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给来找我认亲的首富爹倒茶时,闺蜜捏着孕检单,进门就朝我跪下。
“晚晚,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爱上子珩,更不该怀上他的孩子。”
“可孩子是无辜的。”
我还没缓过来。
林蔓蔓又红着眼,看向沙发上的中年男人。
“先生,您应该是陆子珩的长辈吧?正好,您也帮我劝劝晚晚。”
“她一直没有孩子。陆阿姨急得整夜睡不着,子珩也很痛苦。”
“我不求名分,只求她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子珩。”
下一秒,门外传来婆婆尖利的声音。
“她有什么资格不放过?”
婆婆踩着高跟鞋进来,把离婚协议摔在茶几上。
陆子珩跟在她身后,先扶起林蔓蔓,才皱眉看我。
“许晚,签字,我补偿你十万。”
婆婆冷笑。
“你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女人,能嫁给我儿子三年,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别不知足。”
我亲生父亲终于放下茶盏。
他抬眸看向陆子珩。
“我见过你。”
“上个月在盛华楼下等了三天,求投资救命的项目负责人?”
第一章
客厅里,茶水热气袅袅。
对面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
他说他叫沈敬山,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握着茶杯的手指僵了很久。
门铃突然响了。
刚打开门,林蔓蔓就捏着一张孕检单,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晚晚,对不起。”
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爱上子珩,更不该怀上他的孩子。”
“可孩子是无辜的。”
我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林蔓蔓是我最好的闺蜜。
至少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这么以为。
“林蔓蔓,你在说什么?”
她把孕检单举到我面前,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我怀孕八周了。”
“晚晚,我不想破坏你的婚姻,可子珩说,他在这个家太压抑了。”
“他说你们结婚三年,你一直没有孩子,他妈天天逼他,他也快撑不住了。”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客厅里的人听清。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
他端着茶盏,手背青筋微微绷起。
林蔓蔓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像是才发现屋里还有外人。
她怔了一下,很快抹掉眼泪,柔柔弱弱地朝他点头。
“先生,您应该是陆家的长辈吧?”
“那正好,您也帮我劝劝晚晚。”
我脸色冷了下来。
“他不是陆家人。”
林蔓蔓像没听见。
她膝行半步,哭得更委屈。
“晚晚,我知道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娘家撑腰,所以很害怕离开子珩。”
“可你不能因为害怕,就拖着子珩一辈子啊。”
我刚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
“她就是在害我们陆家!”
第二章
周美琴一进门就扶起林蔓蔓,心疼得像扶着什么稀世珍宝。
“蔓蔓,你怀着我陆家的种,跪她做什么?”
“她受得起吗?”
陆子珩皱着眉看向我。
“许晚,你又闹什么?”
他扶住林蔓蔓,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脸色更冷。
“许晚,蔓蔓怀着孕,你让她跪在门口?”
林蔓蔓忙拉住他的袖子。
“子珩,你别怪晚晚。”
“是我自己要跪的。”
“她心里难受,说几句重话也是应该的。”
陆子珩看我的眼神一下更厌恶。
“她说什么了?”
林蔓蔓低下头,像是难以启齿。
周美琴立刻冷哼。
“还能说什么?”
“这种孤儿院长大的女人,最擅长装可怜。嫁进咱们陆家三年,肚子没动静,脾气倒越来越大。”
我还没开口,周美琴看到客厅里的沈敬山,眉头立刻皱起。
“许晚,这男人是谁?”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的长辈。”
“长辈?”
周美琴冷笑。
“你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哪来的长辈?”
“别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带。我们陆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也不是随便让你丢脸的地方。”
沈敬山的眼神骤然冷了。
我手指一紧。
我不想在这个场面下和他们吵。
今天对我来说太乱了。
亲生父亲忽然出现,闺蜜怀孕逼宫,丈夫和婆婆一起上门羞辱。
每一件事都像一记耳光,把我打得耳鸣。
可周美琴还不肯停。
她把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
“既然蔓蔓已经怀孕了,那你们早点把离婚协议签了。”
陆子珩看向我。
“许晚,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
“但蔓蔓怀孕了,我必须负责。”
“我给你十万补偿,你搬出去,别闹得太难看。”
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忽然觉得荒唐到极点。
“十万?”
“陆子珩,这套房首付我出了二十万,装修我出了十二万。”
“婚后三年,房贷一半从我工资里扣。”
“你现在给我十万,让我净身出户?”
周美琴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你那点钱也好意思挂在嘴上?”
