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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14:27:05

【双男主】

和竹马绝交的第三年,双方父母给我俩报名了和好综艺。

收到综艺邀请的时候,我人是懵;

在看到另有一个人是陈呈舟的时候,我愣住了。

一开始,我还很是很高兴的,因为我是真心想和陈呈舟和好的。

但是陈呈舟不这么想,他说:”蔺星星,我恨你。“

我哭了。

录完节目后,心里难过的紧,我拽着好哥们直奔酒吧。

喝的正上头的时候,我抱着好哥们,痛哭,嘴里喊着,再也不原谅他了。

我把眼泪鼻涕全蹭到了他衣服上。

就在我蹭的上头的时候,突然被拉一把。

我顺势倒入另一个坚硬又熟悉的怀抱里。

”你还是跟他是天下第一好对吗?那我呢“

是陈呈舟。

1

我的鼻子撞在陈呈舟锁骨上,酸痛感瞬间冲散了一半酒意。

“你白天在镜头前装清高,晚上就跟踪我来酒吧?”

我用力推着他的肩膀,手腕却被他铁钳似的五指死死扣住。

陈呈舟低头盯着我满脸的泪痕,冷笑了一声。

“这是林野的场子,我来抓个喝醉撒泼的酒鬼,犯法吗?”

旁边的好哥们沈确赶紧站起身,伸手想把我拉回去。

“呈舟你别发疯,星星今晚喝了半瓶威士忌,胃正难受呢。”

陈呈舟连眼角都没分给沈确,拽着我的手腕就往卡座外拖。

“他胃难受也是自找的,用不着你在这儿充当救世主。”

“陈呈舟你放开我,你下午才说过恨我,现在碰我干什么!”

我拼命往后仰着身子,脚后跟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人简直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子,给一巴掌连颗枣都不给。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工装裤的短发女生晃着酒杯走出来。

那是陈呈舟大学认识的铁哥们林野,平时总以他的保护神自居。

林野上下打量着我狼狈的样子,嘴角撇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哟,这不是咱们大少爷蔺星星吗,怎么又开启一键哭泣模式了?”

她走过来拍了拍陈呈舟的肩膀,姿态熟稔得像是一家之主。

“舟哥,我早说过这小少爷受不了委屈,录个节目还得找外援哭诉。”

我看着她搭在陈呈舟肩上的手,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我和陈呈舟说话,轮得到你在这儿插嘴当太平洋警察吗?”

林野非但没生气,反而夸张地叹了口气,转头对陈呈舟摊手。

“你看他这暴脾气,也就舟哥你以前把他当祖宗供着,换我早大逼兜伺候了。”

陈呈舟居然没有反驳她,只是把我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些。

“林野说得有错吗,你除了会找沈确哭鼻子,还会干什么?”

骨头被他捏得生疼,我咬着嘴唇硬是没让自己再掉一滴眼泪。

“我找谁哭都跟你没关系,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松手!”

沈确追上来拦在陈呈舟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呈舟,今天录节目你当众羞辱星星还不够,非要把他逼进医院才甘心?”

陈呈舟眯起眼睛看着沈确,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我跟他的账还没算清楚,你算老几,也配替他出头?”

林野在旁边吹了声口哨,拿出手机对着我们三个拍了张照。

“精彩,太精彩了,两大护法争抢醉酒小少爷,这不得发个朋友圈留念?”

我伸手去抢林野的手机,却被陈呈舟猛地扯回怀里。

后背撞上他结实的身体,他带着薄荷烟草味的气息喷在我耳后。

“别闹了蔺星星,跟我回节目组的别墅,否则我现在就把沈确扔出去。”

“你敢动沈确一下试试,我明天就跟节目组解约赔违约金!”

陈呈舟捏住我的脸颊迫使我抬头,眼底全是压抑的怒火。

“违约金两千万,你爸妈为了让你跟我和好,早就把你的副卡停了。”

我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停止了流动。

难怪刚才在酒吧刷卡显示余额不足,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林野笑得前仰后合,把手机屏幕亮在我眼前晃了晃。

“蔺大少爷,没钱就乖乖听舟哥的话,别在这儿演苦情戏码了。”

陈呈舟直接弯腰把我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往酒吧后门走。

我的肚子顶在他坚硬的肩胛骨上,胃里的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陈呈舟你这个混蛋,你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他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吐我身上你就死定了,给我憋着。”

被他塞进越野车副驾驶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到林野正朝我比中指。

车门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彻底截断了我逃跑的念头。

陈呈舟倾身过来给我系安全带,手指擦过我锁骨下方的皮肤。

他突然停住动作,一把扯开我被沈确眼泪打湿的领口。

2

衬衫扣子崩落了两颗,凉气顺着敞开的领口灌进衣服里。

“你就穿着这身沾满别人气味的脏衣服,跟我坐同一辆车?”

我双手死死护住领口,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真皮座椅。

“这是我自己的衣服,上面只有我自己的眼泪,你少在这儿发神经!”

