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言情｜追妻火葬场｜女主觉醒｜配角做局｜破镜不重圆
第一章 婚礼当天，他让我给别人下跪
婚礼进行到一半，陆沉舟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骤变，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转身就往外走。
司仪愣在台上。
台下坐着两百多位宾客。
我穿着价值六位数的婚纱，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陆沉舟，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他回头看我，眉头紧锁。
“知意出事了。”
又是宋知意。
这个名字，我听了整整五年。
她胃疼，他要去送药。
她失眠，他要陪她聊天。
她被男朋友甩了，他连夜开车去接人。
甚至有一次，我高烧到三十九度，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第二天他才告诉我，宋知意在酒吧喝醉了，他不放心。
我问他，那我呢？
他说：“许栀，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跟知意比？她跟你不一样。”
我至今不知道，到底哪里不一样。
此刻，他已经挣开了我的手。
“婚礼先暂停，我很快回来。”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陆沉舟，你今天要是走出这扇门，我们就不用结婚了。”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我以为他终于会回头。
可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许栀，别拿婚姻威胁我。”
说完，他走了。
婚礼现场一片死寂。
我爸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我妈红着眼睛想过来扶我。
我却没有哭。
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婚戒。
五年前，我和陆沉舟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连一束九十九块钱的花都舍不得让我买。
那时候他创业失败，欠了一百多万。
我把准备买房的首付款拿出来，陪他一点点还债。
他曾经抱着我说：“许栀，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办一场全城最盛大的婚礼。”
如今，他确实做到了。
酒店是全城最贵的。
婚纱是法国空运来的。
连鲜花都花了三十多万。
可新郎不见了。
原来有些承诺，兑现的时候，也可以一文不值。
我摘下婚戒，放在司仪面前。
“麻烦告诉大家，婚礼取消。”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播放婚纱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我站在一家咖啡厅门口，正和宋知意说话。
下一秒，宋知意突然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画面定格。
紧接着，一条陌生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许栀，你以为沉舟为什么走？】
【因为我告诉他，是你推了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沉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声音冷得像冰。
“许栀，马上来医院。”
“干什么？”
“给知意道歉。”
我攥紧手机。
“我没有推她。”
“监控都拍到了，你还想狡辩？”
我看着大屏幕上被截掉前后画面的录像，忽然明白了。
今天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是有人精心准备的局。
而我的新郎，毫不犹豫地站到了设局的人那边。
“陆沉舟。”
我轻声问他。
“如果我不去呢？”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随后，他说：
“那许家和陆氏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我父亲经营了二十年的公司，最近正处在资金周转最困难的时候。
陆沉舟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他知道该往哪里捅刀子。
我闭上眼睛。
“好。”
“我去。”
但我不是去道歉的。
我是去看看，我爱了五年的男人，到底能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第二章 他要我跪，我偏不跪
我赶到医院时，宋知意正躺在病床上。
她额头贴着纱布，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
陆沉舟坐在床边，正低头替她削苹果。
那动作温柔得让我恍惚。
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过我了。
看见我进来，宋知意立刻坐起身。
“栀栀姐，你别怪沉舟，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话还没说完，陆沉舟就皱眉打断。
“知意，你不用替她说话。”
他转头看我。
“道歉。”
我没有动。
“陆沉舟，你问过我事情经过吗？”
“监控我看了。”
“你看到的是完整监控吗？”
