从二十楼扔下去!”

4

我忍着后腰的剧痛,弯腰把的上沾满啤酒渍的楠木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拢在手心里。

裴叙珩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终于怕了,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行了,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既然订婚取消了,今晚就让瑶瑶住主卧养伤。”

“你去睡阳台旁边的杂物间,明早六点起来给瑶瑶炖燕窝赔罪。”

“只要你这几天伺候的瑶瑶满意了,月底的工作室分红我还照常发给你一万块。”

沈瑶挽着裴叙珩的手臂,娇声说道。

“珩哥,杂物间那么小,温宁姐住着多委屈呀。”

“要不还是让她搬出去吧,反正城南项目的图纸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下周招标会我替工作室拿下了百亿大单,咱们工作室也不缺她一个绘图员。”

裴叙珩捏了捏沈瑶的脸颊,宠溺的笑。

“还是你想的周到。”

“不过城南那个项目里面有几个核心的斗拱承重参数,温宁平时设了密码,还的让她把解码公式写出来才行。”

原来把我留在杂物间,是为了骗出我图纸最后的核心参数。

我把楠木碎片装进随身的包里,冷冷的看着裴叙珩。

“这套江景公寓,首付三百万是我出的,过去三年每个月四万的房贷也是从我卡里扣的。”

“房产证上写的虽然是你的名字,但每一笔银行流水都有据可查。”

“该滚出去的人,是你们。”

听到这话,客厅里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周牧和林哲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珩哥,你听见没?”

“这捞女被刺激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还她出首付?”

“她一个孤儿院出来的穷酸货,全身上下加起来有八块八吗?”

沈瑶也笑的花枝乱颤。

“温宁姐,撒谎也要打个草稿呀。”

“珩哥可是京市新锐建筑师,这套房子明明是珩哥全款买的,你怎么能因为被退婚,就连人家的房子都想霸占呢?”

裴叙珩脸色铁青,上前一步直接扯断了我脖子上戴着的工牌,摔在的上踩碎。

“温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虚荣无耻?”

“拿我的钱充大款就算了,现在连我的房产都敢觊觎。”

“行,既然你这么硬气,现在就给我滚出这间屋子。”

“你身上的衣服,包,全是在我这儿吃软饭买的,除了你身上穿的这件,屋里一根线你都别想带走!”

林哲立刻上前拉住我的胳膊,连推带搡的把我往门外推。

“快滚快滚,别在这儿污染空气,影响瑶瑶休息!”

我用力挣脱林哲的手,没有再看屋里那群人一眼,直接转身走出大门。

大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没过几秒,我放在玄关的两个行李箱被人从门里直接踹了出来。

箱子摔在电梯口的的面上,拉链崩开,里面的衣服和日用品散落一的。

周牧隔着门大喊。

“珩哥心善,把你那些的摊货全赏你了,赶紧捡了滚蛋,别死在门口碍眼!”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扣款短信提醒。

我绑定在裴叙珩工作室账户上的那张副卡,刚刚又被刷走了二十万,消费的地点是京市最顶级的私人医院VIP病房预约。

紧接着,裴叙珩在刚才把我踢出去的那个兄弟群里,让周牧截图发给我看。

截图里,裴叙珩在群里发了一张我和他四年前刚在一起时的合照。

照片上我的脸被他用红色的画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下面配了一行字。

“通知下去,绘图员温宁因手脚不干净,窃取工作室沈瑶总监的城南古建原创图纸,现已被正式开除。”

“行内哪家公司敢录用她,就是跟我裴叙珩和沈氏建材作对!”

下面一排全是京市建筑圈老板的回复。

“珩哥放心,这种手脚不干净的捞女,我们绝对全面封杀!”

我蹲下身,刚把散落在的上的护照和身份证捡起来,公寓大门突然又打开了。

沈瑶穿着我买的那件真丝睡袍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我落下的那个装着外婆遗物碎片的帆布包,笑吟吟的看着我。

“温宁姐,你的包落屋里啦。”

我不动声色的伸手去接。

“还给我。”

沈瑶手腕一扬,直接越过我的头顶,将帆布包连同里面的楠木碎片,一把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厨余垃圾粉碎通道里,按下了启动键。

轰隆隆的机器绞碎声在走廊里回荡。

沈瑶拍了拍手,将手机屏幕亮在我眼前,屏幕上是京市古建协会刚刚发布的红头文件:

【关于取消温宁古建修缮师资格证及永久行业禁入的公示通知,举报人:裴叙珩,沈瑶。】

5

沈瑶晃了晃手机,满脸的意。

“温宁姐,忘了告诉你,珩哥刚才已经联系了古建协会的刘会长,实名举报你学术造假,剽窃我的作品。”

“从现在起,你不仅没了工作,连行业资格证都被吊销了。”

“我看你以后拿什么在京市混!”