陈呈舟从后座扯过一件黑色冲锋衣,劈头盖脸地砸在我头上。

“现在立刻把衬衫脱了换上这件,不然我就亲手帮你剥下来。”

我扯下头上的冲锋衣扔在脚垫上,红着眼睛瞪他。

“陈呈舟,三年前不告而别把所有联系方式拉黑的人是你!”

“你凭什么一见面就说恨我,凭什么像训狗一样对我指手画脚?”

前世今生加起来二十二年,我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倒打一耙。

大一那年他突然搬出合租房,转头就和林野混成了形影不离的铁哥们。

我冒着大雨在他宿舍楼下等了五个小时,只等到林野下楼给我扔了一把伞。

那天林野也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说舟哥嫌我太粘人让我滚远点。

我低头看着脚垫上的冲锋衣,上面还别着一枚林野最喜欢的骷髅胸针。

胃里又是一阵抽痛,我蜷缩起身体,抓着安全带的手指阵阵发凉。

“我不换,要穿你自己穿,上面全是林野的香水味,闻着就犯恶心。”

陈呈舟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俯身直接去解我的衬衫扣子。

“林野根本不喷香水,你为了护着沈确,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别碰我,你再动我一下我就跳车!”

我激烈地挣扎着,膝盖不小心顶到了中控台上的车载蓝牙。

屏幕突然亮起,林野那大咧咧的嗓门顺着音响传遍了整个车厢。

“舟哥,人带走了没啊,刚才那小少爷哭得跟个绿茶似的,真是辣眼睛!”

“对了,他明天不是得在节目里给你做早饭吗,你让他做满汉全席折腾死他!”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我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呈舟,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听见了吗,这就是你的好兄弟,背后就是这么编排我的。”

陈呈舟伸手按断了通话,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半句指责林野的话。

“她就是嘴快心直,不像某些人,表面装得比谁都无辜。”

心口像是被钝刀子狠狠剜了一下,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原来偏袒到了极致,连亲耳听见的辱骂都能被美化成心直口快。

“对,她心直口快,我阴险狡诈,那你放我下车啊!”

我去拉车门把手,陈呈舟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惯性让我狠狠摔回椅背上,后脑勺磕得嗡嗡作响。

“录完这一期节目之前,你休想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节目组租下的独栋别墅院子里。

别墅客厅的直播摄像头还闪着红光,这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慢综艺。

我刚推开车门下来,就看见林野骑着机车停在院子门口。

她摘下头盔甩了甩短发,手里还拎着两袋夜宵。

“舟哥,我怕你晚上饿着,特意给你送点烧烤过来,顺便看看某些人有没有闹脾气。”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她,只觉得这人简直是个阴魂不散的汉子茶。

“这是恋爱和好综艺的录制现场,你一个外人半夜闯进来合适吗?”

林野大步走过来,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

“咱俩谁跟谁啊,我是舟哥的娘家人,来替他把把关怎么了?”

我本来就喝醉站不稳,被她这一撞直接从三层台阶上摔了下去。

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路上,钻心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

“蔺星星!”

陈呈舟冲过来想扶我,林野却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哎呀舟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平时跟你们男生撞习惯了,谁知道他这么娇气啊?”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掌心却被粗糙的石板磨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

陈呈舟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我,眉头紧锁。

“蔺星星,地上凉,别在这儿演苦肉计博同情,赶紧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被路灯拉长的影子,突然觉得这三年自己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镜头还在不远处闪着红光,直播间的弹幕此刻一定在疯狂嘲笑我的狼狈。

林野蹲下身,笑眯眯地把一串烤腰子递到我嘴边。

“来,吃点补补,别跟个娘们似的动不动就趴地上碰瓷。”

油腻的孜然味直冲鼻腔,我再也忍不住,偏头吐了她一身。

3

“啊!蔺星星你个神经病,你敢吐我一身!”

林野尖叫着跳起来,扬起手里的竹签就要往我脸上扎。

我抓起地上那件黑色冲锋衣挡在脸前,竹签直接刺穿了布料。

陈呈舟一把攥住林野的手腕,沉着脸把她往后推了一步。

“够了林野,还在直播,别把事情闹大。”

林野委屈地跺了跺脚,眼圈说红就红,完全没了刚才嚣张的劲头。

“舟哥,这件外套是你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全被他毁了,你还向着他说话?”

我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擦掉嘴角的秽物,冷笑着看向他们两个。

“原来这件外套是你的啊,陈呈舟刚才还逼我脱了衬衫换上它呢。”

林野脸色一僵,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陈呈舟。

“舟哥,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衣服给他穿,你不是最讨厌他碰你的东西吗?”

陈呈舟避开她的视线,弯腰捡起地上被扎破的冲锋衣扔进垃圾桶。

“一件旧衣服而已,脏了就扔了,我明天让人给你买十件新的。”

“我不要新的,我就喜欢那件,你让他给我洗干净赔我!”

林野不依不饶地去拽我的胳膊,指甲隔着衬衫狠狠掐进我的肉里。

我吃痛地甩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纸巾扔在她脸上。

“想要赔偿找你的舟哥要去,谁让你半夜三更跑来当电灯泡的。”

陈呈舟走上前一步,挡在林野身前,冷冷地盯着我。

“蔺星星,给林野道歉,她好心送夜宵过来,你别不识好歹。”

我看着他护犊子一样的姿态,胃里的绞痛几乎让我站立不稳。

“她把我撞下台阶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她道歉,你眼睛瞎了吗?”

