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一家,在服务区,趁着我上厕所,把我车开走了。
手机钱包证件等,都在车上。
我借来手机,给堂哥堂嫂打电话发短信,他们把我拉黑。
无奈之下,我只能打给大伯,他却开口便骂:“都是一家人,开你个破车你还不乐意了?”
我哭着给我爸打电话,他很不耐烦也很嫌弃的说:“你堂哥是咱苏家长子长孙,你一个赔钱货,你堂哥开你车是给你面子,你还计较上了?”
我擦干眼泪,咬着牙,直接报警:“同志您好,我的车在服务区被人偷走了!另外,他们偷走我的车,可能会影响我一个几千万的合同。”
当车子停在服务区后,我是不想上厕所的。
但是堂哥苏哲却很不耐烦的说:“苏轻语你赶紧去撒个尿,不然路上想上厕所了,还要耽误时间。”
副驾驶的堂嫂刘霞拿着小镜子补妆,同时冷哼:
“多大的人了,都不知道为别人考虑,撒尿还要别人提醒,你们老苏家可真养了个废物。”
跟我坐在后座的小侄子,忽然就抬起脚,踢在我脸上,尖锐大骂:
“小烧杯你快去撒尿,我都闻到你尿骚味了。”
苏哲和刘霞听到后,竟然很赞许的笑了起来。
我忍着要杀人的冲动下了车,连包包都忘记拿了,心里面有个声音,不停地告诉我,应该把他们都给杀了。
但是我心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声音。
是我爸妈,是整个家族近乎于畸形的重男轻女,对我将近三十年的压迫。
我有些麻木的走进厕所,发现没有带纸后,又匆匆离开。
可是当我走到停车位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车子不见了。
在陌生的服务区,我没有手机钱包和证件,更没有认识的人。
我瞬间被恐惧笼罩,然后就是愤怒。
他们,竟然把我丢在这里了?
好心的服务区超市小姐姐,把备用机借了我,然后我就立刻给苏哲拨了过去。
苏哲接通后,立刻冷笑:
“苏轻语吧?”
“我猜就是你借了电话打给我的,但你打给我也没用,这可是高速公路,我不可能调头去接你。”
“违反交通法的事情,我不能做。”
我气的咬牙:
“苏哲,你未经我允许,就把我的车开走,你这算偷!”
“我们说好的,我要去临市签合约,顺路带你们一程!”
“现在你把我车偷走了,几千万的合约你负其责任吗?”
苏哲却根本不怕:
“苏轻语,我就偷你车了,你能怎么样?”
“我可是苏家的长子长孙,是苏家的门面,未来的家主!”
“我开你车,是给你脸了!”
“再说了,你几千万的合约谈不成,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的合约。”
“呵呵,能让你损失这么大,我为什么有点爽啊?”
啪。
然后,他就把手机挂断了。
我再拨过去时,他竟然给我拉黑了。
紧接着,刘霞给我发了条短信:
“苏轻语,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名牌大学?自己创业?千万女总裁?”
“你装什么装?”
“在苏家,你就是个丫鬟命,我是少奶奶!”
“其实我给过你机会,让你给我们家买劳斯莱斯,可你不买,那你的车就是我们家的了。”
“明知道你有合约要谈,还偷走你的车,把你丢在这里,就是给你的教训!”
我气的发抖,立刻拨过去,电话接通后,却是侄子的声音:
“小烧杯,你别给我打电话,你妈好像死了。”
啪。
手机又被挂断了。
等我再打过去,又被拉黑了。
彻底失联。
我眼泪不受控的流,忍不住哭出声,心中恨意滔天。
然后我用颤抖着的手,给大伯拨了过去,接通后,我哽咽着说:
“大伯,苏哲一家把我车开走了,他们把我丢在服务区了,我……”
大伯很不耐烦的吼:
“都是一家人,开你个破车你还不乐意了?”
“还有你抽空赶快给你堂哥买大劳,否则我真把你逐出族谱去!”
啪。
又被挂断了。
错的明明是苏哲他们,可为什么像是我错了一样?
我又拨通了我爸的手机:
“爸,我的车被苏哲开走了,他们把我丢在服务区了,我大伯不管,他还骂我。”
我爸短暂的沉默后,忽然暴跳如雷:
“你堂哥是咱苏家长子长孙,你一个赔钱货,你堂哥开你车是给你面子,你还计较上了?”
