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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14:21:39

“安然,好久不见。”

程嘉言提着一个杂牌子礼盒站在门外。

我们已经两年没见了,我没说话,也没请他进来的意思。

他自己走进来,打量着我租了五年的小公寓。

“你还住在这里?”

“你有事?”

他把礼盒放在桌上,“我下个月结婚。”

“哦,恭喜。”

“和夏梦薇,你可能不认识,明鑫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我确实不认识,“所以?”

“安然,我知道你还想着我。”

“这两年你一直单身,也没换地方住,不就是还抱有期待吗?”

真是荒唐!我懒得解释。

他从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二十万。”

“我结婚了,但你依然可以跟着我。”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看着桌上那张卡,又看看他。

“程嘉言。”

“嗯?”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的脸色变了变。

“乔安然,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夏梦薇家里有钱,但她只是个骄纵的大小姐,哪有你懂事?”

“你跟着我,以后有你的好处。”

我拿起手机。

“喂,保安室吗,有人私闯民宅……”

程嘉言的表情很难看。

“乔安然,你会后悔的。”

“能把垃圾扔出去,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我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很快,两个保安上来把程嘉言请了出去。

他临走时,还不忘拿起礼盒和银行卡,瞪了我一眼。

“你会来求我的!”

真是晦气又好笑。

我今天刚从秦家老宅回来,想在这里清静两天。

没想到碰上这种事。

手机响了,是秦聿风。

“回来了?”

“嗯,刚到。”

“爷爷没为难你吧?”

“没有,爷爷送了我一套茶具。”

“那就好,我让张妈过去照顾你?”

“不用,我想自己待两天。”

“好,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嗯。”

挂了电话,我把程嘉言刚才站过的地方,用消毒湿巾擦了一遍。

第二天上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是乔安然吗?”一个嗲声嗲气的女人。

“是我。“

“我叫夏梦薇,程嘉言的未婚妻。”

“有事?”

对方被我的冷淡噎了一下。

“嘉言昨天去找你了?”

“嗯。”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要结婚了,跟明鑫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夏梦薇沉默了片刻,“就这些?”

“就这些。”

“你最好说实话!”夏梦薇警告道,“乔安然,我不管你和嘉言过去有什么,现在他是我的人!”

“你最好离他远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还住在他给你租的房子里,是想旧情复燃吗?”

这小公寓当初是我自己租的,跟程嘉言没有半毛钱关系!

“说完了吗?”我问。

“说完就挂吧,我还要开会。”

“你……”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拉黑。

世界清静了。

我打开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

星燃资本是我三年前投的一个项目,如今发展得不错。

我虽然不参与具体管理,但每周的运营报告还是会看一下。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秦聿风的秘书,陈助理。

“夫人,下午三点,您和风华基金的王总有个会。”

“我知道了。”

“车已经备好,两点半在楼下等您。”

“好。”

下午的会很顺利。

王总是业内有名的女强人,我们合作过几次。

会议结束,她约我一起喝杯咖啡。

“秦太太,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王总费心了。”

“上次您说看好新能源车的一个项目,我们基金已经跟进了,回报率非常可观。”

“王总眼光独到。”

我们聊了些行业近况。

快结束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最近明鑫集团的夏董,总想约我吃饭。”

“就是那个做传统建材的。”

“你知道的,我对这些夕阳产业不感兴趣。”

“好像是为了他女儿的婚事,想拉点投资,搞得声势浩大。”

明鑫集团夏董,应该就是夏梦薇的父亲了。

“是吗?”