他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许栀，我今天已经够累了。”
我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懂点事？”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了我心里。
五年来，每次我和宋知意发生矛盾，他都会让我懂事。
宋知意弄坏我母亲留下的玉镯，我要懂事。
宋知意半夜把他叫走，我要懂事。
宋知意穿着我的睡衣出现在我们家，我也要懂事。
可凭什么？
“我不会道歉。”
陆沉舟站起身。
“许栀！”
宋知意忽然哭了。
“沉舟，算了吧，我知道栀栀姐一直不喜欢我。她今天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她说着，伸手去拉陆沉舟。
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片青紫。
陆沉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还动手了？”
我愣住。
“什么？”
宋知意慌忙把袖子拉回去。
“没有，真的没有……”
她越是否认，陆沉舟看我的眼神就越冷。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许栀，跪下。”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知意受了伤，你给她跪下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
我看着这个曾经说会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陆沉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
“那你知道，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吗？”
他沉默片刻。
“婚礼可以补办。”
我笑出了声。
“可我只有一个今天。”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从包里拿出那枚婚戒，放在床头柜上。
“陆沉舟，我们分手吧。”
他明显怔了一下。
随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又闹什么？”
“我没闹。”
“许栀，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突然发现，过去五年，我似乎一直在努力证明自己值得被他爱。
可真正的爱情，不该需要这样证明。
陆沉舟拿起手机。
“你现在走出这间病房，我明天就让法务终止和许家的所有合作。”
我脚步一顿。
他以为自己赢了。
甚至放缓了语气。
“只要你道个歉，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
我回头看着他。
“陆沉舟，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我拉开门。
门外却站着我爸。
他不知道来了多久。
只知道那张向来温和的脸，此刻铁青一片。
他走进病房，直接给了陆沉舟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许家的女儿，”我爸一字一句地说，“还轮不到你这么糟践。”
陆沉舟捂着脸，眼神阴沉。
“许叔叔，您最好想清楚后果。”
我爸冷笑。
“想清楚了。”
“合作不要了，钱不要了。”
“我女儿，我带走。”
那一瞬间，我终于哭了。
不是因为陆沉舟。
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为了一个男人委曲求全五年，却忘了自己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我扶着我爸往外走。
身后，陆沉舟的声音响起。
“许栀，今天你走了，就别再回来求我。”
我没有回头。
后来他确实等到了我回来。
只不过那一天，我带着律师，亲手把他送上了被告席。
第三章 她要我的命，还想要我的名声
婚礼取消的第二天，我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
有人把婚礼现场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视频里，陆沉舟当众离开，我一个人站在台上，狼狈得像个被遗弃的笑柄。
评论区全是嘲讽。
【听说新娘嫉妒心特别重，婚礼当天还把人推下楼。】
【陆总不结婚是对的，这种女人娶回家还得了？】
【宋小姐好可怜，听说差点毁容。】
我一条条看过去。
发现最早发布视频的几个账号，几乎同时注册。
文案也高度相似。
我没有急着回应，而是把所有内容保存下来。
上午十点，许氏财务总监给我打来电话。
“许小姐，陆氏那边通知，暂停支付上一季度的项目尾款。”
我握着手机。
“多少？”
“两千八百万。”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笔钱是许氏现在最重要的现金流。
如果拿不到，月底连工人工资都可能发不出来。
陆沉舟果然动手了。
我正准备出门，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消息。
【想知道宋知意是怎么摔下楼的吗？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后面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宋知意站在咖啡厅后门，正和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说话。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那个男人，我认识。
