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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14:21:37

大祁皇宫里,人人都知道我的太子哥哥是个疯批妹控,

五岁那年,番邦进贡了一只会学人说话的雪狮,

我好奇凑过去摸它尾巴,它忽然张口冲我吼了一声给我吓哭。

当日太子哥哥便披甲亲征,杀了他们可汗,

直到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沈云柔进京。

我拎着瓜子一路狂奔到城门口,踮着脚好奇的张望。

只见城门外十里红毯,金吾卫列阵两侧,身后还跟着十二辆香车。

我正感慨这排场果真气派,就见她缓缓朝我走来,

“哪里来的小丫头,穿得这般奢靡?我的钱全被你们这种人挥霍完了!”

我停下往嘴里送瓜子的手,满脸无语。

“你搞笑吧?我花的是我爹娘的钱,关你什么事?”

谁知她当场红了眼,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等我嫁给太子哥哥,连国库都是我的!”

“来人!把她这一身衣裳首饰全给我扒下来!再查清她是哪家的,敢纵女如此铺张,给我抄了她家!”

我看着眼前这比父皇寿宴还招摇的阵仗,简直气笑了。

好嫂嫂,我哥哥要是知道你这么勤俭,怕是会连夜给你来个九族消消乐。

……

“你们耳朵聋了是不是,还不赶紧给我动手把衣服扒下来!”

沈云柔瞪着眼睛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些一动不动的侍卫大喊。

列阵两侧的金吾卫站的笔直一言不发,带队的副将甚至默默将头偏向一侧,

废话,这帮金吾卫谁不认识我这张脸。

抓我?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乱动一下。

沈云柔见那些穿铠甲的士兵根本不听使唤,

气的对着自己带来的那群家丁怒吼。

“你们去,去把那个死丫头身上的金饰全给我扯下来!”

几个沈府的家丁面面相觑,犹犹豫豫的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我撇了撇嘴,真没意思,

毕竟在这皇城里,还没人敢拿我怎么样。

特别是太子哥哥,最见不得我受半点委屈。

前天我把进贡的夜明珠拿去弹弹珠,结果那使臣当场黑脸,

太子哥哥二话不说拔剑就要把人家脑袋削下来给我当弹珠。

昨天我趁国子监祭酒睡着把他的胡子剪了一截,拿去给布娃娃做头发。

祭酒醒来后满脸通红的痛斥我,太子哥哥却拎着他的领子问他要修容费。

看在他这么多年疯得还算专一的份上,我决定不跟他这位白月光一般见识。

便伸手拉过身边的小宫女,转身准备回宫。

“那个,我就不在这陪你显摆了,你慢慢逛吧。”

我说完这句话迈开腿就要走。

沈云柔身边的丫鬟跑上前几步,张开双手直接拦在我的面前,

“哎哟,你冲撞了太子妃还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沈云柔在后面提起裙摆,怒气冲冲的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着我头上的金簪。

“今天不把你爹娘贪污的东西留下,你哪也别想去,我不收拾你这种蛀虫怎么对的起太子殿下!”

周围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几乎把城门口的地方围的水泄不通。

几个卖菜的小贩伸着脖子往我们这边看。

“那个姑娘倒霉了,这可是沈将军家的小姐,听说过几天就要进东宫当主子了。”

“这沈小姐也太不讲理了,看人家小姑娘穿的好就要抄家,这是哪门子王法。”

路人们压低声音在旁边指指点点。

沈云柔听到后立刻转身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都给我闭嘴,我是未来的太子妃,理应替太子考虑,你们这些贱民再敢多说一句,我让人拔了你们的舌头!”

吓的几个百姓赶紧往后缩了缩脖子,谁也不敢再接话。

“你别白费力气了,赶紧让开别碍眼。”

我推开挡在面前的那个丫鬟,继续往前走。

丫鬟被我推的一个踉跄退了两步,正好踩在沈云柔的裙摆上,扯的发出一声锦缎撕裂的响声。

沈云柔低头看着自己被踩破的红裙,整个人瞬间气急败坏,

“你居然敢弄坏殿下赏赐我的红锦,你知不知道这料子有多名贵!”

