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这套二手房有一个星期了,却遇上了楼下那个不讲理的邻居。
他隔三差五来敲我门,说我半夜扰民。
“小姑娘,你有没有公德心?都几点了还搞这么大的动静。”老赵红着眼瞪我。
我无语地看着他,我明明在睡觉,怎么可能制造噪音呢?
“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每次都是我睡着了你就来敲我门。”
1
老赵看着我睡眼惺忪的样子,皱着眉说:“别以为你假装刚睡醒,就能骗过我,你已经吵了我一个星期了。”
我气笑了:“我每晚十一点睡觉,家里就我一人住,而且我又不打呼噜,难道是我的呼吸声吵到楼下的你?”
老赵依旧不让,“我信你个鬼!要是你动静不大,我会无缘无故找上你?”
老赵旁边还有两个人,也是这里的业主,其中一个嘀咕了一句:“说不定是阿飘在闹。”
气氛一下子安静。
我买的这个二手房,之前的房主是跳楼自杀的,原因好像是负债太多,压力太大。
死者家属为了替丈夫还债,就想卖房子。
而我是经过熟人介绍的,她认识死者家属,第一时间把房源信息推给我。
我不怕这种房子。
我们见面之后谈好价格,走完过户流程,住了进来,结果遇到这事。
……
“别瞎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迷信。”老赵隐晦地瞥了他一眼。
“反正噪音不是我弄出来的,你去别家看看。”我冷冷丢下一句话,直接关门。
“好好好,小姑娘你给我等着,我会找物业,我要报警,我要把这事发到业主群里,让大家评评理。”老赵气急败坏,使劲拍打我的门。
第二天,业主群。
一个网名叫“海纳百川”的业主在群里喊话。
“@所有人,23栋1204那位,半夜喜欢制造噪音,吵到我们全家不能睡觉。”
“我已经好几次上门跟她好好商量,姿态放的很低,可她得寸进尺,指着我的鼻子骂人,骂得很难听。”
文文宝贝:“还有这种人?住在她楼下可真够惨的,心疼你1秒。”
我看着屏幕冷笑一声,指尖飞快敲字,把事情原委编辑好,发到业主群。
我们双方各执一词,群里除了几个站队之外,大部分人都在吃瓜,还有的在和稀泥。
消息在群里越传越开,很快传遍小区。
民警也在十几分钟后到我家核实情况。
小区是两梯四户,我是1204。
1202、1203,两户早就出售,一直空置,没人入住。
两房业主暂时无法取得联系,但楼上楼下的居民说,在我搬来之前那两间房也是空置的,没有存在噪音,只有我搬进来之后,老赵才投诉有噪音。
1201是一对小夫妻,工作都是夜班,白天回来睡觉。
夜里同层其他住户不可能制造动静。
老赵那一层到了晚上也不会刻意制造噪音,他们这一层住了有个把年头了,大家也没有因为噪音而吵过架。
而老赵底下那一层,第10层也是如此。
所以嫌疑自然落到我头上。
我说我早早睡觉,并没有制造噪音。
老赵理直气壮就说是我干的。
还有一个说是闹鬼,死者半夜回来房子里搞出动静。
民警只能先劝着。
我也不想跟老赵这个无理取闹的人多嘴,只说我会去买监控,来证明我的清白。
民警一离开,我出门买监控安装在家。
晚上11点,我准备睡觉。
“咚咚咚”
我又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此刻的我火大。
房间里除了敲门声,并没有其他噪音。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老赵,还有那个喜欢说闹鬼的业主。
我听邻居提起过他,叫马瑞。
2
“小姑娘,这次你无话可说了,我可是带着证据来的。”老赵脸色无比的阴沉。
我也没给他好脸色看,转身去拿手机,调出监控画面。
楼上楼下的业主也陆陆续续来到我这一层,堵在门外看热闹,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知老赵此刻来敲我门的。
我在卧室、客厅都安了监控。
画面显示我11点走进卧室睡觉,这个时候有我走路的声音。
后面全程没起来过,卧室没有动静。
客厅的监控一直移动镜头录像,全程听不到声音。
然后就是12点的敲门声,我去开门……
我把手机怼在老赵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我整间房子从我睡觉开始之后哪里有声音?”
