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豪门认亲的第一天,全家都热情欢迎我。
商家的养女商轻柔手捧婚纱:
“姐,你回来得正好,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我整个人都蒙了,我母胎单身24年,刚认亲就要嫁人了?
我妈见我懵逼,小声跟我解释说:
“雅歌,咱们家跟霍家订了娃娃亲,你妹还小,你就替她出嫁吧。”
我妈跟养妹的一番话,我全明白了。
她们应该听说了霍家公子根本不是活人,才想认亲把我推出去挡灾吧。
可她们不知道,我天生阴阳眼。
霍家那位是不是活死人我不知道,但现在待着的这个别墅有点说法。
我先躲开眼前这个要命的地方再说吧!
这商家别墅看着气派,但我发现在客厅的正中间,居然有个像泉眼一样的东西,正汩汩的冒着黑气。
这种级别的阴脉,我只在师父珍藏的古籍中看到过描述。
看其外型,阴气如泉,凝而不散,像是传说中的十绝凶地。
这十绝凶地也称阴驿,用现在的方式来描述的话,那就是各种不干净东西的宾馆。
一个免费不要钱的宾馆,啥玩意都随便进,能不凶吗?
我被吓得不敢进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赶紧开溜。
这地方白天都招鬼,更别说晚上了。
一家人期待的看着我,见我迟迟不进门,我爸皱起眉头:
“怎么?连家都不进吗?”
我尬笑几声摆摆手:
“不了不了,我身体不好,进这种地方容易生病。”
我爸眉头皱的更深了,语气也变的严厉:
“你这叫什么话?我商家难不成是龙潭虎穴?!”
我妈是个行动派,不等我说话就一把我拽进了门。
一步踏入房间,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胳膊上马上冒出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双手环抱在胸前。
一旁的养女商轻柔见状,语气迷之自信的说道:
“有点冷是吧?这是高科技,叫新风系统。不但能随时更换家里的新鲜空气,还冬暖夏凉呢。”
“家里高科技有点多,你住进来以后小心点别弄坏了。这里可不比你住的那个道观,只有电灯那一种电器。”
我一阵汗颜,懒得去解释。
要不是胳膊还被挽着,我早跑了。
我爸依旧板着脸,不苟言笑的说道:
“行了,咱们家不是那种老传统的家庭,所以这接风宴就不给你摆了。你进了门,从今天起就是商家的人。”
“你先住下熟悉,户口我已经托人加急办了,三天后的吉日你就出嫁。”
我听着这爹味十足的话,恶心的都快要吐出来了。
你不是传统家庭,你还认娃娃亲?
不就是打心底里没把我当一家人吗?
跟我装什么呢?
我从小在城里的白云观长大,受到了最正统的国学教育,不是那种死犟硬怼的傻子。
形式对我不利,我去硬拼就是找死。
作为弱势方,我现在应该养精蓄锐,在关键时候阴他们一手才能破局。
一边想着,我一边下意识的走到了客厅的酒柜前。
阴冷的感觉瞬间消失,四周暖洋洋的,好像一下子进了桑拿房。
我感到奇怪的抬头一看,只见在酒柜的最上方,摆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宝剑。
是它把那些弥漫如雾的阴气逼退,犹如在漆黑的深夜点燃了一盏明灯。
难怪啊!
也就这种通灵宝物,才能够镇住十绝凶地。
我就说,按理说他们应该百病缠身,诸事不顺的。
保命就是极限了,哪里有精力寻亲找我替养女进火坑的?
但这几口人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原因就是这把宝剑在震慑四方鬼物!
就在我看着宝剑出神的时候,商家养女商轻柔开口了:
“爸爸跟你说话呢!你带答不理的是什么态度?刚进门就摆脸色,给谁看呢?”
“要不是我年纪小,得留下来伺候爸妈,你以为这种好事能轮得到你?”
“霍家在上上京所有的权贵里都排得上号,你还挑三拣四上了?”
商轻柔找到了机会,直接向我开炮。
“啊,咱们家不是传统家庭,为什么还要认娃娃亲啊?”
“再说了,我是从小就被遗弃了。定娃娃亲的时候,霍家还不知道有我这么人吧?”