陆沉舟的司机，周凯。
下午三点，我到了约定地点。
一家已经停业的旧茶馆。
发消息的人却没有出现。
桌上只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有一张转账记录截图。
转账金额，二十万元。
付款人：宋知意。
收款人：周凯。
转账时间：婚礼前一天。
我刚拿出手机拍照，茶馆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几个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手机。
“许小姐，有人说你花钱买假证据，想诬陷宋小姐。”
我立刻意识到不对。
他们是提前安排好的。
我转身就往后门走。
却被人堵住了去路。
男人伸手来抢我的包。
“把东西交出来。”
我死死攥着包带。
“你们这是抢劫！”
对方冷笑。
“许小姐，别把事情闹大。”
就在他伸手推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警察！都别动！”
几个人脸色骤变。
我靠在墙边，手心全是冷汗。
警察控制住现场后，我才看见站在门口的人。
程砚。
我大学时的学长，如今是一名律师。
他看着我，脸色难看。
“许栀，你怎么敢一个人来？”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爸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最近可能遇到麻烦。我联系你没接通，查到你出门前给他留了这个地址。”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果然有三个未接来电。
程砚没有责怪我。
他只是把一瓶水递过来。
“先别说话，等会儿配合警方做笔录。”
那天晚上，我才知道，事情远比我想象中复杂。
宋知意不仅找人伪造证据，还安排营销号散播谣言。
而周凯，是她最重要的帮手。
我问程砚：“能告她吗？”
他摇头。
“现在还不够。”
“为什么？”
“转账截图来源不明，不能证明钱的用途。那些人也未必会承认受她指使。”
我沉默了。
程砚看着我。
“但有一件事可以先做。”
“什么？”
“查陆氏拖欠许氏的项目款。”
我抬起头。
他把一份合同放到我面前。
“我看过你们的合同。许氏已经完成交付，对方无权因为你们的私人关系拒绝付款。”
“而且……”
他顿了顿。
“我发现陆氏内部，有人正在动这笔钱。”
我心里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有人想把原本应该支付给许氏的款项，转到另一家供应商名下。”
他把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家公司的工商信息。
法人代表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
宋知意。
第四章 他第一次发现，我真的不要他了
陆沉舟是在第三天找到我的。
那时候，我正在许氏会议室，和律师讨论起诉方案。
前台打电话说陆总来了。
我说：“不见。”
五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陆沉舟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许栀，你什么意思？”
我抬头。
“谁让你进来的？”
他没回答，径直走过来。
“你把我的东西都寄回去了？”
“嗯。”
“连我送你的项链也不要？”
“不要。”
他盯着我。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合上文件。
“陆沉舟，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愣住。
从前我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我总怕他生气。
怕他不高兴。
怕他觉得我不够体贴。
可现在，我不怕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的东西，我没有义务留着。”
他沉默几秒，突然放软声音。
“婚礼那天，是我冲动了。”
我没有说话。
“知意受伤，我一时着急。后来想想，确实不该让你当众难堪。”
我看着他。
“所以？”
“我已经联系婚庆公司了，下个月重新办一次。”
我差点笑出声。
“你觉得我还会嫁给你？”
陆沉舟皱眉。
“许栀，我都已经主动来找你了。”
“那又怎样？”
他脸色难看起来。
“你别得寸进尺。”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陆沉舟，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你从来没想过自己可能会失去我。”
他嘴唇动了动。
我继续说：
“你以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原地等你。你以为只要你回头，我就该感恩戴德。”
“可惜。”
“我现在不想等了。”
陆沉舟盯着我，忽然冷笑。
“因为程砚？”
我皱眉。
“什么？”
“你跟我分手才几天，就跟他走得这么近？”
我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来道歉的。
他是来确认，我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
“你可以走了。”
我按下桌上的电话。
“保安，麻烦来会议室一趟。”
陆沉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许栀，你敢叫保安赶我？”
“为什么不敢？”
他死死盯着我。