“不说这些了。”王总笑了笑,“改天约上聿风,我们一起打球。”

“好。”

告别王总,我回了公寓。

车开到楼下,我看到程嘉言和夏梦薇站在不远处,两人在争吵。

夏梦薇情绪激动的指着我的公寓楼,程嘉言在旁边不停安抚。

我没下车。

“老李,绕一圈,回秦宅。”

“是,夫人。”

车子从他们身边驶过时,我从后视镜看到,夏梦微好像注意到了这辆车。

但她看不到车里坐着的人。

一辆价值不菲的迈巴赫,足够她和程嘉言想象很久了。

周一,我照常去星燃资本。

我在公司没有具体职位,只是挂名在一个项目组里。

同事们只知道我叫乔安然,偶尔来公司,大部分时间居家办公。

我刚在工位坐下,就看到李总监领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是程嘉言和夏梦薇。

她挽着程嘉言的胳膊,下巴扬得老高。

她打扮得很精致,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李总监,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夏梦薇指着我。

李总监很为难的说,“夏小姐,这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乔安然。”

“我知道。”夏梦薇看向我,“乔安然,在这种小破公司一月挣几千块,有意思吗?”

我没理她,打开面前的电脑。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吗?”

程嘉言拉了拉她,“梦薇,别这样。”

“我就是要这样!”夏梦薇甩开他的手,“嘉言,你就是心太软!”

“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该给她点教训!”

她转向李总监,“李总,我爸是明金集团的夏启明,我们集团和你们星燃资本,以后也许有合作的机会。”

“这个人,品行不端,私生活混乱,留在你们公司,只会败坏风气!”

“我希望,你把她开除!”

李总监擦了擦汗,“夏小姐,这个……开除员工需要符合公司规定。”

“什么规定?我的话就是规定!”

夏梦薇很霸道的指着我,“给你三分钟,收拾你的东西滚出星燃资本!”

周围的同事都在小声议论。

我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内线号码。

“转董事长办公室。”

夏梦薇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装什么呢?还董事长办公室?你知道你们董事长是谁吗?”

程嘉言也皱起了眉头,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

电话接通了。

“周秘书,是我。”

电话那头的周秘书是星燃资本董事长张总的秘书。

“乔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周秘书的语气非常恭敬。

“张总在吗?”

“在的,我马上把电话转进去。”

很快,电话里传来张总的声音。

“安然?你怎么用公司内线找我了?有什么急事?”

张总认识我,他是秦聿风提拔起来的人。

“张总,我办公室有点吵。”我说,“有人对我的工作提出了异议。”

张总立刻明白了。

“谁?”

“一位姓夏的小姐,说是明鑫集团的。”

“明鑫集团?我知道了,你待在那别动,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了。

夏梦薇还在笑。

“演得还挺像,我差点就信了。”

李总监站在一旁,冷汗已经流下来了。

他知道我的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我能直接联系到董事长。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董事长张总带着他的秘书快步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张总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我的工位前。

“安然,让你受委屈了。”他的语气带着歉意。

我摇摇头。

张总转身,目光落在夏梦薇和程嘉言身上。

“刚才是哪位,要开除我的员工?”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夏梦薇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公司的最高层领导真的会亲自过来。

程嘉言的脸色也变了。

他认得张总,在一些财经杂志上见过。

星燃资本的创始人,张敬,一个在投资界声名鹊起的新贵。

“张……张总?”夏梦薇有些结巴。

张总没有理她,而是看向一旁的李总监。

“李明,这是怎么回事?”

李总监战战兢兢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张总听完,看向夏梦薇。

“夏小姐,是吗?”

“我不管你父亲是夏启明还是夏启暗。”

“谁给你的胆子,跑到我的公司来,对我的人指手画脚?”

张总的气场很强,夏梦薇被他看得有些发怵。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乔安然她……”

“她怎么样,轮得到你来评价?”

“还是说,你们明鑫集团的家教,就是让女儿随便跑到别人公司撒野?”