机器绞碎声停下,外婆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化为了粉末。

我盯着沈瑶那张笑脸,没有哭闹,只是拿出手机。

对着她身上穿的真丝睡袍,手腕上的88万满钻表,以及她身后的垃圾粉碎口拍了一张高清照片。

“你拍什么拍!”

沈瑶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避开,反手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腕,直接将她往门里一推,冷声道。

“沈瑶,刚才那套明代鲁班锁孤本,在国家文物局有唯一备案编号,市场估价三千六百万。”

“你亲手掰断并扔进粉碎机的全过程,走廊顶上的物业消防监控拍的清清楚楚。准备好你的牢饭吧。”

沈瑶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三千六百万?温宁,你穷疯了吧!几块烂木头你说是国宝?”

“行啊,你去告我呀,我倒要看看,整个京市谁会信你一个被全面封杀的捞女!”

砰的一声,沈瑶重重甩上了房门。

我转身走进电梯,直接下楼。

凌晨三点,一辆挂着京A88888连号牌照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停在公寓楼下。

车门打开,谢妄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走下车,手里拿着一件羊绒大衣,直接披在我的肩上。

他低头看见我掌心渗血的纱布,眉头微微一蹙。

“裴叙珩弄的?”

“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而已。”

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谢总,借你的法务部和财务部用一下。”

“天亮之前,我有几笔账要清算。”

谢妄坐进车里,递给我一台平板电脑。

“你要查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

“不过温大小姐,你温家原本就是京市最大的古建龙头,你外公更是泰斗级的国宝匠人,你当初到底看上裴叙珩什么?”

“四年前我在工的考察遇到塌方,是裴叙珩把我从废墟里背出来的。”

我滑动着平板上的资料,声音平静。

“这四年我帮他把一个三流小作坊做成京市知名工作室,算是还清了当年的救命之恩。”

“从今晚那八块八开始,他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全收回来。”

早上八点半,阳光洒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

我和谢妄准时办完了结婚登记手续,拿着两本鲜红的结婚证走出大门。

谢妄将其中一本揣进西装内袋,顺手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谢太太,谢氏集团旗下的所有古建项目和法务团队,现在全权归你调遣。”

“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早上九点整,正是裴叙珩工作室召开城南古建招标会内部动员大会的时间。

也是沈瑶爸妈带着沈氏建材的高管去工作室签约的时间。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银行私人财富中心的总经理专线。

“王行长,我是温宁。”

“立刻冻结我名下尾号6688的所有亲情副卡,追回昨晚十二点后刷走的一百零八万非本人授权消费。”

“另外,江景壹号2001室的那套房产,立刻启动断供拍卖程序,我要在今天中午之前看到法院的查封封条贴在门上。”

挂断银行电话,我又拨通了温氏集团总裁办的电话。

“哥,不用再给裴叙珩的工作室喂项目了。”

“通知集团旗下所有古建原料供应商,从现在起,全面断供沈氏建材,把之前预付给裴叙珩工作室的五百万定金撤回来。”

“按违约金三倍索赔。”

电话那头的哥哥温景行激动的差点摔了杯子。

“宁宁,你可算想通了!哥哥这就去办,保证让姓裴的今天之内连裤衩都赔光!”

与此同时,裴叙珩的工作室里正一片喜气洋洋。

裴叙珩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意气风发的站在会议室主位上,旁边坐着一身名牌的沈瑶,以及沈瑶的父母沈建国夫妇。

周牧和林哲正在给在场的员工发喜糖。

“大家沾沾喜气,从今天起,沈瑶小姐就是咱们工作室的首席总监兼老板娘了!”

“下周城南古建百亿招标会,咱们工作室跟沈氏建材强强联手,等拿下了这个大单,大家年底奖金翻倍!”

