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命犯桃花，
有一位美女主动撩我，说要给我生孩子，还倒贴钱。
我们同居一个月，她消失了。
三天后，我亲爹找上门，说我竟是首富私生子。
到父亲办公室，我推开门，前几天的女友竟然在里面，她给我爸说，她怀了陈家的骨肉，要一个亿。
我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前女友正坐在里面，挺着肚子对我爸说： “我怀了陈家的骨肉，要一个亿。”
我懵了，跑到他办公室，推开门，却看见沈巍巍正依偎在他怀里。 她摸着平坦的小腹，娇滴滴地说：“陈总，我怀了陈家的骨肉，要一个亿，不过分吧？” 我站在门口，感觉头顶的绿光能照亮整个黄浦江。
1
手机“叮”一声，某陌上有人给我发消息：“小哥哥，你头像真帅。”
我看了眼自己那个用了五年的默认灰色头像，回了个：“你瞎啊？”
对方秒回：“不瞎，我就喜欢你这种幽默的。”
我当时就觉得，这姑娘要么是卖茶叶的，要么是搞杀猪盘的。
结果点开她朋友圈一看，好家伙，法拉利、爱马仕、迪拜塔尖自拍，定位不是五星级酒店就是私人飞机。
“哥们儿，”我叼着泡面叉子自言自语，“这盘，杀得有点大啊。”
但她偏偏不卖茶叶，也不拉我投资。她就是天天跟我聊，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从煎饼果子聊到米其林三星。聊到第七天，她说：“陈默，我想见你。”
我看了眼自己支付宝余额：183块6毛。我说：“姐，我请不起你吃饭。”
她说：“我请你。”
然后她真来了。
开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我那栋城中村破楼下面，
她穿个吊带裙，踩着高跟鞋，站在一堆晾晒的花裤衩中间，
“陈默！”她冲三楼窗户喊，“下来！”
我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给哥们儿发微信：“完了，杀猪盘来真的了，这猪我不当都不行了。我如果晚上8点前没给你回信，说明我已经被割（ga）了。”
下楼之后她一把挽住我胳膊，胸往我胳膊上一蹭，说：“走，带你去吃好的。”
我腿都软了，说：“姐，咱先说好，我没钱，你绑我也没用。”
她笑得花枝乱颤：“谁绑你了？我养你。”
我当场就愣住了。活了二十八年，头一回有女的跟我说“我养你”，还是个开法拉利的美女。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要不是骗子，我倒立吃屎。
结果她真不是骗子。
她带我去吃日料，一顿干掉我三个月工资。吃完饭她说：“陈默，我看上你了。”
我嘴里还嚼着最后一片三文鱼，差点噎死：“看上我啥？看上我穷？看上我住城中村？还是我是个孤儿？”
她说：“看上你真实。”
我当时就想，这姑娘脑子进水了。但我没说，因为我也进水了。
她当天晚上就跟我回了出租屋，在我那张咯吱咯吱响的破床上，跟我说：“陈默，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姐，咱才认识七天！”
她说：“七天够了。我看人很准的。”
我说：“你准个屁，你看上我这种穷屌丝，你这叫看人准？”
她笑了，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扔给我：“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先花着。不够再跟我说。”
我盯着那张卡，手都在抖。我说：“沈巍巍，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她说：“有，恋爱脑。”
我特么……
2
然后她就真住下了。
每天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晚上还给我暖被窝。我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她躺在我旁边，都觉得这特么是做梦。
有一次我问她：“你到底图啥？”
她说：“图你这个人。”
我说：“我这个人值五十万？”
她说：“不值。”
我说：“那你图我啥？”
她说：“图你老实。”
我当时就笑了。我老实？我要是老实，我能让她住进来？我要是老实，我能花她钱？我特么就是又穷又色，但她非说我老实，那我也没办法。
那一个月，我过得跟做梦似的。她带我去买衣服，一套西装顶我半年房租。我说不要，她说你穿上帅。我穿上之后她盯着我看了半天，说：“陈默，你其实长得很像一个人。”
我说：“像谁？”
她说：“像年轻时候的首富。”
我哈哈大笑：“我要像首富，我就是首富儿子了。”
她笑了笑，没说话。
然后，一个月零三天，她消失了。
那天我下班回来，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她的衣服、包、化妆品，全没了。冰箱里她给我包的饺子还在，桌上放着一张纸条：“陈默，等我回来。”
我打她电话，关机。发微信，拉黑。找她朋友圈，清空了。
我当时就傻了。我坐在那张破床上，看着冰箱里的饺子，脑子一片空白。
我哥们儿说：“你看，我早说了吧，杀猪盘。”
我说：“她给我花了五十万，杀我啥了？杀我感情？”
哥们儿说：“那她图啥？”
我说：“我不知道。”
那三天，我过得跟丢了魂似的。上班走神，吃饭没味，睡觉睡不着。我甚至去派出所报了警，警察问我：“她骗你钱了？”
我说：“没有，她给我钱了。”
警察看我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那她骗你啥了？”
我说：“她骗我感情。”
警察说：“感情纠纷，我们不管。”