许久，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不允许你跟程砚在一起。”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放手。”
“许栀，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程砚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腕，声音冷下来。
“陆先生，松手。”
陆沉舟冷笑。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她已经明确要求你松手。”
程砚没有靠近，只是拿出手机。
“如果你继续限制她离开，我会报警。”
陆沉舟看了我一眼。
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他离开之前，丢下一句话。
“许栀，你会后悔的。”
我揉着发红的手腕。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五年前认识你。”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没有看见陆沉舟脸上的表情。
但当天晚上，他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凌晨两点，他发来一条消息。
【栀栀，我睡不着。】
我看着那行字，直接拉黑。
五年前，我曾因为他一句“睡不着”，冒着暴雨穿过半座城市，给他送安眠药。
现在，他睡不睡得着，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五章 白月光的第二场局
宋知意主动约我见面，是在一周后。
地点是我们第一次发生争执的咖啡厅。
我没有拒绝。
但这次，我带上了律师。
宋知意看见程砚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栀栀姐，我们姐妹之间说点私事，还需要带外人吗？”
我坐下来。
“我们什么时候成姐妹了？”
她脸色微变。
很快又恢复温柔。
“栀栀姐，我知道你一直误会我和沉舟。”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推到我面前。
“这里有五百万。”
我看着她。
“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能离开沉舟。”
我笑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是我不要他了。”
宋知意的笑容终于淡了。
“许栀，你别装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
“你跟了沉舟五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你知道他昨天晚上在哪里吗？”
“在我家。”
“他喝了很多酒，一直叫你的名字。”
我看着她。
“所以呢？”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所以我劝你见好就收。”
“你再这么闹下去，沉舟迟早会烦。”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宋知意，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她脸色瞬间变了。
“许栀！”
“声音小点。”
我把杯子放下。
“这里有监控。”
她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我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也注意到了她放在桌角的手机。
屏幕朝下，摄像头却正对着我。
我忽然明白，她今天为什么非要见我。
“你在录像？”
宋知意脸色一僵。
“你胡说什么？”
我伸手拿起自己的包。
“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我刚站起来，她突然抓住我的手。
“许栀，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拿起桌上的咖啡，朝自己身上泼了过去。
“啊！”
一声尖叫。
咖啡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宋知意捂着手臂，眼泪瞬间掉下来。
“栀栀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站在原地。
甚至有点想笑。
同样的手段，她居然用了第二次。
而且这一次，她明显做了更多准备。
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沉舟冲了进来。
看见宋知意狼狈的样子，他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
宋知意哭着摇头。
“沉舟，不怪栀栀姐……”
我忍不住鼓了鼓掌。
“精彩。”
陆沉舟抬头看我。
“许栀，你又做了什么？”
我笑着问他。
“你觉得呢？”
他咬牙。
“我问你话！”
我没有解释。
只是看向程砚。
“都录下来了吗？”
程砚点头。
“完整的。”
宋知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看向程砚。
“什么录下来？”
程砚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上，是从我们坐下开始的完整视频。
视频里，宋知意自己端起咖啡，毫不犹豫地泼向手臂。
甚至在陆沉舟进门前，还对着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
整个过程清清楚楚。
陆沉舟僵在原地。
宋知意脸色惨白。
