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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男生生活 > 我欠十个亿,老婆跟死对头跑了,可其实我是首富儿子啊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14:27:48

我创业失败,公司破产,欠下十个亿。

我给老婆打电话,说我可能要一无所有了。

她沉默了很久,只说:

“你先回家,我们当面谈。”

我以为她愿意陪我扛过去,心里充满温情。

回家路上,我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她我其实是首富儿子,考验期过了。

结果推开门,发现老婆牵着我的死对头周启明。

茶几上还放着离婚协议。

老婆靠在他身上娇笑。

“陆沉,离婚吧,财产我就不和你分了,我净身出户。”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有这好事?

1.

离婚那天,老婆林晚比我到的还早。

我问她。

“你什么时候和周启明再一起的?”

她翻了个白眼:

“实话告诉你,大学的时候其实我就和周少在一起了。”

“我和你结婚,只不过是周少给我下的命令。你这个绿毛龟,还傻乎乎地以为我是爱你。”

妈的,合着我被戴绿帽这么多年。

我心里对她最后一点温情彻底消失。

我冷冷地说。

“好,你以后可别后悔。”

手续很顺利,10分钟我们就领到了离婚证。

出了大厅,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周启明探出半张脸。

“办完了?”

林晚立刻走过去。

“嗯。”

周启明下车,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

然后像刚看见我一样,笑着走过来。

他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卡片,拍了拍我的脸颊。

“启明集团最近在招安保。”

“看在林晚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开八千,管两顿饭。”

“陆沉,我对你好吧。”

林晚拉了他一下。

“启明,用他不用八千,三千得了。”

她看向我,眼神里是不屑和施舍。

“陆沉,人要认清现实。”

“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别死撑。”

我接过名片。

周启明笑得更开心。

“别不好意思给我打电话。”

“毕竟你也算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保安的位置我肯定给你留着。”

说完,他们上车离开。

我看着宾利驶出路口后,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打给了我家的司机陈伯。

“陈伯,现在来民政局接我。”

“是,少爷,我马上到。”

“对了,和我爸说一声,把我的回归宴定在2天后,必须邀请周启明和林晚。”

“是!”

我回到陆家时,我爸陆远山在书房等我。

“让你回家继承家业,你偏要出去闯。”

“现在撞到南墙知道回头了。”

陆远山拉开抽屉,拿出另一个文件夹递给我。

“看看。”

我翻开。

里面是周启明的集团近三年的资料。

项目异常中标记录。

几家壳公司之间的资金流。

还有周启明通过私人账户给某些特殊人员转账的凭证。

最下面一份,是林晚和他的聊天截图。

我盯着其中一张。

林晚发出去的是沉舟科技最新版本的方案目录。

下面周启明回她。

“宝贝,这次你帮我,我让陆沉永远翻不了身。”

林晚回了一个笑脸。

“我不想再陪他穷下去了。”

2.

我看了很久。

陆远山看着我。

“这些东西,我早就让人查了。”

“你不让我插手,我没动。”

“现在你回来了,我可以动。”

我抬头。

“爸,我想借陆家的资源重组沉舟科技。”

“我们的技术可以,这次不过是我错信了人。”

“那十个亿,我会用之后的利润还给集团。”

陆远山笑了一声。

“还是倔,不过比从前强点。”

“知道借势了。”

我也笑了笑。

“吃过亏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之前沉舟科技的核心团队名单给调了出来,挨个打电话约见面。

第一个见的是技术总监老赵。

“陆总,我们不是不想跟你干,是害怕了。我上有老下有下,房贷车贷都靠我,我赌不起。”

我给他倒了杯茶。

“老赵,别的我保证不了,我只能保证你们跟我干,工资我肯定按时给你们发。而且我已经拉到了陆氏的投资。”

“我们技术没问题,之前是我识人不清。”

“兄弟,一句话,你愿不愿意陪我赌一把。”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把茶杯端起来。

“行,你陆沉敢从头再来,我老赵就敢陪你赌一次。”

话音刚落,茶馆的门被推开,周启明搂着林晚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笑了。

“哟,陆沉。还想重新开公司东山再起呢,你别做梦了,现在的你已经被我行业封杀了,没有公司敢和你合作。”

老赵站起来想说什么,被我按住手腕。

周启明拉开椅子坐下,把一份合同拍在桌上。

“老赵,启明集团技术总监的位置给你留着,年薪翻三倍,期权另算。你跟着一个欠十个亿的人干,图什么?图他再破产一次?”

