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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14:21:29

单位发布了地质勘察任务。

男友不听劝非要把小青梅带来,还纵容她闯入山蚂蟥地带拍照。

更过分的是小青梅隐瞒例假来了,让我们陷入山蚂蟥的恐怖围剿!

为了保护她,我拿着盐一路驱赶山蚂蟥,却发现山蚂蟥一点都不惧怕,反而气势更凶猛了!

小青梅吐着舌头撒娇,这才说出实话。

“哎呀,姐姐我忘记了,昨天盐不够,我就在你袋子里加了糖。”

我愤怒不已,骂她无脑添乱,男友还护短怪我不是,一把将我推入山蚂蟥丛中当血包……

“她和你不一样,你皮糙肉厚又有野外经验,帮帮她怎么了?!”

……

“你不要再往前走了,那片区域是山蚂蟥地带,很危险。”

尽管我很讨厌周幸。

但这人命关天的事,我不敢放松警惕。

周幸却好似没听见。

仍然举着自拍杆往前走。

“可是那边拍照很出片啊!像森林一样的感觉。”

不顾我的反对,周幸继续往前走。

她带了三套衣服,每一套又长又繁琐,全程让顾青也拎着。

几乎每隔半个小时她就要停下来捯饬一番,严重拖延了勘察任务。

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一路上摆脸色不断提醒。

顾青也却好似没看见,还把我拽到一边教训起来。

“禾满,你脾气能不能放好一点?一直摆脸色给谁看?今天是小幸的生日,你让她高兴一下不行吗?”

生日?

我冷笑一声,早就火冒三丈了。

“我就是因为她生日才忍住了没发脾气,顾青也,你难道不知道山蚂蟥的恐怖吗?你想让她生日变忌日?”

说出“忌日”两个字,顾青也的脸色就变了。

他突然用一种很深恶痛绝的眼神看我。

好像我是什么很毒辣的角色,瞬间和我撇开了距离。

眼看我和顾青也闹翻了,穿着吊带长裙的周幸终于不聋了,扭捏着跑过来缠在顾青也胳膊上。

“怎么了?顾哥哥你怎么不高兴?是不是禾满姐不喜欢带着我一起来啊?”

她倒是会演戏,眼角一垂,嘴角一瘪,委屈巴巴挤出两滴眼泪,眼眶顿时红了。

“算了,我这辈子注定是一个人,什么生日不生日,过不过无所谓的,我就先回家吧!”

她作势要走,顾青也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他的眼神却看向我,霸道又执拗。

“不许走,有我在这里,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那表情仿佛在向我宣战,也向我表明了他的心终究倾向哪一方。

我累了,也不想再追究了。

长叹一口气不想跟着他们胡闹了。

“那随便你们吧!勘察任务我一个人做完,数据我也会整理,我就先回去了。”

顾青也没有挽留,只淡淡回了我三个字。

“随便你。”

好一个随便你。

彻底磨灭了我心里那点感情。

我已经打算好了,回去就和他分手,不想再坚持这段越来越让人疲惫的感情。

就在我记录好数据,收拾好工具后,山里茂密的树丛中突然传来周幸一声惨叫!

顾青也飞奔过去,一个脚滑摔倒在地,还是挣扎着一瘸一拐爬向周幸。

周幸吓懵了,提着裙子狼狈的从树丛中跑出来。

“怎么办?顾哥哥怎么办啊?我好疼,我脚好疼。”

“怎么了!受伤了吗?脚扭伤了?”

“没有,没有,不是我的脚,是我的腿……”

周幸吓得语无伦次,又一个劲儿说自己的腿疼。

当她撩起裙子的那一刻,我和顾青也都屏住呼吸深吸了一口气!

鲜艳的血迹从她的大腿处慢慢滑落。

像两道刺眼的伤口一样,释放着让四周山蚂蟥都激动不已的信号。

弹跳力极强的山蚂蟥全部绽放进攻状态,支起软趴趴的身子,像一条条小喇叭一样张牙咧嘴。

“啊——”

不等我和顾青也反应过来,山蚂蟥就疯狂弹跳在周幸的身上!

“救我,救我,顾哥哥救我!”