“现在让我去嫁,这不是打霍家的脸吗?”
我脑子飞快的转着,想到了一个开溜的借口。
我爸本来板着的脸,听完我的话已经黑了。
商轻柔见状,怼的更起劲了:
“商雅歌!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爸妈的决定,岂是你能质疑的?”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到了吉日,代表我们商家嫁过去!”
绕是我素质极高,也忍不住回怼:
“废话!嫁人不是你,你当然可以随便说风凉话了。”
我妈出来打圆场:
“雅歌啊,你不知道,你是你爸亡妻的孩子。当初霍家跟我们定亲,定的就是你。真让轻柔去,人家还也不一定认呢。”
听完这话,这次轮到我的脸色变黑了:
“我妈是怎么去世的?”
我爸情绪稍有缓和,叹了口气的说道:
“当初你妈刚生产,因为意外感染去世的。我在外地出差,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也丢了。”
难怪说豪门恩怨多,合着这人是我后妈啊。
我妈怎么可能刚生产完就意外去世呢?
还把我给丢了?
说这里面没鬼,鬼都不信!
我已经气的顾不上把控语气了,声音冰冷的说道:
“我不想听你没做什么,我只想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我爸这次没有恼,而是认真的给我解释:
“我后来找了你很久,一直没有找到。虽然续弦,但我一直没有再生孩子。轻柔是我领养的,我之前就告诉过你。”
听到我爸这渣男语录般的回答,我气的火气冲顶。
周边的阴气似乎都感觉到了我的杀意,竟也避我几分。
我指着我爸的鼻子,声音冰冷无比:
“你颧骨恒生,眼下泪堂发黑如墨,这在相术里叫绝嗣之相!”
“你早年为了敛财,断了别人的活路,败了阴德!你连一丝生人的阳气都聚不起来,别说生孩子了,就是个没骨头的烂泥,连男人都不算的东西!”
“我八岁识阴阳,十二岁断吉凶,十八岁成年阴阳眼开辨生死!”
“你以为随便说两句就能骗得了我?”
“你这样的货色,我闭着眼都能闻到你身上的人渣味!”
我一口气骂了出来,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
师父说过,别人欺负你,那你就要在你最熟悉的领域压死他,不要给他一丝一毫翻身的机会。
我本来想跟他们好好相处的,这是他们逼我的。
我发泄完后,我爸红着眼怒视我,向我走来。
比他来的更快的,是商轻柔的巴掌。
【啪!!】
商轻柔这个贱人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指着我怒骂:
“你放肆!商雅歌!爸爸是你这样骂的?不愧是没读过书的野人!连最基本的尊重长辈都不懂吗?”
“我今天打你,就是让你长记性!别以为在道观学了点神棍的套路,就想骗我们!”
我爸见商轻柔已经打了我,喘着粗气停下脚步:
“这个娃娃亲,由不得你决定!不怕告诉你,你那个道观我们已经拿到征地手续了!现在就可以强拆掉!”
“距离吉日还有三天时间,你自己考虑!”
我本来怒气正盛,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教他做人了。
可他这一句话,瞬间让我的怒火消散,眼神清澈。
商轻柔见状,冷笑道:
“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不敢嫁?”
“那可毕竟是你死鬼老妈给你定的娃娃亲,你嘴上满是仁义道德,该不会不听妈妈的话吧?”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压下一刀捅死商轻柔的冲动。
这个家对我确实没有太多亲情,留给我的房间是原来的仓库。
都没有让保姆收拾,我进屋的时候,床上还堆着各种杂乱的物品。
我就站在空地上,默念清静经。
可念到天色变暗,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心更乱了。
我猛地睁开眼喃喃自语:
“妈的!老渣男!这件事老娘必须要调查个清楚!”
想到这里,我是说动就动。
趁着夜色,我先是偷偷摸到楼下,轻身一跃从酒柜上取下宝剑。
“这种通灵宝物,你们根本不配!”