林晚在旁边补了一句:“赵哥,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老赵看了看那份合同,又看了看我。

我把茶杯放下。

“老赵,你自己选,我不拦。”

老赵把那份合同推回去。

“周总,我信陆总。”

周启明的脸沉下来,把合同收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陆沉,你也就剩这点人情牌能打了。”

他转身往外走,林晚跟上去,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老赵笑了笑。

“一周后,老办公室,咱们重新开张。”

有和其他的技术人员见了面。

十个里只有五个愿意跟我重新打拼。

说实话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本来我以为十个里面有两个都是好的了。

我不怪不愿意的人,毕竟我现在欠了十个亿。

回家后没多久,陈伯敲门手里拿着宾客名单找到我。

“少爷,回归宴已经确定在明天,请您再确认下名单。”

海城银行总行长、头部科技企业董事……

名单上任何一个名字,放出去都能让人挤破头。

周启明和林晚的名字显得格格不入。

我抚上他们的名字,笑了。

“没问题,去发邀请函吧。”

回归宴设在海城最顶级的酒店。

傍晚六点开始,酒店门口豪车排成长龙,人声鼎沸。

我在二楼休息室,看着宴会厅的监控屏幕。

周启明一进大厅,就开始四处寒暄。

“王总,好久不见。”

“李行长,幸会幸会。”

别人礼貌点头。

他却像已经和所有人熟到能称兄道弟。

林晚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我看着屏幕,心里没有起伏。

陈伯站在我身后。

“少爷,该下去了。”

我点头。

宴会厅人越来越多。

我下楼之后没有急着往里走,站在角落的罗马柱旁边,观察着人群。

果然,没过多久,林晚先发现了我。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启明顺着她视线看过来。

下一秒,他笑了。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声音故意抬高。

“陆沉?!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了。”

3.

周围几个人立刻看了过来。

林晚跟在他旁边,眉头紧锁。

“陆沉,你怎么进来的?”

我端着一杯水。

“走进来的。”

周启明嗤了一声。

“陆沉,你不会是去卖屁股求哪个小老板带你进来的吧?没想到你也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不知道你现在屁股痛不痛。”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林晚在一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咦,好恶心。陆沉,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有人皱眉,上下打量我,眼神里都是不屑和恶心。

我也跟着笑:

“周启明你的嘴和菊花是不是装反了,怎么满口喷粪。”

“还是你是靠卖屁股进来的,觉得心里不得劲,所以认为所有人都是这样进来的?”

周启明被我噎得一愣,不过马上调整好表情。

“陆沉,你现在还嘴硬。”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现在跪下把我皮鞋擦干净。”

“我公司那个保安的位子依旧留给你,月薪八千,包吃住。”

宴会厅里彻底安静了。

我抬眼看他:“你确定?”

周启明像听见笑话。

“怎么,嫌少??”

他凑近一点。

“你知不知道,我的邀请函可是陆家少爷指定给我的。等我今晚见到陆家少爷,启明集团就能和陆氏搭上线。”

“到时候,你想给我擦鞋,可能还排不上号。”

林晚挽着周启明咯咯得笑。

“是啊陆沉,周少和我的邀请函可是陆少特意给我们的。你现在不巴结我们,以后可巴结不上了。”

我轻笑。

“那你们的算盘可要落空了,陆氏永远不可能和启明集团合作,你们死心吧。”

“我还能保证,今天以后启明集团会立马破产。”

林晚的笑脸瞬间扭曲,她抬手抓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红酒,扬手就泼了过来。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咒周少。”

周围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大厅灯光忽然暗下。

主舞台亮起。

陆远山从侧门走上台。

所有人立刻安静,连呼吸都轻了。

他拿起话筒。

“感谢诸位今晚到场。”

“陆家今天不谈合作,也不谈项目。”

“只有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欢迎我的儿子,陆沉,今天回家!”

周启明脸上的笑僵住。

我抽出纸巾,慢慢擦了擦胸口的酒渍。

陆远山看到我身上的酒渍,脸黑的彻底。

刚准备招手叫保镖,我却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发火。

我走上台,陆远山拍了拍我的肩。

“这个就是我陆远山的儿子,陆沉。”

“他也是未来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说完后把话筒递给我。

我笑着看向台下那两张惨白的脸。

“大家好,我是陆沉。”

“很高兴大家能来到我的回归宴。”

全场死寂。

4.