夏梦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程嘉言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张总,您别生气,梦薇她没有恶意,就是个误会。”

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想让我说句话。

我装作没看见。

张总冷笑一声。

“误会?在我这里动手,就不是误会。”

“周秘书。”

“在。”

“通知法务部,以寻衅滋事的名义,给这两位发律师函。”

“另外,通知集团所有投资的公司,以及我们的合作伙伴。”

“从今天起,全面终止和明鑫集团的一切合作。”

“是,张总。”周秘书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程嘉言和夏梦薇彻底傻了。

尤其是夏梦薇。

她只是想来羞辱一下我乔安然,给自己出口气。

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断绝所有合作?

这不只是星燃资本一家公司,而是它背后的整个资本网络。

这对明鑫集团来说,是灭顶之灾!

“不!张总,你不能这么做!”夏梦薇尖叫起来。

“我爸和您也是有交情的!”

“交情?”张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夏启明还不够格跟我谈交情!”

“把他叫来,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管教女儿的。”

程嘉言也慌了。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夏家要是倒了,他这个乘龙快婿也就当不成了。

“张总,求您高抬贵手!我们知道错了!”

他说着,竟然想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乔安然,安然,你快帮我们说句话啊!”

“都是因为你,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是你自己找上门的,不是吗?”

张总对保安挥了挥手。

“把他们两个请出去。”

“以后,但凡是这两个人,还有明鑫集团的任何人,都不准踏入公司半步。”

“是!”

保安立刻上前,架住还在哭喊的夏梦薇和面色惨白的程嘉言。

办公室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张总转向我,语气缓和下来。

“安然,抱歉,公司安保有疏漏。”

“没事,张总。”

“这个项目组太吵,我给你换个独立的办公室吧。”

“不用了,我还是习惯在这里。”

我不想太特殊。

“那好吧。”张总点点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张总带着秘书离开了。

办公室里,所有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有好奇,有敬畏,还有探究。

我不在意。

继续处理我的邮件。

下班时间到了,我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大楼。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是程嘉言。

他看起来很憔悴,眼下一片青黑。

“上车,我们谈谈。”

我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他下了车,几步追上来,拦在我面前。

“乔安然,你和那个张总,是什么关系?”

他的眼神里是怀疑和审视。

“这跟你有关吗?”我反问。

“怎么没关?因为你,梦薇家里的公司快要完了!”

“你是不是被那个张总包养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

“我早该想到的,你一个普通女孩,怎么可能让他那么维护你。”

“你就是用这种手段,才让他对付夏家的,对不对?”

他的话很难听,周围有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不想和他在这里纠缠。

“让开。”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走!”他抓住了我的手臂。

“乔安然,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为了报复我,你竟然不惜出卖自己!”

“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甩开他的手。

“程嘉言,恶心的人是你!”

“是你自己带着未婚妻找上门来挑衅。”

“现在出了事,又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你除了会推卸责任,还会什么?”

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正在这时,一辆迈巴赫缓缓停在我们身边。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秦聿风的脸。

他没有看程嘉言,只看着我。

“上车。”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程嘉言愣在原地。

他认出了这辆车,也认出了车里的男人。

秦聿风。

在京市,不认识这张脸的人不多。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程嘉言的身影很快被甩在后面。

秦聿风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递给我一瓶温水。

“今天回老宅吃饭。”

“嗯。”我接过水。

“爷爷念叨你了。”

“好。”

他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假寐。

我知道他肯定知道了公司发生的事。

张总是他的人,不可能不向他汇报。

他没问,我也不想主动提。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

互不干涉,相敬如宾。

车子一路开到秦家老宅。

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

“先生,夫人,回来了。”

“嗯。”秦聿风应了一声,率先下车。

他很自然地向我伸出手,我把手搭了上去。

这是在老宅必须遵守的规矩。

我们要在长辈面前,扮演一对恩爱夫妻。

秦家爷爷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铄。

看到我们进来,他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快坐。”

“爷爷。”我跟着秦聿风叫人。

“安然,来,坐爷爷身边。”

我依言坐了过去,秦聿风坐在我的另一边。

“工作累不累?”爷爷关切地问。

“不累,爷爷。”