我撩起裤腿,白皙的膝盖已经肿起老高,青紫交加的淤血格外刺眼。

陈呈舟的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想要去碰我的膝盖。

“怎么摔得这么重,刚才在地上你怎么不说?”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说了有用吗,在陈大少爷眼里,我摔断腿也是在演苦肉计博同情。”

林野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

“谁知道是不是在酒吧磕的,现在赖到我头上,我这暴脾气真是替你背不起这锅。”

陈呈舟收回手,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疏离。

“进去吧,医药箱在客厅电视柜下面,自己擦点药。”

说完他就揽着林野的肩膀往院门外走,甚至没再回头看我一眼。

我一瘸一拐地走进别墅客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

点开微信,是我们共同好友群的消息,林野刚刚在里面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正是我在酒吧抱着沈确痛哭的画面,配文是:某些人一边上和好综艺捞金,一边在酒吧找备胎哥哥求安慰,真是既要又要的典范。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十几个以前常一起玩的同学都在下面排队嘲讽我。

“没想到蔺星星是这种人,以前还觉得他跟舟哥是模范竹马呢。”

“心疼舟哥,被这种海王吊了这么多年,还好野姐帮舟哥看清了真面目。”

我手指颤抖着往上翻聊天记录,发现陈呈舟十分钟前刚刚拍了拍林野的头像。

他明明看到了这条视频,却纵容林野在群里肆意抹黑我。

这就是他所谓的和好综艺,不过是他联合外人对我进行的一场公开处刑。

客厅大门被推开,陈呈舟独自一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管化瘀膏。

我直接把手机屏幕亮在他眼前,死死咬着牙关问他。

“这也是你所谓的心直口快吗,陈呈舟,你联合她毁我名声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陈呈舟扫了一眼屏幕,脸上没有任何波澜,随手把药膏扔在茶几上。

“视频拍的是事实,你自己做得出,还怕别人发出来议论?”

“那是沈确,我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我难受抱他一下怎么了!”

我抓起茶几上的药膏狠狠砸向他,铝制的管身砸在他额角,弹落在地毯上。

陈呈舟额角瞬间红了一块,他弯腰捡起药膏,一步步朝我逼近。

“那我呢,我们也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不抱我,反而跟他说永远不原谅我?”

他把我逼退到沙发角落,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彻底困在他的阴影里。

“蔺星星,今天下午录制问答环节的时候,你兜里掉出来的那张酒店房卡,也是跟沈确一起开的吧?”

我愣住了,下意识去摸裤子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那张房卡根本不是我和沈确开的,那是三年前陈呈舟十九岁生日那天,我为了给他准备惊喜特意订的江景套房!

那天他没来,房卡我一直留在钱包夹层里,今天换衣服随手揣进了兜里。

“那张房卡是三年前的,你连看都没看清楚就给我定罪?”

陈呈舟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上面明明白白印着威斯汀酒店的标志,上周沈确刚在朋友圈定位过这家酒店,你还想狡辩?”

“我没狡辩,那张卡早就消磁作废了,你去查开房记录啊!”

我拼命拍打着他的手臂,眼泪不争气地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

就在这时,别墅二楼的楼梯口突然传来导演组的咳嗽声。

执行导演举着大喇叭站在栏杆边,一脸尴尬地看着我们。

“那个,两位老师,虽然现在是深夜自由活动时间,但咱们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万了,请稍微注意一下尺度。”

4

我浑身一僵,顺着导演手指的方向看去,客厅角落的摄像头正对着沙发。

也就是说,刚才陈呈舟质问我酒店房卡的画面,全被五百万网友看光了。

手机提示音疯狂响起,微博热搜词条直接弹窗跳了出来。

爆!和好综艺男嘉宾蔺星星脚踏两条船,深夜与竹马争执酒店房卡归属!

我点开词条,实时评论区已经成了我的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吐了,亏我白天还心疼他被陈呈舟冷落,原来是个出轨开房的烂黄瓜!”

“刚才直播里那个短发小姐姐骂得好,这种捞男就该被全网封杀!”

“陈呈舟也太惨了吧,头顶一片青青草原还得跟他录节目,赶紧退赛吧!”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冰凉,胃里的翻搅感再次涌上来,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陈呈舟,你满意了吗,现在全网都以为我是个私生活混乱的烂人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是一吹就散的烟。

陈呈舟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伸手想拿我的手机。

“别看网上的评论,房卡的事我会让公关团队去压热搜。”

“压热搜有用吗,话是你亲口对着镜头说的,罪名是你亲自给我扣上的!”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板上,屏幕摔得粉碎。

执行导演这时候拿着任务卡走下楼,笑眯眯地打断了我们的僵持。

“既然大家都没睡,不如我们现在加录一场深夜真心话环节,帮蔺老师澄清一下误会怎么样?”