马瑞在旁边点头:“确实没有声音。”
老赵斜了他一眼:“你是站哪边的?”
然后他也亮出手机。
“我也有录像,你自己看。”
视频中,老赵举着手机自拍,然后镜头转到墙上的电子钟。
7月19号,00:02。
拖椅子的声音、拍皮球的声音、电视机说话的声音突然响起。
老赵拍了一圈自家的情况,确实没有人看电视,动家具的。
他指着头顶的天花板,说声音正是从楼上传下来的。
围观的人一头雾水。
我自家监控可以证明我没制造噪音。
老赵的录像给人的感觉,好像声音确实来自上方。
“我怀疑你把监控录音关了,然后你请另一个人制造噪音,同时又避开监控。”
“或者说你这个监控画面是p的。”
老赵扯着嗓门喊。
我气笑了,他说话也不过过脑子。
老赵坚决要看我家里有没有藏人,认为有人故意制造噪音。
我让他搜,他没搜到人,就说那人是翻窗逃出去了。
这可是12楼,我已经不想解释了。
有几个业主看不下去,劝老赵离开。
而马瑞不停地说闹飘,肯定是飘干的。
事情告一段落,我后半夜也没睡好。
业主群。
海纳百川:
“1204的噪音我知道是怎么来的了。”
“1204平时喜欢点外卖,外卖小哥常去她那里,一来二去大家就熟了。”
“每天晚上的噪音,就是她跟外卖小哥亲密时发出来的。”
这消息一出,群里炸锅了,说什么的都有。
我是一个小时后拿起手机时才知道的,人已经气得不行,报了警。
民警赶来,针对老赵造谣诽谤一事,严肃批评了他,勒令他立刻澄清群内不当言论,公开向我道歉。
老赵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民警一走,老赵言语轻挑地说:“记住,我们的事没完。”
我真想撕烂他,但还是忍住了。
我不想跟他吵,不然一吵起来又要给人看笑话。
铜铃和念咒声在我家门外响起,我一开门,看到马瑞和一个道士在我家门口。
3
“你们要干什么?”我眼睛都要喷火了。
“这里肯定闹飘了,为了大家好,我昨天就联系了道士,今天才把他老人家请过来,作法驱邪。”马瑞认真地说。
我头都大了。
马瑞还想让道士进我家,我坚决不让他进门。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害大家?”
“你如果不想让道长进去驱邪,时间一长,不但你会死,我们都会跟着遭殃。”
马瑞开始训斥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你个丫头有完没完?晚上扰民就算了,白天也不得安宁,这小区没法住了。”
说话的是老赵的媳妇,叫桂芳,体重快两百斤了,嗓子贼大,有人私底下叫她河东狮。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再讲话,神棍不是我请来的,是他。”我一指马瑞。
马瑞心虚,他怕桂芳,眼神在闪躲。
“他请的道长怎么会去你家做法?只有自己花钱请的才会去自家。”
“你私生活乱就算了,还满嘴谎话。”
桂芳一边吼,一边抬起双手指我,身子跟着一颤一颤的。
“行吧,我报警。”我拿起手机。
“别!等下警察来了要批评我。”马瑞连忙摆手。
“你承认神棍是你请来的?”我问。
马瑞尴尬一笑:“是我自作主张请的。”
桂芳愣了愣,然后平静地说:“这样啊,作场法事也好。”
马瑞松了口气,示意道长进我家。
我报了警,他们才肯离开的。
业主群,老赵没有像之前那样泼脏水,但他开始阴阳我,指桑骂槐。
晚上12点,房门又被敲响。
老赵拿着分贝仪激动地说:
“你看这是什么?”
