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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仙侠 > 诛仙台上被抽龙筋,我化身魔祖杀穿仙界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14:26:07

导语:

诛仙台边,九衍仙尊亲手抽出了我体内的上古青龙内丹。

“浅儿渡劫在即,唯有你的青龙丹能替她挡下九重紫雷。”

仙剑横在半空,他垂眼看着我,眼底连半分波澜都没有,比台下的万丈罡风还要瘆人。

护身衣衫早碎成了布条,脊背上的青龙鳞一片片翻起,血糊了满身。

“当年在幽冥血海,挖心头肉替你重塑仙身的道侣,是我。”

师妹云浅歪在他怀里,一张脸白得像张刚浸过水的薄纸。

“师兄别挖了,我死不足惜,别因我让嫂嫂恨你入骨。”

九衍反手将青龙丹推进云浅体内,一脚将我踹下诛仙台。

“滚去九幽魔渊受够雷刑,哪天学会怎么冲浅儿磕头,哪天再爬回来。”

他压根不知道,那颗龙丹本是镇压魔祖神识的阵眼,丹一离体,识海深处关了万年的凶物当场睁开了眼。

九幽之下黑火冲天而起,整座仙宗的护山大阵连半口气都没撑住,当场塌成了漫天碎光。

第1章 渊底抽龙筋

后背砸在九幽魔渊底部的黑曜石上,闷响声在渊底撞出一圈回音。

浑身的仙骨在坠落时断成了十几截,稍微一喘气,骨茬子就往肉里扎。

“把她的本命龙筋也抽出来,免得污了魔渊的清净。”

头顶上方落下来一句话,是九衍的动静。

祥云拨开渊底的黑雾,他揽着云浅的腰,落在了几丈外的石台边缘。

几块还没散尽灵光的护山大阵碎片飘在他身侧,硌的空气滋滋作响。

袖袍扫过,那几块碎片被掌风拍成了粉末。

九衍垂眸居高临下的睨着血泊里的我,靴尖往后撤了半寸,连沾星点血沫都嫌脏。

“宗门大阵年久失修,跟你这废人有什么相干。”

腥甜味顺着喉管往上涌,右手试着抓挠石面,只蹭出一道暗红的印子。

丹田处空落落的血洞像张开了嘴,把四周浓郁的太古魔气一股脑往里吸。

云浅往九衍怀里缩了缩,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衣襟晃了晃。

“师兄,大阵偏偏赶在这时候塌……嫂嫂该不会在底下咒我吧?”

隔着一层白纱裙,她小腹处正一明一暗的透出青光,那是我的青龙丹。

九衍低头拍了拍她的后背,眉眼间的戾气散的一干二净。

那只刚拍过云浅后背的手转过来,指尖带起一道劲风,直接挑起我的下巴。

我偏头吐出一口黑血,里头混着半块烂掉的内脏,正好溅在他的靴面上。

掌心撑住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骨茬子刺破皮肉的闷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识海深处那道封印万年的魔祖神识正一下接一下往外撞,太阳穴突突直跳,手背皮肤底下鼓起几条黑线,顺着血管往手腕上爬。

云浅松开九衍的衣襟,往前走了两步,绣鞋尖踢了踢我散在泥血里的长发。

“嫂嫂,你那颗丹在我肚子里老是不安分,顶得我心口发闷……太医仙说,得拿你脊梁骨里的主龙筋做药引子才压得住呢。”

她捏着帕子按了按嘴角,绣鞋尖又往我脸上碾了碾。

我染血的视线钉在她那张涂的雪白的脸上,刚要张嘴,一口血沫子先呛在了气管里。

云浅眼圈一下子红了,转身扎进九衍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出声。

“师兄你看她……那眼神要把我生吞了,我不要龙筋了,我现在就把内丹呕出来!”