“聿风要是欺负你了,你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

秦聿风开口:“爷爷,我哪敢。”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秦聿风被爷爷叫去书房谈事,我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

晚风很凉,吹散了白天的烦躁。

秦家的花园很大,打理得很精致。

走了没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秦聿风的妹妹,秦语玥。

她今年刚上大学,性格活泼。

“嫂子!”她跑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一个人散步多无聊,我陪你。”

“好。”

“我哥呢?又被爷爷抓去训话了?”她吐了吐舌头。

我笑了笑。

“嫂子,你今天好漂亮。”

“是吗?”

“真的,我哥真有福气。”

我们边走边聊,秦语玥说了很多学校里的趣事,和她待在一起,很轻松。

“对了,嫂子,下周六我们家有个商业晚宴,你一定要来啊。”

“会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秦家的商业晚宴,我知道。

每年一次,是京市上流社会重要的社交活动之一。

能拿到邀请函的,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

去年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参加。

“今年,我必须去吗?”我问。

“当然啦!”秦语玥说。

“你是我嫂子,是晚宴的女主人,怎么能不去?”

“去年你不在,好多人都问我哥,他太太怎么没来。”

“今年你再不去,外面又要乱传了!”

我明白了。

这是秦家的任务。

“好,我去。”

“太好了!”秦语玥高兴地跳了起来,“我帮你挑礼服!保证让你成为全场最美的女人!”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我也不禁笑了。

或许,去看看也好。

不知道程嘉言和夏梦薇,会不会想尽办法也弄到一张入场券。

毕竟,那是他们那种级别的人,做梦都想挤进去的场合。

到时候,应该会很精彩。

距离秦家晚宴还有三天。

这几天,程嘉言没有再来烦我。

听说明鑫集团的状况很糟糕。

股票连续跌停,银行催债,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夏启明到处求人,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伸手拉他一把。

谁都清楚,这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但他们似乎还没搞清楚,那个不该得罪的人,究竟是谁。

他们大概以为,只是一个星燃资本的张总。

夏梦薇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换着号码打。

我一个都没接。

这天下午,秦语玥拉着我去了京市最高端的礼服定制中心。

“嫂子,这家店是皇室御用设计师开的,轻易不接待外客。”

“我已经提前预约好了。”

店里的经理亲自出来迎接。

“秦小姐,乔小姐,里面请。”

整个店里没有其他客人,被包场了。

秦语玥兴致勃勃地帮我挑选。

“嫂子你身材好,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

“这件蓝色的怎么样?像星空一样。”

“这件红色的也不错,气场全开。”

我由着她折腾。

最后,我选了一件款式简单的白色长裙。

裙摆上用银线绣着暗纹,低调不失精致。

“嫂子,你太素了。”秦语玥有些不满。

“就这件吧,我不喜欢太复杂的。”

“好吧。”秦语玥撅了噘嘴。

“首饰一定要配最好的!我哥上次从洲域拍回来的那套晨曦之露,正好配这件裙子。”

我没反对。

那些珠宝首饰,都放在秦聿风的保险柜里,我很少动。

从定制中心出来,秦语玥接了个电话,被朋友叫走了。

我一个人准备打车回去。

刚走到路口,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是程嘉言。

他比上次更憔悴了,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

“我们谈谈。”他说。

我皱了皱眉。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乔安然,算我求你。”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你跟张总说一声,让他放过夏家,好不好?”

“只要你肯帮忙,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不是喜欢钱吗?我把房子卖了,把公司股份卖了,都给你。”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可悲。

“程嘉言,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

“怎么不能?张总那么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同意的!”

他认定了我跟张总之间有不正当关系。

这种认知,让我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

“我不会开口的。”

“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吗?非要看着我们家破人亡才甘心?”

