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那碗偏方
我嫂子苏晚嫁进我们家那天，我哥林大强喝多了，搂着我妈的脖子说：“妈，以后咱家有两个女人伺候你了。”
我当时正在啃鸡爪，头也没抬：“哥，你嘴里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你妈，一个是你老婆。你把自己摘得挺干净啊。”
全家安静了三秒。我妈干笑：“小满就是嘴毒。”
对，我嘴毒。我是全家公认的“恶毒小姑子”。染黄毛，穿破洞裤，蹲过两次派出所。一次帮闺蜜堵渣男，一次在夜市揍偷手机的小偷。亲戚教育孩子都拿我当反面教材：“你可别学林家那个小太妹，整天不着调。”
他们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们都没想到，我会疯成这样。
事情要从那碗“生儿子偏方”说起。
嫂子嫁过来第三年，肚子没动静。我妈从不知道哪个野庙求来一包黑乎乎的药粉，熬成汤，端到嫂子面前，笑眯眯地说：“晚晚，喝了这个，保准给咱家生个大胖孙子。”
那碗汤黑得像墨汁，闻着一股烧焦的草根味。嫂子端着碗，手在抖。她看了我哥一眼。我哥坐在旁边扒饭，假装没看见。
我妈还在劝：“女人嘛，总得给婆家留个后。你看隔壁你张婶，喝了三副就怀上了。”
嫂子嘴唇发白：“妈，我上周才去医院查过，医生说——”
“医生懂什么？”我妈打断她，“医生能比老方子灵？”
我当时正蹲在沙发上啃鸡爪。我把鸡爪放下，擦了擦手，走过去，一把夺过碗，连汤带渣泼进了我哥的饭碗里。
“林小满你疯了？！”我妈尖叫。
我把碗往桌上一墩，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我哥的脸：“来，大强哥，你先把这碗干了。生儿子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只让我嫂一个人喝毒？”
我哥脸绿了：“你懂什么，这是妈的偏方——”
“妈的偏方？”我笑了，“妈，你上次扭了腰，这偏方咋不给自己喝一碗？活血化瘀嘛。”
我妈气得抄起扫帚要打我。我叼着棒棒糖，从兜里摸出一张打印好的纸拍在桌上：“别急。我顺便帮嫂子预约了市妇幼的孕前检查，男方也要查。哥，你明天上午九点，空腹，别迟到。不去也行，我把你去年体检报告发家族群，让大家看看你那‘轻度脂肪肝’和‘精子活力偏低’是怎么回事。”
我哥的脸从绿变白。
嫂子愣愣地看着我，眼眶红了。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叮——扶嫂系统绑定成功。当前嫂子黑化值：87%。宿主林小满，你的任务：阻止嫂子黑化，扶嫂上青云。任务失败，你下个月花呗自动翻倍。】
我：“……？”
系统：【别骂了，先看看弹幕。】
我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字：
〖这个小姑子是不是有病？她图啥啊〗
〖笑死，泼得好，那个偏方我隔着屏幕都闻到味儿了〗
〖嫂子好惨，老公装死，婆婆催生，只有小姑子当人〗
嫂子猛地抬头看我，眼神惊恐：“你……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飘过去？”
我盯着她：“你也看见了？”
嫂子点头。
系统：【嫂子苏晚已激活“弹幕视觉”。她能看见读者评论，也能听见你和我说话。建议宿主善用这一点。】
我沉默了五秒，然后咧嘴笑了。
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一起疯了。
## 第二章 系统不是白给的
系统给我看了任务面板。
【新手任务：让嫂子银行卡余额突破五千。当前余额：83.4元。时限：72小时。】
弹幕飘过：
〖83块4……我上个月花呗利息都比这多〗
〖嫂子太惨了，嫁的什么玩意儿〗
〖小姑子快想办法啊，你哥那个狗东西工资卡不是在他手里吗〗
我问我哥：“哥，你工资卡呢？”
他警惕地看我：“干嘛？”
“我帮你保管。”
“你有病吧？”
“我有病，你有药吗？药钱从你工资里扣。”