周启明先反应过来。

“不可能。”

他声音干涩。

“这不可能。”

“陆沉,你怎么可能是陆董的儿子?”

陆远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让周启明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陈伯。”

陈伯上前,将一份文件交给主持人。

大屏幕亮起。

我的出生证明。

陆氏家族信托文件。

以及陆远山早年接受采访时被打码的家庭合照。

照片里,十几岁的我站在他身边,表情不耐烦。

台下有人低声惊呼。

“真是陆家少爷。”

“难怪陆董从来不公开儿子消息。”

“周启明刚才是不是让陆少给他擦鞋?”

“还有那个女人,泼了陆少一杯酒。”

这些声音不大。

但足够扎人。

林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她盯着我,嘴唇动了几次,才挤出一句。

“陆沉,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我看着她。

“你也没问过。”

她眼睛红了。

“我们做了五年夫妻。”

“你瞒了我五年?”

“我本来准备告诉你。”

我说。

“就在你把离婚协议递给我的那天。”

林晚身体晃了一下。

周启明猛地扭头看她。

“你那天为什么不问清楚?”

林晚像被刺到,反问。

“你不是说他彻底完了吗?”

“你不是说沉舟科技一倒,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吗?”

周启明脸色难看。

两个人还没离开宴会厅,已经开始互相甩锅。

陆远山皱了皱眉。

“吵够了吗?”

一句话,大厅再次安静。

周启明立刻换上笑,往前走了两步。

“陆董,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我和陆沉以前确实有商业竞争,但商场如战场。”

“今天我是带着诚意来参加陆家宴会的。”

“启明集团一直非常希望能和陆氏合作。”

陆远山淡淡问。

“用偷来的标书合作?”

周启明脸色彻底白了。

“陆董,这话不能乱说。”

陆远山没理他。

只对法务总监点了点头。

法务总监走上台。

“陆氏集团已掌握启明集团涉嫌非法获取沉舟科技商业秘密、恶意串通投标及不正当竞争的相关证据。”

“明天上午九点,律师函会送到启明集团。”

“同时,我们会向监管部门提交材料。”

宴会厅里一阵低语。

几个刚才和周启明寒暄过的人,下意识往后退。

有人甚至立刻低头发消息。

商场上的风向,变得比天气还快。

周启明急了。

“陆沉,你不能这样。”

他终于不装了,直直看向我。

“我们之间的竞争是商业行为,你现在动用陆家权势对付我,不觉得可笑吗?”

我拿着话筒。

“周启明。”

“你让林晚偷资料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可笑?”

“你用低价截胡项目,逼死沉舟科技资金链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可笑?”

“你刚才让我擦鞋的时候,又怎么没觉得可笑?”

他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

林晚忽然往前冲。

“陆沉。”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以为你公司撑不下去了。”

“我太害怕了。”

她眼泪掉下来。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曾经看过无数次。

清晨在出租屋厨房里煮面的她。

深夜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她。

拿到第一笔融资时抱着我哭的她。

还有离婚那天,催我签字的她。

所有画面重叠在一起。

最后只剩下她刚才泼过来的那杯酒。

我把话筒放低。

“林晚。”

“离婚协议是你准备的。”

“字是你签的。”

“路也是你选的。”

她哭声一顿。

我转头看向酒店经理。

“送客。”

经理立刻带人过来。

“周先生,林女士,请。”

周启明还想挣扎。

“陆少,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解释。”

陈伯挡在他面前。

“周先生,请自重。”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疏离的目光,终于明白今晚已经完了。

林晚被请出去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

震惊,后悔,怨恨,还有不甘。

可我已经不想分辨。

宴会继续。

陆远山当众宣布,沉舟科技将并入陆氏未来科技板块,保留独立运营权。

我担任总负责人。

全场掌声响起。

我站在台上,看着林晚和周启明消失的门口。

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有一种很轻的疲惫。

原来打脸别人,也不会让过去变好。

但至少。

从今晚开始,他们再也没资格站在我面前说,我完了。

5.