“我没有恨你。”我平静地说,“我只是,不在乎。”

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哪来的恨意。

他的手颓然垂下。

“乔安然,你好狠的心!”

我没再理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还站在原地。

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流浪汉。

晚宴当天。

我穿着选好的礼服,秦聿风派来的造型师为我做了简单的妆发。

秦语玥送来的那套晨曦之露首饰,钻石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秦聿风走进房间的时候,我正在镜子前看最后的效果。

他今天穿了一身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

我们的目光在镜中交汇。

“准备好了?”他问。

“嗯。”

“走吧。”

他向我伸出手,我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这是我们第二次在公开场合扮演恩爱夫妻。

晚宴在秦家名下的一家七星级酒店举行。

整个顶层宴会厅被包了下来,布置得富丽堂皇,悠扬的古典乐在厅内回荡。

宾客们衣香鬓影,穿梭其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

我们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秦总,秦太太。”

“聿风,你可算来了。”

“秦太太今天真漂亮。”

问候声此起彼伏。

秦聿风应付自如,我也只是微笑着点头。

秦爷爷和秦家的几位长辈已经到了,正在和几位老朋友聊天。

我们过去问了好。

应酬了一圈,秦聿风带我到休息区坐下。

“累了?”他问。

“有点。”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跟几个人谈点事。”

“好。”

他离开后,秦语玥像只蝴蝶一样飞了过来。

“嫂子!你今天简直美爆了!”

她在我身边坐下,叽叽喳喳地说着。

“你看那边,那个穿紫色裙子的,是新晋影后。”

“还有那边那个,是互联网巨头李总,身价上千亿呢。”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然后,我的视线定住了。

在宴会厅的一个角落里,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程嘉言和夏梦薇,他们竟然真的来了。

程嘉言显得有些局促。

夏梦薇则是一身艳丽的红裙,妆容浓重,正努力地想挤进一个由几位富太太组成的小圈子。

但人家显然不怎么搭理她。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我问秦语玥。

秦语玥也看到了,撇了撇嘴。

“哦,夏家毕竟还没彻底倒,夏启明早年跟酒店的一个副总有点交情,估计是死皮赖脸求来的两张副券。”

“副券?”

“就是只能在大厅待着,进不了内场贵宾区的那种。”

秦语玥一脸不屑。

“想来这里结交人脉,挽救他们家的公司?真是异想天开!”

这时,夏梦薇也看到了我。

她和程嘉言对视一眼,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夏梦薇走到我们面前,脸上带着刻意的笑容。

“乔安然,真巧啊,你也在这里。”

她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当看到我身上那套晨曦之露时,眼神里闪过嫉妒。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

“这位是?”她看向秦语玥。

“我姓秦。”秦语玥懒洋洋地回答,连眼皮都懒得抬。

“秦?”夏梦薇愣了一下。

京市姓秦的豪门,只有一家。

她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

“原来是秦小姐,久仰大名。”

程嘉言跟在她身后,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安然,我们能聊聊吗?”

“不能。”秦语玥直接替我回答,“我嫂子没空跟闲杂人等聊天!”

程嘉言和夏梦薇都僵住了。

夏梦薇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我,又看看秦语玥。

“你……你叫她什么?”

“嫂子啊。”秦语玥一脸理所当然,“她是我哥秦总的太太,我不叫她嫂子叫什么?”

程嘉言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我的眼神,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夏梦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在震惊之余小声嘀咕,“乔安然是秦聿风的妻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住着破旧公寓,在小公司上班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秦聿风的太太?”

“你胡说!”夏梦薇猛然抬头,尖声道,“她怎么可能是秦太太!你们是联合起来骗我的!”

秦语玥被她的声音吵得皱起了眉。

“你这人好奇怪,我骗你干什么?”

“我哥就在那边,要不要我叫他过来,你们当面对质?”