当天晚上，我趁他洗澡，翻了他的外套。工资卡在钱包夹层里，密码是他生日。他这个人，连防亲妹妹都懒得防。我拿着卡下楼，在ATM机上查了余额：一万四千六。
我拍了张照，然后把卡塞进冰箱冷冻层一袋冻饺子下面。卡上贴了张便利贴：
“大强哥，这张卡我先替你保管。从今天起，你的工资分三份：两千给嫂子当生活费，两千存嫂子名下，四千你自己留着加油抽烟。不同意的话，我把你上次跟女同事吃烧烤的发票寄给嫂子。你选。”
我哥发现卡不见之后，冲到我房间门口砸门：“林小满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隔着门喊回去：“我有病你有药吗？药钱从你工资里扣。”
嫂子站在走廊里，嘴唇哆嗦：“小满，你别为了我跟你哥闹——”
“嫂，”我拉开门，看着她，“你研究生读的是金融对吧？”
她愣了一下：“……是。”
“那你帮我算算，我哥一个月八千，结婚三年，总收入二十八万八。你在这个家干了三年保姆，按市场价一个月五千算，他欠你十八万。这笔账，你算得清吗？”
嫂子张了张嘴，没说话。但她的眼睛亮了。
弹幕炸了：
〖卧槽这个小姑子是学法律的吧〗
〖嫂子眼睛亮了！黑化值是不是降了！〗
〖林大强你欠老婆十八万你听见没有〗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嫂子黑化值下降至79%。任务进度：良好。】
我哥最后妥协了。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是因为我告诉他：“你要是不给，我就把卡里的钱全取出来，给嫂子报个健身私教课。你猜妈知道了会骂谁？”
他咬着牙把两千块转给嫂子。
嫂子收到转账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小声说：“小满，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手里有这么多钱。”
我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那天晚上，嫂子坐在床边，反复看那条转账短信。她看了十几遍，像怕钱会自己跑掉。我靠在门框上问她：“嫂，你以前想买什么不敢买？”
她想了想，说：“卫生巾。你妈嫌我买贵的，让我买散装的。有一回我买了包十块钱的，她念叨了三天。”
我没说话。
弹幕安静了一会儿，飘过一行：
〖这日子过得，连卫生巾都要看脸色〗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触发：让嫂子拥有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抽屉。奖励：黑化值下降5%。】
第二天，我把我哥那辆破摩托的备用钥匙卖了废品，换了个带锁的小柜子，塞进嫂子房间。柜子里放了两包卫生巾、一盒面膜、一支口红，还有一张纸条：“嫂，这柜子钥匙只有你有。谁翻你东西，你告诉我。”
嫂子拿着钥匙，手抖得比端偏方那晚还厉害。
## 第三章 面试
我哥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让我妈不容易”。嫂子想出去找工作，我妈一哭二闹三说心口疼；嫂子想报个班考证，我哥说“家里哪有闲钱”。但如果是他自己要花钱，那就有。
我摸清了这个逻辑之后，干了一件事。
我把嫂子简历投了八家公司，然后在一个周六早上，当着我妈和我哥的面，把面试通知打印出来摊在桌上。
“嫂子下周三面试，三家公司，两家在CBD，一家在外企。妈，你周三去医院复查腰，我陪你去，不用嫂子。哥，你周三请半天假接送孩子——哦对，你们还没孩子，那就接送妈。”
我妈拍桌子：“谁让她出去工作的？家里活谁干？”
“我干。”我指了指自己，“我黄毛小太妹，别的不会，拖地做饭还是会的。再说了，妈，你不是天天说嫂子‘吃闲饭’吗？她出去挣钱，你不就少养一个人？这笔账你算不过来？”
我哥嘟囔：“她出去上班，别人还以为我养不起老婆——”
“你养得起吗？”我真诚地看着他，“哥，你连老婆卫生巾都买不起，你养什么了？养你那辆破摩托？”
弹幕笑得满屏乱飞：
〖哈哈哈哈哈哈养摩托，笑死〗
〖这个小姑子嘴是开过光的吧〗
〖林大强被亲妹妹扒得裤衩都不剩〗