周幸惨叫连连,顾青也二话不说奋勇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来势汹汹的山蚂蟥。

眼看要闹出人命,这事非同小可,我也顾不上生气了,立刻从随身口袋里掏出盐粒洒在山蚂蟥四周。

“快点!打开备用口袋,撒盐驱赶山蚂蟥!”

我一边提醒顾青也,一边不停地撒盐。

顾青也在我的提醒下迅速反应过来,也掏出口袋里的盐驱赶山蚂蟥。

在山里饿了不知多少天,正处于疯狂生长期的山蚂蟥依然气势汹汹,还在不停往我身上弹跳,有一只直接弹跳在我的眼皮上!

我顿时就看不清四周了,再睁眼已经感觉到眼皮上出现了不痛不痒的伤口,鲜血模糊了我的视线。

迷糊中我看见顾青也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裹住周幸往安全地带撤离。

“青也!”

这一刻我真的恐慌到了极点。

即使已经学过无数次野外求生自保的知识,但看见顾青也撇下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青也,帮我一下。”

我又喊了一声,强行把眼皮上的山蚂蟥揪掉了,勉强睁开了眼,却看见顾青也头也不回的护着周幸跑了。

他甚至没有回答我一句,闷不做声就跑了。

我没敢再耽搁,继续往山蚂蟥那边撒盐,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逃命。

不知道为什么,这伙山蚂蟥异常亢奋,穷追不舍!

小小的一条条汇聚在一起,一条比一条更加勇猛,用浑身力气弹跳跟着我们。

好不容易逃出那片地带,我刚想去那片干燥有阳光的地方躲一躲,没想到顾青也站出来把我拦下了。

“禾满,你别来这边,小幸在那边,你别招惹了山蚂蟥过来。”

“那我该去哪里?”

我满脸是血,可抵不过我心里在流淌的血。

一边和他说话,我一边从身上皮肤裸露的地方将山蚂蟥清除。

不一会儿,身上就出现了十几处冒血的伤口。

“医药袋在你包里,你拿出来给我消毒清理一下。”

我冷冷对他说了这句话,已经没有想法再与他争辩了。

他也不顾我的伤,更不顾我的安全,直接用携带的全部盐粒围成一个安全圈,让周幸一个人坐在里面。

当他翻开包的那一瞬间,我突然瞥见了两张卫生棉,被他连带着落在地上,又迅速藏进了包里面。

“那是什么!”

我感觉不对,立刻质问顾青也。

“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我一个女人能不认识那东西吗?卫生棉?!”

听见我的质问,顾青也又急又恼。

“对,没错,就是卫生棉!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揪着一个问题刨根问底呢?都这时候了,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我和顾青也恋爱三年,我们同在一个单位工作,他一次都没细心过为我准备这种东西。

可他的户外包里却装着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周幸来例假了?所以招惹了山蚂蟥?”

顾青也没出声,拿出医药袋默默蹲下身为周幸处理伤口。

“我在问你话!你难道不知道野外环境险峻吗?尤其是我们今天要做地理勘察,你还带着来例假的她走进山蚂蟥地带?你疯了吗?”

被我一凶,周幸愧疚地揪着顾青也的衣角哭了。

这一哭又把他心疼坏了,他竟然冲着我嚷嚷起来。

“够了!今天是小幸的生日,她就这么一个要求,想来拍一组‘绿野仙踪’的照片发朋友圈,这也有错?”

“行,没错,当然没错。”

我看顾青也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也没心思再跟他争辩,就问他讨要消毒药处理伤口准备离开。

但他真的私心到了一定境界,竟然拿着医药袋迟迟不肯给我。

更可怕的是浓烈的血腥味又把那些山蚂蟥吸引了过来,我继续撒盐,山蚂蟥却更加兴奋了。

直到我把口袋里的盐粒都翻出来,我感觉到黏糊糊不对劲,我才知道出问题了。

“这是什么?不是盐?是糖!”

我下意识看向顾青也,他也蹙眉了,冲过来看了一眼确认我口袋里真的是糖。

难怪我拼命撒山蚂蟥也不怕,而盐袋是昨晚我叫顾青也提前准备的,怎么偏偏我的是糖,他和周幸的是盐?