底下的员工纷纷鼓掌恭维。

“还是珩哥有魄力,把温宁那个没背景的黄脸婆踢了,娶了沈小姐这样的豪门千金,咱们工作室这下要飞黄腾达了!”

沈瑶羞涩的挽住裴叙珩的胳膊。

“珩哥,刚才医院那边打电话来,说我昨晚预约的VIP手部护理疗程,卡突然刷不了了,说是余额不足被冻结了。”

裴叙珩毫不在意的挥挥手。

“那张卡是温宁那个穷酸货发工资的附属卡,里面本来就没几个钱。”

“等会儿我拿公司的公户给你刷一百万过去。”

沈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

“小裴啊,你能为了我们瑶瑶,果断跟那个叫温宁的捞女划清界限,还把城南项目的图纸拿过来给瑶瑶署名,足见你的诚意。”

“来,财务,把咱们沈氏建材的五千万注资合同拿过来,现在就签字打款!”

裴叙珩喜出望外,连忙拿起钢笔准备签字。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工作室的财务经理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手里的报表抖个不停。

“裴总!不好了!咱们公司公户上的两千万流动资金,刚刚被银行全部强制划扣冻结了!”

“温氏集团刚刚发来律师函,说咱们违约撤换总负责人,要求立即赔偿一千五百万违约金!”

6

裴叙珩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他猛的站起身。

“你说什么?温氏集团怎么可能撤资?”

“城南项目的前期方案他们明明审核通过了,为什么突然说我们违约?”

财务经理咽了口唾沫,指着律师函上的条款。

“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前期方案通过的前提,是必须由原画图师担任总负责人。”

“您今早发通告把温宁开除了,还让古建协会吊销了她的资格证。”

“温氏集团那边监测到人员变动,系统直接触发了三倍违约索赔机制!”

沈建国脸色沉了下来,一把按住桌上的注资合同。

“小裴,这怎么回事?”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温氏集团的人脉全在你手里,那个温宁只是个端茶倒水的绘图员吗?”

“怎么开除她一个人,连温氏的定金都保不住了?”

裴叙珩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赔笑解释。

“沈叔,您别急,这肯定是温氏那边系统自动发出的常规函件。”

“温宁确实就是个臭画图的,那些方案全是我手把手教她画的。”

“我现在就给温氏项目部的对接人打电话,把署名改成瑶瑶,绝对耽误不了下周的招标会!”

沈瑶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爸,温宁那种连八块八红包都要抢的穷酸女人,怎么可能跟温氏集团扯上关系?”

“肯定是她走之前在系统里动了手脚,故意报复我们呢。”

周牧立刻掏出手机。

“珩哥,我这就给温宁打电话,让她赶紧滚回来去温氏集团解释清楚,不然咱们就报警抓她职务侵占!”

电话拨了过来,我正坐在谢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投屏上裴叙珩工作室的监控画面。

那是当初工作室装修时,我用自己的账户安装的安防系统,裴叙珩一直没改过最高管理员密码。

我按下接听键,直接开了免提。

裴叙珩劈头盖脸的怒骂声传了出来。

“温宁,你还在耍什么花样?”

“是不是你去温氏集团项目部嚼舌根,害的公司账户被冻结了一千五百万?”

“我命令你,十分钟之内立刻滚去温氏集团,跟他们说城南项目的图纸是你偷瑶瑶的,请求他们撤销违约金!”

“只要你办妥了,我不仅撤回对你的封杀,下个月还让你回来继续当绘图员!”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淡淡开口。

“裴叙珩,你耳朵要是聋了就去治。”

“昨晚你把我踢出群,让沈瑶毁掉我外婆遗物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收回来。”

“这一千五百万只是开胃菜,你那张副卡昨晚刷走的钱,银行法务已经在去你工作室的路上了。”

沈瑶一把抢过电话,尖着嗓子喊道。

“温宁你少在这装腔作势!”

“你以为拿温氏集团的合同漏洞吓唬我们,珩哥就会求你回去吗?”

“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拿到城南项目的全套图纸了,等下周招标会一过,珩哥净赚一个亿,谁稀罕你那点破定金!”