她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几位商界大佬交谈的秦聿风。

夏梦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程嘉言扶住了她。

他自己的脸色比夏梦薇好不到哪里去。

他终于明白了。

“不……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失魂落魄。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投来好奇的目光。

秦语玥觉得很没意思。

“真扫兴。”她拉起我,“嫂子,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别理这两个疯子。”

我点了点头,跟着她离开。

从始至终,我没有和程嘉言夏梦薇说一句话。

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打击,不是我的任何言语。

而是真相本身。

我和秦语玥刚在餐点区拿起一块蛋糕。

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主舞台上。

主持人走上台。

“各位来宾,晚上好。”

“非常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莅临我们秦氏集团的年度晚宴。”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秦氏集团的掌舵人,秦聿风先生上台致辞!”

音乐声响起,掌声雷动。

秦聿风从容地走上舞台。

他站在聚光灯下,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他接过话筒,扫视全场。

台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仰头看着他。

程嘉言和夏梦薇也站在人群中,脸色苍白如纸。

“感谢各位的到来。”秦聿风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今晚,除了集团的年度总结,我还有一件私事,想与各位分享。”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大家都很好奇,秦聿风这样的男人,会有什么私事要当众宣布。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准确地找到了我。

然后,他朝我伸出手。

“安然,过来。”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秦语玥在我背后推了我一把。

“去啊,嫂子。”

我有些犹豫。

但看到秦聿风眼中鼓励的神色,我还是迈开了脚步。

我穿着白色的长裙,一步步走向舞台。

走向那个站在光芒万丈中的男人。

他牵起我的手,将我带到他身边。

他拿起话筒,对着全场,清晰说道:“各位,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妻子,乔安然。”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爆发出轰然的掌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为我们鼓掌。

祝福声恭贺声不绝于耳。

我看到台下的秦爷爷,笑得合不拢嘴。

也看到了角落里,夏梦薇腿一软,瘫倒在地。

而程嘉言,只是呆呆地站着。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或者说,盯着我和秦聿风交握的手。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所有的自负算计优越感,都被击得粉碎。

秦聿风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牵着我,向台下的宾客们举杯致意。

然后,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秦太太。”

晚宴结束后,程嘉言和夏梦薇是怎么离开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第二天开始,京市的商业圈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地震。

明鑫集团宣布破产清算,董事长夏启明一夜白头。

夏梦薇的富家千金生活到此为止了。

程嘉言的公司,也被他自己卖了,用来偿还之前为了讨好夏家而欠下的债务。

他变得一无所有。

这些消息,都是秦语玥告诉我的。

她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像说书一样讲给我听。

“那个夏梦薇,听说现在在商场当柜姐呢。”

“程嘉言更惨,房子车子都没了,只能租住在地下室里。”

“真是大快人心!”

我听着,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造成的结果。

秦聿风推门进来。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哥!我们在聊你的英雄事迹!”秦语玥笑着说。

秦聿风在我身边坐下,拿过我手里的文件翻了翻。

是星燃资本下一季度的投资计划。

“这个新能源项目,想法不错,但风险评估太乐观了。”他指出其中一页。

“嗯,我正准备让张总那边重新做一份报告。”

“不用了。”秦聿风合上文件,“我已经让我的团队跟进了,详细报告明天会发到你邮箱。”

“好。”

我们自然地讨论着工作。

一旁的秦语玥看得目瞪口呆。

“哥,嫂子,你们俩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开董事会?”

秦聿风看了她一眼。

“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秦语玥立刻起身,“我想起来我还有个约,我先走了!”

她飞快地溜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秦聿风看着我。

“那天,吓到你了吗?”他指的是晚宴上的公开。

“没有。”我说。

“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你不必再应付那些不相干的人。”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为我扫清了所有的麻烦。

“秦聿风。”

“嗯?”