“你这种孤儿出身的女人,能嫁给他三年,已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林蔓蔓在旁边轻轻拉她。
“阿姨,别这样说晚晚。”
她转头看我,眼神湿润。
“晚晚,你不能生就放过他们吧,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那你能不能最后帮我一次?”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看着林蔓蔓,心脏一点点冷下去。
沈敬山站在我面前开口。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她的问题,你们有去医院查过吗?”
周美琴愣了一下。
“什么?”
沈敬山看向陆子珩。
“你们口口声声说她不能生,检查报告呢?”
陆子珩神色不太自然。
“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没关系。”
周美琴也反应过来,语气更冲。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我们陆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林蔓蔓轻轻擦泪。
“先生你不知道晚晚一直是个孤儿,所以才特别害怕失去婚姻。”
“可婚姻不是靠霸占来的。”
“晚晚,你要认命。”
沈敬山的脸色彻底沉了。
他问我:“她一直这么跟你说话?”
我还没回答,周美琴就嗤笑。
“怎么,说两句实话还金贵上了?”
“她本来就是孤儿,没爹没妈,没人教她怎么做人妻子。”
“我们陆家愿意收她,已经够仁义了。”
沈敬山缓缓抬眸。
“你们陆家是什么东西,也配说什么收她?”
周美琴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陆子珩也沉下脸。
“这位先生,请你注意分寸。”
“我不知道许晚怎么跟你介绍我的,但我是盛华旗下新辰科技的项目总监。”
“我们陆家确实不算豪门,但也不是谁都能羞辱的。”
沈敬山盯着他。
“新辰科技?”
陆子珩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对。”
“新辰科技背靠盛华集团,最近正在争取总部的重点投资。”
“我负责的项目一旦落地,年薪翻倍不是问题。”
周美琴立刻挺直腰背。
“听见没有?”
“我儿子是盛华的人。”
“你这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少在这里装长辈。”
林蔓蔓也像是松了一口气,柔声道:
“先生,子珩能力很强。”
“晚晚当初能嫁给他,确实是她的福气。”
“可福气也不能贪一辈子。”
我气到手都在抖。
沈敬山却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冷。
“盛华的人。”
“很好。”
第三章
陆子珩没有听出沈敬山语气里的危险。
他只以为对方被他的职位镇住了。
他走到茶几前,把离婚协议往我面前推了推。
“许晚,签字吧。”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如果配合,我可以再加五万。”
我抬眸冷声开口。
“十五万买三年婚姻,买我的首付装修,买你出轨的体面?”
陆子珩皱眉。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感情破裂,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我看着他。
“那你说,我的问题是什么?”
他沉默几秒,像终于找到了审判我的资格。
“你太敏感。”
“我妈说你两句,你就红眼。”
“我工作忙没回消息,你就问东问西。”
“蔓蔓比你懂事,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安慰我,什么时候不该给我压力。”
我差点笑出声。
“所以她安慰到你床上,你就觉得是真爱?”
陆子珩脸色铁青。
林蔓蔓立刻捂住肚子,眼泪又掉下来。
我看着她扶腰的动作,忽然觉得讽刺。
“你怀的是孩子,不是免死金牌。”
“别每次心虚就摸肚子。”
周美琴顿时尖叫。
“许晚!”
“蔓蔓肚子里可是我们陆家的孙子,你说话给我积点德!”
“我告诉你,这个孩子要是被你吓出什么好歹,我跟你没完!”
沈敬山冷冷问:
“她被你们这么逼,就不会出好歹?”
周美琴立刻怼回去。
“她一个不能生的女人,有什么好金贵的?”
“蔓蔓肚子里是我们陆家的根!”
沈敬山眼神冰冷。
“一个出轨得来的私生子被你们当成宝贝,这就是你们陆家的家教?”
林蔓蔓看向我,声音压得更柔。
“晚晚,我知道你难受。”
“你是不是怕离婚后没人照顾你?”
“其实我可以帮你租房子,也可以给你介绍工作。”
“你以前在广告公司工资不高,离婚后一个人生活肯定辛苦。”
“但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身份变了就不认你这个朋友。”
我盯着她。
“身份变了?”
林蔓蔓微微垂眼。
“等我生下孩子,阿姨会让我进门。”
“子珩说,他会给我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晚晚,我不是炫耀,我只是希望你接受现实。”
陆子珩没有反驳。
周美琴甚至满意地握住林蔓蔓的手。
“蔓蔓,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这种人,你帮她租房子,她转头还得怪你抢了她老公。”
“要我说,十万都多。”
“孤儿院出来的,出去租个单间,再找个老实男人嫁了,也够了。”
沈敬山的手指在茶盏边停住。
“孤儿院出来的,就活该被你们这么作践?”