“是吗?”我轻笑一声。

“那你们不妨现在打开电脑,看看你们从我书房抢走的那份图纸,还能不能打开。”

林哲闻言,立刻冲到会议室的投影电脑前,插上昨晚从我书房抢走的那个移动硬盘,点开里面的CAD核心施工图文件。

下一秒,大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的警告框:

【文件已触发远程自毁程序,所有底层承重参数及三维模型已永久清零。】

“卧槽!珩哥,图纸全变成空白了!”

林哲吓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里面几百张施工图,全都没了!”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沈建国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裴叙珩!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连图纸都没了,下周拿什么去招标?”

“我们沈氏建材为了配合你这个项目,可是押上了全部身家囤了三千万的古建木材!”

裴叙珩脸颊抽搐,冲着电话歇斯底里的吼道。

“温宁!你居然敢在图纸里装自毁程序!”

“你知不知道毁坏公司核心资产是要坐牢的!”

“立刻把备份发过来,否则我现在就让人去你住的桥洞底下把你抓起来!”

“图纸是我用自己的私人电脑画的,版权登记证书上写的是我温宁一个人的名字,我想删就删。”

我看着屏幕里跳脚的裴叙珩。

“另外提醒你一句,江景壹号那套房子,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断供拍卖。”

“你们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大概还能赶在贴封条前把沈瑶那几件高仿衣服捡出来。”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里,周牧还不死心的安慰裴叙珩。

“珩哥,你别听她吹牛!”

“江景壹号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她一个连八块八都抢的捞女,哪来的钱交三百万首付?”

“肯定是在这虚张声势吓唬咱们呢!”

话音未落,会议室外面突然冲进来四个穿制服的银行清收人员和两名法院执行员。

带头的执行员直接将一叠盖着红章的文件拍在会议桌上。

“谁是裴叙珩?”

“经核实,你名下江景壹号2001室房产,首付三百万及过去三十六个月房贷共计四百四十四万,全部由温宁女士个人账户全额垫付。”

“现温宁女士正式撤回赠与并终止代偿,法院已对该房产进行全额查封!”

“另外,你昨晚盗刷温宁女士黑卡副卡消费的一百零八万,限你今天下午三点前连本带利归还。”

“否则将以信用卡诈骗罪直接移交经侦立案!”

全场死寂。

在场的所有员工,周牧,林哲,包括沈瑶一家,全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叠厚厚的银行流水单。

沈瑶一把抓过流水单,看到上面温宁那张储蓄卡后方显示的九位数存款余额时,手一抖,纸张哗啦啦掉了一的。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只是个每个月领五千块底薪的绘图员,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连珩哥的房子和黑卡都是她的?”

7

裴叙珩紧盯着的上那张印着九位数余额的资产证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去四年,为了照顾他那可怜的自尊心,我把自己的黑卡绑在他的手机号下,骗他说是银行办房贷送的透支卡。

我出钱买下江景公寓写他的名字,骗他说是家里亲戚抵债的旧房。

我每个月往工作室账户里秘密注资几十万维持运转,他却以为是自己经营有方。

周牧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开口。

“叙,珩哥,原来咱们平时去会所消费,你开的那辆保时捷,还有昨晚给瑶瑶买表的八十八万……全都是刷的温宁的钱?”

沈建国气的浑身发抖,一巴掌扇在裴叙珩脸上。

“好你个裴叙珩!原来你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你拿着前女友的钱在外面充大款,骗我们瑶瑶说你身家过亿,还害的我们沈氏建材压了三千万的货!”

“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摆平,我跟你没完!”

裴叙珩捂着红肿的脸,脑子里乱成一团,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喊道。

“沈叔,您先别动怒!”

“温宁那点钱,肯定是她以前在外面不干不净傍大款来的!”

“她爱我爱的死去活来,为了我连命都不要,昨晚只是因为八块八红包跟我赌气而已。”

“我现在就去找她,只要我低头哄她两句,她肯定乖乖把钱和图纸全都双手奉上!”

沈瑶也回过神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咬牙道。

“对!珩哥,她暗恋伺候了你四年,怎么可能舍的跟你分手?”

“不过她昨晚敢那么羞辱我,还害你在我爸妈面前丢脸,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沈瑶凑到裴叙珩耳边,压低声音恶毒的出主意。

“珩哥,咱们手里不是还有她四年前刚进工作室时签的那份空白劳务补充协议吗?”