直到周幸胆怯怯的开口,嘴角还挂着一抹调皮的笑,我才知道是她搞的鬼。

“哎呀,禾满姐我忘记了,昨天盐不够,我就在你袋子里加了糖。”

“你有毛病吗?!”

这事也能忘记?

我真不知道这种情况她装什么无辜白莲花,又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对不起禾满姐,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们是带一点调味料来山里吃野味呢!我以为盐和糖都可以带。”

“拜托,周幸你都二十二岁了!你又不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这种错误也会犯?”

周幸委屈极了,绷不住一头扎进顾青也怀里。

这可激起了顾青也的保护欲望,他一把抱住周幸,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

“禾满你够了!你平时对我咄咄逼人就够了,你凭什么对小幸这样?”

“凭什么?就凭我才是你女朋友!凭我差点被她给害死!”

“呵。”

顾青也冷笑一声,一副极其轻蔑地样子嘲讽我。

“所以说,归根到底你还是吃醋了?对,你是我女朋友没有错,但小幸跟我青梅竹马,难道我跟你谈恋爱以后,我就要六亲不认了吗?”

“再说了,小幸她和你不一样,你皮糙肉厚又有野外经验,帮帮她怎么了?!”

话音未落,我就感觉脖子后背一阵刺痛。

我伸手摸了摸,几条硕大的山蚂蟥已经在我脖子上扎根吸血了!

周幸也指着我脚下大吼大叫起来,原来是那群山蚂蟥闻着血腥味追来了。

抬头一看,树枝上也布满了山蚂蟥,都张牙舞爪在试探最佳位置攻击我们。

顾青也当机立断说不能再逗留了,他蹲下身,直接背起周幸就跑。

在经过我的时候周幸还故意伸手推倒了我!

我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倒在了地上,还向山坡下滑行了就米,手掌扎进山蚂蟥堆里,脚也扭伤了。

顾青也只停顿了两秒,回头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头就走。

周幸就像只邪恶小白兔趴在他背上,还假惺惺地带着哭意问他。

“顾哥哥,不管禾满姐了吗?她一个人在这里,好像还扭伤了脚爬不起来。”

“没事。”

顾青也头也不悔,语气冷冽。

“我说了,她皮糙肉厚又有野外经验,根本不会怕!而且她在我们单位是出了名的‘男人婆’,更险峻的地质勘察她都完成过,这算什么。”

“她自己完全能处理!”

说完这两句话,他们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山里顿时静谧诡异,只剩下山蚂蟥在对我猛烈进攻。

我颤抖着爬过去,费劲全身力气从山坡下爬上来,将刚刚顾青也撒在地上的盐抹满全身。

然后我又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身上每处山蚂蟥一一清理。

这山蚂蟥虽然没有毒,但后期处理不当容易红肿感染。

而且照我现在脚扭伤的情况来看,我下山的时间要增加几倍,山蚂蟥不停吸我的血,会产生抗凝血因子,让我的伤口不断流血。

更可怕的是山蚂蟥可能会钻进我皮肤里,顺着血液游走,感染率更高。

所以我必须趁着天没黑,以最快的速度下山去。

我一瘸一拐走了很久,中途不知道摔了多少次,终于狼狈下了山。

等我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四周静默无人,顾青也把车开走了,带着周幸没再回来过。

我手机也摔坏了,只能从包底翻出应急用的五百块现金,顺着公路往下走,找了一户村民家里过夜休息。

村民对付山蚂蟥很有办法,三下五除二就帮我从身上把残余的山蚂蟥清除了。

我沉沉睡了一觉,又等待了一天,直至第三天下午,才坐上村民帮我叫的面包车往市中心去。

坐在面包车上,我仿佛死过一回的疲惫感。

靠着心里对顾青也和周幸的怨恨,我打起精神回到了家里想报平安。

可我刚走到家楼下,几个老太太看见我却好似看见鬼一样往回跑!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劲,都充满了诡异感。

直到我朋友拎着花圈向我走来,我才知道发生了多荒唐的事。

“禾满?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前天顾青也回来报信,说你地质勘察的时候失足滚进山蚂蟥地带了!然后下午没多久山里就抬出来一具被吸得面目全非的女尸。”

“你爸妈不敢去认尸,就让顾青也去认了,他说那女尸是你……”

我?