我妈还想拦，我加了一句：“妈，嫂子要是面试上了，第一个月工资给你买件羽绒服。她要是没面试上，继续在家吃闲饭，你选哪个？”
我妈不说话了。她算账一向很快。
嫂子面试那天，我送她到楼下。她穿了件我借给她的西装外套，有点大，但精神。她站在电梯口，反复整理袖口，问我：“小满，我三年没上班了，人家会不会嫌我空窗期太长？”
“嫂，你三年没上班，但你三年没闲着。你管过全家吃喝，算过菜价，协调过你婆婆和你老公的矛盾，还忍过我妈那种偏方。这叫项目管理、成本控制、危机公关和情绪劳动。你面试的时候就这么说。”
她愣了半天：“……还能这么算？”
“怎么不能？你研究生白读的？”
她笑了。那是她嫁进我们家之后，我第一次看见她笑。
她进电梯前回头看我：“小满，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弹幕飘过一堆问号。
我挠了挠头上的黄毛：“系统逼的。”
系统：【宿主，请勿暴露系统。】
“那你别逼我。”
嫂子面试完回来，脸色不错。她说面试官问她为什么空窗三年，她按我说的讲了。面试官笑了，说：“你这个小姑子挺有意思。”
我哥在旁边酸：“她那是嘴贫。”
“哥，”我看着他，“嫂子要是拿到offer，你请我吃火锅。她要是拿不到，你请我吃两顿。”
“凭什么？”
“凭我帮你老婆改简历改到凌晨两点。”
三天后，嫂子拿到两个offer。她选了那家外企，工资九千五，试用期八折。她拿到通知那天，在厨房里站了很久。我以为她哭了，走过去一看，她在算试用期工资扣完五险一金还剩多少。
她算完抬头：“小满，我试用期能拿到七千六。”
“嗯。”
“七千六。”
“我听见了。”
“比你哥多。”
我拍了拍她肩膀：“嫂，这才刚开始。”
系统提示：【嫂子黑化值：71%。警告：哥和妈正在策划“挽回局面”。】
## 第四章 亲戚饭局
我妈的“挽回局面”，是叫了一帮亲戚来家里吃饭，打算在饭桌上集体施压。
二姑夹了一筷子鱼，对着嫂子开腔：“晚晚啊，不是二姑说你，女人家家的，心别太野。你嫁进林家，就是林家的人，整天想着往外跑，像什么话？”
三婶接上：“就是，你看你小姑子，染个黄毛天天晃荡，你跟她学什么？”
我放下筷子，把手机连上客厅的蓝牙音箱，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我哥的声音：“妈，苏晚那工资卡你帮我拿着，别让她知道。她手里没钱，就翻不出什么浪。”
饭桌上鸦雀无声。
我咬了口鸡腿，嚼完了才开口：“二姑，三婶，你们说得对。女人确实不能太野。所以我建议先把我哥的卡管起来——他一个月八千，给老婆花过八百吗？三婶，你儿子上个月还找我借钱加油，这事儿我还没跟我哥说呢。”
三婶的脸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二姑还想挣扎：“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
“二姑，”我看着她，“你上次管我妈借的两万，说三个月还，现在第三年了。你什么时候还？还了再教育我。”
二姑筷子一摔：“林小满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笑了，“二姑，你儿子去年结婚，我妈随了五千。我嫂子嫁进来三年，你给她买过一双袜子吗？你现在坐在这儿教育她‘心别太野’，你心不野，你先把账还了。”
弹幕铺满屏幕：
〖我靠这小姑子是全家唯一的真人〗
〖二姑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系统你看看你绑了个什么神仙宿主〗
系统：【嫂子黑化值：58%。二姑愤怒值：爆表。宿主，你被移出家族群的风险上升了。】
我：“谁稀罕那个群。”
嫂子坐在我旁边，低着头，肩膀在抖。我以为她哭了，低头一看——她在憋笑。
三婶还想找补：“晚晚，你小姑子年轻不懂事，你别听她的——”
嫂子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三婶，小满说的账，我算过。我哥三年给我转过多少钱，我手机银行里有记录。二姑借的两万，我妈有转账截图。你们要是觉得小满不懂事，我们可以把账一笔一笔摆出来。”