周美琴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是事实。”
“她要真有娘家撑腰,还会在我们陆家忍三年?”
“她没人要,没人管,没人撑腰。”
“所以她最好识相一点,别把我们逼急了。”
我的眼眶忽然发酸。
因为这句话,戳中了我过去三年所有不敢承认的难堪。
沈敬山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我身侧,把一份亲子鉴定放在茶几上。
“谁说她没人撑腰?”
周美琴皱眉。
“这什么东西?”
陆子珩也看见了首页的鉴定结果。
他眉头紧锁。
“亲子鉴定?”
沈敬山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我叫沈敬山,许晚是我找了二十六年的女儿。”
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周美琴脸上的讥讽僵住了。
陆子珩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林蔓蔓更是连哭都忘了。
沈敬山目光落在陆子珩脸上,声音冷得像冰。
“你刚才说,你是盛华的人?”
“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第四章
陆子珩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董...董事长?”
他当然知道沈敬山是谁。
盛华集团的创始人。
新辰科技背后的最大控股人。
也是陆子珩这些年挤破头都想见一面的终极老板。
周美琴干笑两声,眼神慌乱地扫过亲子鉴定。
“这……这是不是弄错了?”
“她明明是孤儿院长大的。”
沈敬山冷冷看她。
“孤儿院长大的,就不能有亲生父母?”
“还是在你眼里,孤儿两个字,就能让你随便踩?”
周美琴嘴唇动了动。
林蔓蔓最先回神。
她脸上的慌张只停留了几秒,很快又挤出眼泪。
“晚晚,原来你找到亲生父亲了。”
“太好了,我真替你高兴。”
她说着,竟又要来拉我的手。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如果我知道你今天在认亲,我绝不会挑这个时候来打扰你。”
我避开她的手。
“你不是来打扰。”
“你是来逼宫。”
林蔓蔓脸色一白。
“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怀了孩子,子珩又一直拖着不敢跟你摊牌。”
“我一个女人,除了求你,还能怎么办?”
沈敬山看向陆子珩。
“所以她怀孕的事,你早知道。”
陆子珩额头冒出冷汗。
“沈董,这是我的私事。”
他说完,又像想起什么,立刻改口。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是误会。”
“我和蔓蔓不是您想的那样。”
林蔓蔓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子珩?”
陆子珩避开她的目光,强撑着对我说:
“晚晚,我承认我处理得不好。”
“但我没有想伤害你。”
“离婚协议只是我妈准备的,我本来打算跟你好好谈。”
我盯着他,觉得可笑。
“你刚才说让我签字,十万,不签就闹难看。”
“这叫好好谈?”
陆子珩喉结滚了滚。
“我那是一时着急。”
周美琴也终于意识到不对,急忙换了一副脸。
“晚晚啊,妈刚才也是气话。”
“你看蔓蔓怀着孕,我也是被她肚子里的孩子冲昏头了。”
“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有什么不能商量?”
我看着她。
“三分钟前,你说我是没人要没人管的孤儿。”
周美琴脸色讪讪。
“妈嘴笨。”
沈敬山淡淡道:“嘴笨的人,说不出那么准的恶毒话。”
周美琴浑身一僵。
陆子珩立刻弯腰拿起离婚协议,想要收回去。
沈敬山伸手按住文件。
“急什么?”
“既然带来了,就看看。”
他翻开第一页。
越看,脸色越冷。
“婚后房产归男方。”
“女方自愿放弃共同财产分割。”
“男方一次性补偿十万元。”
“女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公开男方婚内感情问题,否则赔偿男方名誉损失五十万元。”
沈敬山抬眼。
“你出轨,还要她替你保密。”
“你们陆家是靠不要脸发家的吗?”
陆子珩脸色难看。
“沈董,这份协议不作数。”
沈敬山问:“谁起草的?”
没人说话。
林蔓蔓眼神闪躲。
周美琴立刻指她。
“是蔓蔓!”
“她说她有个朋友懂法律,帮忙拟一份,省得以后麻烦。”
林蔓蔓猛地瞪大眼。
“阿姨,你怎么能这么说?”
“明明是你让我找律师的。”
“你说晚晚没娘家,吓一吓就会签。”
周美琴脸色瞬间发白。
“你胡说!”
林蔓蔓捂着肚子后退。
“我没有胡说。”
“你还说房子虽然有晚晚出的钱,但证上写的是子珩名字,只要她签了协议,就一分钱都拿不走。”
我脑中嗡的一声。
沈敬山看向我。
“房子首付和装修,你有转账记录吗?”