她抬手就要往自己小腹上拍,手腕刚抬到一半,就被九衍一把截住。

“胡闹,进了你肚子的东西,那就是你的造化。”

九衍把她护到身后,右手五指张开,一条泛着白霜的缚仙索凭空落进掌心。

锁链拖在地上,哗啦一声响。

“主龙筋连着命魂,抽出来……我就散了。”

胸口那块空了一半的地方早没了知觉,只剩下一阵接一阵的发木,我仰着脖子喘气,话音在牙关里打颤。

九衍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缚仙索贴着地面蹿过来,噗嗤两声扎穿了双肩琵琶骨。

倒刺卡进骨缝,剧痛顺着脊梁骨直冲头顶,嗓子眼当场喊劈了。

锁链往回一扯,我被拽的悬在半空晃荡。

血顺着铁链往下淌,砸在黑曜石上,溅开一朵接一朵暗红的水花。

云浅从九衍肩膀后头探出半张脸,嘴角往上一翘,又飞快压了下去。

一道细的发飘的传音顺着风钻进耳朵里。

“当年在幽冥血海割肉救他的人是你又怎样?他现在只信我。”

耳朵里嗡的一声,琵琶骨上的倒刺被我挣的往肉里深陷了一寸,带血的铁链在骨头眼里来回拉锯,刺啦作响。

“云浅你这个贱人!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九衍脸色一沉,并指如剑,一步跨过来直接捅穿了我的后心。

五指探进后心的血肉,一把扣住脊椎里那根滚烫的主龙筋,攥紧了往外生生一拔。

骨肉剥离的脆响顺着脊柱蹿上天灵盖,嘴巴张到最大,喉咙里却连半点动静都挤不出来。

识海深处那道摇摇欲坠的封印裂缝,咔嚓崩碎了大半。

积攒了万年的太古魔气顺着破口倾泻而出,沿着干涸的经脉往四肢里乱撞。

九衍拎着那根还在扑腾的血色龙筋要转身,靴步却在原地顿住。

手背上溅到的几滴血正往外冒着黑气,腐蚀的他皮肤滋滋作响。

“你的血怎么是黑的?”

第2章 旧疤遭践踏

身体砸回地面,后脑勺磕在黑曜石上,视野里糊满血红。

后背那道被扯开的豁口滚烫无比,黑色的魔气正一缕缕往里钻,把断开的经脉往一处缝,又痒又疼。

云浅提着裙摆凑过来,用一方白梅锦帕把那根还在跳动的龙筋裹了三层,指尖抖个不停,连血洇透了帕子都顾不上擦,飞快塞进了储物戒。

“师兄,难怪刚才护山大阵会碎……嫂嫂八成是背着咱们偷练了魔族禁术,跟外头的魔物里应外合呢!”

冷汗混着黑血糊住眼睫,咸腥味淌进嘴里,舌根发苦。

我撑起半边身子,沙哑的气音从齿缝里漏出来。

“九衍,我识海里那道封印……当年可是你亲手打进去的。”

当年幽冥血海的腥风灌进胸口豁口,冷的人牙关打颤,他泡在血水里只剩一口气,是我剖出半颗青龙心头肉替他重塑了仙身。

靴底毫无预兆的踩上我的手背,往下重重一碾。

指骨一根根断裂,咔嚓声在空旷的渊底来回撞。

“当年原是浅儿割肉救我,你趁她昏迷冒领功劳,如今还有脸提?”

断指的剧痛顺着小臂往上窜,我抽搐着抬起眼,视线越过他的靴尖,直勾勾钉在云浅胸口。

云浅触电般捂住衣领往后退了半步,脸色白了一层,眼泪说掉就掉,转身就朝旁边噼啪作响的雷池扑去。

硫磺味混着焦灼的热浪扑面而来,九衍闪身过去一把将人捞回怀里,宽大的袖袍严严实实遮住她的领口。

我用仅剩的那只完好左手,一把扯开自己染血的前襟。

阴风贴着皮肤刮过去,胸口正中那道翻卷发紫的旧疤露在外面,每逢阴雨天还一抽一抽的疼。

“那是你走火入魔留下的印子,不知廉耻的东西,别脏了浅儿的眼!”

九衍连余光都没落下来,反手一拂袖袍。

劲风砸在胸口,身体飞出去撞上石壁,碎石哗啦啦落了一身。

地上多了一滩冒着白烟的黑血,我低头看着敞开的衣襟,手指慢慢松开了布料。

“师兄,我过几日渡紫雷劫正好缺件护身法衣,不如让嫂嫂把身上那件霓裳羽衣借我穿穿嘛?”

云浅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手指点着我身上破烂的血衣。

贴着心口的那块布料还带着母亲残魂的余温,我往后缩了缩肩膀,两只手交叠着护住衣领,碎裂的指骨硌着布料,钻心的疼。

识海深处,魔祖神识正和我的魂魄一寸寸长到一起,再有一炷香就能完全合拢。

九衍缓步逼近,掌心向上伸到我鼻尖前。

“给浅儿渡劫是这件死物的造化,自己脱,还是本尊替你剥?”