“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陆沉舟。
“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做的吗？”
他没有回答。
我又问：
“婚礼那天，你也是这样相信她的，对吗？”
陆沉舟的喉结动了动。
“栀栀……”
“别叫我。”
我拿起包。
“陆沉舟，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你的面，把她的把戏拆穿。”
“但不是她第一次害我。”
我转身离开。
身后，宋知意突然尖叫起来。
“许栀！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停下脚步。
她眼神怨毒，哪里还有半分平时柔弱的模样。
“你根本不知道沉舟为了我做过什么！”
我回头。
“那你最好祈祷，我永远不知道。”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程砚刚收到一份新的银行流水。
那笔两千八百万的项目款，已经有一部分被人转走了。
而转款申请上的审批签名，是陆沉舟亲自签的。
第六章 原来我才是那个傻子
我第一次知道，陆沉舟曾经背着我做过那么多事。
是因为一份旧账。
许氏五年前濒临破产。
当时陆沉舟刚创业，手里没有多少资金。
我父亲为了支持我们，把公司仅剩的一笔流动资金借给了陆沉舟。
一千二百万。
这件事我一直知道。
但我不知道的是，陆沉舟后来还钱时，附加了一份投资协议。
协议约定，许氏将其中八百万元转为对陆氏早期项目的投资，获得相应股权收益。
协议签署后不久，陆氏进行了股权重组。
那笔投资本该对应的权益，却被转到了另一家公司名下。
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宋知意。
我拿着文件，手都在抖。
“这怎么可能？”
程砚坐在对面，神色严肃。
“目前还不能确定陆沉舟是否知道最终受益人是谁。”
“但我们查到了当年的资金流向。”
“八百万进入陆氏后，有一部分通过关联交易流向宋知意控制的公司。”
我盯着那些数字。
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宋知意曾经在朋友圈晒过一套江景大平层。
配文是：
【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谢谢那个一直保护我的人。】
当时陆沉舟在下面评论了一颗爱心。
我问过他。
他说，那只是朋友之间的祝福。
原来如此。
我低头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砸在了纸上。
不是因为那套房子。
而是因为五年来，我竟然一次又一次相信了他。
程砚递来纸巾。
“许栀，先别急着下结论。我们需要核实资金性质、协议效力和实际权益。”
我点头。
“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主动给陆沉舟打了电话。
他几乎是秒接。
“栀栀？”
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惊喜。
“你终于肯联系我了。”
我没有寒暄。
“明天上午十点，来许氏。”
“好。”
他答应得很快。
“栀栀，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我看着桌上的资料。
“我也有。”
第二天，陆沉舟提前半小时到了。
他穿着我以前最喜欢的那件深灰色西装。
手里还捧着一束白玫瑰。
“栀栀。”
他把花递给我。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
我没有接。
因为我真正喜欢的是洋桔梗。
白玫瑰，是宋知意喜欢的。
五年了。
他连这个都没记住。
我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签字吧。”
陆沉舟低头。
看到文件标题的瞬间，脸色变了。
《合同款项催告函》。
下面还附着律师函和相关证据清单。
“许栀，你什么意思？”
“许氏已经完成交付。请陆氏按照合同支付两千八百万尾款。”
他皱眉。
“我们之间一定要闹成这样？”
“这是商业纠纷。”
“可我们……”
“我们没有关系了。”
他沉默许久。
突然说：
“栀栀，我知道知意那天做得不对。”
我抬头。
“哪天？”
他一怔。
“咖啡厅那天。”
“那婚礼当天呢？”
陆沉舟不说话了。
我继续问：
“她说我推她，你信了。”
“她说我掐她，你信了。”
“她说我泼她咖啡，你还是信了。”
“陆沉舟，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脸色苍白。
“我……”
“一个会伤害别人、满口谎言、心肠恶毒的女人？”
“不是！”
他猛地站起来。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
我看着他。
“可你每一次都这样对我。”
陆沉舟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僵在原地。
我把另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还有这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
“你应该比我清楚。”
“陆沉舟，五年前我爸给你的那一千二百万，你究竟拿去做了什么？”
第七章 她亲手撕开了白月光的真面目
陆沉舟看完文件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些资料你从哪儿来的？”
“这不重要。”
“许栀！”
我冷冷看着他。
“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背着许氏，把属于我们的投资权益转给宋知意？”
他沉默了。
那一刻，我就知道答案了。
“为什么？”
我问。
陆沉舟揉了揉眉心。