“你就不能懂点事?难道非要等到我们全家被逐出族谱吗?”
紧接着,手机就被我妈抢过去了:
“轻语啊,咱们女人就要认命,否则就是忤逆。”
“被逐出族谱,那可不是小事啊。”
这一次,是我将手机挂断了。
我用力将眼泪擦干,不再抽泣,没有委屈和痛苦,只剩下愤怒,走向服务区的警务室。
“同志您好,我的车在服务区被人偷走了!”
“另外,他们偷走我的车,可能会影响我一个几千万的合同。”
我挂断手机后,攥紧了拳头,心中发誓,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做成盗窃案,而且几千万的损失也一定要算在他们身上!
苏哲和刘霞,必须蹲监狱!
警务室的男性执法队员,立刻重视起来,马上打开了监控。
一名女性执法队员,很同情的看了我一眼,拉开椅子让我坐下,还帮我倒了杯热水。
男执法队员盯着屏幕,同时对我说:
“同志,麻烦您说下具体情况。”
“哦对了,您要先说下您的车辆信息。”
女执法队员柔声说:
“同志,你不要紧张,这是正常流程。”
我捧着温热的水杯点点头:
“黑色的宾利添越,车型是SUV,车牌号是……”
“偷我车的人叫苏哲刘霞,他们的手机号码是159……”
男执法队员迅速记录下来,并且立刻拨了过去,而且很快就接通了。
苏哲那无比嚣张,又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苏轻语,你他妈没完是吧?”
“一台四百多万的破车,我就偷了,你能怎么样?”
“别他妈再打给我了,小心我把你逐出族谱!”
男执法队员皱眉,语气硬邦邦的:
“苏哲同志您好,苏轻语女士报警,说您偷了她的车。”
“而且您刚刚自己也承认了,所以请您将车开进一个服务区。”
苏哲沉默半晌,随后怒吼:
“什么?”
“她敢报警?”
“苏轻语,我他妈真想把你杀了!”
刘霞的声音立刻传来:
“同志您好,我们没偷车,我们是苏轻语的堂哥堂嫂。”
“刚才我老公说偷车,其实是在开玩笑。”
男执法队员却很严厉:
“有人报警,且在有监控证据的情况下,我们就必须受理案件。”
“请你们配合,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苏哲怒吼:
“我他妈就不去服务区,有种枪毙我!”
刘霞马上说:
“同志,我们肯定去下个服务区,别听我老公的,他情绪不太稳定。”
然后,便迅速挂断手机了。
看来这刘霞,还多少有点脑子。
而苏哲,从小就被整个苏家宠溺,早就没脑子,只剩下嚣张了。
男性执法队员看向我说:
“同志,我的建议是,我们送您回市区,然后我们在执法总队录笔录。”
我点点头:
“谢谢,听您的安排。”
在离开服务区前,我和执法队员,去了超市找到将备用机借我的小姐姐。
“手机可能要晚些还您,给您添的麻烦,我会补偿。”
小姐姐却摇头一笑:
“又不值钱,没事的。”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了市区执法总队。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苏哲一家,也开着我的车回来了,另外还有一辆巡逻车押送着。
苏哲依旧很嚣张的样子,仰着头,插着兜,对执法队员都横眉冷对的。
刘霞却是眼珠子直转,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坏主意。
侄子路过门口仪容镜的时候,跳起来对着镜子吐口水。
苏哲拍巴掌大笑:
“我儿子真厉害,吐的真准!”
押送他们的执法队员忍不住皱眉。
没多久,他们也走进了调解室。
苏哲看到我后,顿时指着我怒骂:
“苏轻语,你这个贱人!”
“老子是你堂哥,你敢报警抓我?”
“我不就是开走你的破车吗?你至于吗?”
刘霞却是语气很柔和:
“轻语,你看你也太上纲上线了。”
“我和你堂哥,就是把你忘了,不是故意开走你的。”
苏哲也立刻对执法队员说:
“没错,我们就是忘了,不是偷车。”
“再说了,苏轻语是我堂妹,这是我们的家事,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
男执法队员皱眉:
“有人报案,我们就要追查到底。”
“再说了,即便你是她堂哥,你在她不允许的情况下开走她的车,也是盗窃!”