带着宝剑,我就连夜回了道观。
还没进门,就看到了师父卧室还亮着灯。
进门后我发现,几乎所有的师兄师姐竟是全都回来了。
师父坐在中间,闭目养神。
身边一群师兄师姐围着,显然已经讨论了许久。
众人见我深夜回来也不惊讶,继续刚才的话题。
其中一个因为性格火爆,被师父赶去南方修行的师姐沉声说道:
“我去一剑斩了他的狗头!就算小师妹恨我一辈子,我也认了!”
“这白云观传承千年,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恨意,全是害怕的说道:
“师姐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可千万别干傻事。”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我。
就在众人看向我的眼神,开始不对劲的时候,我马上继续说道:
“咱们是干什么的,治他一个奸商还不是手拿把掐?”
“今天我去了他的宅子,那地方就是个十绝凶地!要不是有一把通灵宝物镇宅,那一家子早就死完了。”
一直老神在在的师父,此刻睁开眼睛:
“雅歌,你手里拿的,不会就是那个通灵宝物吧?”
听了师父的话,在场的众人纷纷把目光放到我的手里。
我的这些师兄师姐们,可都是跟着师父学了正儿八经本事的。
虽然没有我天生阴阳眼的便利,但多少也能看出几分端倪。
“嘶……这剑不一般啊。虽说锈迹斑斑,但光华内敛,不是凡物……不是凡物……”
“不如拔出来一看?”
“这宝剑是小师妹所获,由小师妹做主。”
“师妹,借我一用,明早还你。”
暴躁的师姐,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宝剑。
我赶紧抽回来藏在身后:
“我说师姐啊,你在南方待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暴戾呀……”
我眼看众人越聊越歪,马上说出这次回来的目的:
“师父,师兄师姐们,我怀疑那姓商的害了我生母。这次回来,就是想求助……巴拉巴拉……”
我小嘴巴吧的,一口气把今天的遭遇说了出来。
众人义愤填膺,就连一向淡然的师父也开口说道:
“不当人的东西!想做什么大胆干,师父支持你。”
我笑了,这个答案让我心满意足。
我们道教人士,就是这样的不拘小节。
“你们分成两拨人,一波去打探当年的事情,一波去查查那霍家少爷的底细。”
师父最终拍板,支持了我的主意。
当天我也没回商家,直接在道观住下,跟许久未见的师兄师姐们彻夜长谈。
第二天一早,商轻柔就拿着征地手续,带了一群人到道观门口堵门。
师父年老体衰不便出面,其他师兄师姐们又出去办事,只能由我出面。
“呵呵,你还敢露脸?偷东西的小贼!”商轻柔一见我就开口骂道。
对,我是偷了,但我不认啊。
通灵宝物有德者拿之,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你说我偷就偷?你有证据吗?”我根本不慌。
因为在昨天半夜溜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那酒柜旁边根本就没有监控。
“证据?昨天只有你回家了!家里丢了钱,不是你又能谁?!”
我原本有点小紧张的心,一下松了。
看来是我取走了通灵宝物,昨天那个十绝凶地开始发威了。
只是丢东西吗?
按理说那些脏东西早已怨气积重,这没了通灵宝物震慑,应该猛冲才对呀。
想到这里,我更有了底气:
“我偷你们家的钱?你知不知道我做一场法事能赚多少?”
“我可是在籍的道士,你平白无故的污蔑我,我可以去民宗管理处告你!”
商轻柔毕竟只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一听我上纲上线,还真底虚了:
“别在这里吓唬我!我来是告诉你,少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
“你的户口已经办好了,距离吉日还有两天时间!”
说完,她也不管我的反应。
直接招呼带来的人,就在道观墙外贴上了征拆的公告。
我一肚子怒火,但看到那是盖章出具的正规手续,也只能咬着牙忍了。
商轻柔见占了上风,狠狠的白了我一眼:
“忘了告诉你,霍家那位霍少爷,在上上京可是出了名的。他们家那地方,是正儿八经的凶宅!”
“我真期待你嫁过去,惨死当场的样子,嘻嘻……”
我皱眉站在道观门口,看着消失在街头的车辆尾灯。
两天时间,不知道十绝凶地能否起效果。
如果来不及的话,为了保住道观,难道我真的要嫁给那个活死人霍少爷?