我看着分贝仪上的数字:60。
我还想着说:“你大吼大叫的,数字肯定高。”
没想到老赵安静了,我也屏住呼吸,观察分贝仪的数字。
几分钟的时间里,分贝仪的数字始终在52到62之间徘徊。
可现在我明明听不到任何动静,就连呼吸声都若有若无,可为什么分贝仪的数字会这么高?
难道……
我赶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失控尖叫。
老赵没敢进屋,而是下了楼梯。
此时的我也不敢待在家里,独自站在楼梯旁瑟瑟发抖。
业主群。
海纳百川:“实锤了,1204闹鬼,我刚才拿着分贝仪上去,结果分贝仪的数值在52~60之间,可那个时候,我跟1204的小姑娘都没说话,周围是安静的。”
群里一下炸了,都表示害怕。
有一个网名叫“奋斗”的业主说:“不用怕,我让物业的来看看。”
老赵直接发语音:“找物业有个屁用,要找道士。”
马瑞说明天把道士请来作法,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道士进1204的家。
4
物业得知此事,在十分钟后带着设备赶来。
他们也拿着分贝仪,结果数值显示在32~34dB左右。
这个数值代表很安静,只有微风的那种环境。
老赵不信这个结果,又掏出他的分贝仪,结果显示在52~60之间。
“赵先生,您的分贝仪数字异常。”
物业员说。
“数值异常就对了,她家闹鬼。”
老赵指着我家说。
物业员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赵先生,我的意思是说,您的分贝仪是坏的。”
“放屁!我的分贝仪不可能是坏的,你们的才是坏的。”
老赵瞬间炸毛。
物业懒得跟他吵,直接截图,发到全员群,说老赵的分贝仪是坏的,此事就是个大乌龙。
物业先在我家检查了一遍,然后出来问老赵:
“你说你家每到这个时候噪音特别大是吗?”
“没错,就是她干的。”老赵指了指我。
“行,你带我去你家看看。”物业说。
“为什么是我家?噪音是她制造出来的。”老赵怒目圆睁。
物业深呼吸一口气,说:
“赵先生,她家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声源这件事不能意气用事,就像您用这个劣质的分贝仪,冤枉了人家小姑娘。”
“想要彻底查清声源,解决问题,不能只看小姑娘这一家,您家的环境也必须排查。”
老赵感觉自己被针对,跳着脚大骂:
“哦!我懂了,你是不是看她长的漂亮就帮她说话?你们物业是干什么吃的?我交的物业费就养你们这些人吗?”
“凭什么你说查就查?我家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
看着老赵的嘴脸,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白天桂芳的样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老赵的叫喊声吵醒了不少人,纷纷赶来围观。
物业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强压着火气。
“赵先生,想要解决声源问题,就请配合我们。”
“如果您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投诉我们物业。”
老赵不吃这一套,就是不肯走。
他的媳妇桂芳也来了,还没询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就站在老赵那一方,开始胡说八道。
“你个物业怎么跟她站在一起?”
“难道……是我老公拿着分贝仪上楼检查噪音,结果撞到物业跟她……”
说到这,桂芳露出一脸嫌弃。
“这位阿姨,请你说话的时候最好要有证据,别恶意栽赃他人名誉。”我冷着脸说。
“阿姨?你叫谁阿姨?我出去人家都叫我小姐姐,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桂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
“我的妈呀,快报警吧,我头大了。”有业主揉着太阳穴。
物业上前一步,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要求全面排查声源,要求去老赵家,老赵不让,她媳妇一出来就泼脏水的事一讲。
不少业主窃窃私语。
有嘲笑他夫妻俩的、有皱眉的……
“你们别听她乱说,我们不是这样的人。”桂芳脸色狰狞。
物业再次要求去老赵家里。
老赵跟桂芳都不让。
5
“谁知道你去我家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表面上是在检查声源,实际上是趁我们不注意偷我家东西。”
桂芳撇着嘴说。
“阿姨,人心是黑的,看什么东西都是黑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
我以牙还牙。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桂芳脸上的肥肉乱颤,一副想吃了我的样子。
我故作惊讶:“哎呀!你怎么这么激动?是说中你的心坎了吗?”