我点头。
“有。”
陆子珩慌忙开口。
“沈董,房子的事我们可以重新谈。”
“许晚出了多少,我都还她。”
“不是还多少的问题。”
沈敬山声音冷沉。
“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没人撑腰的软柿子。”
第五章
林蔓蔓忽然哭出声。
“晚晚,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太爱子珩了。”
她又开始跪。
这一次,我没有扶她。
沈敬山身后的助理陈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门边,挡住了她往我面前扑的路线。
陆子珩压低声音呵斥:
“蔓蔓,你别闹了。”
林蔓蔓怔住。
“我闹?”
“陆子珩,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美琴急了。
“蔓蔓,你别乱说话!”
沈敬山坐回沙发。
“让她说。”
林蔓蔓看了看沈敬山,又看了看我,像是终于明白自己已经不可能全身而退。
她咬着唇,眼泪更凶。
“晚晚,我承认今天是我冲动。”
“可离婚是子珩先提的。”
“他说他早就受够你了。”
“他说你每天只知道上班、还房贷、记账,家里没有一点温柔。”
“他说跟你生活像在交报销单。”
我的指尖发冷。
陆子珩怒道:“你闭嘴!”
林蔓蔓也崩了。
“你现在让我闭嘴?”
“你追我的时候怎么说的?”
“你说许晚配不上你。”
“你说她除了吃苦耐劳一无是处。”
“你说等项目升职后,就和她离婚娶我。”
“你还说她没有娘家,离婚后顶多哭几天,不敢闹。”
每一句,都像刮在我骨头上。
我以为最难过的是背叛。
原来更难过的是,他从未把我的付出当作爱。
在他眼里,那只是廉价的吃苦耐劳。
沈敬山的眼神越来越冷。
陆子珩慌不择言。
“她胡说!”
“沈董,您别信她。”
“我和许晚这么多年感情,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我忽然开口:
“去年冬天,你项目赶进度,我给你们组连续送了半个月夜宵。”
“你同事都说嫂子辛苦。”
“原来你背后说我像送外卖的。”
陆子珩脸色一僵。
这句话,我不是猜的。
那天林蔓蔓喝多了,曾经笑着学过一句:
“子珩说你太贤惠了,贤惠得像个免费的后勤。”
当时我以为她开玩笑。
现在想来,她分明是在炫耀。
林蔓蔓也看向我。
她眼里有一瞬间的难堪,很快又变成嫉妒。
“晚晚,你别装得这么可怜。”
“你现在有首富爸爸了,当然可以高高在上。”
“可你没有认亲之前,不也是死抓着陆子珩不放吗?”
“你敢说你不怕离婚?”
我点头。
“我怕过。”
“我怕自己没有家。”
“怕付出三年最后一无所有。”
“怕被人说孤儿果然没人要。”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但我再怕,也没想过去偷别人的丈夫。”
林蔓蔓脸色涨红。
周美琴急忙打圆场。
“晚晚,你看话都说开了。”
“蔓蔓这个孩子呢,确实来得不是时候。”
“但你和子珩还是夫妻,妈心里认的儿媳妇只有你。”
“孩子可以生下来,记在你名下。”
她说这话时,竟还觉得自己很聪明。
“以后你就是孩子名义上的妈。”
“对外也没人说你不能生。”
“这对你也好,对陆家也好。”
我愣了两秒,气笑了。
“你让我认林蔓蔓的孩子?”
周美琴连忙点头。
“对啊。”
“你要是介意蔓蔓,她可以不进门。”
“孩子归你养,我们陆家有后,你也有面子。”
“沈董您说是不是?”
她竟然还看向沈敬山,仿佛这真是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沈敬山眸色沉沉。
“让我女儿替婚内出轨的男人养私生子。”
“你怎么敢把这话说出口?”
周美琴脸色白了白。
“我这不是为了大家都体面吗?”
我冷笑。
“体面?”
“我替小三养孩子,替出轨男堵嘴,替你们陆家延续香火。”
“最后还得感谢你们给我一个当妈的机会?”
周美琴被我说得恼羞成怒。
“那你想怎么样?”
“难不成真要毁了子珩?”
“他好不容易做到项目总监,这个节骨眼出事,会影响前途的!”
沈敬山抬眸。
“他的前途,跟我女儿受的委屈比,算什么?”
陆子珩扑通一声跪下了。
“沈董,我错了。”
“晚晚,我也错了。”
“我是一时糊涂。”
“我马上和林蔓蔓断干净,孩子也不留。”
林蔓蔓像被雷劈中。
“陆子珩,你说什么?”