我看着导演眼里闪烁的精光,知道他只是想趁机再榨取一波黑红流量。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今晚不把话说清楚,明天我就真的臭名昭著了。

“好,录,我现在就要听陈呈舟亲口告诉我,三年前为什么要突然拉黑我!”

我直接跌坐在沙发中央,对着高清摄像头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陈呈舟站在茶几对面,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导演组迅速架好主机位,甚至贴心地把弹幕投影到了客厅的巨幕电视上。

满屏花花绿绿的弹幕全是在骂我滚出娱乐圈的,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陈呈舟,当着五百万观众的面,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指甲深深抠进沙发套的缝隙里。

陈呈舟沉默了很久,久到弹幕开始刷屏怀疑他是不是抓到了我更炸裂的把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林野的语音消息直接外放了出来。

“舟哥,我在看直播呢,别给他留面子,直接锤死他,省得他再纠缠你!”

我听着这嚣张的声音,积压了一整晚的委屈和愤怒彻底冲破了理智。

“陈呈舟,你是不是因为喜欢上林野了,所以才找借口把我一脚踹开?”

“你要是承认你变心了,我现在立刻给你腾位置,绝不死缠烂打!”

陈呈舟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我喜欢林野?蔺星星,你居然觉得我这三年不理你是因为林野?”

他一步跨过茶几,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肩膀,对着镜头嘶吼出声。

“你真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和好,为什么恨你恨得牙痒痒是吗?”

“好,我今天就当着全网观众的面告诉你原因!”

电视屏幕上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在线人数飙升到了八百万。

陈呈舟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年前你十九岁生日那天晚上,我发着三十九度的高烧去你们宿舍找你!”

“夜里一点钟,你喝多了躺在床上,我握着你的手问你,谁跟你天下第一好!”

我愣愣地看着他逼近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记不起这段画面。

陈呈舟惨笑了一声,指着自己的心口,眼泪终于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你当时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清清楚楚地喊了一声沈确的名字!”

“你说沈确跟你天下第一好,那我算什么,我这十几年的付出算什么!”

全场死寂,连举着摄像机的摄影师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弹幕在短暂的空白后,彻底疯了。

5

“卧槽?就因为半夜迷迷糊糊喊错了一个名字,这大哥记恨了三年?”

“我人傻了,我还以为蔺星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结果就这?”

“这控制欲也太恐怖了吧,人家十九岁生日他自己迟到,还怪人家喝醉喊别人名字?”

我看着电视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荒谬,太荒谬了,我为了他这句我恨你,整整折磨了自己一千多个日夜。

我甚至去看了半年的心理医生,每天都在复盘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结果答案居然是因为他在我喝醉的时候问了个小学生问题,而我没答对他的名字。

我推开陈呈舟抓着我肩膀的手,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笑得眼泪狂飙。

“陈呈舟,你今年二十二了,不是两岁,你跟我玩这种幼儿园绝交的把戏?”

陈呈舟被我笑得有些无措,脸上的愤怒逐渐变成了一种僵硬的尴尬。

“那不是普通的问题,我们从小就拉钩说好,这辈子只有我跟你是天下第一好!”

我擦掉眼角的泪水,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自己放在玄关的行李箱。

“你等一下,既然今天把话摊开了,那我们就把三年前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我打开行李箱的密码锁,从最底层翻出一个保存完好的牛皮纸文件袋。

陈呈舟皱着眉头走过来,试图按住我的手。

“你拿什么东西,三年前的事我已经说清楚了,只要你以后跟沈确断绝来往……”

“断绝来往?陈呈舟,你先看看这是什么再发号施令吧。”

我甩开他的手,把文件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了客厅的玻璃茶几上。

高清摄像头的镜头立刻推了上来,将茶几上的物品拍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沓厚厚的医院急诊病历单,还有一张威斯汀酒店的消费水单。

“三年前我十九岁生日那天,我在威斯汀酒店订了套房,从下午四点等到晚上十点。”

我拿起那张酒店水单,直接怼到主摄像机的镜头前。

“这是当天的入住记录,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身份证登记信息,沈确根本没去过!”

陈呈舟愣住了,低头拿起那张发黄的水单,手指微微发抖。

“不可能,那天林野跟我说,她亲眼看见你跟沈确进了威斯汀酒店……”

“林野说的?好,那你再看看这张病历单!”

我抓起最上面的一张急诊记录,狠狠拍在陈呈舟的脸上。

纸张边缘划过他的脸颊,滑落在地毯上。

“那天晚上十点半,我一个人在酒店吃坏了肚子,引发急性肠胃炎合并高烧!”

“我给你打了二十七个电话,全都被人挂断,最后是沈确接了我的求救电话,把我送进医院抢救!”

“夜里一点钟,我根本不在宿舍,我在医院急诊室挂水,沈确在旁边替我端茶倒水!”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在宿舍握着我的手,听见我喊沈确名字的?”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每一句都带着泣血的控诉。

陈呈舟彻底傻在了原地,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电视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彻底反转,满屏的问号几乎要把画面淹没。

“细思极恐!如果蔺星星当晚在医院,那陈呈舟在宿舍问的人是谁?”