我回家，躺在空荡荡的床上，闻着枕头上她残留的洗发水味，心里堵得慌。我不是没想过她可能是骗子，但她骗我啥了？她给我钱，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晚上还给我暖被窝，这要是骗子，我希望多来几个。
但第三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3
“陈默？”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年纪，但中气十足。
我说：“你谁啊？”
他说：“我是你爹。”
我当时就火了：“你特么谁爹？你再说一遍？”
他说：“我是你亲生父亲，陈建国。”
我说：“你放屁，我爹早死了。”
他说：“那是你养父。你亲爹是我。”
我说：“你有病吧？”
他说：“你是不是住在城中村7栋302？”
我说：“你调查我？”
他说：“你左屁股上有一块胎记，形状像只乌龟。”
我愣住了。这事，除了我妈和我自己，没人知道。
我说：“你……你真是我爹？”
他说：“你来我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我说：“你办公室在哪？”
他说：“国贸大厦88层。”
我说：“国贸大厦88层？那不是首富陈建国的……”
他说：“对，我就是陈建国。”
我特么……我特么是首富的儿子？
我当时就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楼下那辆被拖走的法拉利留下的空位，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沈巍巍，首富，私生子，五十万，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打了辆车，直奔国贸大厦。
到了国贸大厦，我站在楼下，仰头看着这栋全中国最贵的写字楼，腿肚子直打颤。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大裤衩，一双人字拖，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中间，跟个要饭的没区别。
前台小姐拦住我：“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说：“我找陈建国。”
她说：“您有预约吗？”
我说：“没有，但他说他是我爹。”
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了我半天，拿起电话，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她放下电话，脸上的表情变得特别精彩：“陈……陈总让您上去。”
我坐着电梯，上了88层。电梯门打开，我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腿都在抖。我走到那扇巨大的红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然后我整个人都傻了。
沈巍巍坐在里面。
4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头发挽起来，脸上画着精致的妆，跟一个月前那个在我出租屋里给我做饭的女人判若两人。她手里拿着一张B超单，正往我爸面前拍。
“陈总，”她笑盈盈地说，“我怀了你们陈家的种，一个亿，少一分，我就让全中国看看首富私生子是个什么货色。”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爸脸都绿了：“你……你什么意思？”
沈巍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猎物。然后她冲我笑了，那笑容甜得发齁：“宝贝，你来了？”
我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沈巍巍，你特么演我？”
她说：“不演你，我怎么进陈家的门？”
我爸一巴掌拍在桌上：“都给我闭嘴！”然后指着我说：“你，先去做亲子鉴定。”
我当场就炸了：“做就做，谁怕谁啊！但先说好，鉴定费谁出？”
沈巍巍翻了个白眼：“你爹出，他有钱。”
我爹气得差点心梗。
我站在那间奢华的办公室里，看着沈巍巍那张漂亮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娘们儿，段位太高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她接近我，住进我的出租屋，给我做饭洗衣服，说给我生孩子，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我特么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是走了桃花运。
我看着她，说：“沈巍巍，你到底是谁？”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整了整我的衣领，像以前在我出租屋里那样。
然后她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陈默，你以为你是个穷屌丝？你爸身家千亿，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你以为我是来骗你钱的？不，我是来帮你的。”
我说：“帮我？”
她说：“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我说：“什么东西？”
她说：“陈家的家产。”