沈云柔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扯着嗓子在街道中间疯狂的大喊大叫。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真是给脸不要脸,

“你口口声声说这国库是你的,你以为国库是你家后院随便刨的地窖吗,谁给你的胆子在这信口开河。”

沈云柔瞪大眼睛看着我,

似乎根本没料到这种时候我还敢当众反驳她。

她身边的丫鬟赶紧伸手去帮她整理破损的裙摆,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嘟囔。

“小姐别跟这种贱民生气,咱们直接打断她的腿送去官府。”

我无视那个丫鬟的叫嚣,目光直视着沈云柔那张愤怒扭曲的脸。

“就算是真的太子妃站在这里,规矩也比你好上千倍万倍。”

“更别说你现在还什么都不是,东宫里最下等的烧火丫头都说不出这种话。”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太子殿下,其实不过是打着殿下的旗号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罢了,你少在这丢人现眼了!”

围观的百姓们互相看了一眼,也纷纷开始开口声讨。

“说的对啊,这还没过门呢就自称要拿国库的钱,这也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看她那嚣张的样子,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端庄,简直就跟市井泼妇没两样。”

所有人都在对着沈云柔主仆指指点点。

那个带队的金吾卫副将甚至用手掩着嘴角的笑意,

沈云柔听着周围连绵不绝的嘲笑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紧接着又涨的通红。

“你……你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编排我?”

“我乃太子殿下未过门的妻子,这排场是殿下给我的无上恩宠!这叫天家体面!”

她尖叫着打断周围的议论声,眼神里全是疯狂的怨恨。

她猛地转过头,一把夺过旁边马车夫手里那根带着倒刺的牛皮马鞭。

周围的百姓看到她拿了家伙,吓的纷纷往后退开一大圈,

“我今天非抽烂你这张嘴不可!”

沈云柔发出一声尖叫,

将马鞭高高举过头顶。

直直冲着我的脸颊狠狠抽了下来!

我看着那道飞速落下的鞭影,

快速闪开半个身子,躲开了正面袭击。

鞭梢擦着我的肩膀落空,

重重的打在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上,扬起一阵灰尘。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我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语气轻松。

我一身武艺可是哥哥手把手教出来的。

对付她还不在话下。

沈云柔见一击未中,气的咬紧后槽牙,手腕翻转准备再次把鞭子扬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铠甲摩擦声。

“住手!天子脚下,何人敢当街械斗!”

一个穿着亮银色铠甲的巡城御林军统领跑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一整队手持长枪的侍卫。

周围的百姓立刻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沈云柔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那个跑过来的统领,脸上全是不屑的神色。

“瞎了你的眼,我乃未来太子妃!此女冲撞我,意图谋反,还不快将她给我拿下!”

统领快步走到近前,原本带着怒气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脚步猛的顿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两眼,膝盖一软就准备当街跪倒行礼。

我赶在他出声之前微微偏过头,

不动声色的冲他摇了摇下巴,制止了他行大礼的动作。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云柔,又转过来看看我,

纠结了几秒钟后,

他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挡在了我的面前。

然后背过身,快速对着后面的手下打了个手势。

沈云柔看到统领不仅没有马上抓我,反而还把那个贱人护在身后,彻底失去了理智。

“那个谁,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告诉太子殿下,直接砍了你全家!”

统领转过身看着她,脸上保持着严肃表情,

“这位姑娘,上京有上京的法度。”

“即便你是未来的贵人,当街动用私刑也是坏了规矩的。”

沈云柔听到这话直接冷笑出声,

“法度?”

“殿下对我的感情,你这种守门的奴才怎么会懂,”

“只要有殿下在,我在整个皇宫都可以为所欲为,谁敢动我一根头发!”

统领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以前倒是可能。”

统领慢悠悠的吐出这句话,随后又微微侧头瞥了我一眼。

“现在的话我看倒是未必。”

沈云柔听罢气的脸色发青,

“你给我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她快步冲上前,直接用手推开统领的肩膀。

拎着那根皮鞭,一步步逼近我。

沈云柔走到我面前停下,

死死的盯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

统领在旁边想要伸手去夺鞭子,又碍于她的特殊身份,只能干着急的在旁边劝阻。

“姑娘请自重,切不可伤人啊。”

沈云柔根本不理会统领的警告,高高扬起手,眼神里透着狠毒。

“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在这上京里得罪了我沈云柔是什么下场!”