饭桌上彻底安静了。
我哥低头扒饭，扒了半天，碗里一粒米都没有。
弹幕：
〖嫂子补刀了！！！〗
〖这个家终于有两个活人了〗
〖林大强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哥最后说了一句：“吃饭，吃饭。”
那顿饭之后，二姑和三婶再没来过我家。
## 第五章 第一份工资
嫂子拿到第一个月工资那天，给我买了一双鞋。不贵，三百多块，但那是她三年来第一次花自己的钱。
她坐在床边拆鞋盒，突然说：“小满，我其实一直知道我不对劲。”
我靠在门框上：“什么不对劲？”
“我老是觉得自己没用，觉得离了这个家我什么都不是。有时候站在阳台上，会想，如果我跳下去——”她停了停，“然后弹幕就飘过去，说‘别跳别跳，你小姑子在给你挣命呢’。”
我鼻子一酸，嘴上没饶人：“所以你跳之前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拦你。”
她笑了一下，然后又皱起眉：“你哥最近老给我发微信，说他改了，让我回家吃饭。”
“你想去？”
“我不知道。”
我蹲下来，看着她：“嫂，你想回去可以。但有个条件——你回去之前，先让他把这三年的账结了。十八万，一分不能少。钱到账之前，你的‘家’在这儿。”
嫂子看了我很久，点了点头。
系统提示：【嫂子黑化值：34%。终极任务“扶嫂上青云”进度：60%。警告：宿主哥哥正在以“孩子”为筹码发起情感攻势。】
我哥的“情感攻势”来得比我想的快。
第二天晚上，他提着一袋水果上门，坐在嫂子对面，搓了半天手，说：“晚晚，我妈说了，以后不催生了。你跟我回去吧。”
嫂子没说话。她看了一眼弹幕。
弹幕飘过：
〖他上次也这么说的，结果第二天就反悔了〗
〖但是嫂子一个人确实难……等等他们没孩子啊〗
〖林大强你先把十八万结了再说话〗
嫂子深吸一口气，说：“大强，我可以考虑回去。但你要先做三件事。第一，工资卡给我，你每月领两千零花。第二，你妈那边，你自己去说清楚，以后不催生、不插手我们的事。第三，我去上班，你不能拦。”
我哥脸抽了抽：“第二件事……我妈她身体不好——”
“她身体不好，所以我可以不回去。”嫂子站起来，“你选吧。”
弹幕静了一瞬，然后爆发：
〖嫂子站起来了！！！〗
〖这三条每一条都在杀林大强的血条〗
〖系统你快看黑化值！〗
系统：【嫂子黑化值：19%。宿主，干得不错。】
我哥最后答应了。至少嘴上答应了。
嫂子搬回去那天，我也跟着搬了回去——睡客厅沙发，理由是“我房租到期了”。
真实理由是弹幕说的：
〖小姑子不在，嫂子三天就得被PUA回去〗
〖林小满你是嫂子的防火墙你知道吗〗
## 第六章 婆婆装病
嫂子搬回去之后，我妈消停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她开始“心口疼”。
每天晚饭前准时疼，疼得捂胸口、皱眉、叹气，等我哥一进门就喊：“大强啊，妈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你媳妇还天天往外跑……”
我哥就开始劝嫂子：“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妈身体不好，家里总得有人照顾。”
嫂子没说话。我端着泡面从沙发上坐起来：“哥，妈心口疼，你带她去医院啊。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夫。”
我妈瞪我：“小满你少说两句——”
“妈，”我放下泡面，“你要真疼，我现在就打120。救护车一来，检查一做，要是没事，车费你出。要是有事，我伺候你。你选。”
我妈不疼了。
弹幕笑疯：
〖医学奇迹，小姑子一句话治好心口疼〗
〖妈：我就是想拿捏儿媳，你怎么还叫救护车〗
〖哈哈哈哈哈哈林小满你是懂治疗的〗
系统提示：【嫂子黑化值：15%。隐藏任务“让婆婆学会闭嘴”进度：40%。】
我妈消停了没几天，又开始新招。她把我哥叫进房间，关上门说了半小时。我哥出来之后，支支吾吾跟嫂子说：“晚晚，我妈说，你要是实在不想生孩子，那就把工资交一半家用。毕竟你住在家里。”
嫂子还没说话，我先笑了：“哥，嫂子住家里，交家用。那你住家里，交多少？妈住家里，交多少？我睡沙发，交多少？”