我看着她，脑子里更乱了。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我爸在旁边气得直哆嗦：“沈巍巍！你别在这儿蛊惑我儿子！”
沈巍巍回头，冷笑一声：“陈总，您睡了我妈，然后把我妈一脚踢开。现在您想认回陈默，让他继承家业？您问过我吗？”
我整个人都懵了。
沈巍巍……是我爸的女儿？
我姐？
我看着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你是我姐？”
沈巍巍笑了：“不，我不是你姐。”
她说：“我妈被你爸一脚踢开后就得了心病，后来她收养了我，在我10岁的时候，她就去世了，所以，”
她看着我，一字一顿：“我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她又说：“但你爸，欠我妈一条命。”
我看着我爹，他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巍巍把那张B超单推到我面前：“陈默，你仔细看看。”
我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宫内早孕，约4周。”
我算了算时间，正好是我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我看着她，声音都在抖：“孩子……是我的？”
她笑了：“你猜。”
我爹在旁边喊：“不可能！他不可能有孩子！我查过了，他精子活性低，很难生育！”
我愣住了。
我精子活性低？
我什么时候查过？
沈巍巍看着我爹，笑得跟只狐狸似的：“陈总，您查的是陈默的体检报告吧？没错，他精子活性确实低。但是——”
她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这是您的体检报告。您看看，您自己精子活性多少？”
我爹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手开始抖。
沈巍巍说：“陈总，您也别装了。您精子活性几乎为零，根本不可能有孩子。陈默，不是您亲生的。”
我看着我爹，又看着沈巍巍，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爹不是亲爹？
那我亲爹是谁？
沈巍巍看着我，笑得特别开心：“陈默，你猜猜，你亲爹是谁？”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你亲爹，是陈建国的死对头，李国富。”
我整个人都傻了。
李国富，全中国唯一能跟陈建国掰手腕的富豪。两个人斗了三十年，谁也没弄死谁。
沈巍巍看着我，笑得跟朵花似的：“陈默，你不是首富的儿子。你是首富死对头的儿子。你以为我是来帮你的？不，我是来帮李国富的。”
我看着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是魔鬼吗？
她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像以前在我出租屋里那样：“陈默，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了真相，你想怎么办？”
我看着她，又看着陈建国，
我说：“沈巍巍，你特么真是个人才。”
她说：“谢谢夸奖。”
我说：“但是——”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怀里，在她耳边说：“你忘了件事。”
她说：“什么？”
我说：“你说你怀了我的孩子。不管我是不是陈建国的儿子，这孩子都是我的。所以，”
我看着她，笑得特别开心：“你得跟我结婚。”
沈巍巍愣住了。
陈建国也愣住了。
我拍了拍沈巍巍的屁股，说：“走，咱回家。回咱们那个出租屋。这破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待。”
沈巍巍看着我，半天才说：“陈默，你疯了？”
我说：“我没疯。我只是想明白了。”
我说：“你接近我，是因为我是李国富的儿子。但你跟我在一起那一个月，你给我做饭洗衣服，晚上给我暖被窝，那都是真的。你看我的眼神，骗不了人。”
沈巍巍不说话了。
我说：“沈巍巍，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爸是谁，不管你图啥。你怀了我的孩子，你就得跟我走。”
我拉着她，往门口走。
陈建国在后面喊：“陈默！你站住！”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陈总，您别喊了。您不是我爹，我也不是您儿子。”
5
我拉着沈巍巍出了国贸大厦，站在楼下，看着满大街的车水马龙，深吸一口气。
沈巍巍看着我，说：“陈默，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说：“知道。”
她说：“你放弃了一个千亿家产。”
我说：“那玩意儿本来就不是我的。”
她说：“那你想要什么？”
我看着她，笑了：“我想要你。”
她愣住了。
我说：“沈巍巍，你算计我，我认了。你骗我，我也认了。但你给我做饭那一个月，你给我暖被窝那一个月，你跟我说‘我给你生个孩子’那句话，是真的。”
我说：“我不管你爸是谁，不管你图啥。我就问你一句——”
我说：“你愿不愿意，跟我回那个出租屋？”
沈巍巍看着我，眼眶红了。
她说：“陈默，你真是个傻子。”
我说：“我知道。”
她说：“我骗你的。”
我说：“我知道。”
她说：“我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今天。”
我说：“我知道。”
她说：“我肚子里这孩子……”
我说：“不管是谁的，我都认。”
沈巍巍哭了。