他咬牙道:“我说,我们结束。”
“孩子打掉,我给你补偿。”
林蔓蔓死死盯着他,忽然笑了。
“你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第六章
林蔓蔓从包里拿出手机。
她点开几张截图,直接怼到陆子珩面前。
“你跟我说孩子是你的命。”
“你说许晚只是你往上爬时将就娶的女人。”
“你说等你拿到盛华投资,升了副总,就让我住进这套房。”
“这些话,不是你说的?”
陆子珩脸色瞬间惨白。
他伸手去抢手机。
陈叔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陆先生,请自重。”
沈敬山扫了一眼截图。
“发给我。”
林蔓蔓手一抖。
她本来是想用这些威胁陆子珩,不是真的想交出去。
可现在,她没有选择。
她哆哆嗦嗦把截图发给了陈叔。
陆子珩彻底慌了。
“沈董,那些都是我哄她的。”
“男人犯错时说的混账话,不能当真。”
我看着他。
“所以你对我说爱我,是假的。”
“对她说爱她,也是假的。”
“你只爱你自己。”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敬山问陈叔:
“新辰科技最近是不是有个智能仓储项目,要申请总部追加投资?”
陈叔点头。
“是。”
“项目负责人之一,就是陆子珩。”
陆子珩眼底闪过恐惧。
“沈董,工作和私生活应该分开。”
“我承认我感情上犯了错,但项目没有问题。”
沈敬山冷笑。
“是吗?”
“一个在婚姻里联合母亲和情人,诱逼妻子放弃财产的人。”
“一个靠谎言、压迫、情感操控处理最亲密关系的人。”
“我凭什么相信他在项目资金、合同审核、团队管理上干净?”
陆子珩嘴唇发白。
周美琴急得扑过来。
“沈董,不能啊!”
“子珩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夜。”
“他不能丢工作,他还要养家!”
沈敬山冷冷道:
“他养的是家,还是外室?”
林蔓蔓脸色一白。
周美琴立刻指着她骂:
“都是你这个狐狸精!”
“要不是你勾引子珩,我们家怎么会得罪沈董?”
林蔓蔓也不忍了。
“阿姨,你现在骂我狐狸精?”
“是谁每周给我送燕窝?”
“是谁摸着我的肚子说,只要是男孩,就一定让子珩娶我?”
“是谁让我今天穿白裙子、拿孕检单来跪许晚,说她心软一定扛不住?”
周美琴尖叫:“你胡说!”
林蔓蔓冷笑:
“我有录音。”
周美琴瞬间哑了。
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亲手捧着的人,竟给她留了一手。
林蔓蔓把录音点开。
里面传出周美琴熟悉的声音。
“你别怕,许晚那种没娘家的女人最怕丢脸。”
“你到时候往她面前一跪,哭得惨一点。”
“就说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她要是不同意,我和子珩再进去压她。”
“十万块够打发她了。”
“房子写我儿子的名字,她争不过。”
录音放完,客厅死寂。
我看着周美琴。
“原来连下跪都是你们设计好的。”
周美琴脸色灰败,却还嘴硬。
“我也是为了陆家!”
“我儿子这么优秀,凭什么被一个不能生的女人拖着?”
沈敬山忽然问:
“谁说她不能生?”
周美琴愣住。
“她三年没怀,不就是不能生?”
我看向陆子珩。
“婚后第二年,我想和你一起去医院检查。”
“你说男人去生殖科丢人。”
“你说如果我爱你,就别让你难堪。”
“后来婆婆骂我不能生,你一次都没解释。”
陆子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敬山眼神一厉。
“陈叔,联系医院。”
“现在查。”
陆子珩猛地抬头。
“不用!”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急忙补救。
“我的意思是,这太私密了。”
“没必要闹成这样。”
沈敬山淡淡道:
“你们把不能生的帽子扣在我女儿头上三年。”
“现在说私密?”
“晚了。”
第七章
沈敬山一个电话,家庭医生和律师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陆子珩坐在沙发上,脸色比墙还白。
林蔓蔓捂着肚子,眼神躲闪。
周美琴嘴里还在念叨:
“查就查,反正我们陆家没问题。”
可她的声音已经虚了。
医生先看了我过去的体检报告,又问了几句。
最后说:
“许小姐的基础身体状况没有明显生育障碍。”
“是否受孕,不能只看女方。”
“如果夫妻三年未孕,男方也应进行检查。”
我看向陆子珩。
“听见了吗?”
陆子珩嘴唇发抖。
“这种初步判断不准。”
沈敬山说:
“那就做准的。”
陆子珩猛地站起来。
“我不做!”