我哥被我问住了。
“哥，你要是算不明白，我帮你算。嫂子一个月九千五，交一半是四千七百五。你一个月八千，交一半是四千。妈退休金三千，交一半是一千五。我睡沙发，按沙发位算，一个月交五百。加起来一万零七百五。这笔钱谁管？”
我妈在房间里喊：“林小满你少搅和！”
“妈，我没搅和。我帮你们算账呢。你不是最爱算账吗？”
弹幕：
〖小姑子把家庭账算成了公司财报〗
〖妈：我本来想占便宜，怎么还倒贴了〗
〖林大强你娶的是老婆还是合伙人啊〗
嫂子坐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
## 第七章 职场骚扰
嫂子升职之后，麻烦来了。
她部门有个主管，姓周，四十多岁，秃顶，最爱在饭桌上讲黄段子。嫂子加班那天，周主管把她叫进办公室，说：“苏晚啊，你最近表现不错，但想往上走，得懂事。”
嫂子问：“什么叫懂事？”
周主管把手搭在她椅背上：“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慢慢教你。”
嫂子回来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正在啃鸭脖。我把鸭脖放下，问她：“你录音了吗？”
她点头：“你上次说，手机录音键要放在最顺手的地方。”
我笑了：“嫂，你出师了。”
第二天，我带着三个黄毛姐妹堵在嫂子公司的楼下。周主管一出来，我就迎上去：“周主管是吧？我嫂子说你想教她懂事？来，你先教教我。我这个人最不懂事了。”
周主管脸一沉：“你谁啊？”
“我是她小姑子。顺便说一句，你昨天在办公室里说的话，我嫂子录了。你要不要听听？”
周主管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嫂子站在我身后，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周主管，我已经把录音发到公司合规邮箱了。你要是想私了，现在写道歉信，申请调岗。要是不想，我们纪检见。”
周主管嘴硬：“你一个小员工，谁信你——”
我掏出手机：“周主管，我直播间两千人。你要不要现在连麦，把你那套‘懂事’理论讲一遍？标题我都想好了：‘某外企主管教你职场懂事’。”
周主管转身就走。
弹幕刷得看不清：
〖嫂子！！！帅！！！〗
〖小姑子带黄毛姐妹堵门，这什么热血漫情节〗
〖周主管你惹谁不好惹全家唯一的真人〗
系统提示：【嫂子黑化值：9%。系统评价：宿主，你嫂子已经不需要你救了，她需要你递刀。】
嫂子被骚扰那件事之后，公司把她调去了分公司。她干脆辞了职，说要自己干。
我妈一听就炸了：“好好的工作辞了？你疯了吧！”
我哥也皱眉：“创业哪有那么容易——”
我掏出手机，打开直播：“来，嫂子，你把你那个计划再说一遍。我直播间虽然只有两千人，但骂我哥够用了。”
嫂子被我逗笑了。她真的坐在我旁边，对着镜头讲了十分钟她的创业计划——做母婴用品测评和社群团购。她讲得清楚、专业、不慌不忙。
弹幕飘过：
〖嫂子讲得比我们公司总监清楚〗
〖这个赛道可以，嫂子有经验有学历〗
〖林小满你直播间人数涨了，现在五千了〗
第一单是弹幕里一个宝妈下的。嫂子盯着订单看了半天，说：“小满，我卖出去一单了。”
“一单也是单。”
“我卖出去一单了！”
她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哥从卧室探出头：“你喊什么——”
“你老婆赚钱了！”我替他回答，“哥，你老婆赚钱了，你开心吗？”
我哥把门关上了。
## 第八章 嫂子创业
嫂子创业第三个月，月收入过了两万。她给我买了第二双鞋，给我妈买了件羽绒服，给我哥买了个剃须刀。
我哥拿着剃须刀，表情复杂：“她……还想着我？”
“哥，”我看着他，“嫂子不是不善良。她只是不再只能善良了。”
我妈收到羽绒服，嘴上说“乱花钱”，第二天就穿去跳广场舞了。回来之后，她破天荒给嫂子盛了碗汤。嫂子端着汤，看了我一眼。
弹幕：
〖妈这是被羽绒服收买了？〗
〖一碗汤就想翻篇？我不接受〗
〖但是她穿羽绒服的样子确实挺开心〗
系统提示：【嫂子黑化值：6%。隐藏任务“让婆婆学会闭嘴”进度：80%。】
嫂子创业第四个月，出了事。