我不能坐以待毙,背着宝剑就直奔霍家,上上京有名的凶宅。
霍家祖宅位于上上京的邱慈山上,山不高,但很大,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贡品馒头。
这地方原来是一处无主尾矿库,每年雨季都会滑坡。
后来霍家以矿山生态修复治理的名义,出钱出人治理。然后在山上修建了博物馆,但却不对外开放。
这一套操作下来,这邱慈山就成了霍家的私人地盘。
此刻我已经沿着盘山公路上了山,山顶就是霍家有名的艺术博物馆。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在这四周都是参天巨木的深山老林,几乎已经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我摸到博物馆的边上向内眺望,偌大的建筑,只有一个窗户亮着灯。
我思索片刻,就偷偷爬上了旁边的一棵树。
房间是很普通的一个书房,日光灯,红木家具,看上去透着股老旧的味道。
就在我琢磨着霍家少爷在哪里的时候,树下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小心点,你踩的树杈要断了。”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阵牙酸的嘎吱声,脚下的树杈应声而断。
【啊!!】
我惊呼一声,掉了下去。
然后,落到了一个强壮的有些冰冷的怀抱。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一个好听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我抬头一看。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苍白,棱角分明,眉眼却很温柔,古怪的很,但却透着异样的美感。
“你这脸……难道是纯阳困仙骨之相啊?”我脑海中忽然冒出了古书中的描述。
抱着我的人一愣,手上的力道下一丝的松懈,把我一整个人直接扔到了地上。
我哼唧了两声,竟然是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
在我晕过去后,那人却是双手举高,病态的高喊:
“我的天老爷,我命中等的人终于到了!我要解脱了啊!!”
……
三天时限转眼即过,白云观门口,一整排挖掘机矗立。
我的一众师兄师姐们,脸色难看的挡在门口。
“你们这群臭道士,赶紧闪开!我们可是有正规征地手续的!”
“要怪就怪商雅歌!都是她害的你们无处可去!害的你面千年道观毁于一旦!”
一个面容苍白,双眼深陷,披头散发的女人叫嚣着。
这人正是这三天,饱受十绝凶地折磨的商轻柔。
“誓死不让!有种你就从我尸体上压过去!”有师姐高喊。
商父商母也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难看的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冷眼旁观。
“冥顽不灵!给我拆!我有手续我怕什么!”商轻柔一咬牙,挥手下令。
就在挖掘机的轰鸣声响起时,远处传来了吹吹打打的锣鼓声。
上百人的锣鼓队,簇拥这一个豪华的大红色八抬大轿。
队伍的正前方,一个脸色苍白,但却异常俊美的男人,一身红装,骑在一匹枣红色大马上,犹如一团烈焰,带着队伍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霍家贵公子霍正安,外界传言的鬼公子。
商轻柔看到这人,吓得腿肚子都软了,一溜烟跑到商父商母身旁:
“爸妈!我不要嫁给他啊!外面都传他不是人……”
商父商母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放心,今天这么兴师动众,她商雅歌就是不嫁也得嫁!爸妈绝对不会把你推进火坑的。”
而早就回了道观的我,此刻也打扮齐全,穿上了大红色的嫁衣,从一众师兄师姐身后走出。
“雅歌……这人的命格有问题,你回去。”
师父挡在我身前,往常淡然的表情此刻异常凝重。
我却是轻轻推开师父的手,淡淡说道:
“师父,还请宽恕徒儿不孝,没有告诉您。”
“我纯阴,他纯阳,我俩是天生一对。两日前一见钟情,已私定终身。”
说完这话,不顾一群目瞪口呆的众师兄师姐和师父,我素手而立,站在了道观门前。
“你看,她还是出来了!哈哈……我就说,这种臭道士,最重感情了!”
商轻柔看到我现身,兴奋的大喊。
商父商母也是松了口气。
锣鼓队停下,霍正安驾马上前。
“跟我走吧。”
我轻轻点头:
“跟你走可以,但我的事要有个说法。”
霍正安灿烂笑道:“这还不简单?”
随即他冲着人群中的商父商母招手,待两人硬着头皮走到近前后,幽幽开口:
“商建设是吧?这块地我不卖了,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商父脸色一黑,强撑着镇定说道:
“霍……姑爷,我可是商雅歌的父亲!你这样对我,不怕人们戳你脊梁骨?”