“当年知意的父亲生病，她急需用钱。”
“所以你就拿我爸的钱帮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急着解释。
“那笔钱进入陆氏以后，本来就是公司的资金。我只是做了正常的商业安排。”
我盯着他。
“那为什么受益人是宋知意？”
他没回答。
我忽然笑了。
“陆沉舟，你真厉害。”
“你拿着许家的钱创业，用我爸的信任做担保，最后却让宋知意坐享其成。”
他脸色一白。
“栀栀，我可以补偿你。”
“补偿？”
我把文件收起来。
“我不要你的补偿。”
“该属于许氏的，一分都不能少。”
“至于你和宋知意之间有没有违法违规的交易，律师会继续查。”
陆沉舟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情。
“栀栀，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早就有了。
三天后，许氏正式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
同一天，宋知意又一次找上门。
这次，她没有装柔弱。
她直接闯进我的办公室，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许栀，你是不是疯了？”
我抬头。
“有事？”
“你知不知道陆氏现在有多难？”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气得脸色发青。
“沉舟为了你，已经把我从公司赶出来了！”
我动作一顿。
“哦。”
宋知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
我放下笔。
“难道还要给他颁个奖？”
她死死盯着我。
忽然笑了。
“许栀，你以为他现在后悔，就是真的爱你？”
我没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五年前的陆沉舟和宋知意。
两个人站在海边，拥抱得很紧。
“你知道吗？”
宋知意慢慢说。
“当年他跟你在一起之前，先向我表白过。”
我心口微微一紧。
她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
“可我没答应。”
“后来他遇见了你，你家有钱，你爸又愿意帮他创业。”
“你猜他为什么那么快就追你？”
我盯着她。
“继续。”
宋知意一愣。
我拿起手机，打开录音界面，放在桌上。
“你不是想告诉我真相吗？说清楚点。”
她脸色变了。
“你录音？”
“这是我的办公室，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可以不说。”
宋知意咬着牙。
沉默了很久。
突然冷笑。
“你想知道婚礼那天我是怎么摔下楼的吗？”
我没有动。
她缓缓靠近。
“我自己摔的。”
“手腕上的伤，也是我自己弄的。”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哭，沉舟就一定会相信我。”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她眼底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我认识他那么多年，他最后却要娶你？”
“凭什么你什么都有？”
“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为了我，抛下你。”
她忽然笑得很得意。
“结果你也看到了。”
“他连婚礼都不要了。”
我静静听完。
然后把桌上的座机按下免提。
“都听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听到了。”
宋知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因为那是陆沉舟的声音。
第八章 他终于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陆沉舟赶到的时候，宋知意还坐在我的办公室里。
她看见他，脸色瞬间白了。
“沉舟……”
陆沉舟没有看她。
他只是站在门口，死死盯着我。
“栀栀……”
我打断他。
“人我已经替你留住了。”
“有什么话，你们自己说。”
我起身准备离开。
陆沉舟却突然挡在我面前。
“对不起。”
我停住。
他眼睛通红。
“栀栀，对不起。”
我看着他。
五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地跟我道歉。
可我心里没有半分痛快。
只有疲惫。
“让开。”
他不动。
“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做这些事。”
我抬头看他。
“陆沉舟，你不知道她会做这些事，但你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他浑身一僵。
“婚礼当天，是你亲自离开的。”
“医院里，是你让我下跪的。”
“拿许氏的合作威胁我的，也是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宋知意只是给了你一个理由。”
“真正伤害我的人，是你。”
陆沉舟嘴唇颤抖。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知意突然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
“沉舟，你听我解释！”
“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怕失去你，所以才……”
“够了！”
陆沉舟猛地甩开她的手。
宋知意踉跄两步，撞在桌角。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凶我？”