她的话音刚落,手腕猛的发力,那根皮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速的残影,直奔我的脸颊而来。

我本来站在城墙边上,身后是一堵坚硬的青石墙,根本退无可退。

我下意识的抬起右臂去挡,鞭梢狠狠的抽向我的手背。

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我低头看去,手臂上立马渗出血来。

从小到大,这皇宫里上上下下谁不是把我当成心肝一样护着。

只要我不小心磕着碰着,整个太医院的老头子们都要连夜爬起来诊脉,根本没人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今天倒好,在自家的大门外被一个疯女人打出了血。

此时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夹杂着铠甲碰撞的轰鸣。

人群发出一阵惊慌的呼喊,

所有的百姓迅速退到街道两侧全部跪倒在地上。

黑压压的皇家近卫军飞驰而来,将整个城门口团团围住。

最前方那匹高大的黑马稳稳的停在人群,马上的人翻身跃下。

太子哥哥穿着一身暗金色的蟒袍,快步走进了包围圈。

沈云柔看到太子的瞬间,立刻换上了一副柔弱可怜的表情。

“太子哥哥,你终于来了,云柔好怕啊!”

她扔下手里的鞭子,提起华丽的裙摆,眼泪汪汪的朝着太子跑了过去。

“殿下你要为我做主啊,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当街辱骂我,她不仅霸占国库的钱财,还指使御林军欺负我!”

她一边娇滴滴的控诉,一边伸出手想要去抓太子的衣袖,整个人哭的梨花带雨。

太子哥哥根本没有理会她,直接大步越过她朝着我走过来。

他走到我面前,看到我手背上那道还在渗血的鞭痕时,双目变得通红。

他颤抖着手,想要碰一碰我的伤口,却又怕弄疼我。

紧接着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谁干的?”

沈云柔看到太子拔出宝剑,脸上露出一丝喜悦。

她伸出手指着我的方向,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继续拱火。

“殿下,就是这个贱人,她刚才还敢打我还嘴,你一定要亲手教训她给我出气!”

太子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走到沈云柔的面前,

直接将手里的长剑架在了沈云柔的脖颈上。

沈云柔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的双手停在半空中,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的错愕。

“殿下,你……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搞错了,你要杀的人在后面啊。”

她旁边的那个丫鬟更是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太子死死的盯着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孤的亲妹妹。”

沈云柔僵硬的转动脖子,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捂着手背的我。

“妹……妹妹?”

她双腿一软,直接不顾脖子上的剑刃,顺着剑身瘫跪在了地上,

“公主……她竟然是长公主。”

她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太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剑尖顺势指向她的眉心。

“孤把你接进上京,本以为你能安分守己,没想到你竟然敢在大街上公然宣称要霸占国库,还要抄当朝公主的家。”

“谁给你的狗胆,你们沈家是不是活腻了!”

沈云柔疯狂的在地上磕着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公主,我瞎了眼,求殿下看在过去的份上饶我一次!”

沈云柔一边疯狂的磕头,一边涕泪横流,

脸上的脂粉混着鼻涕眼泪抹的到处都是,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伸出双手想要去抱太子的腿,却被太子嫌恶的一脚踹在肩膀上,直接翻倒在旁边。

沈云柔倒在地上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的重新爬起来跪好,

“殿下,你不能杀我啊,你答应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八年前在北境的雪地里,是你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是我用自己的体温给你暖身子,是我背着你走了十里山路才把你救活的。”

“你当时亲口对我说,只要你还活着,就一定会娶我进门,让我做最尊贵的女人,你难道全都忘了吗!”

她的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变的更加压抑。

所有的侍卫都低着头不敢出声,毕竟这是皇家秘闻,

沈云柔看着太子迟迟没有接话,继续说道。

“我刚才只是一时糊涂,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公主,我只是以为她是个小偷,我都是为了皇家的体面啊殿下!”

太子哥哥却突然冷笑了起来。

慢慢收回指着她的长剑,

“你以为,孤直到今天都没有娶你过门,真的是因为政务繁忙吗。”

沈云柔愣了一下,她呆呆的看着太子,

“你口口声声说当年在北境是你救了孤,连孤身上穿的什么衣服都说的分毫不差。”

“因为只有亲身经历过那场风雪的人,才能把一切说的那么详细。”

沈云柔听到这里,赶紧不停的点头,

“是啊殿下,那些都是我亲身经历的,我为了救你甚至还落下了一到冬天就双腿发疼的毛病,我对殿下是一片痴心啊。”

太子扯了一下嘴角,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当年那个小女孩背着孤在雪地里走的时候,孤的手里死死的攥着一把防身的匕首,因为意识模糊,那把匕首深深的划破了小女孩的左肩膀。”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沈云柔的身体猛烈的抖动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了。

太子看着她这种心虚的反应,语气变的更加凌厉。

“孤前些日子派太医去沈府给你诊脉,特意让医女检查了你的肩膀,你的左肩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刀伤的疤痕!”