她进的一批货被供应商坑了，五万块货款打过去，发来一半是次品。嫂子坐在客厅地上，一箱一箱拆货，拆到最后，手都在抖。
我哥下班回来看见，第一句话是：“我早说创业没那么容易吧。”
嫂子没说话。
我把我哥拉到厨房：“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闭嘴，去帮嫂子搬货。第二，继续放屁，我今晚就把你微信里那个‘小甜甜’的事告诉嫂子。”
我哥脸白了：“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妹，你手机密码是我生日，你忘了？”
我哥老老实实去搬货了。
我蹲在嫂子旁边，问她：“差多少钱？”
“五万。”
“你手里还有多少？”
“两万。”
我掏出手机，把我这半年攒的三万块转给她。嫂子抬头看我：“小满，这是你的钱——”
“算我入股。赚了分我，赔了算我哥的。”
嫂子愣了半天，笑了：“你哥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搬货。”
弹幕：
〖小姑子把全部身家押嫂子身上了〗
〖林大强你上辈子救了银河系吧有这种妹妹〗
〖嫂子别哭，干他娘的供应商〗
嫂子没哭。她站起来，把次品照片一张张拍下来，发到行业群里，又打了消费者投诉热线。三天后，供应商主动退钱。
我哥搬完货，瘫在沙发上说：“晚晚，你挺厉害。”
嫂子看了他一眼：“大强，你现在才知道？”
## 第九章 哥哥的考察期
嫂子创业半年后，我哥开始慌了。
他给我发微信：“小满，你嫂子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回：“哥，你终于发现了？”
他发了一串省略号。
我坐在嫂子旁边，问她：“你怎么想的？”
嫂子说：“我不恨他。但我也不想那么快回去。我现在每天很忙，很累，但我睡得着。以前我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觉得自己像个死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这样吧。他要是能坚持半年，再说。”
我哥的“考察期”就这么开始了。他每周来嫂子这边做两次饭，第一次把盐放多了，第二次把锅烧糊了，第三次终于做出一盘能吃的西红柿炒蛋。
嫂子吃了一口，说：“还行。”
我哥差点哭出来。
弹幕：
〖林大强你也有今天〗
〖但是说实话，他确实在改〗
〖嫂子别心软太快，再考察考察〗
我妈又找过我一次，坐在我租的房子客厅里，半天说了一句：“小满，你是不是恨妈？”
我想了想：“妈，我不恨你。但我没办法再假装看不见了。你对嫂子的那些事，我都记得。”
她沉默了很久：“那……你哥怎么办？”
“他三十岁了，妈。你放手，他才能长大。”
我妈走的时候，背驼了很多。
我没有追出去。弹幕说：
〖不包饺子，挺好的〗
〖但是妈确实老了，有点难受〗
〖所以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啊，爽完了，也留点疼〗
嫂子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你妈走了？”
“走了。”
她把牛奶递给我，在我旁边坐下。电视开着，没人在看。
“小满。”
“嗯。”
“谢谢你那一碗泼出去的偏方。”
我笑了一下：“谢什么，我就是嘴毒。”
她摇头：“你是心软。”
## 第十章 系统真相
嫂子创业第八个月，给我发了个红包。我点开一看：八千八。
我冲到她房间：“嫂，你干嘛？”
“分红。你说你入股三万，这是第一笔。”
我盯着红包看了半天。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我从没见过的提示：
【隐藏信息解锁：系统绑定者林小满，上一世在嫂子抑郁去世后，花了二十年后悔没有拉她一把。系统不是来救嫂子的。系统是来给你一次机会的。】
弹幕停了一秒，然后刷得看不清字：
〖卧槽……小姑子是带着上辈子的后悔来的〗
〖所以不是系统选了她，是她选了系统〗
〖妈的突然好哭〗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很久没说话。