“以前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凶我的！”
陆沉舟看着她，眼神陌生。
“所以你就敢一次又一次陷害许栀？”
宋知意眼泪掉下来。
“可你不是也相信了吗？”
陆沉舟僵住。
她突然笑起来。
“陆沉舟，你装什么好人？”
“如果不是你每次都站在我这边，我敢这么做吗？”
“是你让我觉得，不管我做什么，许栀都赢不了我！”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荒唐。
曾经让我夜不能寐的两个人，如今就在我面前互相指责。
可我已经不想知道谁对谁错了。
我拿起包。
“你们慢慢聊。”
走到门口时，陆沉舟突然叫住我。
“栀栀！”
我没有回头。
“我会把所有钱还给许氏。”
“我会让知意为她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你能不能……”
他的声音哽住。
过了很久，才艰难地说出后半句。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转过身。
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爱到失去自我的男人。
“陆沉舟。”
“你知道我婚礼那天，为什么最后还是去了医院吗？”
他怔住。
“因为我想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想，也许你只是太着急，也许你看到我，会愿意听我解释。”
“可你让我跪下。”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笑了笑。
“所以，你的机会早就用完了。”
那天之后，陆沉舟开始疯狂联系我。
他每天往许氏送花。
每天给我发消息。
甚至连续一个星期等在公司楼下。
有一天夜里下了暴雨。
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
前台打电话问我要不要让他上来。
我看着窗外。
想起三年前那个同样下着暴雨的夜晚。
那天，我开车去接应酬喝醉的陆沉舟。
路上出了车祸。
我在医院缝了七针。
给他打电话时，他正在陪宋知意过生日。
他只说了一句：
“许栀，我现在走不开，你自己处理一下。”
后来，他连我额头上为什么多了一道疤都没有问。
我拉上窗帘。
“告诉他，公司已经下班了。”
“还有，以后不用再向我汇报他的事。”
第二天，陆沉舟因为高烧住院。
他的助理给我打电话。
“许小姐，陆总一直喊您的名字。”
我说：
“那就请医生给他退烧。”
“许小姐，陆总真的很想见您……”
“我知道。”
我停顿了一下。
“但我不想见他。”
第九章 他跪在雨里，我却只想往前走
陆氏的情况比我想象中恶化得更快。
原本与许氏的合同纠纷，牵出了内部几笔不正常的关联交易。
陆沉舟主动委托审计机构调查。
审计结果出来后，他才发现，宋知意控制的公司不仅接受过陆氏资金，还通过虚构服务、重复结算等方式，取得了数笔款项。
其中一部分审批，是陆沉舟亲自签的。
另一部分，则涉嫌伪造他的电子签名。
宋知意被公司追究责任。
相关涉嫌违法的线索，也被移交给有关部门。
她给我打来电话时，声音尖锐得几乎失控。
“许栀！你满意了吗？”
我正在办公室核对新项目的合同。
“你找错人了。”
“如果你觉得自己没做错，可以去向调查人员解释。”
她沉默几秒。
忽然哭了。
“我只是想让他爱我……”
我看着窗外。
“宋知意，没人规定别人必须爱你。”
“更没人规定，你可以为了得到一个人，去伤害另一个人。”
我挂断电话。
后来，程砚告诉我，宋知意因相关民事纠纷被起诉，涉嫌犯罪的部分仍在调查中。
我没有再关注。
因为许氏的新项目终于有了进展。
我们和一家新能源企业达成合作。
签约那天，我爸高兴得喝了两杯酒。
回家路上，他突然问我：
“栀栀，你还恨陆沉舟吗？”
我想了想。
“不恨了。”
我爸叹了口气。
“那就好。”
我看着车窗外的灯火。
其实不是原谅。
只是我终于发现，一个人如果已经不值得你爱，也就不值得你继续耗费情绪去恨。
一个月后，陆沉舟出现在许氏门口。
那天是我的生日。
他抱着一大束洋桔梗。
终于买对了花。
我下楼时，他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看见我，他眼睛亮了一瞬。
“栀栀，生日快乐。”
我停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有事吗？”
他把花递过来。
“这是你最喜欢的花。”
我没接。
他的手僵在半空。
许久，慢慢垂下。
“栀栀，我把那笔钱追回来了一部分。”
“剩下的，我会用自己的资产补足。”
我点头。
“律师已经通知我了。”
他苦笑。
“你现在跟我说话，真的一句多余的都没有了。”
我没有回答。
他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正是婚礼那天，我放在医院床头柜上的那枚。
“我一直留着。”
他声音发颤。
“栀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戒指。
忽然想起五年前，他在出租屋里向我求婚。
那时候没有钻戒。
他用一根草编成指环，戴在我手上。
他说：
“许栀，我以后一定会让你幸福。”
那时我真的相信了。
可如今，他拿着价值几十万元的钻戒站在我面前。
我却只觉得陌生。
“陆沉舟。”
我轻声说。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
他眼眶发红。
“是我错了。”
“我知道。”
“我会改。”
“也许吧。”
我看着他。
“但那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他突然跪了下来。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停住。
我皱眉。
“你起来。”