她瘫坐在地上,嘴唇剧烈的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那……那是……那是因为过了太多年,我的伤口已经长好不见了。”

太子懒得再听她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直接转身对着后面跟随的侍卫总管抬了抬手。

“去,把那个证人给孤带上来,让咱们这位未来的太子妃好好认认人。”

侍卫总管立刻领命,转身走向后方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

很快,两个御林军押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走到了人群中间,直接将她按着跪在了沈云柔的旁边。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麻布衣服,头发凌乱的像个鸟窝,

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伤和烫伤,看着触目惊心。

沈云柔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整个人直接往后缩了老远。

“不!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应该死了才对,是谁把你放出来的!”

太子看着沈云柔,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你认得她就好,不需要孤再多费口舌去解释了。”

太子走到那个瘦弱的女人面前,放轻了声音。

“抬起头来,让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是谁。”

那个女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虽然脸上全是泥污,但依然能看出她五官的轮廓。

周围有眼尖的护卫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女人不正是沈云柔身边的那个贴身丫鬟吗。

女人看着站在面前的太子,眼泪夺眶而出,

她张开嘴想要说话,嘴里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凄惨叫声。

她没有舌头。

太子转身看着围观的众人,

“当年在雪地里救了孤的人根本就不是沈府的大小姐,而是这个从小被卖进沈府当差的丫鬟。”

“沈云柔在发现这丫鬟救的人是当朝太子后,为了冒领这份天大的功劳,直接剥去了丫鬟身上带着血迹的外衣穿在自己身上。”

太子的声音越发冰冷,带着让人恐惧的杀气。

“她不仅抢了别人的恩情,甚至为了防止事情败露,让人拔了这个丫鬟的舌头,把她常年锁在沈府不见天日的柴房里,日日折磨。”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种极其恶毒的手段震惊了。

地上的那个丫鬟拼命的流着眼泪,伸手拉开自己左侧的麻布衣领。

在那个瘦骨嶙峋的肩膀上,赫然有一道深褐色的一看就是多年前留下的刀疤。

沈云柔看着那道疤痕,疯狂的摇头,双手在空中乱抓。

“不是的,都是骗人的,这全都是你们捏造出来陷害我的!”

“陷害你?”

太子转过身,

“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天衣无缝吗,你真以为孤这些年在暗卫营养的那些探子都是吃白饭的吗!”

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冲着太子大喊大叫。

“就算她救了你又怎么样,她不过是我们沈家买来的一个下贱胚子,她的命都是我们沈府给的,她的功劳自然也就是我的!”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个无可救药的女人,简直想撬开她的天灵盖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水。

沈云柔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我,

“殿下,就算我不对,但是我们沈家为了朝廷镇守边关这么多年,我爹可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你不能为了一个贱婢和这个野蛮的公主就杀我!”

“我爹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他一定不会罢休的,他一定会进宫找皇上要个说法的!”

刚才站在一旁的御林军统领立刻上前一步,直接跪在太子面前大声回话。

“启禀太子殿下,臣刚才亲耳听到,沈家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辱骂长公主殿下,并且宣称国库的银两都是她的私产。”

那个一直在旁边装死的金吾卫副将也赶紧单膝跪地,大声作证。

“臣也听见了,沈家小姐还扬言她在这皇城里可以为所欲为,谁也不敢阻拦她,这番言论实在是目无尊长,狂妄至极。”

沈云柔带来的那个丫鬟和家丁早就吓的趴在地上翻起了白眼。

太子听完侍卫的禀报,轻轻的拍了拍手。

“好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好一个要找父皇要说法的沈家。”

他走到我的身边,伸手轻轻拉住我受伤的那只手,低头检查了一下手背上的红痕。

确认伤口不深之后,他才慢慢转过身。

“你以为孤今天带了这么多御林军来城门口接你,是真的为了给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排面吗。”

太子接过手下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随手扔在沈云柔的脸上。

“孤就是在等一个机会,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找死,孤今天就成全你这天大的体面。”

沈云柔终于意识到太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

“来人。”

太子的声音不大,

“属下在!”