“等等,刚才陈呈舟说林野告诉他蔺星星去开房了,他怎么还去宿舍找人?”

“这时间线完全对不上啊,有人在中间两头骗!”

我冷冷地看着失魂落魄的陈呈舟,弯腰捡起地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虽然屏幕碎了,但录音功能还完好无损。

“陈呈舟,你不是说你那天发着三十九度高烧去宿舍找我吗?”

“很不巧,我们宿舍楼下常年有监控,大二那年为了查丢外卖的事,宿管阿姨把那一年的监控备份全拷给了身为学生会生活部长的沈确。”

我点开手机里的一个云端视频文件夹,直接投屏到了客厅的巨幕电视上。

画面里出现了三年前我生日当晚的男生宿舍楼大门。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陈呈舟确实出现在了画面里,但他走路摇摇晃晃,明显是喝醉了酒。

而搀扶着他走近宿舍楼的人,赫然是留着一头短发的林野!

更炸裂的是,林野根本没有扶他进宿舍楼,而是扶着他转身进了旁边的校园招待所!

客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陈呈舟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不……不可能,我那天明明记得我去敲了你的门,有人在里面回答我了……”

我关掉投屏,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以为掌握了真理的傻子。

“回答你的人是谁,这三年是谁一直在你耳边提醒你我背叛了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6

陈呈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茶几边缘。

“林野……那天晚上是林野扶我去的招待所?”

他喃喃自语着,双手痛苦地插进头发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我看着他这副悔恨交加的模样,心里却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感,只觉得无比恶心。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你不是说那二十七个未接来电你没看到吗?”

我转身看向旁边的执行导演,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导演,借你的工作手机用一下,我要给我的好哥们打个电话。”

导演早就看傻了眼,闻言连忙把自己的手机双手奉上,还贴心地打开了免提。

我拨通了沈确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星星,你到别墅了吗,陈呈舟有没有再欺负你,我人已经在去郊区的高速上了!”

沈确焦急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来,温暖而坚定,让我鼻尖莫名一酸。

“沈确,我没事,你现在把三年前我生日那天,陈呈舟手机给你发的短信截图发到导演微信上。”

电话那头的沈确愣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你终于肯把那张截图亮出来了,我早就想撕烂陈呈舟和那个女混混的嘴脸了!”

不到十秒钟,导演的微信就收到了一张高清长截图。

工作人员眼疾手快地将截图同步到了直播间的大屏幕上。

那是一条三年前十月十五日晚上十点四十分发出的短信,发件人正是陈呈舟的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蔺星星太粘人了,我今晚跟林野在外面过二人世界,你让他别再给我打电话发疯了,烦得要死。

大屏幕亮起的那一刻,直播间的服务器直接卡顿了三秒。

“卧槽!惊天大反转!原来是林野偷拿陈呈舟手机发的短信!”

“不对啊,就算短信是林野发的,陈呈舟这三年对林野言听计从也是事实啊!”

“一个被汉子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竹马,居然还好意思在节目里摆臭脸说恨蔺星星,年度最搞笑小丑诞生了!”

陈呈舟仰头看着大屏幕上的短信截图,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扑过来抓住我的裤腿,声音嘶哑地拼命摇头。

“星星,这条短信不是我发的,我发誓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那天晚上林野叫我去酒吧帮她挡酒,我喝了一杯她递过来的水就头晕得厉害,后面发生了什么我真的记不清了!”

我低头看着他抓着我裤脚的手,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陈呈舟被我踹得仰面摔倒在地毯上,却又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你听我解释,那天醒来之后,是林野告诉我,我半夜发烧跑去找你,结果听见你在喊沈确的名字!”

“她说我当时哭得特别惨,是她把我背回招待所照顾了一整晚,所以我才对她那么信任,我以为她是真心为我打抱不平的!”

我听着他苍白的辩解,只觉得这三年的委屈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所以她一句话,就能轻易抹杀我们从穿开裆裤起十几年的情分?”

“陈呈舟,你从来就没相信过我,你只是享受林野把你捧成大男主的虚荣感,享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判我的快感!”

我蹲下身,一把揪住陈呈舟的衣领,将他的脸拉到我面前。

“你记不记得大二那年冬天,我在图书馆楼梯口遇到你,我想跟你解释生日那天的事,你是怎么做的?”

陈呈舟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我当时还在气头上……”

“你当时当着半个图书馆学生的面,把林野喝剩的半瓶冰水直接浇在了我的头上!”

我一字一顿地说着,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他的耳朵里。

“你说我脏,说我既然那么喜欢找沈确,就别再来恶心你!”

“那天零下五度,我顶着一头冰水走回宿舍,当天晚上就烧成了肺炎,在医院住了整整半个月!”

“而你呢,你转头就包下全校的电子屏,给你的好兄弟林野庆祝她拿了机车比赛的季军!”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变成了对陈呈舟的声讨海洋。

陈呈舟听着我的控诉,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抬手就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响,他的嘴角瞬间渗出了一丝血迹。

“对不起,星星,我不知道你得了肺炎,我真的不知道……”

就在这时,别墅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机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客厅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林野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7

林野显然是看到了直播内容,但到了这一步,她居然还想强行挽尊。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冲到陈呈舟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上拉。

“舟哥你这是干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给这种满肚子心机的绿茶跪什么!”