霍正安表情却是没有一丝变化:
“你只有一次机会,而你刚刚错过了它。”
说着他就再次招手,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几个西装男,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商总您好,我们是霍氏集团的法律顾问。由于我们决定单方面毁约,所以赔偿您土地征收款2000万元整。”
“这是合同,你签字,我们会安排今天打款。”
商父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
被新姑爷当众打脸,这算是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
“姓霍的!你嚣张什么?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我看你这脸色,也活不了多久了!”
“白赚2000万!真香!咱们俩家可还有不少合作,我看你为了这个贱人,霍家能赔多少钱!”
商轻柔看不清形势,舔狗心态作祟,看到商父挨骂,马上出言反击。
霍正安笑了,笑的很冷:
“你很好,一个基因工程出来的残次品,能想到这点来威胁我,实属不易。”
商轻柔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商父商母。
见两人脸色难看不言不语,心里是咯噔一下。
商父斟酌半天,再次开口:
“霍少爷,小女年轻口不择言,你别见怪。”
“我们已经按照约定,把女儿嫁给了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霍正安却是没有搭理他,而是看了我一眼。
“我要个说法!”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霍正安听到我肯定的回答后,看向商父,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就欺负你了,你能怎么样呢?”
“从今天开始,你们公司所有的订单全部取消!”
“我会发公告,正式宣布与你公司解除所有合作关系。”
“赔偿款而已,我赔得起。”
“但是你考虑好,敢不敢要呢?”
我被霍正安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回了邱慈山。
虽然在白云观门口这一出,闹的整个上上京沸沸扬扬,但我们的婚礼却很朴素。
只有霍家的一些近亲,还有我白云观的师父和一众师兄师姐们。
霍家不愧是整个上上京第一的名门望族,光是近亲就有近百号人号。
奇怪的是。
没有我想象中豪门争斗的场面,反而是每个人,无论长辈晚辈,对霍正安的态度都异常的恭敬。
是恭敬!
寻常婚礼,都是新郎带着新娘去给自己的亲朋好友敬酒。
但是在霍正安这里却不一样。
上到八十岁的爷爷辈,下到八岁子侄辈,都是恭恭敬敬的过来敬酒。
霍正安就像个老太爷一样,稳坐钓鱼台,与来敬酒的人一一应酬。
直到酒席的末尾,霍正安的父母才对我说道:
“雅歌,既然你已经和正安成亲,有些事我们也该告诉你了,其实是我们把你送到白云观的。”
这句话,对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就在我震惊当中,他们又说:
“当年姓商的虽然不是害死你妈的直接元凶,但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这些年,我们守着你长大,就是想让你自己亲手去复仇。”
我扭头下意识的看向师父。
师父抚须,淡淡道:
“这些年虽然有些猜测,但这与我而言并不重要。”
我的一众师兄师姐们,全都在埋头苦吃,听的也是云里雾里,不知所然。
我看向霍正安问道:“这次认亲,也是你安排的?”
霍正安马上举起手说道:“我对天发誓,与我无瓜……我一个靠补品吊命活着的阵眼,最大的任务就是活着。”
霍父叹了口气,解释了霍家众人对霍正安态度的原因说道:
“这事不怪正安,从他出生,就一直担负着我霍家的因果。大家都知道这孩子从小受了多少苦,所以都打心底里感激他。”
“你们都是修道之士,这种话跟你们说说也无妨。”
“霍家起势于战乱,血腥气太重,正安是纯阳命格,要不是他承天之重,我们全族必五代而亡。”
师父点点头说道:
“有所耳闻,邱慈山乃皇陵正极阴之地,你们让正安长居于此,也是为了帮他减轻负担。这孩子,是挺苦的。”
霍正安闻言,马上抓住我师父的手,带着哭腔说道:
“师父,您懂我啊!”