所有的御林军和金吾卫齐刷刷的挺直身板

“沈家大小姐沈云柔,冒领皇家恩典,残害忠良,今日更是当街意图刺杀长公主,口出谋反狂言,十恶不赦。”

“把她给我扒去这身华服,换上囚衣,直接打入大理寺死牢,交给那些狱卒好好审问,”

“记住,不能让她轻易死了,要让她把受过的苦千百倍的还回来!”

几个御林军立刻上前,一把扯住沈云柔的胳膊,毫不客气的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不!不要抓我!我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你们放开我!”

沈云柔疯狂的挣扎踢打,但在这些常年训练的军士手里根本无济于事。

她的头发被扯散,头上的金钗掉在青石板上摔成了两截。

那个一直帮着她叫嚣的丫鬟和随行的家丁也被侍卫们用麻绳捆成了粽子,扔在一旁等候发落。

太子转过头看着跪在旁边那个被毁了嗓子的丫鬟,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至于真正的救命恩人,孤会派太医院最好的大夫给你治伤,赏你黄金千两,在上京给你安置一处妥当的宅院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那个丫鬟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眼泪里充满了感激。

处理完这些事,太子的视线重新回到那些护卫的身上,

“传孤的旨意,即刻派禁军查抄沈将军府,所有沈家男丁一律收押大牢秋后问斩,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这辈子都别想踏出那扇大门。”

沈云柔被拖在半路上,听到自己全家都要被抄斩的命令,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两眼一翻直接吓的昏死了过去。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人现在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真是恶有恶报,这种女人要是真当了太子妃,我们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太子殿下英明,公主殿下千岁啊!”

百姓们再次跪在地上,大声的呼唤。

太子哥哥转身走到我面前,脸上的杀气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

他有些紧张的抓起我的手腕,看着那个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

“疼不疼,都是哥哥不好,没有早点派人保护你,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

我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刚才的怒火早就消散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早点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我哪至于被这种疯狗咬一口。”

这件事情很快就在上京里传的沸沸扬扬。

曾经风光无限的沈将军府在一天之内就被禁军彻底查抄。

听说从沈家抄出来的金银珠宝足足装了几十辆大车,连带着还有许多沈将军在边关克扣军饷欺压百姓的账本。

沈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部被关进了大牢。

那个嚣张跋扈的沈云柔在死牢里受尽了酷刑。

大理寺的狱卒们可是出了名的手黑,他们为了讨好太子,把所有的刑具都在沈云柔身上用了一遍。

她每天都在地牢里凄厉的惨叫,连求死都做不到。

最后只能在无尽的折磨中咽下最后一口气,被一张破席子裹着扔进了乱葬岗。

那个被她折磨了多年的丫鬟,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下身体渐渐恢复了健康,

拿着太子赏赐的钱财在上京南边买了个带院子的小房子,过上了安静本分的日子。

而城门口那些护卫不利的侍卫们,全被太子罚去城墙上站了半个月的夜班,一个个冻的直打哆嗦,再也不敢有半点懈怠。

我坐在东宫的软榻上,一边嗑着新鲜的瓜子,一边看着宫女往我的手背上涂抹着清凉的药膏。

其实手上的伤早就结痂掉疤了,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但太子哥哥非说这药膏是西域进贡的极品,每天逼着我涂三遍才放心。

他穿着一身常服,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折子,眼睛却时不时的往我这边瞟。

“那个药要是弄疼了就告诉哥哥,我把那个太医的脑袋削了。”

我停下手里嗑瓜子的动作,无奈的看着他。

“哥,你是不是太夸张了,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我连块皮都没掉下来。”

太子放下手里的折子,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在这大祁的天下,谁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就要他全家的命。”

“以前我以为沈云柔是个好的,结果差点害了你,以后哥哥一定亲自把关,绝对不让任何莫名其妙的人再靠近你半步。”

我把手里的瓜子壳扔在盘子里,笑眯眯的凑到他跟前。

“好啊,那以后你可得多给我准备点好吃的瓜子,我还要去看隔壁尚书府抓小妾的热闹呢。”

太子愣了一下,随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你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热闹,哪有一点公主的样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转头就吩咐旁边的太监去准备出宫的马车和护卫。

我心满意足的靠在软垫上。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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