合着这花圈是送我的,葬礼都开始给我办了?

我真是哭笑不得。

可过分的是朋友接下来的话。

“对了,顾青也还说是你背地里接了私活,不听他劝告,执意要进山蚂蟥地带,你单位一听很气愤,直接把你开除了,连赔偿都没有。”

“你爸妈伤心过度晕厥了,没办法给你操办葬礼,就让顾青也去办了!顾青也把我们几个都叫了过来,今天就要给尸体火化了。”

朋友喜极而泣,赶忙掏出手机向其他朋友报平安。

“太好了,禾满,太好了,真是虚惊一场,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伤心!我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还好你没事。”

朋友的眼泪让我找回了一丝理智。

我真没想到顾青也是这样的人,不顾我们三年感情就算了,还不管我的死活。

打开单位公众号一看,我采集的那些最新数据,全部从我们的共享云端上被他拷贝了下来,发布在最新一期的文章中。

而全文他都没有提及过我的名字,只记录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可全程都是他在和周幸暧昧打闹,根本没干一件正事,那都是我的劳动成果,他怎么能拿得心安理得?

他不仅仅是说我死了,内心肯定更希望我死了吧!

想到这里我更加气愤了,我打了一辆车,拿着朋友给我买的花圈,写上了顾青也和周幸的名字赶往殡仪馆。

殡仪馆已经有不少人了,都是顾青也找来的朋友,我爸妈全程没露面,还在医院里躺着。

顾青也却不在乎,执意要给我办葬礼,要今天就把我火化。

我举着花圈遮住了脸,当我走进悼念厅的时候,正好听见周幸用软绵绵的声音,在跟顾青也说极其狠毒的话。

“顾哥哥,刚才阿姨打电话给我了,说今天必须在下午4.18分火化了禾满姐,这样有助于你财运亨通。”

顾青也根本没异议,完全没因为我的死而悲伤,语气里满是要升官发财的兴奋。

“我知道了,我特地交代过了火化工,给他加了钱,要准时在4.18分把禾满送进去火化。”

“时间快到了,我们去那边等候吧?”

两人一拍即合,挽着胳膊好似一对即将结婚的新人,跟随着冰棺到了火化间。

火化工喝彩说了一些“一路走好”之类的吉利话,还问顾青也要买哪种等级的骨灰盒,没想到他摆摆手全部拒绝了。

然后我看见他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月饼盒子,简陋又粗糙怼在火化工面前。

“不用买骨灰盒,反正人死了也只剩下一捧灰了,就用这个装,方便又实惠。”

火化工也怔了怔,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

我也被他气笑了。

没想到他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人,简直连狗都不如,白长了一颗人心。

很快尸体被送进去火化,被烧得滋滋作响的时候,我才丢掉花圈露出了真面目,一步步走到他们两个面前。

当周幸看清楚我的脸后,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双腿发软,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不停拉拽顾青也的手!

顾青也不明所以,还一个劲安抚她,直到他顺着周幸手指的方向看过来,脸色瞬间煞白!

“禾……禾满?!”

顾青也傻眼了,手不自觉颤抖起来,想跑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周幸也吓哭了,在地上双腿发软不停发抖,爬都爬不动。

我衣服上还沾着血迹,浑身狼狈不堪来不及整理,就这样凑到他们两个面前,哑着嗓子问他们两个过得还好不好。

“怎么样?这几天有没有想起过我?有没有梦见过我?”

“你们真是好狠的心啊!把我推进了山蚂蟥地带,又这么着急火化尸体?是做贼心虚了吗?”

两人吓懵了,疯狂摆手,像见了鬼一样在殡仪馆里四处乱窜。

刚还亲昵的两个人,现在一个往东跑,一个往西跑,嘴里都互相把罪责怪在对方身上。

顾青也满嘴喊着和他没关系,说我是失足摔死的,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还帮我举办了葬礼火化,给了我最后体面。

周幸嚷嚷着说是顾青也不够爱我,所以才没有回过头去山里找我,反而坦然回到家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直到我站在太阳下,眼睁睁看着巡逻车带来一对焦急忙慌的中年夫妇,他们才逐渐缓过来相信我没死。

“你没死?禾满你没死?”