“谢谢你。”

这是我第一次,不带任何客套地对他说谢谢。

他有些意外。

然后,他笑了。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一个月后。

京市进入了雨季。

我从星燃资本出来,外面正下着大雨。

司机老李把车停在门口,撑着伞等我。

我刚要上车,一个人影从旁边的角落里冲了出来。

是程嘉言。

他没打伞,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拦在车前,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李皱眉,想上前赶人。

我抬手阻止了他,降下车窗。

“乔安然,我错了。”他开口,“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有眼无珠,不该为了钱抛弃你。”

“我后悔了,我每天都在后悔。”

他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我可以为你去奋斗,去拼搏。”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我静静地看着他。

雨点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程嘉言。”我开口,“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

“你想要的,是能带给你利益和虚荣的工具。”

“以前是夏梦薇,现在你以为是我。”

“你根本不明白,你错在哪里。”

他愣住了。

“不,不是的,我爱的是你,安然……”

“你爱的是你自己。”我打断他,“你我之间,早在你为了夏梦薇放弃我的那天,就结束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升上车窗,隔绝了他绝望的视线。

“老李,开车吧。”

“是,夫人。”

车子缓缓启动,绕过跪在雨中的程嘉言。

就在这时,另一辆车停在了旁边。

秦聿风从车上下来,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他走到我的车门边,拉开车门。

“怎么出来了?”他问。

“有点闷,出来透透气。”我随口说。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下雨天凉,别感冒了。”

他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回家吧。”

“嗯。”

我们上了他的车。

车子开走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

程嘉言还跪在原地,像一尊被雨水冲刷的雕像。

他的世界,下了一场不会停的雨。

而我的世界,阳光正好。

秦聿风公开了我们的关系后,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

最明显的是,我不用再刻意隐藏什么了。

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出双入对。

他也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我下班。

星燃资本的同事们对我毕恭毕敬,再也没人敢在我面前嚼舌根。

张总给我安排的独立办公室,我也接受了。

因为秦聿风说,他来公司找我的时候,不希望被人围观。

周末,我们会一起回老宅看望爷爷。

或者像普通夫妻一样,去看场电影,逛逛超市。

秦聿风会很认真的挑选蔬菜,询问我的意见。

“晚上想吃什么?”

“西红柿炒蛋可以吗?”

“好。”

他推着购物车,我在旁边跟着。

这种平淡的烟火气,让我觉得很安心。

我们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超越了最初那份协议的范畴。

这天,秦语玥神秘兮兮地跑来找我。

“嫂子,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把手机递给我。

是一个短视频。

视频里,夏梦薇正在一个商场专柜,对着一个顾客点头哈腰。

那个顾客很挑剔,指着她的鼻子在骂。

夏梦薇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活该。”秦语玥评价道。

我把手机还给她。

“别再关注这些了。”

“哦。”秦语玥点点头。

“对了嫂子,我哥让我问你,下个月结婚两周年纪念日,你想要什么礼物?”

结婚两周年?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结婚快两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我没什么想要的。”

“那怎么行!必须得要!”秦语玥很坚持。

“我哥可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句话呢。”

我想了想。

“那就要他多一点时间吧。”

“啊?”秦语玥没听懂。

我笑了笑,没再解释。

晚上,秦聿风回来,问起了同样的问题。

“周年礼物,想好了吗?”

我把白天对秦语玥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要你多一点时间。”

秦聿风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我身边,将我拥入怀中。

“好。”他在我耳边说,“以后我的时间,都给你。”

星燃资本投资的一个文创项目在邻市落地。

我作为项目负责人,需要过去出差几天。

秦聿风本来想陪我一起去,但集团临时有重要的会议,走不开。

“自己小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临走前,他叮嘱道。

“嗯,知道了。”

我带着助理小陈,登上了去邻市的高铁。

项目落地仪式很成功。

当地的合作伙伴非常热情,晚上安排了丰盛的晚宴。

晚宴上,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曾经的闺蜜,李佳。

毕业后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联系就少了。

她也认出了我,惊喜地走过来。

“安然?真的是你!”