指甲抠进衣领的暗纹里,用力到劈开翻起,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大婚那日……你指着天道发过誓,这件羽衣是我娘唯一的遗物,谁都不能碰。”

九衍眼底连半点波澜都没有,五指成爪直接扣住我的肩头。

刺啦一声裂帛响,霓裳羽衣被他生生从我背上撕扯下来。

羽衣里的防御阵法被强行剥离,反噬之力撞进胸腔,五脏六腑跟着一起翻搅,嘴里全是血腥气。

“拿着。”

九衍随手把染血的羽衣丢给云浅。

“去旁边炼化了,把上面那道脏东西的印记抹干净。”

云浅欢天喜地的接住。

她当着我的面咬破指尖,把一滴血按在羽衣领口。

滴血认主。

羽衣深处传出一声极轻的碎响,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缕残魂被她的灵力碾过,尽数散在阴风里。

心口那点维持了上千年的温热,一下凉透了。

第3章 灵兽惨死

我躺在冰凉的石地上。

眼角淌下两道血泪。

热的,滑到耳根就凉了。

那股寒意从心口往外爬。

它顺着四肢一路冻下去,冻到后来,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我撑着石地没有抬头,指甲把掌心残留的血痂抠了下来。

“九衍,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头顶传来一声轻嗤,九衍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了几百年,还没够?”

云浅捏着鼻子把霓裳羽衣拎的老远,嫌弃的抖了两下,随手往旁边咕嘟冒泡的黑水潭里一丢。

烂铁般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专蚀神魂的业火黑水一沾布料就冒起滋滋白烟,羽衣的边角迅速发焦卷曲。

“羽衣上血腥味太重了,嫂嫂跳下去帮我洗干净,就当将功折罪吧?”

黑色的魔纹藏在破碎的里衣底下,沿着脊背一寸寸往上爬,离完全融合只差最后一线。

九衍抬了抬下巴,靴尖踢在我的小腿骨上。

“跳下去,捞出来洗干净。”

盯着黑水里一点点暗下去的羽衣,我咽下喉咙里的血沫,拖着断腿一步步爬向潭边。

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血里混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到了潭边,我没有停,纵身跳了进去。

刺骨的疼一下子裹住全身。

黑水顺着后背的伤口往里钻,又冰又烫,无数根针一齐往骨髓里扎。

可那业火一碰到我体内的太古魔气,就软了下来。

它不再咬我的神魂,反倒贴着经脉往里淌,把卡住的那一线一点点往前推。

我两只手抱紧霓裳羽衣,借着黑水的遮掩,大口大口吞着潭底涌上来的魔源。

快了。

就快合上了。

岸上的云浅见我浸在黑水里连声惨叫都没有,脸色变了变,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把刻满梵文的金色匕首。

几步冲到潭边,她反手握住降魔匕首,对准我的天灵盖就往下扎。

脑袋往旁边一偏,刀尖擦着耳际扎进左肩。

佛门金光顺着伤口往里钻,跟经脉里的魔气撞在一处,皮肉滋啦作响,冒出一股焦臭。

刚聚拢的魔气被打散了大半,合到一半的那一线生生撕开,疼的我闷哼出声,身周的黑水洇开一大片暗红。

“连业火黑水都蚀不烂你,果真修了邪术!”

他隔空一掌拍在潭面上。

整潭黑水炸起几丈高的浪,水珠砸在脸上,疼的跟挨了碎石子一样。

大罗金仙的威压当头罩下,把我的脊梁骨往潭底的烂泥里硬按。

我七窍都在往外渗血。

怀里的羽衣脱了手,被云浅一把捞了过去。

九衍五指隔空一吸,我指根上的储物戒连皮带肉被扯走,露出一圈森白的指骨。

云浅抹掉戒面上的神识印记,伸手往里一掏,揪着耳朵提出来一只巴掌大的九尾灵狐幼崽。

那是当年我们在凡间历劫时救下的伴生灵兽,一直养在温玉阵里,闻到我的气味,冲着黑水潭细细呜咽了一声。

两只手扒住潭边的岩石,劈裂的指甲全卡进石缝,我仰头冲岸上嘶喊。

“把团子放下!九衍,那是你亲手取名的灵兽!”