周美琴也急了。
“凭什么让我儿子受这种侮辱?”
医生皱眉。
“医学检查不是侮辱。”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陆子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避开我的眼睛。
林蔓蔓的表情也有些不对。
我盯着她。
“你也知道?”
林蔓蔓立刻摇头。
“不,我不知道。”
可她捏着包带的手指已经发白。
陈叔忽然把刚收到的资料递给沈敬山。
“董事长,查到了。”
“陆先生去年曾在仁安医院做过男科检查。”
“报告显示,他的生育能力存在问题,自然受孕概率很低。”
我耳边轰的一声。
三年。
整整三年。
我背着不能生的骂名,喝过乱七八糟的药,被迫听婆婆羞辱,被邻居亲戚用异样眼光打量。
而真正有问题的人,是陆子珩。
他早就知道。
他却眼睁睁看着我被他母亲骂得抬不起头。
周美琴尖叫:
“不可能!”
“我儿子怎么可能有问题?”
“蔓蔓都怀孕了!”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陆子珩僵住。
林蔓蔓的脸色一下白透。
我慢慢看向她的肚子。
“对啊。”
“他自然受孕概率很低。”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林蔓蔓慌乱摇头。
“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概率低又不是没有。”
陆子珩猛地抓住她的手。
“你说清楚!”
林蔓蔓疼得皱眉。
“子珩,你弄疼我了。”
陆子珩双眼发红。
“我问你孩子是不是我的!”
林蔓蔓哭道:
“当然是你的。”
“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
沈敬山淡淡开口:
“可以。”
“无创胎儿亲子鉴定,今天就安排。”
林蔓蔓浑身一抖。
她立刻捂住肚子。
“不行!”
“我怀着孕,不能受刺激。”
医生说:“无创检测只需要抽孕妇静脉血,不影响胎儿。”
林蔓蔓彻底慌了。
周美琴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就抓她的胳膊。
“你这个贱人!”
“你敢拿野种骗我们陆家?”
林蔓蔓尖叫着躲开。
“你别碰我!”
“你们陆家有什么了不起?”
“要不是陆子珩说自己马上升副总,说房子车子都是他的,我会跟他?”
陆子珩脸色狰狞。
“所以孩子不是我的?”
林蔓蔓哭着后退,却再也装不下去。
“我不知道!”
“那段时间我和你在一起,也和别人分过手。”
“我以为……我以为你条件最好。”
周美琴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陆子珩像被人当众扒光。
刚才他还口口声声说要为孩子负责。
现在这个孩子,连是不是他的都成了笑话。
我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子珩。”
“你为了一个不确定是不是你的孩子,逼我离婚。”
“你妈为了一个不确定是不是她孙子的孩子,骂了我三年不能生。”
“林蔓蔓为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跪在我面前让我成全。”
“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家人。”
陆子珩脸色惨白,想来拉我。
“晚晚……”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沈敬山挡在我身前。
“陆先生,接下来谈法律问题。”
第八章
律师把材料一件件摆在茶几上。
房款转账记录。
装修付款凭证。
我婚后三年承担房贷和家庭开销的流水。
陆子珩和林蔓蔓的聊天截图。
周美琴教唆上门逼迫离婚的录音。
以及那份明显诱导我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律师语气平静。
“许小姐有权起诉离婚。”
“婚内共同财产依法分割。”
“陆先生存在婚内过错,相关证据可作为主张损害赔偿的依据。”
“另外,若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恶意侵占女方婚前出资的行为,我们也会同步追究。”
周美琴急了。
“什么侵占?”
“房子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
律师看她一眼。
“写谁的名字,不等于所有出资都可以被抹掉。”
“更不等于可以通过欺诈性协议,让女方放弃权益。”
周美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她之前的趾高气扬,碎得干干净净。
陆子珩看着我,声音哑了。
“晚晚,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我们离婚可以,但能不能别闹到公司?”
“项目马上就要审核。”
“如果这时候出事,我真的完了。”
我看着他。
“你逼我签协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完?”
他嘴唇动了动。
“我那时……”
“你那时觉得我没有娘家。”
“觉得我离了你活不下去。”
“觉得十万就能买断我的委屈。”
“觉得就算你出轨,我也只能忍。”
陆子珩被我说得低下头。
林蔓蔓忽然扑过来。
“晚晚,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可以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你能不能不要起诉?”
“我还怀着孕,如果背上这些事,我以后怎么办?”