“我太倒霉了,一岁呛奶差点死了,五岁就开始被落石砸。十几岁开始,基本上是走两步就得摔一跤,我真的苦啊……”
“我都躲到这地方了,小心翼翼,还天天倒霉。要不是遇到雅歌,我怕是活不过今年了。”
我在一旁听的汗颜,好像我就是为你而生一样:
“别赛脸啊,小心我扭头就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霍正安马上扭头牵起我的手:
“恩人啊,求救命。不就是一个商建设吗?这些年为了养着他给你复仇,我可没少使劲。”
“黑料我都有,你随便用。整残整死,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虽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我心里还是不爽。
好像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是别人安排的剧本一样。
师父还是了解的我,看出了我的心结:
“雅歌,如果不是霍家当年庇护你,你我也没有师徒之缘。一饮一啄,皆是因果。”
我点点头,师父这糟老头子忽悠人还是有一套的。
“那现在怎么办?你真就准备赔钱啊?”
我看向霍正安问道。
霍正安立即拍着胸脯说道:
“黑料我马上给你,你自己看完再做决定。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我轻轻点头:
“嗯,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我就救你一救?”
霍正安马上回应:
“感谢雅歌道长救我小命一条,从此以后,霍正安对你唯命是从。”
一众长辈,看着我们俩打情骂俏的样子,纷纷露出了欣慰“姨母笑”。
我与霍正安结婚,对整个上上京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这代表着商建设公司与霍氏集团成功联姻。
许多人并不知道当天在白云观的具体情况,所以在这个消息传开之后,商建设的公司可谓是门庭若市。
以往端着架子的甲方公司,一个个犹如过江之鲫般的扑上来。
这让在霍正安面前受了一肚子气的商建设,好好的过了一把上上京顶级豪门的瘾。
光是每年的供货合同就签到手软,甚至到了供不应求的程度。
为了满足这些订单,商建设直接动用公司资本金,扩大生产规模。
短短半个月时间,不但登上了当地新闻,甚至还接受了一个上级部门的采访,可谓是风光无二。
他以为我只是心里有气,对他不满,但事实摆在这里,作为一个联姻的女人,我并没有什么话语权。
可这一切,都是在我跟霍正安商量之后,给他安排好的天坑。
他这边风生水起,不过是在消耗他仅剩不多的气运。
随着时间的推移,因为没有了通灵宝物的震慑,商家别墅的十绝凶地开始发力了。
先是老有小偷光顾,再到后来开始诸事不顺。
停水停电都是常态,半夜睡觉天花板砸头,走路崴脚,甚至在家吃饭都会卡喉咙送急诊。
风光无限的商建设一家起初没往这方面想,但架不住这种遭心事实在太多了。
直到最近的一次,商轻柔起夜喊小米同学开灯,‘小米同学’直接在她床边应了一声。
这可差点把商轻柔给吓死,哭着喊着说是家里闹鬼,这才引起了商建设夫妇的重视。
可整个上上京,在这方面最权威的就数我们白云观了。
他们拿着重礼来求助的时候,连大门都没有进来,他们慌了。
费尽辛苦想要找我求助,而我则在看了他们的黑料之后,已经对着一家人深恶痛绝。
别说是帮忙了,我能忍住不出手添把火就已经足够有修养了。
紧接着,霍家正式放出与商建设公司解除所有合作关系的公告,全城震动。
那些上门找来的合作商,哪个不是看在霍家的面子上?
霍家这边釜底抽薪,与商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简直就是一个雷。
这些合作商都指望着霍家的业务生存,明知道人家解除了合作关系,你还敢去合作?
一个公告,让之前签约的80%的企业,宁愿交违约金也要跟商建设终止合同。
商建设是公司不顺,家庭不顺,整个人心力交瘁,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剩下的20%合作商还在赌,他们以为两家毕竟已经联姻,这搞不好是一个整合市场的局,所以咬着牙继续跟商建设合作。
而霍氏集团的动作很快,根本不给你解释的机会。
你终止合同,那么我们按兵不动。
过了期限你冥顽不灵?
那不好意思,直接捏死!