桂芳气得说不出话,她指着我,单脚跺地:“退!退!退!”
老赵拉着媳妇下楼,临走前不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给我等着。”
人群散了。
物业问我:“你有没有得罪过他们?”
我叹了口气:“没有,从我搬进来之后,他们就一直说我制造噪音。”
物业沉默片刻:“我怀疑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要买下你这套房。”
我一愣,茫然地看着他。
“我听一位老太太说的,那位李先生,也就是你的前房主,死的那天晚上,赵先生一家就去询问李先生的妻子,问她卖不卖房。”
“老赵夫妻俩不但不表示同情,还催促李先生的妻子快点做决定。”
“李先生的妻子一怒之下,赶走了他们。”
“过了一天,我听说李先生的妻子将房子过户给你。”
“然后就是赵先生说你扰民……”
物业把他所能了解到的事情经过这么一串联。
我心里一沉,老赵就是想要我的房子。
我买下这套房的时候,价格确实是略低于小区正常行情。
而这些年房价一直在涨,我住的这个小区房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老赵是认准了死过人的房子没人敢买,再加上李先生负债,他的妻子要卖房还债,所以肯定会把房子抛出去。
结果他没捞到,被我给买了。
我就说我没得罪老赵,他却针对我。
物业走的时候说:“他们不是善茬,肯定会变本加厉的。”
遇到这种人,要么斗争到底,要么妥协。
我不可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回到房间,我正思考着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挑战时,椅子动了……
我没看错,从我卧室方向往客厅看,那张椅子确实自己动了。
我只感觉背后冒凉气,脖子有冷风。
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客厅,他找了张沙发坐下,就那样一动不动。
我已经吓得发不出声,浑身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就在这时他动了,一瞬间就站在我的卧室门口。
我看不到他的五官,他的脸上灰蒙蒙一片。
“抱歉,吓到你了。”
他的声音直接在我脑袋里炸响。
“我是这套房的前主人,我的妻子回老家后,找人给我超渡,因为自杀的人无法轮回。”
“后天我就要去地府报告,顺道也是来这里看最后一眼的。”
“给你造成不便,实在抱歉。”
他礼貌地往后退了退。
“等下!”我脱口喊住他,话一出,我立刻后悔,暗骂自己这张嘴。
忽然我脑海中灵光一闪,我知道该怎么教训老赵了。
不过……前提是他肯帮我。
确定了对方真的没想过伤害我,又这么有礼貌,比老赵夫妻强多了。
有些人真的不如鬼……
6
想到此处,我也没那么害怕了。
“你能帮我个忙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犹豫许久才说:
“为了表达刚才的无礼冲撞,我愿意帮你。”
“要是超过了我的能力范围,我……”
他给我的感觉很拘谨,好像不会拒绝人。
这样一来,我也不担心他伤害我了。
“这个……不为难。”
我在脑海中酝酿了一遍接下来该讲的话。
我把老赵夫妻找李先生的妻子,要求对方把房卖给老赵的经过。
还有我接手房子之后,老赵三番两次来找我麻烦,故意污蔑我,其目的很可能是房子的想法讲了出来。
李先生听后,我没能看出他是什么表情,但从他身体上那灰蒙蒙的雾气来看,应该是生气了。
“我跟老赵做邻居的时候,也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
“有一次我女儿去买糖,回来时我正好在阳台边浇花,就看到老赵的媳妇抢了我女儿的糖。”
“我冲下去找她理论,她一口咬住说我女儿要抢她的糖,说我女儿没教养。”
“只可惜当时那里没监控,附近又没人看见,否则我也不会这么憋屈,任由对方拿着糖从我面前大步离开。”
“这些年,他们欺负人的事我一桩桩都记着。”
听得我火冒三丈。
正当我要开口讲出我的计划时,李先生补充道:
“我虽然恨他们,但我不能伤害他们,不然我不能去地府报告。”
我微微摇头:“不用伤害他们,只需要你到时候冒个泡就行。”
李先生答应了,飘然离开。
虽然他走了,但是我失眠了,不敢睡。
天一亮,我去了街口连锁的中介门店。
我跟店长寒暄一番。
店长问:“苏女士,这套房子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我说房子没问题,如果有人预约,我要求当面和买家谈。
店长登记信息,流程走完后我才回去。
到了下午,我正在客厅看电视。
此时的窗户都被我拉上窗帘,光线昏暗,这是特意给老赵夫妻准备的。
我还故把监控隐藏起来,确保对方不能发现,但监控又能录下来。
店长陆陆续续打来几个电话,说有客户来看房,我都同意看房,等他们来,再找各种理由婉拒。
直到下午5点左右,店长说有一位姓赵的先生想看房……
我心想:“会不会是老赵呢?”