第二天上午九点。

陆氏法务部准时把律师函送到了启明集团。

同时送过去的,还有一份证据保全通知。

周启明没有等来陆氏合作。

等来了监管调查和银行电话。

我在陆氏会议室里听汇报。

投影屏上是启明集团的资金结构。

看起来风光,其实负债率高得吓人。

他们之前为了吃下沉舟科技那个项目,压了极低的价格。

为了撑住现金流,又从几家银行拿了短期贷款。

一旦合作方撤单,银行抽贷,整个盘子会塌得很快。

财务负责人说。

“陆总,目前已有三家供应商暂停发货。”

“两个原本要签的战略客户也表示要重新评估。”

“启明集团股价开盘跌停。”

法务负责人补充。

“监管部门已受理材料。”

“周启明那边应该很快会被要求配合调查。”

我点头。

“继续。”

散会后,我没有回办公室。

而是去了沉舟科技原来的办公楼。

公司招牌还挂着。

只是前台没人。

玻璃门上贴着封条,里面工位空荡荡的。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几年前,我带着十几个人搬进这里。

没有钱装修,就自己刷墙。

第一台服务器是二手的,经常过热死机。

老秦骂骂咧咧拿电风扇对着吹。

姜哲写代码写到凌晨,趴在键盘上睡着,醒来脸上都是格子印。

那时候大家都穷。

但眼睛是亮的。

陈伯站在我身后。

“少爷,人已经联系得差不多了。”

“老秦下午到。”

“姜哲明天从老家回来。”

我嗯了一声。

“工资补发了吗?”

“今天中午全部到账,按双倍补。”

我转身下楼。

刚到停车场,林晚打来了电话。

我看着屏幕,等它响到快结束才接。

“有事?”

电话那头很吵。

像是在争吵。

林晚压着声音。

“陆沉,你能不能让陆氏先停手?”

我笑了一下。

“你打电话来,是替周启明求情?”

“不是。”

她急忙否认。

“我是怕事情闹太大。”

“你也知道,我之前给过他一些资料。”

“如果真的查起来,我也会被牵连。”

我靠在车门边。

“你现在才知道会被牵连?”

她沉默了几秒。

“我承认,我做错了。”

“可我那时候真的很累。”

“你每天只知道公司,公司,公司。”

“我们结婚后,有几天像正常夫妻?”

“周启明至少会陪我吃饭,记得我生日,知道我喜欢什么。”

“陆沉,我不是故意害你。”

“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路。”

我听着她的话。

忽然想起我创业第三年。

她过生日那天,我确实在外地谈融资。

凌晨赶回来时,蛋糕已经塌了。

她坐在餐桌边,一句话不说。

我那时候以为,只要公司做起来,一切都会好。

我亏欠她吗?

或许有。

可亏欠不是背叛的通行证。

我说。

“林晚。”

“如果你只是想离开我,可以直接说。”

“我不会绑着你。”

“但你把沉舟科技的资料给周启明。”

“你害的不只是我。”

“还有跟着我熬了几年的几十个员工。”

电话那头没声了。

我继续说。

“他们房贷要还,孩子学费要交,父母要看病。”

“沉舟科技倒掉那天,很多人连下个月工资都没拿到。”

“你说你想给自己留条路。”

“那他们呢?”

林晚呼吸乱了。

“我没想那么多。”

“对。”

我看着空荡荡的办公楼。

“所以后果,也不用你想。”

“该怎么处理,法律会告诉你。”

她慌了。

“陆沉!”

“我们毕竟爱过。”

我闭了闭眼。

“曾经爱过。”

“所以宴会那晚,我只是让人请你出去。”

“否则昨天的律师函里,第一个名字就是你。”

她哭了。

“你变了。”

我说。

“是你先教会我的。”

挂断电话后,陈伯看着我。

“少爷,心软了?”

“没有。”

我把手机收起来。

“只是最后给她一次听懂的机会。”

“她听不懂。”

陈伯叹了口气。

我拉开车门。

“那就让证据说话。”

6.

启明集团撑了不到五天。

第六天,周启明开始四处求人。

过去和他称兄道弟的人,电话不是关机,就是秘书接。

银行催他提前还款。

供应商堵在公司楼下。

媒体也嗅到了血腥味,开始扒他这些年的发家史。

越扒越脏。

“启明集团涉嫌多起恶意竞标。”

“青年企业家人设崩塌。”

“沉舟科技破产内幕曝光。”

这些标题挂在财经频道首页。

周启明那张原本总是带笑的脸,被截图成了各种表情包。

而他第一件事,不是想办法解决公司危机。

是把林晚骂了一顿。

录音是林晚发给我的。

她大概以为这样能证明她也是受害者。

录音里,周启明声音暴躁。

“要不是你说陆沉没背景,我会把事情做这么绝?”