嫂子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我发呆，问：“小满，你怎么了？”
“没事。”
她坐在我旁边，把一杯热牛奶塞进我手里：“你哥说，他最近在学做饭。”
“他做饭？厨房还活着吗？”
“还活着。就是盐放多了。”
我们两个都笑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嫂子站在阳台上，风很大，我拼命跑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到她身边。我喊她，她不回头。
我吓醒了。
客厅里黑着灯，嫂子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她敲键盘的声音。我喊了一声：“嫂。”
“嗯？”
“你还在吗？”
她探出头：“我能在哪儿？半夜赶方案呢。”
我松了口气：“没事。你继续。”
弹幕飘过：
〖小姑子做噩梦了〗
〖上一世的记忆还在疼〗
〖这次她跑到了吗？跑到了。〗
## 第十一章 争议火锅
嫂子拿到年终奖那天，请我吃火锅。
吃到一半，她突然说：“小满，你哥最近表现还行。我在想……要不要真的原谅他。”
弹幕瞬间吵起来了：
〖别原谅！狗改不了吃屎！〗
〖可是嫂子一个人确实辛苦，哥改了不少了〗
〖你们别替嫂子做决定行不行〗
〖林大强那个妈还在呢，原谅了也是回去受气〗
我涮了一片毛肚，想了很久，说：“嫂，我不替你做决定。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你现在随时可以走。你有工作，有钱，有地方去。你选择原谅他，和当年你只能忍着，是两码事。”
嫂子看着我，眼眶湿了：“小满，你知道吗，当初你泼那碗偏方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闹脾气。”
“我确实是闹脾气。”
“不，”她摇头，“你是在告诉我，我有别的选。”
我没说话。
最后嫂子没有立刻搬回主卧。
她跟我哥说：“你先自己过半年。半年后，如果你还这样，我们再谈。”
我哥懵了：“你什么意思？你不回家？”
“我有家，”嫂子说，“我租了房子，跟小满一起住。”
我哥看向我：“你又搞什么——”
“哥，”我打断他，“嫂子说的‘家’，是那个她想回就能回、不想回就不用回的地方。你要是不懂，就自己慢慢想。”
我哥愣在原地。
弹幕安静了很久，才飘过一行：
〖这个小姑子，确实不是好东西。她太好了。〗
## 第十二章 不包饺子
我妈后来又问过一次：“小满，你嫂子到底还回不回来？”
我说：“妈，你先把二姑那两万要回来，再问这个问题。”
我妈闭嘴了。
我哥每周来做饭，嫂子偶尔留他吃饭，偶尔不留。有一次他做完饭，站在门口换鞋，突然说：“晚晚，我以前是不是特别混蛋？”
嫂子说：“是。”
我哥点点头，走了。
嫂子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
弹幕：
〖嫂子没骗他，也没哄他，挺好〗
〖这就是真实的关系，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翻篇〗
〖小姑子你站哪边？〗
我站哪边？
我站嫂子这边。永远。
二姑后来在家族群里阴阳怪气，说我“胳膊肘往外拐”。我直接回：“二姑，你先把两万还了，再管我胳膊肘往哪拐。”
二姑退了群。
三婶私聊我：“小满，你这样做，以后亲戚都不来往了。”
我回：“三婶，我嫂子被催生的时候，你们来往了吗？她手里连卫生巾都买不起的时候，你们来往了吗？现在她赚钱了，你们来往了。这种亲戚，不来往也挺好。”
三婶没再回。
## 第十三章 我妈的退让
我妈生日那天，嫂子给她买了条金项链。我妈拿着项链，手有点抖：“这得多少钱？”
嫂子说：“妈，不贵。你戴着好看。”
我妈戴上项链，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突然说：“晚晚，以前……是妈不对。”
嫂子愣了一下。
我妈又说：“妈老了，脑子转不过来。你别跟妈一般见识。”
嫂子没说话。她看了我一眼。
弹幕：
〖这是道歉吗？这算道歉吗？〗