经脉里的魔气被佛门金光搅的七零八落,大罗金仙的威压跟座大山似的压在背上,连爬出水面都做不到。

九衍连眼角都没往那只拼命蹬腿的小狐狸身上扫一下。

“一只畜生罢了,浅儿既嫌倒胃口,捏死便是。”

云浅眉眼弯弯的五指一收。

噗的一声轻响,小狐狸在她掌心里化作一团血雾。

带着奶腥气的温热血点溅在我眼皮上,耳膜里只剩下一片尖锐的蜂鸣。

第4章 魔祖觉醒了

血点落在云浅的白裙摆上,红的刺眼。

云浅掏出帕子一根根擦着指尖,随手把染血的帕子丢在我的脸上。

帕子还带着团子身上残留的一点温度,软乎乎的贴着脸颊,一点点变凉。

手指一点点收紧,把那块脏帕子紧紧团在掌心,识海深处被佛门金光撕开的那道口子,在黑水的倒灌下完全合拢。

太古魔祖的神识与我的魂魄长在一处,丹田里一朵黑色魔莲缓缓撑开,花瓣边缘烫的发红。

狂暴的魔威顺着经脉往外顶,撞的浑身骨头嗡嗡作响,我咬破舌尖把那股冲动硬压回去。

龙丹与主龙筋刚离体,经脉到处是漏口,还得再撑一刻等魔气把血肉养透。

我把脸上的帕子揭下来,塞进怀里,抬眼看向岸上的男人。

瞳仁深处黑的不见底,九衍对上视线的刹那,握剑的右手不自觉紧了紧,随即恼羞成怒的双手结印。

轰隆一声,魔渊上方的禁制亮了。

黑云里翻出一道道九幽冥雷,粗的一人都合抱不过来,滚过去的时候,连空气都是焦的。

“师兄,直接布锁魂钉阵吧,正好抽她的命魂替我挡下渡劫时的心魔劫!”

九衍挥手召出九根凝着白霜的玄铁锁魂钉,寒气扑面而来,刺的人脸皮发麻。

“念在夫妻一场,本尊留你一缕残魂替浅儿挡灾,也算全了你的情分。”

他手指一点。

第一根锁魂钉化成一道白光,钉进了我的左琵琶骨。

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在肉里,钝钝的。

第二根,第三根。

一根接一根,把我的四肢钉牢在潭底的礁石上。

礁石冰的透骨,黑水在耳边咕嘟咕嘟的翻。

我没出声。

只是看着他一根一根往下钉。

钉身上的仙力一进我的身体,就被魔气咬住了,一点点嚼碎,吞下去。

钉子钉进来多少,我身上的破口就补上多少。

九衍以为他在废我。

其实他每钉一根,都在替我把这副身子补齐。

云浅搓着手催促,九衍抬手召出最后一根紫金灭神钉,悬在我头顶上方嗡嗡震颤。

手指往下一压,冰凉的钉尖抵上我的头皮。

体内最后一缕魔气恰好走完周天,整座九幽魔渊跟着晃了三晃。

头顶翻滚的冥雷散了个干净,潭底黑水倒卷而上,拧成数道黑色水龙卷冲天而起,腥风眨眼间灌满渊底。

九衍脸色大变,掐诀想召回灭神钉,那根钉子却卡在半空纹丝不动。

咔嚓一声脆响,极品仙器级别的灭神钉碎成一把铁渣,哗啦啦洒进黑水里。

云浅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往他怀里缩,上下牙磕的咯咯直响。

“师兄,这潭水怎么倒着往天上流啊……下面是不是有什么凶物要出来了?”

她肚子里那颗青龙丹抖的更厉害了,青光透过裙子乱闪,顶的她直捂肚子。

九衍撑起一道灵力护罩,把她挡在身后,盯着黑水潭。

九衍拔出本命仙剑直指潭心,剑尖却在发飘。

我抬手握住左肩的锁魂钉,顺着骨缝往外一抽。

钉身退出皮肉,连半滴血都没带出来,伤口转眼合拢,光滑如初。

八根锁魂钉被我一根接一根拔出,随手攒在掌心。

赤足踩上虚空,身上破烂的血衣被翻涌的魔气裹住,织成一袭曳地玄色魔袍,黑水顺着衣摆自动往两侧退开。

额间浮起一朵滚烫的黑色魔莲印记,我停在半空,垂眼睨着底下仰头的两人。

“九衍,刚才问我的血为什么是黑的……现在看清了吗?”