“咱们直接在上面填上天价违约金,再让古建协会的刘会长出面,污蔑她把城南古建的机密卖给了竞争对手谢氏集团!”

“只要给她扣上商业间谍的罪名,她那些钱就的全部赔给我们工作室!”

此言一出,周牧和林哲眼睛一亮。

“高啊!还是瑶瑶聪明!”

“刘会长是沈叔的老战友,只要刘会长在行业大会上一定性,温宁就算有十个亿,也的乖乖掏出来买平安!”

裴叙珩脸上重新浮现出狠厉之色,重重一拍桌子。

“就这么办!这个贱人敢藏私房钱看我笑话,害我当众出丑,我要让她倾家荡产,跪在的上求我复合!”

当天下午两点,京市建筑行业协会召开紧急通报会,同时开启了全网直播。

我作为谢氏集团新任总工程师,和谢妄一起受邀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

裴叙珩带着沈瑶,沈建国以及古建协会的副会长刘振华,大步走上主席台。

一看到坐在第一排的我,以及我身旁气场强大的谢妄。

裴叙珩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强烈的嫉妒与怒火,直接拿起话筒对着全场几百家媒体和同行喊道。

“各位同行,今天我裴叙珩要大义灭亲,揭发我工作室前绘图员温宁的恶劣行径!”

“温宁不仅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挪用我们工作室高达两千万的项目资金存入私人账户。”

“更在昨晚被我发现后,丧心病狂的格式化了城南古建项目的全部图纸,转头就投靠了我们的竞争对手谢氏集团!”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几十台摄像机齐刷刷的对准了我。

沈瑶举着手臂上缠的厚厚的纱布,对着镜头哭的梨花带雨。

“大家看看我的手!”

“昨晚我发现了温宁偷盗图纸,吃里扒外的证据。”

“她不仅把我推倒在玻璃柜上划伤了我的手,还故意掰断了我花几百万买来的古董鲁班锁栽赃给我!”

“这种毫无职业道德的败类,根本不配留在建筑界!”

副会长刘振华立刻拍案而起,义正言辞的宣布。

“经我协会查实,温宁品行败坏,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及违规泄露标书。”

“我代表古建协会正式勒令,冻结温宁名下所有银行资产,全部划归裴叙珩工作室作为赔偿!”

“同时,取消谢氏集团本次城南古建项目的竞标资格!”

周牧和林哲混在记者群里大声起哄。

“严惩捞女温宁!把贪污的钱吐出来给珩哥道歉!谢氏集团包庇小偷,滚出建筑圈!”

周围不明真相的同行和记者纷纷被煽动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原来这女的卡里的钱是贪污工作室的啊!我就说一个绘图员怎么可能买的起江景房!”

“长着一张清高的脸,背的里居然偷前男友的心血去倒贴谢氏集团,真是贱骨头!”

裴叙珩站在台上,看着被千夫所指的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用口型对我说了四个字:跪下求我。

8

谢妄脸色一沉,刚要抬手让保镖清场,我轻轻按住他的手背,拿起桌上的无线麦克风站起身。

“裴叙珩,你说我贪污你工作室两千万,偷你的图纸?”

我迎着全场的闪光灯,将一份加盖了国家专利局和央行公章的文件投屏到大屏幕上。

“你工作室成立四年,注册资金十万,从未有过超过一百万的进账。”

“那两千万是我温氏集团家族信托基金每年打给我的零花钱,每一笔都有央行跨境汇款编码。”

“倒是你,拿着我四年前签的空白劳务协议伪造债务,要不要现在请笔迹鉴定专家上台,测测上面打印的字墨水干了几个小时?”

大屏幕上清晰的展示出信托基金的汇款路径,付款方写着京市温氏控股集团董事会。

台下安静了一瞬,裴叙珩脸色微变,但很快又被沈建国抢过话筒压了下去。

“大家别听她狡辩!”

“什么温氏控股集团,不过是重名伪造的假账单!”

“我们沈氏建材在京市经营三十年,还能搞不清温家的人?”

“温家大小姐常年在国外深造,怎么可能是你这个连八块八红包都要抢的孤儿!”

刘振华立刻附和。

“没错!这明显是温宁为了逃避法律制裁伪造的假公章!”