林晚哭着反驳。

“我怎么知道他是陆家少爷?”

“你不是查过他吗?”

周启明冷笑。

“他藏那么深,我怎么查?”

“林晚,你最好闭嘴。”

“资料是你从沉舟科技拿出来的。”

“真出事,你就是主犯。”

林晚尖叫。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别拖我下水。”

录音到这里结束。

几分钟后,她又发来消息。

“陆沉,我可以作证。”

“是周启明诱导我的。”

“我手里有他让我传资料的聊天记录和转账。”

“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都给你。”

我盯着那几行字。

忽然觉得荒唐。

她背叛我的时候,把资料给周启明。

周启明要抛弃她的时候,她又把证据给我。

在她眼里,谁能救她,谁就是临时的岸。

我回了两个字。

“不必。”

她立刻打电话来。

我没接。

她又发。

“陆沉,你非要把我逼死吗?”

我没有再回。

下午,老秦来了陆氏。

他比以前胖了点,头发更少了。

一进门,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所以你真是陆氏太子爷?”

我点头。

“算是。”

老秦抬手就想拍我肩膀。

手举到一半,又放下。

“靠,那我以前天天骂你抠门,你不会记仇吧?”

我笑了。

“记着呢。”

“以后扣你奖金。”

老秦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圈红了。

“兄弟们都以为沉舟没了。”

“我也以为没了。”

我把重组计划推给他。

“没死。”

“只是换个地方重新开。”

老秦翻着文件。

越看越安静。

最后他抬头。

“你还愿意用我们?”

“沉舟科技是大家一起做出来的。”

“我一个人算不了什么。”

老秦用力揉了把脸。

“行。”

“我回去喊人。”

他走后,姜哲也打来电话。

年轻人声音很闷。

“陆总,我之前说公司完蛋得太难听了。”

“对不起。”

我说。

“回来写代码。”

他沉默了几秒。

“还要我?”

“你上次那个模块写得像屎。”

“回来重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哽咽。

“好。”

挂断后,我站在落地窗前。

陆氏大楼下面,林晚来了。

她穿着以前那件灰色风衣。

那是沉舟科技第一次发年终奖时,我给她买的。

不贵。

她当时很喜欢。

现在她站在陆氏门口,仰着头,不知道等了多久。

前台打来电话。

“陆总,有位林晚女士想见您。”

我看着楼下那道身影。

“告诉她,我在忙。”

前台顿了一下。

“她说,她可以一直等。”

“那就让她等。”

陈伯站在旁边。

“少爷,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我点点头。

“给她一把伞。”

陈伯看了我一眼。

我说。

“不是心疼。”

“是不想让她明天说,我连伞都不肯给。”

陈伯笑了笑。

“明白。”

雨是晚上七点下的。

我开完会下楼时,她还在。

手里握着陆氏保安给她的伞。

却没有打开。

她看见我,立刻跑过来。

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妆花了一半。

“陆沉。”

“我们谈谈。”

我停下脚步。

“说。”

她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启明骗我,他说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他说只要我帮他拿到项目,他以后会娶我,会让我过好日子。”

“陆沉,我是一时糊涂。”

我看着她。

“六个月。”

她愣住。

“什么?”

“你给他传了六个月资料。”

“从第一次客户名单,到最后一版投标底价。”

“中间你有一百八十多天可以停手。”

“林晚,一时糊涂没那么长。”

她脸色惨白。

“我……”

“你不是被周启明骗。”

“你只是觉得,我不值钱了。”

我把伞从她手里拿过来,替她撑开。

然后塞回她手里。

“回去吧。”

“该交给律师的,交给律师。”

她死死抓住我的袖口。

“你能不能看在过去的份上,放我一马?”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曾经这只手,在我熬夜写方案时给我端过咖啡。

也在我最累的时候,按过我的肩膀。

可后来,也是这只手,把我的底牌发给了别人。

我一点点抽回袖子。

“过去已经用完了。”

7.