第5章 反手碎丹

太古魔威当头压下,九衍撑起的灵力护罩咔嚓碎成满地光屑。

气浪将两人掀翻出去,云浅吐着血在黑曜石上滚了几圈,额角磕出一片青紫。

九衍把仙剑插进石缝才勉强撑住身子,两条膝盖不住打颤,手心里的剑柄抖的嗡嗡乱响。

“你体内怎么会有太古魔气……”

掌心上方的八根锁魂钉排成一列,绕着我的指尖缓缓打转。

“当年在血海救你耗尽本源,魔祖神识醒了一半,我只好拿青龙丹当阵眼镇着……还得谢你亲手挖了我的丹,替我把这道封条揭了。”

靴底碾过黑曜石,地面一寸寸龟裂,碎石子咯吱作响。

屈指一弹,八根裹着黑焰的锁魂钉破空射出。

九衍抡起仙剑迎面去劈,虎口当场崩裂。

“放肆!本尊乃你夫君,你敢弑夫不成!”

叮的一声。

剑和钉撞在一起,他那把本命仙剑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半截剑身打着旋飞出去,插进了石壁。

噗噗几声闷响。

四根锁魂钉穿透了他的四肢,把他钉在身后的石壁上。

“啊!”

九衍惨叫出声。

钉子上的魔焰往他骨头里烧,一股焦糊味跟着冒了出来。

另外四根擦着云浅的头皮飞过去。

钉子扎进地面,把她的长发和裙摆牢牢钉住。

她的发髻散了,金钗叮叮当当滚了一地,她想爬,头皮被扯的生疼,一动都不敢动。

云浅吓的牙齿咯咯打战,刚喊出半句九重天不会放过你,我隔空一巴掌扇了过去。

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几颗后槽牙混着血水飞落在石头上。

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将她剩下的哭喊全扇回了肚子里。

“这两巴掌,替团子和我娘的遗物先收点利息。”

石壁上的九衍拼命挣动,锁魂钉将伤口越豁越大,血顺着四肢往下淌。

“毒妇!有什么冲本尊来,别碰浅儿!”

我连头都没回,五指隔空对准云浅的小腹往下一扣。

丹田里的青龙丹受了牵引,在她肚子里左冲右撞,青光透过肚皮乱闪,疼的她弓成一只虾米,指甲在石地上抓出几道血痕。

“你敢动她的丹,本尊立刻自爆金丹与你同归于尽!”

九衍嗓子喊劈了,丹田却被锁魂钉封的严严实实,连半分仙力都提不起来。

五指往回一扯,青龙丹破开云浅的肚皮,带起一串血珠飞回我掌心。

魔气震散上头的污血,我五指合拢,直接将这颗温热的内丹捏成粉碎。

精纯的本源顺着掌心涌入丹田,尽数喂了那朵黑色魔莲。

云浅丹田破碎,一身修为散的干干净净,满脸血污的在地上打滚哭嚎。

我勾手摄来她的储物戒,取出边缘焦黑的霓裳羽衣和那方裹着主龙筋的硬邦邦锦帕,视线越过她乱糟糟的发顶,落在她不住起伏的后背上。

第6章 抽筋揭谎言

云浅顺着我的目光往自己后背一摸,脸上的血色刷的褪了个干净。

“不要!我是天生仙骨,抽了仙筋我会死的!”

她手脚并用的往后蹭,裤裙在碎石上磨破了一大片,拼命往九衍脚底下的石壁角落里缩。

我走过去,靴底直接碾在她正要去抓九衍袍角的手背上。

脚腕往下压了压,底下的骨头咔嚓一声扁了下去,她扯着嗓子嚎的像头被捅了刀子的猪。

“以前你在外门刷恭桶冻出一手烂疮,求我拿心头龙血一天一碗喂了你整整三年,这才褪去凡骨……怎么到了九衍嘴里,就成娘胎里带出来的天生仙骨了?”

石壁上的九衍猛的抬起头,视线直勾勾钉在云浅背上。

云浅尖叫着去掰我的靴底,身底下洇开一滩臊臭的黄水。

我嫌恶的撤开脚,指尖凝出一柄黑刃,顺着她的后领口一路划到尾椎。

“浅儿身子弱,挨不住剥骨抽筋!要抽就抽本尊的!”