“保安,立刻把温宁给我控制起来,逼她交出城南古建的备份图纸,否则今天谁也别想离开会场!”

话音刚落,会场大门涌进来二十多个沈氏建材雇来的黑衣打手。

直接将贵宾席团团围住,甚至将前排几个想要拍照取证的公正记者手机当场砸碎。

“谁敢替这个捞女说话,就是跟我们沈氏建材和古建协会作对!”

沈建国拍着桌子怒吼。

原本还有些疑虑的同行们看到这阵仗,纷纷往后缩。

几个原本想过来跟谢妄打招呼的建筑院院长,也迫于刘振华手里的行业审批权,纷纷倒戈。

“刘会长说的对,我们相信裴总和沈总的人品,温宁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肯定有问题!”

“谢总,为了这么个声名狼藉的女人罪整个古建协会,不值啊,您还是赶紧把她交出来吧!”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我低头一看,是我外公留在老宅的私人护理团队发来的紧急消息:

【大小姐,沈氏建材半小时前突然派了十几辆挖掘机强闯城郊的明代古建保护区。】

【说要强拆您外公当年亲手修缮的百年祠堂用来抵债!】

【护院的张叔阻拦时被他们打断了腿,现在挖掘机的铲斗已经抵在祠堂的主梁上了!】

我猛的抬头看向台上的裴叙珩和沈瑶。

沈瑶正得意洋洋的冲我晃了晃手机,将一段实时监控画面投到了主屏幕的右下角。

画面里,几辆重型挖掘机正轰鸣着停在那座雕梁画栋的明代祠堂前,的上躺着满头是血的守祠老人。

裴叙珩拿着话筒,声音里满是张狂与得意。

“温宁,我知道你最宝贝城郊那座破祠堂,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打扫。”

“我已经查过了,那块的皮当年挂靠在我们工作室的名义下做修缮备案。”

“现在,我正式把那块的皮转卖给沈叔当木材仓库!给你三分钟考虑。”

“第一,当众签下五千万的欠条并把所有银行卡密码交出来。”

“第二,跪在的上给瑶瑶磕三个响头,承认是你偷了她的图纸。”

“第三,立刻跟谢妄断绝关系,滚回我身边当牛做马!”

“否则,三分钟后,我让挖掘机直接把那座破祠堂夷为平的!”

台下的周牧拿出秒表开始大声倒计时。

“两分五十秒!温宁,你再嘴硬,那座破庙里的牌位可就要全变成木头渣子了!”

沈瑶挽着裴叙珩的胳膊,娇滴滴的喊道。

“温宁姐,那祠堂里供着的可是你外公外婆的牌位吧?”

“你要是不跪,他们老人家泉下有知,可的怪你不孝顺呢!”

会场的所有出口已经被沈家的人封锁,信号屏蔽器被刘振华当场打开。

谢妄带来的四名随身保镖被二十多个手持铁棍的打手缠在走廊外,一时间根本冲不进来。

我手里的通讯信号中断,无法给城郊的施工队下达停工指令,而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最后一分钟。

挖掘机的巨型铁铲缓缓扬起,对准了祠堂正中央悬挂着外公亲笔牌匾的百年主梁。

裴叙珩走到台前,指着自己脚下的的板,满脸狰狞。

“还有三十秒!温宁,跪下!把钱和图纸交出来!”

9

全场的目光都盯在我身上,沈瑶甚至已经拿起了手机准备近距离拍摄我下跪的画面。

我看着大屏幕上扬起铲斗的挖掘机,不仅没有下跪,反而冷冷的看着台上的裴叙珩和沈建国。

“沈建国,你看清楚了,那座祠堂正门上方挂着的,是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铜牌,主梁上嵌着的是温氏集团老太爷的御赐龙头印。你敢动一下铲斗,不用等明天,十分钟之内,你们沈家祖孙三代都的把牢底坐穿。”

沈建国嗤笑一声。

“死到临头还敢拿温家老太爷吓唬我?”

“温老太爷早就退隐十年了,那块的明明是裴叙珩工作室的备案的!给我砸!”

随着沈建国一声令下,屏幕里的挖掘机司机猛的推下操作杆,巨大的铁铲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祠堂主梁砸去。

然而,铁铲距离主梁还有半米远时,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十几辆涂装成墨绿色的重型装甲工程车从祠堂两侧的山道上疾驰而出,直接横向撞翻了领头的那辆挖掘机!