“而且因盗窃金额巨大,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
“即便苏轻语同志不追究,我们也会提起公诉!”
苏哲面色有点不好看了,显然是怕了。
刚刚的嚣张,也都消失了。
他从来都是外强中干的人,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会缩起来。
刘霞却立刻说:
“我们没偷车,只是忘记了苏轻语没上车而已。”
她还瞥了我一眼,像是在说:“我就不承认,看你有什么办法。”
我将服务区超市小姐姐借我的备用机向前推了推,面无表情的说:
“同志,这里面有我给苏哲我大伯,我爸打电话的录音。”
“而且还有刘霞给我发的短信。”
“这些都能证明,他们就是偷窃,还是有预谋的偷窃,甚至偷窃的最终目的,就是让我损失几千万的合约。”
“录音?”
苏哲顿时惊了,指着我怒骂:
“贱人,你也太有心机了,跟我打电话,竟然录音?”
刘霞脸色煞白,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她给我发的短信,会造成什么后果。
“同志,其实录音的内容,还有短信,都是气话,不能当真。”
“毕竟我们是亲戚,平时有些矛盾也是正常的,说点气话多正常呀。”
刘霞连忙解释。
“我车内行车记录仪有录音功能。”
我补了一句:“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肯定在车里面说了很多话。”
苏哲瞬间愤怒:
“我操你妈的苏轻语,我杀了你!”
他骂完,就向我扑了过去。
砰!
虽然有名执法队员帮我阻拦了,但他还是踢到我了,导致我摔下椅子。
“小烧杯,我打死你!”
侄子冲过来,跳起来就向我脸上踩了过来,但却被执法队员拎住了后衣领,给他丢到一边去了。
“再敢动手,我给你们上铐子了!”
一名女性执法队员出声呵斥,然后便将手铐拍在桌子上。
苏哲和刘霞这才消停下来,拉着侄子向后退了退。
一名男性执法队员,对刘霞和苏哲伸出手:“请交出你们的手机,我们要核查证据。”
苏哲一仰头:
“我有隐私权,手机怎么可以给你看?”
执法队员皱眉:
“公民也有配合调查的义务,立刻交出你们的手机,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苏哲有些色厉内荏的指着他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老苏家的长子长孙,我们老苏家在苏城,那也是辉煌过的,是老牌贵族,你懂吗?”
“就你这种贱民,放在古代,你见了我都要下跪!”
“我一句话,就给你这身皮扒了!”
男性执法队员义正言辞:
“你可以进行任何举报与申诉,我们坦然接受!”
然后,他一挥手。
几个人上前,便将他们的手机搜了出来,然后连接到电脑上,提取通话记录等。
另外还有执法队员,去车内将行车记录仪取了回来。
接下来,便是行车记录仪所记录下来的声音。
“老公,苏轻语这个小烧杯走了,赶紧开车走。”
这是刘霞的声音。
苏哲笑了一声:
“我可听说了,她今天要谈的合作,对面是个有点古板的人,如果她迟到了,几千万的生意就泡汤了。”
“妈的,让她平时那么装,赔死她算了!”
“一个女的,赚钱不给我这个长子长孙买大劳,死妈东西!”
刘霞笑着附和:
“她就是个小烧杯,那些生意还不知道怎么来的呢。”
“其实也不难猜,不就是陪别人睡觉吗?”
“估计啊,她早就被人玩烂了。”
“咱们把她车偷走,让她急,让她知道,苏家谁说的算!”
执法队员们,听到这些话,也都是充满了愤怒,而且看我时更同情了。
可我却没有丝毫的难过,眼中只有冰冷。
而就在这个时候,调解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者,颤颤巍巍的走进来,指着我怒骂:
“苏轻语,你这个赔钱货,你敢告我大孙子?”
“我命令你同意私下解决,别忘了我手里面,可有让你万劫不复的东西!”
万劫不复?
我听到这四个字,只想笑,因为真的很可笑。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我爷爷。
在他的眼中,苏家的女人,都是必须要服务于男人的。
我的几个姑姑,都被他嫁给了有钱人,而彩礼钱,以及所嫁之人的人脉资源,全部给了大伯家。
还有我的几个堂姐堂妹,甚至有嫁给七十多岁老头子的。
他尤其看我不顺眼,因为我比他大孙子优秀太多,赚来的钱也不给他大孙子花,他早就把我当成眼中钉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
爷爷忽然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在我面前疯狂比划。
能是什么?