陈呈舟猛地甩开林野的手,站起身死死盯着她,眼神像是要吃人。

“林野,三年前我生日那天晚上,我手机里的短信是不是你发的?”

林野眼神慌乱了一瞬,但很快又摆出那副大大咧咧的无赖模样,一巴掌拍在陈呈舟胸口上。

“哎呀舟哥,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好吗,当时蔺星星把你当佣人使唤,我们几个兄弟都看不过去了!”

“我就是帮你测试一下他的真心,谁知道他那么经不起考验,转头就找沈确去医院开房了?”

我简直要被这女人的厚颜无耻气笑了,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在手里掂了掂。

“去医院急诊室抢救,到了你嘴里就变成去医院开房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下水道废水吗?”

林野脖子一梗,双手叉腰朝我吼道。

“你少在这儿装清白,你敢说你对沈确没点歪心思,刚才在酒吧你抱他抱得那么紧,鼻涕眼泪全往人家怀里蹭,我都替舟哥觉得屈得慌!”

“我跟舟哥那是纯洁的兄弟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舟哥脱离你这个苦海!”

我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汉子茶嘴脸,转头看向旁边的陈呈舟。

“陈呈舟,你的好兄弟正在替你打抱不平呢,你不表示一下吗?”

陈呈舟浑身发抖,指着林野的鼻子,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那那天晚上呢,你跟我说我半夜去宿舍找过蔺星星,听见他喊沈确的名字,这也是你编出来的?”

林野见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不这么说你能死心吗,你当时喝得烂醉如泥,嘴里一直喊着蔺星星的名字,我看着都觉得丢人!”

“他蔺星星除了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哪里比得上我,我陪你飙车陪你喝酒,他只会逼你喝中药逼你早睡,像个老妈子一样管着你!”

陈呈舟听到这里,脸色惨白如鬼,猛地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落地灯。

“他逼我喝中药,是因为我有家族遗传的慢性胃病……”

“他逼我早睡,是因为我高三那年熬夜刷题晕倒在考场上……”

陈呈舟痛苦地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疯狂涌出。

“林野,你毁了我,你把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人给毁了!”

他突然发疯似地冲上去,一把揪住林野的衣领,将她狠狠按在客厅的墙壁上。

林野吓得尖叫起来,双手拼命去抓陈呈舟的脸,两个人在镜头前扭打成一团。

“陈呈舟你疯了,你为了一个男人打我,我是你最好的兄弟啊!”

“我送你的那辆改装杜卡迪你还骑在身下呢,你忘恩负义!”

听到改装杜卡迪这五个字,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导演组的工作台前。

“导演,借你的电脑查个车牌号,京A88921,看看这辆摩托车的车主到底是谁。”

林野听到这个车牌号,正在扑腾的动作瞬间僵住了,脸色变得比陈呈舟还要难看。

“蔺星星你查我车牌干什么,你侵犯我个人隐私,我要告你!”

我没理会她的犬吠,等待工作人员调出车辆登记信息的公开查询页面。

三秒钟后,大屏幕上跳出了这辆价值四十万的杜卡迪跑车的购买记录。

购买人姓名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陈呈舟三个大字,而付款账户则是陈呈舟的副卡!

不仅如此,工作人员顺藤摸瓜,直接调出了林野刚刚在朋友圈炫耀的限量版名表和球鞋发票。

每一张发票的抬头,全都是陈呈舟的公司名称!

我拿着麦克风,对着大屏幕上的发票一张张点过去,声音传遍了整个别墅。

“这就是你所谓的纯洁兄弟情?拿着陈呈舟的副卡买四十万的机车,再转头说是你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林野,你不仅是个两面三刀的撒谎精,你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捞女吸血鬼!”

陈呈舟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账单,手上的力道缓缓松开。

“那张副卡……是我大一那年本来打算送给星星的生日礼物,后来你跟我说你家里破产急需用钱周转,我才暂时借给你的……”

“你跟我说你早就把卡注销了,原来你这三年一直在盗刷我的卡?”

林野见彻底败露,一把推开陈呈舟,捂着脸就想往大门外跑。

可惜大门外早就被闻讯赶来的沈确堵了个严严实实。

沈确一米八八的个头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8

“往哪儿跑啊野姐,警官同志正等着跟你核对一下盗刷信用卡和恶意诽谤的账目呢。”

沈确侧过身,两个民警直接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按住了林野的肩膀。

林野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门槛上,转头冲着陈呈舟哭喊。

“舟哥,救我啊舟哥,那张卡是你亲手给我的,密码也是你告诉我的,我怎么能算盗刷呢!”

“你要是把我送进局子,我就把你这三年在背后骂蔺星星的话全捅出来!”