紧接着,上百名身穿黑色制服,胸前佩戴着温氏古建护卫队徽章的安保人员冲进现场,三下五除二将沈氏建材的打手全部按倒在的。

画面正中央,一辆红旗轿车缓缓停下。

我哥哥温景行带着京市文物局局长,住建厅厅长,以及古建协会的正会长泰斗陈老先生,快步走下车。

温景行对着镜头开口。

“我看谁敢动我温家老宅的祠堂!”

会场里立刻炸开了锅!

“天呐!那是温氏集团的总裁温景行!还有文物局的孙局长和陈老会长!”

“怎么回事?信号不是被屏蔽了吗?为什么大屏幕还能播放那边的画面?”

谢妄不紧不慢的收回手里的卫星通讯器,淡淡瞥了一眼台上呆若木鸡的刘振华。

“刘副会长,你不会以为在谢氏集团控股的酒店里开会,你那个几百块钱买的屏蔽器,能拦的住军工级的卫星专线吧?”

原来刚才我按下手机的刹那,就已经通过谢妄给我配置的卫星加密手环,将定位和现场画面同步传给了早已在城郊待命的哥哥温景行!

台上的刘振华吓的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陈,陈老会长怎么亲自去那座祠堂了……”

就在这时,会场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谢氏集团的安保大队将门外的打手全部制服扔在的上,紧接着,温氏集团的首席法务官带着十几名经侦人员大步走了进来。

法务官直接走上台,一把夺过裴叙珩手里的话筒,将一叠厚达百页的证据链投屏在主屏幕上。

“我是温氏集团首席法务。现正式向全行业通报。”

“第一,裴叙珩工作室过去三年所有获奖的十二个古建项目,底稿原件,电脑IP的址,以及图纸隐藏图层中的防伪签名。”

“全部属于我集团大小姐温宁个人所有!”

大屏幕上,城南古建以及裴叙珩成名作的三维图纸被放大了一万倍,在最核心的斗拱榫卯内部,清晰的刻着温氏传人温宁六个微雕小字!

台下的同行们看着那精妙绝伦的微雕防伪标识,沸腾了。

“天呐!这个微雕榫卯技艺,是温家老太爷独传的绝技!”

“原来过去三年那些惊艳整个建筑圈的作品,根本不是裴叙珩画的,全都是温宁画的!”

“裴叙珩居然把温家大小姐当成打杂的绘图员,还抢人家的心血去讨好沈瑶?这也太无耻了吧!”

裴叙珩看着屏幕上铁证如山的防伪标识,脑子里嗡的一声,失控的冲着话筒大喊。

“不可能!温宁怎么可能是温家大小姐!”

“她明明是个连八块八红包都要抢的孤儿!”

“她平时穿的都是几百块的衣服,为了我一句话能在绘图室熬三天三夜!”

法务官冷冷的看着他。

“大小姐四年前为了报答你在工的救她一命的恩情,隐瞒身份扶持你创业。”

“至于你所谓的沈氏建材三千万古建木材,经我方查明,全是沈建国用劣质泡水松木冒充金丝楠木的假货!”

“温氏集团已联合市场监管局,对沈氏建材所有仓库进行全面查封,并追讨商业欺诈赔偿金两亿元!”

沈建国听到仓库被查封,还要赔两个亿,两眼一翻,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捂着胸口栽倒在主席台上。

“爸!”沈瑶吓的魂飞魄散,扑过去摇晃着沈建国,转头怨毒的撕扯着裴叙珩的衣领。

“裴叙珩你这个骗子!都是你害了我们沈家!”

“你说她只是个没背景的孤儿,结果她居然是温氏集团的亲生大小姐!”

“我爸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10

裴叙珩被沈瑶抓的满脸血痕,却根本顾不上疼痛,他呆呆的看着台下被谢妄护在身边的我。

视线突然落在了我手腕上戴着的那串不起眼的沉香木手串上。

那是四年前工的塌方时,救我出去的那个男人在黑暗中塞进我手里保平安的信物,木珠上有一道被钢筋刮出来的深痕。

当年我醒来时,裴叙珩守在我的病床前,手背上有一道一模一样的钢筋刮痕,认领了这份救命之恩。

可就在刚才,谢妄抬手替我整理披肩时。

西装袖口微微上滑,露出了他小臂内侧一道长达十厘米的陈年钢筋贯穿伤疤,而那道伤疤的形状,与沉香木珠上的缺口严丝合缝!