族谱。
他们眼中,这族谱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一个要靠让女儿孙女嫁给老男人换钱的破落家族,我真想知道,他们在骄傲什么呢?
“苏轻语,我可以随时将你逐出族谱,你怕不怕!?”
爷爷大吼。
我笑了。
是那种很轻蔑,甚至是蔑视的笑:
“请你立刻将我逐出族谱,我也会发声明与苏家断绝关系。”
“一家子废物,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长子长孙,笑死我了,你们老苏家有皇位继承吗?”
“没有吧?”
“就连现在维持的体面,也是靠我那些姑姑嫁给老男人,也是靠我堂妹嫁给七旬老汉换来的吧?”
“你们手里有过钱,也有过资源,可你们太废物了,都败光了。”
“这样的家,不要也罢。”
我的话,让调解室内,瞬间寂静无声。
执法队员们,都很难理解这个年代,为什么还有这样畸形的家族。
而苏家的所有人,爷爷大伯大伯母我爸妈……
他们所有人,都在愤怒。
像是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苏轻语,你怎么跟爷爷说话的?”
“跪下,给爷爷道歉!”
我爸指着我怒吼。
“连亲生女儿都保护不好,让自己老婆当了别人一辈子奴隶的男人,你哪来的底气命令我?”
我爸愣住了,然后浑身颤抖,他没有立刻醒悟,而是持续愤怒:
“你这个孽障,信不信我打死你!”
我看着他轻蔑的笑:
“法治社会,说话带点脑子。”
我妈却忽然跪在我面前,哭着说:
“轻语,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大逆不道!”
爷爷见状,立刻补了一句:
“苏轻语,我可以原谅你。”
“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这第一,关于车的事情,你要立刻撤销报案。”
“这第二,你的公司,你可以继续管理,但股份必须转给你堂哥!”
他的话,再次让我笑了出来。
我笑吟吟的盯着他,想起前些天某位合作伙伴骂别人的话了:
“你脸皮厚的,好像长了一百层痔疮。”
我爷傻眼了,愣住了。
“啊?”
他很迷茫,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骂他吧。
我的某位合作伙伴告诉过我,人在自己占理的时候,就要行使“占理权”,不能让自己委屈。
“你敢骂爷爷,你找死!”
苏哲大骂。
刘霞却是另辟蹊径,对执法队员说:
“同志,她辱骂老人,你们不管吗?”
一名女性执法队员说:
“骂人了吗?”
“我觉得那只是一个比喻句,小学就应该学过的,你没学过吗同志?”
刘霞脸垮了下去,她也知道自己不占理的。
爷爷忽然开口:
“苏轻语,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
“该赔偿赔偿,该判刑判刑。”
“而且我不接受调解,我要告到底!”
爷爷气的发抖,指着我却说不出话:“你你你……”
我爸讨好似的问执法队员:
“同志,那我们可以先回去吗?”
那名女性执法队员摇头: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他们已经满足拘留条件了。”
“不过,孩子可以带走。”
我爷怒斥:
“这可是我们苏家的长子长孙,怎么能被拘留?”
我笑呵呵的说:
“你们苏家的长子长孙,可没有刑事豁免权。”
刘霞却忽然大喊:
“我老公肝肾都不好,现在就很不舒服。”
“我心脏不好,现在也特别不舒服。”
“我们可以在医院接受监管,否则我们出事了,也有你们的责任。”
“你们也别不信,我们真有病,医院有过诊断的。”
几个执法队员对视一眼,又是请示上司,又是给医院打电话确定,最后只能无奈摇头,同意他们去医院。
对于他们有病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
我是很想他们被拘留的,可却也没办法。
而接下来,就是各回各家,等待调查与送检了。
我也想好了,等会就立刻请律师,必须给苏哲和刘霞判进去。
走出了执法队大门时,我立刻被围住了。
我爸指着我鼻子说:
“苏轻语,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我轻笑:
“那你就是老畜生,我也是随根儿了。”
我爸直接傻了:“你,你……”
我看着他们说:
“刚才我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我和苏家没有关系了。”
“对于苏哲和刘霞对我做的事情,赔偿和判刑,都不能少!”