我看着她。
“你跪在我面前时,想过我以后怎么办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那时太害怕了。”
“我怕孩子没有爸爸。”
我问她:
“你怕孩子没有爸爸,所以抢别人的丈夫。”
“你怕自己没退路,所以把我推到绝路。”
“林蔓蔓,你的害怕为什么总要别人买单?”
林蔓蔓僵住。
沈敬山忽然问陈叔:
“她在哪家公司?”
陈叔看了资料。
“悦心传媒,品牌策划。”
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之前待过的广告公司。
林蔓蔓能进去,还是我帮她改简历、内推面试的。
陈叔继续道:
“近期悦心传媒正在竞标盛华旗下一个公益项目。”
林蔓蔓脸色瞬间白了。
“沈董,我工作上没有问题。”
“这是私事。”
沈敬山眼底没有温度。
“一个靠闺蜜内推入职,却转头插足闺蜜婚姻,联合他人上门逼迫的策划。”
“盛华的公益项目,不会交给价值观如此恶劣的团队。”
林蔓蔓腿一软。
“不要……”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不只是陆子珩。
还有工作、名声、人脉,以及她费尽心机想爬上去的所有阶梯。
陆子珩也快崩溃了。
“沈董,您不能因为我是许晚的丈夫,就否定我的能力。”
沈敬山冷冷道:
“你错了。”
“我不是因为你是她丈夫否定你。”
“我是因为你的人品,怀疑你能否承担盛华任何项目。”
他看向陈叔。
“通知新辰科技董事会。”
“陆子珩停职接受内部审查。”
“他经手的项目、合同、报销、供应商往来,全部复核。”
陆子珩猛地抬头。
“沈董!”
沈敬山声音冷硬。
“如果你干净,审查不会冤枉你。”
“如果不干净,你该怕的就不只是婚内出轨。”
陆子珩整个人瘫坐在地。
周美琴哭嚎:
“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沈敬山看向她。
“你们不是造孽。”
“是作孽。”
第九章
陆子珩被停职的消息,当天晚上就在新辰科技传开了。
第二天,内部审查组进场。
第三天,陈叔把调查结果放到我面前。
陆子珩并不干净。
他利用项目总监权限,让一家关联供应商高价中标。
那家供应商的实际控制人,是他大学同学。
回扣款没有直接进他账户,而是转到了周美琴名下的一张银行卡里。
金额不算夸张,却足够让他被开除,甚至承担法律责任。
更讽刺的是。
其中有一笔钱,被周美琴用来给林蔓蔓买燕窝和金手镯。
我看着资料,半天没说话。
沈敬山坐在我对面。
“后悔吗?”
我摇头。
“只是觉得恶心。”
原来我曾经努力维护的婚姻,早就从里到外烂透了。
我以为陆子珩只是变心。
却不知道他连底线都没有。
一周后,陆子珩来找我。
他站在小区门口,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
见到我,他扑通跪下。
“晚晚,求你。”
“让沈董放我一次。”
“我不能被起诉。”
“我爸走得早,我妈只有我一个儿子。”
“我要是毁了,她也活不下去。”
我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呢?”
“你想让我替你求情?”
他眼睛通红。
“我们毕竟夫妻三年。”
“你忘了我们刚结婚时,也有过好日子吗?”
“那时候我加班,你等我到凌晨。”
“我胃疼,你给我熬粥。”
“我说想买这套房,你拿出所有积蓄支持我。”
“晚晚,你不是这么狠心的人。”
我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讽刺。
他拿我曾经的爱,来证明我现在应该继续退让。
“陆子珩。”
“我等你到凌晨的时候,你后来把这叫作窒息。”
“我给你熬粥的时候,你跟林蔓蔓说我像免费保姆。”
“我拿出积蓄买房的时候,你们母子想着怎么让我净身出户。”
“你现在凭什么拿这些回忆求我?”