我冷笑着看他,感觉那张脸越看越陌生。

“你那么希望我死了?”

“胡说什么呢!我也希望你没死,可山里抬出来一具女尸,和你一模一样,身上穿的登山服都是一模一样的,我坚信那是你啊!”

说着,警方带头找到了顾青也,质问那具尸体的下落。

原来是尸体被弄错了,但顾青也坚持说那具女尸是我,还拒绝尸检,又代替我被气病的爸妈,用我的身份证件把尸体认领了过来。

现在尸体真正的家人找了过来,一路追到殡仪馆,还是晚了一步!

顾青也僵硬地指了指火化场里面,大脑都没转过弯来。

“在……在里面火化,现在应该已经要火化完成了。”

死者家属一听崩溃了,当场又哭又喊。

“那是我的女儿,那是我的女儿啊!你们凭什么火化她?我们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还我的女儿,你们还我的女儿,为什么要这么做!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为什么就着急忙慌认了我女儿的尸体来火化?”

顾青也慌了,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敢吭声,只能苦苦哀求警方救他。

认错尸体,还已经火化了,这事警方也很难办,当场就把顾青也给带走了。

周幸躲在一边不敢说话,早就吓懵了。

她脸都不敢露,更不愿意出面为顾青也作证说明,最后夹着尾巴从殡仪馆后门跑了。

我看着这场闹剧暂时结束了,人也累惨了,直接回了家报平安,洗了个澡安心睡了一觉。

得知我死而复活,我爸妈的病很快就好了,但顾青也的爸妈坐不住了。

这下轮到他们愁苦了。

前两天还乐着给我算吉时火化的人,今天就哭着喊着来求我了,差点把我家门给拍破了。

我压根不想开,他们死活也不肯走,实在太扰民了,惹得物业上门来找我,我才勉强开了门。

一开门,顾青也他妈就像饿狼一样扑上来,跪在我面前要死要活。

“好孩子,好姑娘!满满啊!阿姨求你,求你快去帮帮忙,帮我把青也保释出来。”

她嚎啕大哭着,却一滴泪都没有,摆明了是来道德绑架我。

我恨恨推开她,她好似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缠着我。

“满满,你做人不能这么狠心,你和青也毕竟恋爱三年了,你怎么这么无情?他现在被抓了,你也不管不顾?”

听到这里,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一把将她甩飞在地板上。

“滚开!”

“跟我说无情?还能有你家顾青也无情?哦,对了,还有周幸,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恐怕是不知道吧?是他们两个把我推下山坡,让我被山蚂蟥攻击。”

“周幸愚蠢又无知,来着例假还去山蚂蟥地带,一路上跟顾青也暧昧不清,寻死觅活恶心谁呢?现在顾青也有难处,为什么不叫周幸去帮忙?她也是参与者啊!”

顾青也他妈都快崩溃了,咬着牙对周幸充满了恨意。

“别提周幸了!这死丫头,从小跟着我家青也长大,现在青也被抓了,她怕担责任,一个人跑了,找都找不到。”

根据警方判定,顾青也执意认领尸体,拒绝尸检核对,有涉嫌损坏他人尸体过错,现在已经被拘留了。

死者家属也不肯和解,毕竟女儿都被烧成了一捧灰,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们一定要追究顾青也的过错。

顾青也找了律师来打官司,但胜算不大,唯一的胜算还在我身上,需要我出具一份证明。

我必须要证明我在案发当天,和死者一起进入了山里,还要证明我和死者穿的登山服相差不大,都遇险进入了山蚂蟥地带。

这些证明都需要我亲自去跑好几趟,去买登山服的店里,去山蚂蟥地带拍照取证,只为了证明顾青也是无辜错认了。

可顾青也对我这样,我怎么可能会再帮他?

我当场就拒绝了他的律师,他的律师也没办法,恳求了我一次又一次。

“禾女士,除了你能出具证明救我的当事人,没人能再救他了!这关乎他的前途,他也才二十多岁,总不能进监狱蹲几年吧?”

“而且我也帮你争取了最大利益,我当事人承诺了,如果你出示证明保释了他无罪,等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和你结婚。”

“什么?”

我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和我结婚?”