陈呈舟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林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沈确快步走进客厅,脱下身上的大衣裹在我身上,小心翼翼地检查我的膝盖。

“星星,疼不疼,我带了家庭医生过来,就在外面的车上等着。”

我摇了摇头,靠在沈确温暖的肩膀上,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陈呈舟看到我依赖地靠在沈确怀里,眼珠子瞬间红了,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拉开沈确。

“沈确你放开他,星星是我的,我们已经把误会解开了!”

沈确眼神一冷,直接抬腿一脚踹在陈呈舟的肚子上。

陈呈舟本来就喝了酒又受了刺激,被沈确这一脚踹得倒退了好几步,后腰狠狠撞在餐桌角上。

“你的?陈呈舟,你刚才在直播间联合外人羞辱星星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你的?”

“这三年星星因为你得了重度焦虑症,每次发病整晚整晚吐酸水的时候,你死哪儿去了?”

我伸手拉住暴怒的沈确,示意他别在镜头前动手免得惹上麻烦。

我裹紧身上的大衣,走到陈呈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陈呈舟,听见刚才林野说的话了吗,这三年你在背后也没少骂我吧?”

陈呈舟捂着肚子,脸上血色尽失,慌乱地摆着手。

“没有,我那是被她骗了说的气话,星星,我心里一直都是爱你的!”

“我不稀罕你的爱,从你把那半瓶冰水浇在我头上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我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民警,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林野。

“警官同志,除了陈呈舟的副卡盗刷案,我这里还有林野在微信群散布谣言对我进行人格侮辱的证据,我要求立刻立案侦查。”

林野见陈呈舟根本不管她,彻底撕破了脸皮,指着陈呈舟破口大骂。

“陈呈舟你个没种的废物,当初是谁喝醉了拉着我的手说蔺星星不识抬举的!”

“我刷你几百万怎么了,我陪你演了三年的深情戏码,这是我应得的报酬!”

民警直接把叫嚣的林野架了起来,塞进了外面的警车里。

客厅里终于彻底清静了下来,只剩下摄像机运转的微弱嗡鸣声。

陈呈舟突然跪着爬到我脚边,双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把脸埋在我的膝盖窝里痛哭流涕。

“星星,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还有三期节目没录完,我们在节目里重新开始!”

我低头看着他卑微如尘土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节目我不录了,至于你刚才威胁我的两千万违约金,你可以让节目组现在就发律师函。”

我从沈确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直接按下了免提。

“爸,你在看直播吧,这就是你和陈叔叔千挑万选给我报名的和好综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我爸带着哭腔的悔恨声。

“星星,爸对不起你,爸不知道陈呈舟这混账东西这三年是这么欺负你的!”

“你现在就跟小确回家,违约金爸来出,就算倾家荡产爸也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不仅是我爸,电话背景音里还传来了陈呈舟他爸暴怒的咆哮声,伴随而来的还有砸东西的巨响。

“陈呈舟你个畜生,给我滚回家来,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陈呈舟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抱住我小腿的手臂渐渐滑落,整个人瘫软在地毯上。

“不……星星,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腿,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任由沈确将我打横抱起。

经过导演组工作台的时候,我让沈确停了一下,转头对着高清镜头微微一笑。

“感谢各位网友今晚的见证,祝陈大少爷和他的狱友兄弟百年好合,再见。”

9

我被沈确直接送进了私立医院的单人病房,膝盖的淤青和急性胃炎让我整整挂了三天的水。

这三天里,网上的舆论彻底发酵成了一场针对陈呈舟和林野的狂欢。

那晚的直播回放视频在各大短视频平台播放量破亿,陈呈舟喜提全网最蠢竹马和盲流大少爷的称号。

林野更是被扒了个底朝天,原来她不仅盗刷陈呈舟的卡,还在大学期间同时吊着好几个富二代当女兄弟捞钱,涉案金额高达五百多万,板上钉钉要进去踩十年缝纫机。

第四天早上,沈确端着熬好的小米粥走进病房,顺手把平板电脑递给我。

“看看吧,陈家那位大少爷已经在咱们医院楼下跪了两天两夜了,刚才还淋了场大雨。”

我舀了一勺温热的白粥送进嘴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医院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这种影响市容的医闹怎么不直接叉出去?”

沈确笑了笑,伸手替我擦掉嘴角的米粒,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爸昨天来医院给你爸妈赔罪,当着所有医护人员的面抽了他十几个耳光,把他名下的股份和房产全收回去了,现在他可是个名副其实的穷光蛋。”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医院住院部楼下的花坛边,陈呈舟还穿着录制节目那晚的单薄衬衫,整个人淋得像只落水狗,直挺挺地跪在积水里。

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视线,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三楼的窗户。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死灰般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拼命朝我挥手,嘴里还在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仰头就把里面的白色药片全倒进了嘴里。

“星星,你不下来见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出拙劣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戏码,转身按下了床头的护士呼叫铃。

“护士小姐,楼下花坛有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病患在吞食不明药物,麻烦通知急诊科去给他洗个胃,医药费让他自己结。”

半小时后,我正在收拾出院的行李,病房门突然被人撞开。

陈呈舟拔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针,左手鲜血淋漓,右手抓着一把医用剪刀冲了进来。

他把剪刀死死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尖已经刺破了皮肤,渗出一串血珠。

“星星,别走,你今天要是敢跟沈确出这个门,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面色潮红,明显又烧了起来,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偏执的癫狂状态。

沈确一步跨到我身前将我护在身后,沉声呵斥道。

“陈呈舟你把剪刀放下,你以为你死了星星就会原谅你吗,你只会脏了他的眼睛!”