〖她没说对不起，但她说“以前是妈不对”〗
〖嫂子别急着原谅，看她以后怎么做〗
嫂子最后说：“妈，项链你戴着。以前的事，我不翻旧账。但以后的事，我们按新的来。”
我妈点头：“按新的来。”
我在旁边啃苹果，没说话。
系统提示：【嫂子黑化值：3%。隐藏任务“让婆婆学会闭嘴”完成。奖励：宿主本月花呗免单。】
我：“系统你早说啊！”
## 第十四章 弹幕最后一行
后来有一天，嫂子问我：“小满，你那个系统还在吗？”
我愣了一下。系统很久没出声了。
我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没有回应。
嫂子又问：“弹幕也没了？”
我看了看眼前，确实很久没有半透明的字飘过去了。
“可能任务完成了吧。”我说。
嫂子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敲键盘。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小满，我有点想它们。”
“想弹幕？”
“嗯。以前我站在阳台上，是弹幕告诉我别跳。现在它们不在了，我反而有点不习惯。”
我想了想，说：“嫂，弹幕不在了，说明你已经不需要它们了。”
她抬头看我。
“你现在有工作，有钱，有柜子钥匙，有选择。你不需要弹幕告诉你别跳，你自己知道不跳。”
嫂子看了我很久，笑了：“小满，你嘴毒归嘴毒，有时候还挺会说话。”
“我那是系统教的。”
“系统早没了。”
“那就是我自学的。”
只有弹幕最后飘过一行，然后彻底安静了：
**“恶毒小姑子？不，是全网唯一的真人。”**
我也希望是。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如果没有那碗泼出去的偏方，没有那个逼我绑定系统的晚上，没有那二十年后悔到骨子里的记忆，我可能还是那个蹲在角落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黄毛小太妹。
还好，这次我看见了。
## 第十五章 上青云
嫂子创业一周年那天，公司从客厅搬进了写字楼。不大，六十平，但门口挂了个牌子：晚风优选。
我哥去帮忙搬桌子，搬完站在门口，看着牌子发呆。
嫂子走过去：“想什么呢？”
“晚晚，”我哥说，“这公司名字，有我的份吗？”
嫂子看了他一眼：“你猜。”
我哥挠头：“晚风……晚是你，风是谁？”
我在旁边插嘴：“风是我。我是疯子的疯。”
嫂子笑了：“对，风是小满。没有她，就没有晚风。”
我哥哦了一声，有点失落。
嫂子又说：“大强，你要是想入股，可以。一个月两千，从你零花钱里扣。”
我哥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但你是最小股东，开会没投票权。”
“行行行，没投票权也行。”
弹幕虽然没了，但我脑子里自动补了一行：
〖林大强你终于混成最小股东了〗
我妈后来去嫂子公司参观了一次，回来跟邻居说：“我儿媳开的公司，六十平呢。”
邻居问：“你儿媳不是没工作吗？”
我妈脸一板：“谁说的？我儿媳是老板。”
我在旁边听见了，没拆穿她。
晚上吃饭，我妈给嫂子夹了块排骨。嫂子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我哥看着那块排骨，又看看我，小声问：“小满，妈是不是被夺舍了？”
“哥，”我看着他，“妈没被夺舍。妈只是发现，嫂子比你有出息。”
我哥叹了口气，低头扒饭。
嫂子在旁边笑出了声。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吹风。嫂子走过来，递给我一罐啤酒。
“小满。”
“嗯。”
“谢谢你。”
“谢过了。”
“再谢一次。”
我接过啤酒，拉开拉环：“嫂，你以后要是再被人欺负，还找我。”
“找你干嘛？”
“找我泼偏方。”
她笑了，笑得很大声。楼下有人喊：“大半夜笑什么笑！”
嫂子冲楼下喊：“我小姑子扶我上青云了！”
楼下安静了。
我喝了一口啤酒，心想：系统，你看见了吗？
没有回应。
但我知道它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