她扑到我怀里，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我抱着她，站在国贸大厦楼下，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们进进出出，心里特别平静。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的人生彻底变了。
但我不怕。
因为我手里抱着一个女人，她肚子里揣着一个孩子，不管这孩子是不是我的，不管这女人是不是骗我的，我都认了。
谁让我特么是个傻子呢。
6
沈巍巍哭完，抹了把脸，说：“陈默，你真是个神经病。”
我说：“我知道。”
她说：“你知道我骗你，你还跟我走？”
我说：“你骗我啥了？你骗我钱？你给了我五十万。你骗我色？你陪了我一个月。你骗我感情？你特么现在哭得跟个傻逼似的，这叫骗感情？”
沈巍巍看着我，说：“陈默，你他妈真是个奇葩。”
我说：“谢谢夸奖。”
我们打了个车，回了那个出租屋。
推开门，屋里还是那个味儿。沈巍巍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你就不能收拾收拾？”
我说：“你走了，我收拾给谁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吧，算你有理。”
她卷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我坐在那张破床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突然觉得特别踏实。
这一个月，我过得太他妈魔幻了。先是一个开法拉利的美女倒贴我，然后她突然消失，再然后我成了首富的儿子，再再然后我又不是首富的儿子，再再再然后我发现我特么是首富死对头的儿子。
我脑子都快炸了。
但沈巍巍在这儿，我就觉得，这些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她收拾完，坐到我旁边，说：“陈默，你真不想知道你亲爹是谁？”
我说：“李国富呗，你刚说的。”
她说：“你不想见见他？”
我说：“见他干啥？他又没养我。”
她说：“但他有钱。”
我说：“他有钱是他的事。我又不姓李。”
沈巍巍看着我，叹了口气：“陈默，你知道李国富有多少钱吗？”
我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说：“他有一千三百亿。”
我说：“哦。”
她说：“你就这个反应？”
我说：“不然呢？我该跪下来喊爹？”
沈巍巍看着我，突然笑了：“陈默，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
我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女人。”
她说：“那你为什么还跟我在一起？”
我说：“因为你怀了我的孩子。”
她说：“如果我没怀孕呢？”
我想了想，说：“那你也是个奇葩。一个开法拉利的美女，跑来跟我这个穷屌丝住出租屋，给我做饭洗衣服，还给我五十万，这种奇葩，我这辈子可能就遇到一个。”
沈巍巍看着我，眼睛又红了。
她说：“陈默，我骗你的。我没怀孕。”
我愣住了。
她说：“那张B超单是假的。我找人做的。”
我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她说：“我接近你，就是为了今天。我知道你是李国富的儿子，我知道陈建国想认你回去，我知道只要我假装怀了你的孩子，就能从陈建国那儿敲一笔钱。这些都是计划好的。”
我说：“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她说：“因为我不想骗你了。”
我说：“为什么不想骗了？”
她说：“因为你太傻了。”
我说：“傻到你不忍心骗？”
她说：“对。”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我说：“沈巍巍，你真是个傻子。”
她说：“我傻？”
我说：“你傻。你明明可以继续骗我，拿到钱再走。但你告诉我了。你知道告诉我意味着什么吗？”
她说：“意味着我拿不到钱了。”
我说：“对。还意味着你得跟我这个穷屌丝继续住出租屋。”
沈巍巍不说话了。
我说：“沈巍巍，你告诉我实话，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真心？”
她看着我，眼神特别复杂。
过了好久，她说：“陈默，我不知道。”
我说：“不知道？”
她说：“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为了钱。但跟你住了一个月，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你没钱，但你从来不自卑。你穷，但你从来不抱怨。你被我骗，但你从来不恨我。”
她说：“陈默，你是个好人。”
我说：“所以呢？”
她说：“所以我不忍心骗你了。”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特别平静。
我说：“沈巍巍，你走吧。”
她愣住了：“什么？”
我说：“你走吧。你没怀孕，你也不用跟我这个穷屌丝耗着。你去找李国富，去找陈建国，去找你的千亿家产。我不拦你。”
沈巍巍看着我，眼泪又下来了。
她说：“陈默，你真让我走？”
我说：“真让你走。”
她说：“你不恨我？”
我说：“不恨。你陪我一个月，给我做饭洗衣服，还给我五十万。我恨你啥？”
她说：“那你为什么让我走？”
我说：“因为你不想骗我了。你不骗我了，你就没有理由留下了。我不想你因为愧疚留在我这儿。”
沈巍巍哭得稀里哗啦的。
她说：“陈默，你他妈就是个傻子。”
我说：“我知道。”
7