这下子,商建设彻底慌了。
尤其是十绝凶地,在没有通灵宝物的庇护后,已经开始威胁都他们的生命了。
这天,商建设满头绷带,带着浑身是伤的商母和商轻柔,直接堵在了邱慈山的必经之路上。
霍正安刚带着我,结束在白云观的斋戒回家,路上就看到了惨兮兮的三人,守在上山的路口。
看到我们的车后,商建设也不装逼了,直接一个滑步就跪在了路上,冲着我们的车不断磕头。
眼看着没有霍正安的命令,司机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后,我叹了口气说道:
“哎,停一下吧,撞死他太麻烦了。”
正在看窗外风景的霍正安马上开口:
“以后夫人的话,就是我的话,不用等我,停车!”
司机听到霍正安的话,一脚刹车踩下去,车缓缓停在了商建设的身前。
“一起?还是我……”霍正安看向我。
我想了想:“一起吧,毕竟是奔我来的。这老傻逼虽然看着心烦,但你运作这么久不就是等这一天吗?”
霍正安干笑几声,没有搭茬。
我们下车后,商建设嘭嘭的就开始磕头:
“霍少爷,霍夫人,是我老商傻逼,我不是人,求两位看在我还有妻儿老小的份上,放我一马。”
我冷冷的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商建设,想起霍正安提供给我的黑脸,以及师兄师姐们查到的东西,怒气正盛。
“你个人渣!害死我妈,被一个KTV里当公主的婊子忽悠,你忘了你是怎么发家的了吗?”
“要是没有我妈,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指着商建设的鼻子大骂。
商建设依旧跪在地上,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开始左右开弓的扇自己巴掌:
“对,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可我毕竟是你的生父啊,你就看在血缘的关系上,放过我吧。”
站在一旁的商母和商轻柔,此刻也走上前:
“雅歌,气你也出了,我们家的公司现在已经在办破产手续,赔完钱还不知道接下来怎么生活,这还不够吗?”
“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要是不爽的话,打我骂我,我都认了。”
两人的低姿态,没有让我解气,反而感到一阵恶寒。
长居于十绝凶地的三人,身上活人的味已经不多,现在一个个面容凹陷,犹如厉鬼。
这没有尊严,没有底线的道歉,让我坚信。如果一旦有机会,他们将会拼尽一切的报复我!
“呵呵,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还能杀了你们不成?”
“公司的事情我不懂,都是我老公操作的。这都是商业行为,我们可都是走的正规流程,你有本事就去告啊?”
我把之前商轻柔特意来白云观,耀武扬威时的话还给了她。
商轻柔脸色一白,知道我是铁了心不会放过他们,脸色狰狞一闪而过:
“你个贱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学会勾引男人了是吧!”
“要不是你,我才是霍夫人!我现在就撕了你这张脸,看他要你还是要我!”
商轻柔尖叫着,竟然直接扑向我。
我一时间呆住,反应不及,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霍正安。
霍正安却是表情平静,一点都没有保护我的举动。
我心里一寒,虽然命格相符,但毕竟没有感情基础,他作为霍家贵公子,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从道路两旁,冲出一群安保人员。
只见一个身材消瘦的人影,冲出来后就凌空跃起,直接把还在奔跑的商轻柔给踹飞了出去。
【呀!!】
商轻柔怪叫一声,身体扭曲的飞到一边。
啪叽一声,像块烂肉贴在了地上。
剩下的安保人员一拥而上,用身体围住了三人。
我有点惊魂未定的看向霍正安,霍正安笑嘻嘻的说道:
“对,也是我安排的。我早就知道他们来了,一想到正好可以给你出气,就没阻止。”
我却是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保护我?”
霍正安一愣,随即苦着脸说道:
“我说了呀,这都是我安排的。我有百分百的信心,不会让你收到分毫的伤害。”
我笑着撅起嘴说道:
“那我不管,吓到我了,我今天要跟你分房睡。”
霍正安哀嚎一声,就扑向了还躺在地上的商轻柔,45码的大脚直接揣在了她的身上:
“让你吓唬我媳妇,谁给你的胆子……”
后面的事情,我已经完全不需要考虑了。
有霍正安这个常年深居简出,远程遥控霍氏集团的幕后黑手接盘,全权代表我去处理这件事。
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吃饱喝好,隔三差五带着霍正安就去白云观待着。
两人阴阳调和,我的阴阳眼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而霍正安,没有了后顾之忧,开始带领着整个霍家,势不可挡的崛起。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