九衍嘴唇哆嗦着求饶,向来挺直的脊梁骨塌了下去。

我充耳不闻,俯身把五指插进云浅后背的血槽。

皮肉翻开,里头那根泛着淡淡青光的仙筋露了出来,连颜色都带着我龙血的底子。

“啊!师兄救命!好痛啊!”

云浅的惨叫声在渊底来回撞,震的人耳朵发麻。

一把攥住那根滑腻的仙筋,我踩住她的肩胛骨往上一提。

筋膜扯断的脆响一声接一声,整根仙筋被我连根拔了出来,带起一溜血珠子。

云浅白眼一翻,嘴角溢出两道白沫,脑袋歪在石地上没了声息。

一缕魔气弹进她的眉心,昏死过去的人跟扔进油锅的虾米似的弹起来,捂着血淋淋的后背满地乱滚,额头往石头上磕的砰砰直响。

“别杀我!当年幽冥血海我连边都没敢沾,是我偷翻了嫂嫂妆匣底下的手札,拿腐肉草的汁子在心口画了道假疤哄师兄的!”

石壁上的九衍连挣扎都忘了,眼角溢出血水,嗓音都在劈叉。

“浅儿,你胡说什么……那道疤本尊当年亲眼验过……”

云浅手脚并用的爬过来抱住我的靴筒,反手指向石壁上的男人。

“嫂嫂饶命,我就是随口一编,是九衍自己蠢非要信我,挖丹抽筋全是他自己动的手啊!”

九衍喉咙里咕噜一声,一口老血喷出老远,胸膛剧烈起伏。

掌心里的仙筋被我捏成一团烂肉,甩掉手上的血沫子,我迈步走到九衍跟前。

散落的白发粘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两条腿抖个不停。

“当年……你为什么不把那本手札拿给我看……”

“刚才我把心口的刀疤撕开给你看,你正忙着替她遮眼睛呢。”

第7章 诛魔阵碎了

我伸手拍了拍他惨白的脸颊,看着他一点点抬起头。

他眼角淌下两道混着血水的泪,嘴唇翕动着,嗓子眼发出一阵破风箱似的气音。

“阿青……是我猪油蒙了心,我这就把云浅碎尸万段,把这身仙骨全剔出来赔给你!”

久违的乳名从他嘴里吐出来,听的我胃里一阵翻腾,食指直接抵上他的左胸口,魔气顺着皮肉往里探去。

指尖刚触到那半颗温热的心头肉,头顶上方突然擂响沉闷的战鼓。

渊顶结界裂开一道大口子,刺眼的金光倾泻而下,数十名金甲长老踏空而立。

打头的太上长老搭着拂尘往渊底一扫,胡须气的直翘。

“大胆妖女,竟敢私修魔功残害同门,结天罡诛魔阵!”

泥地里的云浅眼睛一亮,撑着断手哭喊着求太上长老诛魔。

拂尘往下一压,漫天剑气在半空拧成一柄金色巨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当头劈下。

石壁上噗嗤四声闷响,九衍生生把四肢从锁魂钉上撕扯下来,带起四蓬血雨,跌跌撞撞扑到我身前张开双臂。

“太上长老且慢!阿青快跑,我欠你的命今天先还你!”

看着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的背影,我抬脚直接踹在他的后心窝上。

九衍飞出去砸在云浅身上,把刚爬起来的云浅重新压进血泥里。

“滚远点,别拿你的脏血溅本座一身。”

头顶金色剑尖已落至鼻尖前三寸,我右手往上随意一抬。

“破铜烂铁,也配往本座头上落?”

第8章 剜心偿旧债

五指张开,一把攥住剑尖。

黑焰顺着掌心窜上去,眨眼间凝成一只数十丈大的魔龙爪,对着剑身往里一捏。

咔嚓。

汇聚了众长老毕生修为的巨剑,跟块脆冰似的碎成了漫天金渣。

反噬的气浪顺着阵眼倒卷回去,半空中的金甲长老齐刷刷喷出一口老血,跟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把渊底的石头砸出满地深坑。