说罢,我便打算离开。
我爷却忽然低吼:
“别让她走,给我把她塞进车里,带回去收拾她,去祠堂,用家法!”
“把她关进鼠笼,让她被活活咬死!”
他话音落,头一个冲过来的,是我爸。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群人冲了过来,将他们给冲散了。
这些人都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别着“轻语科技”徽章,是我公司的保安。
我爷立刻大吼:
“你们是什么人?”
“这是我们的家事,少来管闲事!”
我轻飘飘的看了他们一眼说:
“你们这些人啊,虽然都是废物,但却很会洗脑。”
“家里的女人,每一个都活的像是奴隶,像是物件一样。”
“就连我,明明已经快要过亿的身家了,却还是会因为被你们常年屈辱,而惧怕你们。”
“但我忽然明白过来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完全可以把你们当做蝼蚁来碾压了!”
我指着那些保安说:
“你们看啊,这些都是我公司的保安。”
“我给他们发工资,他们保护我,多天经地义啊。”
“你们不是很嚣张吗?”
“那你们敢对他们动手吗?”
我摇摇头,讥讽的笑了:
“你们不敢,因为你们只会欺凌弱小。”
言罢,我不再多言。
保安们齐步向前,再次将他们冲散。
我在他们惊愕又藏着艳羡的目光中,走向了一辆价值百万的奔驰保姆车。
保安将车门打开,扶着我上了车。
我坐在中排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带着轻蔑的笑容:
“我和苏家,没有关系了。”
“而且我在刚刚做了一个决定,不单单是苏哲和刘霞要付出代价,你们苏家,也会付出代价。”
“我会让你们知道,当我想用钱和人脉资源收拾你们的时候,你们有多弱小。”
他们的脸色剧变,他们在恐惧,他们也在愤怒。
恐惧,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斗不过我的。
愤怒,是因为我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我爷看着我的车子离开,咬着牙,抡圆了巴掌,打在我爸的脸上:
“你就是个生不出儿子的废物,生了个赔钱货,还不听你的话,你就是个废物!”
我爸捂着脸,也很愤怒,但却不敢对我爷发作,而是打了我妈一巴掌:
“你要是争点气,我能没儿子吗?”
我妈委屈巴巴的低着头,流眼泪,嘟嘟囔囔: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办法怎么对付苏轻语吧。”
“我觉得小霞主意多,我们去医院看望,顺便问问她的主意吧。”
我爸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算你有点用!”
我妈很开心,像是被表扬的小学生。
太可悲了。
没多久,他们到了医院,死缠烂打的,终于进了病房。
刘霞像是早就想好了主意:
“给我弟打电话,他有水军!”
“咱们只要利用好互联网,就算苏轻语有钱,也能把她搞垮!”
我爷立刻问:
“具体怎么做?”
刘霞冷笑:
“你们把我儿子带回家,打他,打狠点,看上去要很惨!”
“然后,就说是苏轻语打的。”
“反正就是编瞎话,就抹黑她!”
我爷皱眉:“这能行吗?别人能信吗?”
刘霞一笑:
“爷爷,你不懂,网友都没什么脑子的,只要有人带节奏,他们什么都信。”
我回到公司时,天都快黑了。
而我没想到的是,今天要跟我签约的合作伙伴,竟然就在我办公室。
他叫许流年,又高又壮又帅,但脾气却很暴,还特别喜欢骂人。
“许总,您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苦笑。
他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却是摇了摇头:
“已经了解过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可以原谅。”
“不过我已经公开声明,取消与你的合作了。”
我坐在他对面,有些不解:
“可以原谅,为什么还要取消合作?”