她站起来，拿起包，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停住了。
她说：“陈默，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说：“我继续住出租屋，继续吃泡面，继续当我的穷屌丝。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她说：“那李国富那边……”
我说：“他要是想认我，让他自己来。他不来，我也不稀罕。”
沈巍巍看着我，看了好久。
然后她把包一扔，扑到我怀里，说：“陈默，我不走了。”
我说：“你想好了？”
她说：“想好了。”
我说：“你不去找千亿家产了？”
她说：“千亿家产，不如一个傻子。”
我抱着她，笑了。
我说：“沈巍巍，你真是个奇葩。”
她说：“你也是。”
我说：“那咱们俩奇葩，就在这儿凑合过吧。”
她说：“好。”
然后她抬头看着我，说：“陈默，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我说：“什么事？”
她说：“我其实……真怀孕了。”
我愣住了。
她说：“B超单是假的，但我真怀孕了。我例假推迟了半个月，我买了验孕棒，两条杠。”
我看着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说：“陈默，你要当爹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说：“孩子……是我的？”
她说：“你说呢？我跟你住了一个月，天天晚上跟你睡一张床，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我说：“你不是说你精子活性低吗？”
她说：“那是陈建国查的，他查的是你的体检报告。但那份报告是假的。他为了不让你继承家产，故意说你精子活性低。”
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说：“所以……我能生孩子？”
她说：“对。”
我说：“所以……这孩子真是我的？”
她说：“对。”
我看着她，看着她的肚子，突然笑了。
我说：“沈巍巍，你特么真是个奇葩。”
她说：“你也是。”
我说：“那咱们俩奇葩，就生个小奇葩吧。”
她说：“好。”
然后她看着我，说：“陈默，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我说：“又什么事？”
她说：“我其实……不是沈巍巍。”
我看着她，脑子里已经转不动了。
她说：“沈巍巍是我表姐。她出国了。我是她表妹，我叫沈巍巍。”
我说：“你特么……”
她说：“我真的叫沈巍巍。我表姐也叫沈巍巍。我们俩同名。”
我说：“你逗我呢？”
她说：“没逗你。我表姐是李国富的女儿。”
我整个人都裂开了。
“你到底是谁？”
她说：“我是沈巍巍。我表姐也叫沈巍巍。我们俩同名。我表姐是李国富的女儿，我是她表妹。我表姐出国了，让我替她来找你。”
我说：“找你妹啊！”
她说：“对，找我妹。我表姐让我来找你，假装怀了你的孩子，从陈建国那儿敲一笔钱。但我没想到，我会喜欢上你。”
我看着她，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
我说：“沈巍巍，你能不能一句话说完？”
她说：“陈默，我不是你妹。我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表姐才是你妹。我表姐出国了。我替她来的。我喜欢你。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咱们俩可以在一起。”
我看着她，深吸一口气。
我说：“你确定？”
她说：“确定。”
我说：“你不骗我了？”
她说：“不骗了。”
我说：“那你表姐那边……”
她说：“她出国了，不管了。”
我说：“李国富那边……”
她说：“我去说。”
我说：“陈建国那边……”
她说：“让他滚。”
我看着她，笑了。
我说：“沈巍巍，你真是个奇葩。”
她说：“你也是。”
我说：“那咱们俩奇葩，就这么凑合过吧。”
她说：“好。”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女人太他妈可怕了。
她说：“我买了一套房。在市中心。三室两厅。写的你的名字。”
我看着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说：“你哪来的钱？”
她说：“我表姐给的。她本来想用这笔钱敲陈建国，但我拿来了。咱们自己用。”
我说：“你表姐知道吗？”
她说：“不知道。但她要是知道了，我就告诉她，她爹是李国富。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我说：“沈巍巍，你真是个天才。”
她说：“你也是。”
我说：“那咱们走吧。”
她说：“好。”
8
然后我们俩手牵着手，出了那个出租屋。
站在楼下，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破楼，心里特别感慨。
一个月前，我还是个住出租屋、吃泡面的穷屌丝。一个月后，我有了老婆，有了孩子，有了房子。
虽然这老婆是个奇葩，这孩子来得莫名其妙，这房子是她表姐的钱买的。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特么就是个傻子。
而傻子，有傻子的福气。
我们刚走到路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我们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气场强大。