我拍了拍沈确的后背,从他身后走出来,平静地看着拿命威胁我的陈呈舟。

“陈呈舟,你手里的剪刀再往里捅两公分就是颈动脉,以现在的医疗条件,神仙也救不活你。”

陈呈舟握着剪刀的手抖了一下,眼泪混着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我们认识了十九年,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死活?”

我走到病床边,拿起桌上那部昨天刚让沈确找人修复好数据的旧手机。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三年前我生日那天,为什么会在急诊室里喊沈确的名字吗?”

我点开手机相册里的一个加密视频,将屏幕转向他。

视频是我十九岁生日前一天录的,画面里的我正坐在宿舍书桌前,手里捧着一个亲手织的黑色围巾。

镜头里的我笑得眉眼弯弯,对着手机小声练习着表白台词。

“陈呈舟,祝你十九岁生日快乐,我们认识十九年了,我不想再跟你当什么天下第一好的竹马了,我想当你男朋友。”

视频不长,只有短短三十秒,却在安静的病房里循环播放着。

陈呈舟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屏幕里三年前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原来……你那天订酒店套房,是为了跟我表白……”

“是啊,我把那条围巾和表白信放在酒店房间里,等来的却是你让我别再发疯的短信。”

我收回手机,直接点击了永久删除,当着他的面清空了回收站。

“我在急诊室高烧昏迷的时候喊沈确,是因为我在求他去酒店帮我把围巾拿回来扔掉,我怕保洁阿姨看见觉得丢人。”

“陈呈舟,是你亲手杀死了十九岁那个喜欢你的蔺星星,所以你现在死不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10

陈呈舟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悲鸣,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抓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息。

“不……不是这样的,星星,我也喜欢你啊,我高二那年就喜欢上你了!”

“我之所以那么在意你喊沈确的名字,就是因为我嫉妒他,我怕你喜欢的人是他!”

他哭得撕心裂肺,额头一遍又一遍地往地板上磕,很快磕出了一片刺目的血迹。

“把视频还给我,星星,求你把那个视频还给我,我答应你表白,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我看着他在地上像条虫子一样蠕动,心里最后一丝执念也彻底烟消云散。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更何况是一份建立在猜忌和伤害之上的畸形感情。

医院的保安和医生终于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将失控的陈呈舟按在担架上。

陈呈舟拼命挣扎着,沾满鲜血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挠,视线死死黏在我身上。

“蔺星星,你不能不要我,我们是天下第一好,你发过誓的!”

医生直接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他凄厉的喊声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

沈确走过来,一言不发地帮我拎起行李箱,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干燥而有力,完全不像陈呈舟那样总是带着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看够了吗,我的蔺大少爷,再不走赶不上飞三亚的航班了。”

我低头看着我们十指相扣的手,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沈确,你这备胎转正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好歹给我留点伤春悲秋的时间吧?”

沈确停下脚步,转过身把我抵在走廊的墙壁上,低头抵住我的额头。

“我都当了整整十年的护花使者了,再不转正,头发都要熬白了。”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设计简约的铂金尾戒。

“十九岁那年你在急诊室让我去酒店扔掉的那条黑围巾,其实我没扔,我偷偷留下来戴了三年。”

“蔺星星,陈呈舟不稀罕你的表白,我稀罕,请问我现在能申请成为你的天下第一好吗?”

我看着他认真得有些紧张的眉眼,心口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在我无数次为陈呈舟流泪的夜晚,身后一直有一个人在默默替我收拾烂摊子,把我的真心视若珍宝。

我主动伸出右手的小指,递到他面前。

“看在你昨晚踢陈呈舟那一脚特别帅的份上,批准你的转正申请。”

沈确眼底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尾戒套进我的小指,低头在我的指尖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我们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三个月后,我和沈确在三亚的海边民宿里晒太阳,手机上推送了一条财经新闻。

陈氏集团因为之前的舆论风波股票大跌,陈呈舟被家族彻底放弃,送去了国外的一家封闭式疗养院治疗精神疾病。

听说他每天在疗养院里只做一件事,就是拿着一团黑色的毛线,笨拙地织着一条永远也织不完的围巾,逢人就问谁跟他天下第一好。

至于那个进去了的林野,听说在看守所里因为抢占床位把人打伤,又被加判了两年。

我随手划掉新闻页面,拿起旁边的冰镇椰子水喝了一口。

沈确穿着沙滩裤从泳池里走出来,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腹肌往下滑落。

他俯身抽走我手里的手机,不满地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又在看什么呢,说好了出来度蜜月不许看无关紧要的人。”

我笑着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带着海水咸味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在看今天的天气预报,上面说,宜和天下第一好的人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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