他痛哭出声。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蔓蔓的孩子不是我的,我已经跟她断了。”
“我妈也后悔了。”
“晚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摇头。
“不好。”
他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首饰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条项链。
那是我结婚第一年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后来不见了。
陆子珩说可能是我自己放丢了。
现在它重新出现在他手里。
“这条项链,我妈拿去给蔓蔓戴过。”
“我知道你喜欢,我还给你。”
我看着那条项链,心口最后一点残留的温度也没了。
“我的东西,你们拿去讨好小三。”
“现在又拿回来当道歉礼。”
“陆子珩,你恶心人的本事,真是一点没让我失望。”
他脸色灰白。
“那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不原谅。”
我说得很轻,却很清楚。
“我会起诉离婚。”
“该分的财产,我一分不少拿。”
“该追究的责任,我一个不放过。”
“至于你和你妈以后怎么过,跟我无关。”
陆子珩跪在地上,忽然崩溃地喊:
“许晚,你现在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首富爹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是。”
“我就是有爹了。”
“可你别弄错。”
“我不是因为有爹才敢离开你。”
“我是终于明白,没有爹撑腰的时候,我也不该被你们欺负。”
陆子珩怔住。
小区门口不少人围观。
曾经最在意体面的他,被人指指点点,却再也站不起来。
第十章
离婚判决下来那天,是个晴天。
法院支持我分割婚内共同财产。
陆子珩全程脸色灰败。
周美琴坐在旁听席,哭得眼睛红肿。
可没有人再为她的眼泪买单。
陆子珩被新辰科技开除。
因项目回扣问题,他和相关供应商负责人一起接受调查。
周美琴名下收到的不当款项全部追缴。
她后来给我打过很多电话。
一开始骂我没良心。
后来求我看在三年婆媳情分上放他们一马。
我一个都没接。
林蔓蔓也没好到哪里去。
悦心传媒失去盛华的公益项目后,内部追责,她被辞退。
她拿着孕肚逼宫的事传到圈子里,再没有公司愿意要她做品牌公关。
至于孩子,她最后还是做了亲子鉴定。
不是陆子珩的。
她曾经哭着来找我。
比那天跪在我家门口时还狼狈。
“晚晚,我真的后悔了。”
“我不该嫉妒你。”
“其实我一直嫉妒你。”
“明明你是孤儿,明明你什么都要靠自己,可你就是比我过得踏实。”
“我看见陆子珩对你好过,就想证明我也能抢走。”
“后来他真的来找我,我又觉得自己赢了。”
她哭得肩膀发抖。
“可我现在才知道,他谁都不爱。”
“我也把自己毁了。”
我看着她,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
“林蔓蔓,你不是输给我。”
“你是输给自己的贪。”
她问我: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有些人走进你的生命,是为了教会你边界。
教完了,就该永远离场。
一个月后,我搬出了那套房子。
沈敬山让人把我接到他名下的一处公寓。
不是别墅,也不夸张。
只是离我公司很近,阳光很好,窗外能看见一整排梧桐。
他说:
“如果你愿意,可以慢慢适应新的身份。”
“如果你不愿意立刻回沈家,也没关系。”
“爸爸等得起。”
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小心翼翼把亲子鉴定推给我的样子。
那个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男人,在我面前,竟紧张得像个犯错的父亲。
我问他:
“当年为什么会弄丢我?”
沈敬山沉默很久。
他说那年车祸,他重伤昏迷,我母亲在送医途中早产。
医院混乱,有人抱错孩子,又有人恶意隐瞒。
他找了很多年。
找到最后,身边人都劝他算了。
可他说:
“我一天没见到你的尸骨,就一天不信你不在了。”
我眼眶发热。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
原来有人找了我二十六年。
后来,沈敬山带我回沈家。
没有狗血的争产,也没有冷眼的亲戚。
我还是继续上班。
也开始接触盛华的公益项目,专门帮助孤儿院孩子完成学业和就业。
有人问我:
“你现在都是首富女儿了,为什么还这么拼?”
我笑了笑。
因为我知道,没有谁的人生该被出身定义。
孤儿院长大的女孩,不该被婆家当成低人一等。
没有娘家撑腰的妻子,也不该在婚姻里被随意践踏。
曾经的我,以为忍让能换来一个家。
后来才懂,忍让只会喂大贪婪。
真正的家,不是某个男人给的身份,也不是某个婆家施舍的容身之处。
而是我站在哪里,哪里就有我的底气。
陆子珩后来托人给我送过一封信。
我没有拆。
听说他被行业封杀,欠了不少债。
周美琴卖掉老房子替他还钱,母子俩搬去了城郊。
林蔓蔓生下孩子后,独自离开了这座城市。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沈敬山办公室里喝茶。
阳光落在茶盏上,像那天认亲时一样温热。
只是这一次,没人再能闯进来,跪在我面前逼我让出人生。
沈敬山问我: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
“好好工作。”
“好好生活。”
“如果遇到值得的人,就重新爱一次。”
“如果遇不到呢?”
我看向窗外。
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我笑着说:
“那就自己做自己的靠山。”
沈敬山也笑了。
“这才是我的女儿。”
我曾经叫许晚。
后来,也叫沈晚。
可无论哪个名字,都不再属于陆家的妻子、谁的前任、谁口中那个没爹没妈的孤儿。
我是我自己。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不让,不跪,也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