许流年却笑了,笑的很坏:
“取消合作,对你堂哥量刑有好处。”
“根据他说过的话,可以确定他很清楚,偷了你的车,会让你损失惨重,他是有预谋这样做的。”
“那我就顺手推舟,不合作了,他肯定是多判很多年。”
“不过你别担心,我会用非我名下的公司与你合作。”
他说完,还冲我眨眨眼。
我忽然心里一暖,眼睛就红了,忍不住哭了起来:
“讨厌,忽然间对我这么好,尤其是这种时候,我很难不感动的。”
许流年咧嘴一笑:“那就请我吃饭吧。”
我却摇摇头:
“我们在这吃吧。”
“因为也有些好戏,就要开场了。”
许流年诧异。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总裁办的一名女秘书说:“苏总,网上有人造谣您,而且各大平台都被买了热搜,还有水军在带节奏。”
我点点头,让她先出去,然后打开手机。
许流年凑过来,歪着头看。
我打开抖音,划了几下,就看到侄子了。
他已经鼻青脸肿了,而且身上还有刀伤,此时正在屏幕前哭诉:
“我小姑苏轻语,是个坏人,她仗着有钱,天天打我。”
“她故意设计,骗我爸妈偷她的车,然后把我爸抓起来判刑。”
“姨姨们,叔叔们,帮帮我吧。”
然后,我爸就出来了:
“我是苏轻语的父亲,她有了钱后,竟然连我都打。”
“我……”
整个视频,都是苏家人对我的控诉。
而网友们,甚至都没有用水军带节奏,就信了,开始喷我。
有人怀疑,水军就会喷。
所以,只要是与我有关的评论区,都在骂我。
骂我恶毒,让我去死。
甚至是,已经有人给我开盒了,扒出了我的信息。
然后,我手机,还有公司电话,就不停的响,接起来就是辱骂。
但让我意外的是,骂我的人,竟然女性居多。
许流年都快气炸了:
“你家人也太不是人了,这么搞你?”
“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帮你收拾他们!”
我却笑着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不用,我早就有安排了。”
然后,我让人发布公告,明天将召开记者会,要当面与苏家人对峙。
刘霞在得知后,忽然就笑了:
“咱们别怕花钱,从网上选一些极端的网友,给他们报销路费,让他们也来参加记者会。”
“到时候,咱们不讲证据,就挑拨网友动手,越乱越好!”
隔天,记者会。
我出现时,就有很多人围过来,指着我鼻子开喷。
而且,还是女性多。
“看你长这样,你就不是好东西!”
“我都听说了,你现在这么有钱,都是陪别人睡觉睡出来的!”
“丢女人的脸!”
“烧杯去死!”
而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刘霞的弟弟,也看到了我爷我爸妈他们。
另外,今天刘霞和苏哲都到场了。
我在几十名保安以及许流年的亲自开路下,登上了台,坐在了镜头前。
刘霞立刻跪地磕头,大哭起来:
“轻语,我们知道你有钱,惹不起你,那我们给你磕头还不行吗?”
“你就行行好,饶了我们吧,以后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这事情都怪我,你让我跪下迎接你,可我没有跪,这都是我的错。”
人群中,刘霞的弟弟忽然大喊:“这种人太坏了,打她!”
然后,就有人要冲过来。
我看着他们表演,淡淡的笑。
而我的保安,还有执法队员,也都立刻出现,将他们拦住。
表面上,有几十个保安在保护我。
但在私底下,还藏着许流年的上百号保安。
那些要闹事的人,立刻被围住了。
我这才笑着开口:
“他们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不用脑子,不用证据的?”
“你们可以不用证据就喷人,但我却需要证据来证明自己无罪,多可笑啊?”
说罢,我摆摆手,便有人将大屏幕打开。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还有全网直播间内的人,都看到了一个画面。
这是医院的画面。
是我爷他们走进苏哲和刘霞的病房后,他们的对话。
“给我弟打电话,他有水军!”
“咱们只要利用好互联网,就算苏轻语有钱,也能把她搞垮!”
“具体怎么做?”
“你们把我儿子带回家,打他,打狠点,看上去要很惨!”
“然后,就说是苏轻语打的。”
“反正就是编瞎话,就抹黑她!”
“这能行吗?别人能信吗?”
“爷爷,你不懂,网友都没什么脑子的,只要有人带节奏,他们什么都信。”
我让人关掉视频,然后对那些极端网友说:“看到没有,他们利用你们,还说你们没脑子。”
现场,险些再次混乱起来。
那些人,真的就很想把刘霞他们打死。
几天后,苏哲刘霞我爷我爸妈大伯等人,都被拘留了。
而且他们被拘留了,我的姑姑们,堂姐堂妹们,也都站了出来,将她们被逼迫嫁人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每个人,都得到了惩罚。
我托了关系,见了他们一次,就坐在他们面前,翘着二郎腿,对他们笑,然后什么都不说。
他们愤怒,他们求饶,他们歇斯底里,他们无能为力。
我最后站起身,对他们说:“你们这些恶人啊,在里面享受苦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