他看着沈巍巍，说：“巍巍，你闹够了没有？”
沈巍巍看着他，笑了笑：“表叔，您怎么来了？”
李国富看着我，眼神特别复杂。他说：“你就是陈默？”
我说：“对，我就是。”
他说：“你知道你是谁的儿子吗？”
我说：“知道。你的。”
他说：“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说：“我为什么要找你？”
他愣住了。
他说：“我是你爸。”
我说：“你是我爸，但你养过我吗？你知道我住在城中村吗？你知道我吃泡面吗？你知道我被人骗吗？”
李国富不说话了。
我说：“李总，您别在这儿装慈父了。您找我，无非是因为陈建国想认我，您怕我站他那边。您想让沈巍巍接近我，把我拉到你这边。这些我都知道。”
李国富看着我，半天才说：“陈默，你比我想的聪明。”
我说：“我不聪明。我只是不想当棋子。”
他说：“那你想当什么？”
我说：“我想当我自己的陈默。”
李国富看着我，突然笑了。
他说：“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然后说：“陈默，我给你一个选择。”
我说：“什么选择？”
他说：“你跟我走，我让你继承我的千亿家产。你跟着沈巍巍，你什么都不是。”
我说：“沈巍巍怀了我的孩子。”
他说：“我知道。但那不重要。女人有的是，孩子有的是。千亿家产，只有一个。”
我看着他，笑了。
我说：“李总，您知道您跟陈建国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他说：“什么？”
我说：“陈建国想认我，是因为他想要个儿子。您想认我，是因为您想搞垮陈建国。你们两个，都把我当工具。”
我说：“但沈巍巍不一样。”
他说：“她怎么不一样？”
我说：“她一开始也把我当工具。但她后来告诉我真相了。她不想骗我了。”
我说：“一个不想骗你的人，比一千亿值钱。”
李国富看着我，愣住了。
沈巍巍看着我，眼睛红了。
我拉着沈巍巍的手，转身就走。
李国富在后面喊：“陈默！你站住！”
我没站住。
9
我拉着沈巍巍，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心里特别平静。
沈巍巍说：“陈默，你放弃了一千亿。”
我说：“我知道。”
她说：“你不后悔？”
我说：“不后悔。”
她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有了你。”
她说：“就因为我？”
我说：“对。就因为你。”
沈巍巍哭了。
她抱着我，在大街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我拍着她的背，说：“别哭了，对胎儿不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说：“陈默，我骗你的。”
她说：“我表姐是我妈的女儿。我妈是李国富的老婆。”
我看着她，脑子又转不动了。
她说：“陈默，我表姐是李国富的女儿。我是李国富的养女。”
她说：“陈建国查的那份体检报告，是假的。你精子活性不低。你能生孩子。”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我说：“沈巍巍，你他妈又骗我？”
她说：“我这次没骗你。我真的怀孕了。”
我说：“真的？”
她说：“真的。”
我说：“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说：“因为我不想你恨我。”
我说：“我为什么要恨你？”
她说：“因为我骗了你很多次。”
我说：“你骗我，但你最后都告诉我了。这就够了。”
沈巍巍看着我，眼泪又下来了。
她说：“陈默，你真是个傻子。”
我说：“我知道。”
她说：“那我跟你在一起，图啥？”
我说：“图我傻。”
她笑了。
她说：“对，图你傻。”
然后她亲了我一口，说：“陈默，咱们回家吧。”
我说：“好。”
我们手牵着手，继续走。
走了几步，我突然停下来。
我说：“沈巍巍。”
她说：“嗯？”
我说：“你表姐到底叫什么？”
她说：“她叫沈巍巍。”
我说：“你也叫沈巍巍？”
她说：“对。”
我说：“那你们俩怎么区分？”
她说：“她是我表姐，我是她表妹。我们俩同名同姓。但我表姐出国了，以后不回来了。”
我说：“那以后我喊沈巍巍，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说：“答应。”
我说：“那要是你表姐回来了呢？”
她说：“她不会回来了。”
我说：“为什么？”
她说：“因为她找到了她亲爹。”
我说：“李国富？”
她说：“对。”
我说：“那她跟李国富相认了？”
她说：“对。”
我说：“那李国富知道你不是他女儿？”
她说：“知道。”
我说：“那他为什么还养你？”
她说：“因为他答应了我妈，要照顾我。”
我说：“你妈是谁？”
她说：“我妈是陈建国的前妻。”
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说：“你妈是陈建国的前妻？”
她说：“对。”
我看着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我说：“沈巍巍，你能不能一句话说完？”
她说：“陈默，我不是你妹。我表姐也不是你妹。我们俩都不是你妹。你谁妹都不是。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我说：“喜欢。”
她说：“那不就得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我说：“沈巍巍，你真是个奇葩。”
她说：“你也是。”
我说：“那咱们俩奇葩，就在这儿凑合过吧。”
她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