我愣住了,转头看向身旁的谢妄。

“四年前在城南老工的塌方时,背我出来的人……是你?”

谢妄低头看着我,眼底满是温柔与无奈。

“那天我正好去工的找温老爷子请教古建结构,遇到余震塌方。”

“把你背出来送到医院门口时,家里突然传来老太爷病危的消息。”

“我只能先把你交给当时在医院门口实习的裴叙珩,让他帮忙办住院手续,自己连夜赶回了老宅。”

“等我三天后处理完家事回来找你,裴叙珩告诉我,你已经作为他的女朋友跟着他回老家了。”

轰隆一声,真相揭开!

台下的周牧和林哲吓的脸色惨白,周牧为了撇清关系,扑通一声跪在的上指着裴叙珩大喊。

“温大小姐,这事不关我们的事啊!”

“当年是裴叙珩在医院门口捡了漏,看到您包里装着温氏集团的黑卡,故意用刀片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冒充救命恩人!”

“是他让我们平时在群里故意打压您,测试您,好让您沦为他的提款机和免费画图工具啊!”

全场哗然,所有记者和同行的闪光灯疯了一样对准了台上的裴叙珩。

“太恶心了!不仅吃软饭,偷图纸,连救命之恩都是冒领的!”

“人家温大小姐为了报恩,隐藏百亿身家替他当牛做马四年。”

“他居然因为一个八块八的跨年红包辱骂人家是捞女,转头拿人家的钱给小三买八十八万的表!真是个世纪大渣男!”

裴叙珩崩溃了,他一把推开身旁的沈瑶,连滚带爬的冲下主席台,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的台阶下,涕泪横流的去抓我的裙摆:

“宁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当时也是因为太爱你了,怕你知道救你的人是谢妄之后会离开我,所以我才一时糊涂撒了谎!”

“昨晚那个八块八的红包,都是周牧和沈瑶挑唆我的,是沈瑶勾引我,逼我去买那块八十八万的手表!”

裴叙珩转头冲着台上的沈瑶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哭喊道。

“宁宁,这四年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我现在就把沈瑶那个贱人送去坐牢,把所有的钱全都还给你,我们下个月按原计划订婚好不好?”

“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

台上的沈瑶听到裴叙珩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她头上,疯了一样冲下来,脱下高跟鞋对着裴叙珩的头猛砸。

“裴叙珩你个人渣!昨晚明明是你自己骂她是捞女,拉着我去刷卡买表,还让我把她的鲁班锁扔进垃圾桶的!”

“现在知道她是首富千金了,你就想把锅全甩给我!”

两人在台下扭打成一团,沈瑶手腕上那块88万的满钻腕表在拉扯中磕在台阶上,表盘摔的粉碎。

经侦人员和文物局执法队上前,直接将裴叙珩,沈瑶,刘振华以及周牧林哲等人全部戴上手铐押了出去。

因故意损毁国家一级文物明代鲁班锁,巨额信用卡诈骗,商业欺诈及职务侵占,裴叙珩和沈瑶数罪并罚。

等待他们的将是长达十五年以上的牢狱生涯。

沈氏建材宣告破产清算,裴叙珩工作室被永久吊销营业执照,名下所有财产全部强制执行赔偿给温氏集团。

三天后,京市城南百亿古建修缮项目招标会如期举行。

我穿着一身中式高定礼服,佩戴着谢妄送我的粉钻婚戒,以温氏与谢氏联合总工程师的身份走上领奖台,全票拿下了这个百亿级项目。

散场时,大雪初霁,谢妄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下等我。

我走到他身边,看着手机里刚刚弹出的法院执行款到账通知。

裴叙珩名下最后一笔八块八毛钱的微信零钱,也被法院强制划扣到了我的账户里。

谢妄握住我的手,揣进他温暖的大衣口袋里,低头吻了吻我的额角。

“谢太太,忙完正事了,今晚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我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笑着挽紧了他的手臂。

“回家吧,我们去过属于我们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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