“对!我当事人和他父母都答应了,立刻就同意和你结婚,你们不是谈了三年恋爱吗?马上就可以结婚,他还保证以后只爱你一个人,再也不会和别人纠缠不清了。”

律师也好像疯了,还拍着胸脯打包票,又跟我提起周幸的名字。

“对了,我当事人还说了,他让我转告你,他跟周幸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不会再和周幸联系了,以后就只爱你一个人。”

我简直要笑疯了,连忙说了三声“呸呸呸”,生怕有什么污秽事沾染上我。

“拜托,你当事人都已经出现幻觉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精神都有问题了,你也不管?他怎么能产生这样的自信呢?”

“什么叫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和我结婚?他以为这是什么恩赐吗?,还想让我给他收尾?他算什么东西?”

“你转告顾青也,让他死了心吧!”

我没再搭理他的律师,拿着证据又去了一趟单位。

我向单位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夺回了顾青也从我这里偷走的一切劳动成果,还拿到了一笔赔偿,并且被单位重聘了回去。

职场恋爱就是这点不好,我和顾青也这点事闹得沸沸扬扬。

我也不想遭人白眼,被人议论,想了想还是拿了公司一笔赔偿,结算薪资离职了。

之后顾青也的律师又来找了我几次,但每次都被我拒绝了,还急得跟我大发雷霆。

“你说你这人怎么就那么轴呢?你在单位还把我当事人给告了?现在我当事人身上背了可不止一个官司,在这种节骨眼上,你这不是添乱吗?”

“我当事人还是舍不得和你分手,委托我去拿来了房产证,还找了父母过来向你承诺,只要你出具证明,他们一家愿意在房产证上加你的名字。”

“这样的话,我当事人也能无罪,你们也能结婚,一家人其乐融融多好?你们还可以再续前缘啊!”

听着这些话我实在忍无可忍,拿着扫把将律师赶走了。

我后知后觉才知道,这律师是顾青也的大学同学,两人一个寝室,坐了几年室友,简直臭味相投。

难怪能说出和顾青也一样不要脸的话!

最后我没再管这件事,干脆报了个旅游团,带着我爸妈出去玩了一阵子散散心。

经过这件事,我爸妈也心有余悸,再三叮嘱我交友要谨慎,千万不要再被顾青也这种人骗了。

我表示明白让他们不要再担心了,静下心来好好旅游。

半个月后,我们一家三口终于玩累想回家了,在飞机落地的时候却遇上一突发事件,导致全飞机的乘客都被迫提前降落在其他机场。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全飞机乘客被疏散下来后,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被担架抬下了飞机。

那女人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费尽全力拽住我的衣角,突然喊了我的名字。

我被吓了一跳,低头看了她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周幸!你怎么在这架飞机上?”

周幸脸色惨白,颧骨高凸,显然是这段时间过得担惊受怕,瘦了不止一点点。

而她身下还在不断涌出血……

“救我,救救我。”

乘务人员简单登记了周幸的身份信息,火速将她送去急救。

经检查后发现,周幸是上一次来着例假进入了山蚂蟥地带,被几条狡猾的山蚂蟥攻击了,混着血液钻进了她身体里。

她自己没发现,但例假一直没有结束,淅淅沥沥的不断性出血。

再加上顾青也现在自身难保,顾青也爸妈正在四处找她,她根本不敢回家,只能东躲高原地等这阵风头过去。

躲了半个月周幸手头上没钱了,不得已乘坐飞机回来,没想到在飞机上因高空反应,占据在她子宫内的山蚂蟥应激了,导致她子宫破裂大出血。

山蚂蟥不断分泌的抗凝血分子破坏了她的免疫力和抗体,只轻轻上了个厕所,子宫内破裂的口子,顿时如山洪暴发染红了她一身。

而且周幸在上飞机前早就认出了我,但她刻意隐瞒,一直遮着脸默默坐在角落里。

要不是大出血,她可能不会主动叫我!