咚咚咚。
我打开门,看到老赵夫妻。
“我听说你要卖房,是真的吗?”桂芳一改之前的态度,变得很客气。
“嗯,进来坐吧。”
“我们看了你报的价格,有点贵。”老赵一坐下来就想砍价。
“苏……姑娘,你也知道,你这个房子闹鬼,这种凶宅是没几个人接手的,所以卖出去的概率很低。”
桂芳之前跟我说话都是脏话开头,现在客气起来还不适应。
“我也知道我的房子闹鬼,所以才想出手,你们难道不怕?”我问。
“我们不怕,因为我们夫妻心怀正义,有浩然正气,只要我们住进来,鬼就会跑。”桂芳拍着胸膛说。
7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
“你什么意思?”桂芳的脸拉了下来,跟长白山一样长。
“我不信你的说法,要不请个鬼试试?”我狡黠一笑。
“啊!”桂芳明显一惊,随后故作坦然:“行啊,你要是有本事请个鬼出来,我立刻用我的正气逼走他。”
旁边的老赵有些不自然,左顾右盼地观察我的客厅。
“也不请其他鬼,就请这套房的前主人,李先生怎么样?”我问。
“你……要请就请呗。”老赵摸了摸后脖子。
“李先生,他们想见你。”我靠着沙发,一副看戏的样子。
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我旁边。
气氛刹那间死寂。
紧接着,桂芳那大嗓门发出尖叫。
老赵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俩连滚带爬往门口跑,结果门怎么都打不开。
“你们的正气的?怎么失灵了?”我问。
老赵夫妻惊恐地回过头,正好看到李先生飘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我们无冤无仇,你不能伤害我们。”桂芳双手抱头,鬼哭狼嚎。
“你的跳楼跟我无关,我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老赵不停地磕头。
“我问你们,你们要说实话,否则李先生会……。”
我站起身,问:“我一搬进来,你们就说我制造噪音打你们休息,请问,我有制造噪音吗?”
“没有没有,都是我们瞎编的。”桂芳使劲摇头。
又继续说:“是他,是老赵出的主意,他想找茬把你赶走,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买下这套房子。”
“你之前在业主群里恶心散播谣言污蔑我,还有拿坏掉的分贝仪指控我,马瑞请道士来作法,这些事都是你想出来的吗?”我看向老赵。
此刻的老赵脸都白了,他颤颤巍巍地说:“是我干的,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要你们亲自到群里给我解释清楚,我才能让你们走。”我又坐回沙发上。
老赵和桂芳只能硬着头皮,敲着手机键盘,述说着他们针对我的经过和目的。
我的手机响个不停,想来群里应该很热闹吧。
门开了,老赵和桂芳爬着出门。
关门时,我轻飘飘地补了句:“刚才发生的一幕,我家的监控全拍下来了,我希望以为你们能客气点,不然的话……”
“不会了,我们会好好做人的!”老赵夫妻一个不小心,滚下楼梯。
从那之后,我的生活归于平静。
老赵夫妻只要一出门就会被人指指点点,他们也没了嚣张跋扈的气焰,出门时都躲着人,要不就整天关在家里。
马瑞被人称号为马明星,或者大胆,都是用来调侃他请道士的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