太上长老手里的拂尘抖个不停,转身去撕空间裂缝,却一头撞在被魔气封死的虚空铁板上,鼻梁骨当场塌陷。

我一步跨到他跟前,五指扣住他的天灵盖,魔气顺着百会穴捅进识海。

老家伙浑身抽搐着翻了白眼,不出三息,我手腕一拧拗断他的脖子,随手把尸首扔到九衍脚边。

“你这位好师尊寿元早就见底了,当年幽冥血海的伏击就是他给魔尊递的消息,原想打碎你的元神夺舍你的剑骨……谁知我拿青龙心头肉替你重塑了带龙威的仙身,他不敢硬夺,这才把云浅塞进外门,哄着你亲手挖我的丹。”

九衍瘫在血泥里,视线在太上长老的尸首与云浅之间来回游移,喉咙里滚出一声嚎叫,爬起来拿脑门往黑曜石地面上猛砸。

额角砸的稀烂,白骨茬子混着血沫粘在石头上,他拖着两条断腿膝行过来抓我的裙摆。

“阿青,是我蠢……你把我的心挖出来吧,只求你别恨我……”

裙摆往后撤开半步,我并指如刀直接捅进他的左胸,扣住里面那半颗还在跳动的青龙心头肉,往外生生一剜。

“喂出去的肉就算进了狗肚子,我也得掏出来烧干净。”

带血的心头肉一离体,九衍全身仙骨噼里啪啦散了架,仰面躺在血泊里呼哧呼哧倒气,胸口敞着个拳头大的血洞。

“还给你了……阿青,这下咱们是不是就不算恩断义绝了?”

掌心腾起一簇黑火,那半颗心头肉当着他的面烧成一撮灰,扬手撒进阴风里。

拍干净手上的灰沫,我转过身,看向角落里正往石头缝里硬挤的云浅。

“至于你,既然这么稀罕你这位好师兄,那就生生世世跟他绑在一块儿吧。”

第9章 共生咒锁魂

云浅对上我的视线,尖叫了一声。

她的长发还被锁魂钉钉在地上,她顾不上了,硬生生往后一挣。

一大把青丝连着头皮扯了下来,血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

她手脚并用往后爬,拼命往石壁的缝隙里钻,碎石刮破了她的手肘,沙沙作响。

云浅嗓子哭劈了,一边往石缝里缩一边喊着全是太上长老逼她的。

靴底踩过满地血水,我抬指弹出两道细若游丝的黑色魔线,分别没入云浅与九衍的眉心。

两人同时打了个寒战。

“这是太古共生魔咒,往后你们痛楚翻倍共享,每日发作噬心之痒时,唯有吸食对方的活血才能止痒……九衍,这下你能生生世世护着你的浅儿了。”

响指一打,眉心咒印骤亮。

云浅丹田碎裂与脊背抽筋的剧痛,和九衍心口被剖与仙骨崩解的剧痛刹那间在两人体内对调翻倍。

凄厉的惨叫声撞在一起,震的石壁碎屑簌簌往下掉,两人满地打滚,指甲在黑曜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剧痛尚未平息,骨髓深处的奇痒便烧了起来。

云浅眼珠子通红,扑上去攥住九衍的手腕张嘴就咬,埋头大口吞咽着血水。

“滚开!云浅你这个贱人,全是你害了本尊!”

九衍反手掐住她的脖子按进泥里,低头一口撕开她脖颈的皮肉。

两具血淋淋的躯体在泥水里滚作一团,抓扯着头发与脸皮,争抢着吸食对方伤口里渗出的血沫。

周围摔断骨头的金甲长老吓的面无人色,连滚带爬的跪成一排,脑门磕的砰砰作响,哭喊着愿奉我为天地共主。

垂眼扫过底下抖的哗啦乱响的金甲,我随手一挥衣袖。

魔焰从半空倾泻下来,热浪扑到脸上,烤的发梢都卷了。

众长老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出,就被火吞了进去。

火光熄下去的时候,地上什么都没剩。

他们化成了最纯的灵气,一缕一缕渗进魔渊的地底。

石缝里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又慢慢暗了。

我抬起头,看向魔渊上方那片九重天。

云层很厚,透着一点假惺惺的金色。

当年为了九衍,我自封魔祖神识,收起一身锋芒,在仙宗里做一个温顺的道侣。

现在封印没了。

这仙界,也该换个主人了。

我心念一动。

脚下的九幽魔渊开始轰鸣,地面一层层往上拱,岩石互相碾压,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一座黑色的魔宫破土而出,飞檐上挂着的铁铃被风一吹,叮叮当当乱响。

四面八方的裂隙里,涌出了数不清的魔族旧部。

他们感应到了我醒来的气息,一路赶过来,黑压压的跪满了魔宫底下。

“恭迎太古魔祖归位!”