“李佳,好久不见。”

我们聊了几句近况。

李佳现在是当地一家媒体的记者,今天也是被邀请来参加晚宴的。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李佳羡慕地说。

“在一家投资公司。”我简单回答。

“对了,你还和程嘉言在一起吗?”她忽然问。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早分了。”

“分了?什么时候的事?”李佳很惊讶。

“毕业没多久就分了。”

“分了也好!”李佳一拍大腿,“那个程嘉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跟你说,你可能还不知道,他大四的时候,就跟别的系的系花勾搭上了!”

“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就你被蒙在鼓里。”

我有些意外。

这些事,我确实不知道。

“都过去了。”我说。

“也是。”李佳点点头,“对了,安然,你现在结婚了吗?”

“结了。”

“哇,真好!你先生是做什么的?”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正聊着,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是这次的合作方之一,姓黄。

“乔小姐,久仰大名,我敬你一杯。”

我端起面前的果汁。

“黄总客气,我以果汁代酒。”

黄总的脸色有些不悦。

“乔小姐这是看不起我啊?”

他的手不规矩地想来搭我的肩膀。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助理小陈立刻上前。

“黄总,我们乔总不胜酒力,请您见谅。”

“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黄总不耐烦的推开小陈。

他又朝我逼近。

“乔小姐,今天你要是不喝了这杯酒,就是不给我面子。”

“我们后续的合作,可能就要重新考虑了。”

这是在威胁我。

李佳有些害怕,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看着黄总,冷笑问,“黄总,你确定要这么做?”

黄总大概是喝多了,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

“我就这么做了,你能怎么样?”

他伸出手,想来抓我的手腕。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秦聿风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还有酒店的经理。

经理一路小跑,在他身边不停地道歉。

“秦先生,对不起,是我们安保工作的失误。”

秦聿风没有理他。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直接落在我身上,还有我面前的黄总。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当他们看清来人是秦聿风时,现场一片哗然。

黄总抓向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酒醒了一半。

“秦……秦先生?”

秦聿风一步步走过来,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后退。

他走到我身边,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将我护在身后。

然后,他看向黄总。

“你刚才,想对我的太太做什么?”

黄总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就没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个看起来年轻漂亮的项目负责人,竟然是秦聿风的妻子。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秦太太……”

他语无伦次的解释。

“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秦聿风没有再看他。

他转向酒店经理。

“这个人,我不希望在京市和邻市的任何商业场合再看到他。”

“是是是,秦先生,我们明白。”经理点头如捣蒜。

他又看向我们这次合作的当地负责人。

“和黄氏企业的所有合作,立即终止!造成的损失,由秦氏集团承担。”

“是,秦总。”负责人赶紧应下。

黄总彻底瘫倒在地。

他知道,他完了。

秦聿风一句话,就足以让他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处理完这一切,秦聿风才重新看向我。

他眼中的冷厉散去,变得柔和。

“有没有被吓到?”

我摇摇头。

李佳站在我旁边,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张着嘴,看看秦聿风,又看看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聿风牵起我的手。

“我们回家。”

“可我这边的工作……”

“陈助理会处理好。”他说着,看了一眼旁边同样震惊的小陈。

小陈立刻回过神来。

“是,秦总,乔总,你们放心,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秦聿风就这么带着我,在全场瞩目之下,离开了宴会厅。

坐上他连夜开过来的车,我才问他,“你怎么会来?”

“开完会,不放心你。”他一边开车一边说,“给你打电话没接,我就直接过来了。”

我拿出手机一看,有十几个他的未接来电。

刚才宴会厅太吵,我没听见。

心里感觉暖暖的。

“秦聿风。”

“嗯?”

“你开了一夜的车?”

“还好,不累。”

我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怎么想的,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开车的动作停了停,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刚才……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我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看向窗外。

他忽然笑了。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捧住我的脸。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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