抢救了两天,周幸终于脱离了危险,但情况比较恶劣,周幸大出血止不住,整个子宫也被山蚂蟥掏得千疮百孔。

周幸全身的血都被换了一遍,医生没办法出动切除子宫保命的最后方案,勉强保住了周幸的性命。

医院还主动给我打来电话,询问我在山里遇见了什么品种的山蚂蟥。

因为血止不住,周幸体内抗体被严重破坏,只能从同一品种的山蚂蟥体上取血清治疗。

我如实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了他们,还把周幸在遭遇危险的地区清晰标注给了他们,之后一切就让周幸听天由命了。

周幸的事闹得很大,让这个不怎么热闹的市区瞬间沸腾起来,涌去一大波媒体记者采访调查,还惹得很多网友去直播看热闹。

我无意间刷到了一个直播间,看见很多网友为了热度,提了三五个苹果说去看看她,实际上都是在博噱头。

各种胡言乱语的标题惹得人心惶惶,还有的网友造谣说周幸怀了一肚子山蚂蟥,大出血生出了一个怪物,还让周幸性格大变,整个人嗜血无情。

从颤抖的镜头中可以看见,周幸脸色惨白躺在病床上,捂着脸拒绝了他们无数次,但他们仍然不听,差点把镜头怼在她脑门上。

护士也来驱赶过很多次,但依然不停有人想尽办法溜进来。

不一会儿,病房里传来一声巨响,房门也被拍得震耳欲聋。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镜头,疯了一样揪住周幸的头发不停摇晃!

是顾青也他妈来了。

后面还跟着脸色阴沉,握着拳头站在那儿无动于衷的顾青也。

不知道他怎么被放出来了,但整个人都被折磨的没了生气,头发剃短了,头上脸上满是疥虫叮咬过的痕迹。

估计是在被拘留的这段时间沾染上的皮肤病,让他苦不堪言充满了怨气。

他妈就那样揪着周幸的头发不停掌掴,他也没有任何行动,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当个宝似的护着了。

“周幸啊周幸,亏得你从小在我跟前长大,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一看我家青也被抓了,你头也不回的跑了是吧?”

“要不是你死皮赖脸讹我家青也带你去山里,要不是你寻死觅活来着例假也要跟着去,他现在和禾满都已经结婚了!”

“都怪你,都怪你,你没了子宫真是活该!”

三人再也不念曾经的情分了,在病房里撕扯争吵,直至周幸伤口破裂晕死过去,医护人员报警调动警力,周幸才得以安全。

收拾了周幸后,顾青也又不知道从哪里注册了一个新手机号,把他妈殴打周幸出气的这段视频转发给了我。

他竟然还像没事人一样,用这段视频向我邀功。

“满满,你看,我和周幸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妈也说了,不会再和周幸有关系,我们周家就只认你这个儿媳妇。”

“满满,我错了,你回来吧!我们继续在一起好吗?三年感情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啊!况且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妈卖掉了市区和乡下的房子,赔付了死者家属一笔钱,他们就谅解我了。”

“我现在虽然什么都没有了,但我有一颗爱你的心,以后我们两个辛苦一点,奋斗几年也能过得很好,你觉得怎么样?”

天呐。

简直是恶魔低语。

我不知道顾青也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而且他被拘留了一阵子后,整个人性格心理思想全部都变了。

表面上他说着好话,句句求我原谅,但他已经没有了耐心和自信,在我半个小时没有回复他信息后,他就像是疯了一样,一个人对我说了很多抓狂的话。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禾满,你没看见我发的信息吗?你有点礼貌吗?就这样对我?”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况且我和周幸什么事都没有,你有必要揪着不放吗?我已经放下我得尊严求你了,你也无动于衷?”

“禾满!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其他男人了?千万别被我发现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歇斯底里的威胁我,每天不停给我发信息,包括他妈,也用各种借口来劝我,俩母子还在我家楼下,我小区门口蹲点我。

我被吓得不轻,直接报了警。

警方重点关注着顾青也,在一个月后告诉我一个消息,让我不要再担心。

“顾青也承受不住打击,已经出现精神问题了,还产生幻觉伤人,现在被抓进精神病院治疗了,一时半会都出不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是震惊又松了口气。

等我新的工作稳定下来后,过了一年我偷偷去看了顾青也一眼。

他病情持续恶化没有好转迹象,现在连人都认不得了,只嘟嘟囔囔喊我的名字,但仔细问他我是谁,他却像失忆了一样想不起来。

这样也好,免得我被天天记恨。

我彻底向他告别,再也不会相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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