“愿随魔祖,踏平九重天!”

吼声冲上去,震的整座仙宗的山峰都在抖,山顶的积雪轰隆隆往下滑。

我随手一抓,魔气在掌心凝成一条锁链。

链子甩出去,把还在地上扭打的九衍和云浅拴到了一起。

铁环扣上他们的脖子,冰的两个人同时一缩。

“走吧,本座带你们回诛仙台亲眼瞧瞧,这高高在上的仙界是怎么塌的。”

我脚下浮起一朵黑色的魔莲。

锁链一绷,两个血糊糊的人被拖离了地面。

风从耳边呼啸着刮过去,我拖着他们,一路往上冲。

第10章 魔祖定仙界

魔气冲破九幽,一路往上涌。

九重天上万里晴空,一寸一寸被染成了墨色。

我站在诛仙台最高处。

脚下是仙宗的广场。

白玉铺成的地面上站满了魔族大军,铁甲碰着铁甲,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仙门弟子,一个个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白玉,大气都不敢喘。

诛仙台中间立着一根石柱。

九衍和云浅被魔链吊在上面。

就是这里。

当初九衍就是站在这里,亲手抽出了我的青龙丹。

一路上,噬心之痒发作了好几回。

两个人抓一回,咬一回,身上全是抓痕和牙印,没有一块好皮。

血痂结了又破,破了又结。

风一吹,冷气灌进伤口,疼的他们一阵阵发抖。

广场上有几个仙修正争先恐后的往前爬,扯着嗓子检举太上长老的藏宝地和昔日辱骂魔族的同门,争的面红耳赤。

石柱上的九衍一只眼肿的睁不开,另一只浑浊的灰眸盯着我的背影,嘴角不断冒出血沫。

“阿青……要是能重来一回,我宁可死在幽冥血海……”

血泪混着尘灰在他脸上冲出一道浅痕,我连头都没回,指尖朝天穹一点。

诛仙台上空的九重紫雷裹上太古魔焰,紫中透黑,噼啪作响,焦糊味激的人汗毛倒竖。

视线扫过柱子上只剩一口气吊着的云浅,我指尖往下一引。

“云浅,你心心念念想渡九重紫雷劫飞升上仙,往后本座每日赏你一轮紫雷淬体,直到你寿元耗尽为止。”

云浅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轰隆。

第一道紫黑色的雷霆劈了下来,正落在两人身上。

焦糊味散开,呛的前排跪着的弟子直咳嗽。

石柱上的两个人连叫都叫不出来,在雷光里一下一下的抽搐,锁链被扯的哗啦乱响。

共生魔咒还连着他们。

谁都死不成。

一个快断气了,另一个身上的生机就被扯过去一点,把命吊住,接着疼。

“魔祖陛下!”

一名魔将穿过人群,单膝跪在台下,膝甲磕在白玉上,当的一声。

“九重天各派掌门,已全部押到,请陛下发落!”

我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王座。

那座王座用纯金和黑曜石铸成。

金是暖的,黑曜石是凉的,掌心贴上扶手,一半温一半冷。

母亲的霓裳羽衣已经被我用本源魔气重新祭炼过。

焦黑的边角褪掉了,织成一袭暗夜战袍披在我身后。

流光一层层淌下去,拂过台阶的时候,沙沙的响。

我坐了下来。

单手支着下巴,看着阶下跪了满地的人。

“传本座法令,废除仙界所有宗门,把这诛仙台拆了改建万魔殿……至于柱子上那两个废物,拿万年温玉吊着一口气,什么时候这天雷劈歇了,什么时候算完。”

“谨遵魔祖法旨!”

漫山遍野的魔族,还有那些刚归顺的仙修,一齐喊了出来。

声浪冲上天,把天边最后几缕云震散了。

万丈高台上的风刮的脸皮发紧。

石柱上的锁链被吹的晃来晃去,哗啦,哗啦。

雷云又在头顶慢慢聚拢,闷闷的滚。

我闭上眼。

体内的太古魔力满满当当,从丹田一直流到指尖,又暖又沉,一点空隙都没有。

青龙丹碎掉的那块地方,已经被魔莲填上了。

头顶又是一声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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