他抬头看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栀栀，我求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没有心软。
反而觉得很难过。
不是为他。
是为五年前那个曾经满心欢喜的自己。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陆沉舟，你知道吗？”
“以前我特别希望你能这样求我。”
他眼里突然有了光。
可我接下来的话，让那点光彻底熄灭。
“但现在，我只希望你能放过我。”
他整个人僵住。
我站起身。
“你曾经让我下跪，是因为你觉得我离不开你。”
“现在你跪在这里，是因为你终于发现，我真的可以不要你。”
“可不管谁跪下，都不能让我们回到过去。”
我转身离开。
身后，陆沉舟哭得像个孩子。
但我一次都没有回头。
第十章 后来，他再也没等到我
半年后，许氏的新项目正式投产。
公司终于走出了最艰难的阶段。
我也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生活。
我开始旅行。
开始学潜水。
重新捡起大学时喜欢的油画。
甚至报名参加了一个马拉松训练营。
以前和陆沉舟在一起时，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他工作忙，我要照顾他的生活。
他应酬多，我要帮他处理各种琐事。
他心情不好，我要想办法哄他开心。
后来才发现，我不是没有时间。
只是把自己的时间，全都给了别人。
程砚偶尔会约我吃饭。
他很有分寸。
从不问我什么时候能忘掉过去，也不会借着帮助许氏的机会要求我回应什么。
有一次，我们在江边散步。
他突然问：
“许栀，你有没有想过再谈恋爱？”
我停下脚步。
“暂时没有。”
他点头。
“好。”
我有些意外。
“你不问为什么？”
他笑了。
“这是你的选择，不需要向我解释。”
那天晚上的江风很舒服。
我突然觉得，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可以这样轻松。
不用猜测。
不用讨好。
不用时时刻刻担心对方会不会生气。
后来，程砚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我们依然是朋友。
至于以后会怎样，我并不着急。
我终于明白，爱情可以是生活里很好的一部分。
但不应该是生活的全部。
一年后，我在一场商业酒会上再次见到了陆沉舟。
他瘦了很多。
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
陆氏经过那场风波，规模缩水了不少。
他辞去了部分职务，开始重新整理公司的业务。
有人告诉我，他一直没有再谈恋爱。
我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酒会结束时，他在停车场叫住我。
“许栀。”
我回头。
他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外面冷。”
我看了看自己的长裙。
“谢谢，不过不用了。”
他收回手。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
“你现在过得好吗？”
“挺好的。”
他笑了一下。
“那就好。”
我转身准备走。
他突然说：
“栀栀，我后来想过很多次。”
“如果婚礼那天，我没有接那个电话……”
我打断他。
“陆沉舟。”
他看着我。
我平静地说：
“我们不是因为那一个电话才分开的。”
“是因为在那之前的五年里，你已经让我失望过太多次了。”
他低下头。
很久没有说话。
我走向自己的车。
拉开车门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许栀。”
“对不起。”
这一次，我没有说没关系。
因为有些伤害，确实无法因为一句道歉就被抹平。
我只是回头，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上车，离开。
后视镜里，陆沉舟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我没有难过。
也没有痛快。
只是觉得，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
后来，我听说陆沉舟卖掉了我们原本准备当婚房的别墅。
也听说他每年都会在我生日那天，买一束洋桔梗。
但他再也没有送到我面前。
有一次，我爸问我：
“如果他当年没有做那些事，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有孩子了？”
我笑着摇头。
“爸，没有如果。”
我爸看着我，突然也笑了。
“也是。”
“我女儿现在这样，挺好的。”
那天晚上，我独自开车去了海边。
夕阳落在海面上，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手机响了一声。
是程砚发来的消息。
【明天有空吗？新开的美术馆有个展，我想请你一起去看看。】
我看着消息，笑了笑。
【好啊。】
发完，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远处，海浪一遍遍涌上沙滩。
我想起五年前的自己。
那个会因为陆沉舟一句话开心一整天，也会因为他一个冷淡的眼神失眠到天亮的姑娘。
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很想抱抱她。
告诉她：
你可以很爱一个人。
但不要为了爱他，把自己弄丢了。
至于陆沉舟后来有没有后悔，有没有在无数个深夜想起我，有没有一遍遍翻看我们的旧照片——
我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我的人生，不是为了等他回头。
而是为了走向更好的自己。
他用了五年，教会我什么叫失望。
而我只用了一个转身，就把余生还给了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