周启明狗急跳墙,是在第十天。

他召开媒体发布会。

现场摆了十几家媒体。

他穿着西装,脸色憔悴,却还想装出镇定。

“启明集团近期遭遇陆氏集团恶意打压。”

“原因只是陆氏继承人陆沉个人创业失败,迁怒于正常商业竞争对手。”

“我们从未窃取任何商业机密。”

“沉舟科技的失败,源于自身经营不善。”

这段视频很快上了热搜。

周启明很聪明。

他把自己包装成被资本巨头欺负的民营企业家。

把我包装成输不起的富二代。

一开始,还真有人信。

评论区骂声不少。

“富二代创业失败就回家摇人?”

“这不就是仗势欺人吗?”

“有钱人真恶心。”

陆氏公关部问我,要不要立刻压热搜。

我说不用。

“让他继续说。”

下午三点,周启明又放出一段剪辑过的视频。

视频里,是我在回归宴上说的话。

“这里是陆家。”

“我姓陆。”

配文。

“这就是权势。”

舆论烧得更旺。

陆远山给我打电话。

“玩够了吗?”

我看着电脑屏幕。

“差不多。”

“需要我出面吗?”

“不用。”

我说。

“我自己来。”

晚上八点。

沉舟科技官方账号时隔半个月更新。

发了一个压缩包链接。

标题只有四个字。

“证据如下。”

里面有完整聊天记录。

文件传输时间。

林晚登录沉舟内网的后台记录。

周启明私人账户给林晚转账的流水。

启明集团投标文件与沉舟科技内部方案的比对。

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三点七。

还有周启明让人销毁资料的录音。

最狠的一份,是他和手下开会的记录。

周启明在里面说。

“陆沉没有背景,踩死就踩死。”

“别留尾巴,尤其是林晚那边。”

“女人嘛,哄哄就行。”

这一份不是我放的。

是林晚放的。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周启明真的要把她推出来顶罪。

半小时后,舆论反转。

之前骂我的评论被顶了下去。

新的热搜冲上第一。

“启明集团商业窃密证据。”

“周启明林晚聊天记录。”

“沉舟科技破产真相。”

周启明发布会上的慷慨陈词,成了笑话。

当天夜里,启明集团股价盘后暴跌。

第二天一早,监管部门进驻。

周启明被限制出境。

林晚也被传唤配合调查。

她出来后,第一件事还是来找我。

这次她没能进陆氏大楼。

保安拦住她,她就在门口喊我的名字。

我在楼上看见了。

她仰着头,声音喊到沙哑。

“陆沉!”

“你见我一面!”

“我真的什么都愿意说!”

陈伯问。

“见吗?”

我摇头。

“不见。”

“那她一直闹,影响不好。”

我想了想。

“让法务去。”

法务总监下去十分钟后回来。

“她走了。”

“说什么了吗?”

“说您太狠。”

我笑了一声。

狠吗?

她和周启明把沉舟科技推下悬崖的时候,不觉得狠。

我只是没有伸手接住他们。

他们就觉得我狠。

晚上,林晚给我发了一段很长的消息。

她说她想起我们刚结婚那年。

想起我们吃过的路边摊。

想起我发烧还去见客户,她在医院走廊哭了一夜。

她说她从来不是不爱我。

只是这些年太苦了。

她说如果我早点告诉她身份,她不会走到这一步。

最后一句是。

“陆沉,你明明可以救我们的。”

我看着那句话。

回了她最后一条消息。

“我救过。”

“你松手了。”

发完后,我把她拉黑。

窗外是海城的夜。

楼下车流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我忽然明白。

有些人后悔,不是因为伤害了你。

是因为伤害你之后,没拿到想要的东西。

8.

周启明和林晚彻底撕破脸,是在一场临时听证会上。

那天我没去。

法务部回来后,把现场情况告诉我。

周启明一口咬定,所有资料都是林晚主动提供。

他说自己并不知道资料来源非法。

林晚当场崩溃。

她拿出录音,聊天记录,酒店入住记录,还有周启明承诺娶她的语音。

“他说只要陆沉倒了,就会给我一个家。”

“他说启明集团未来有我的一半。”

周启明冷笑。

“我哄你,你就信?”

“林晚,你要是不嫌陆沉穷,你会主动来找我?”

“你爬上我的床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是受害者?”

现场一片哗然。

林晚扑过去抓他的脸。

周启明被抓出两道血痕。

两个曾经在我面前亲密得像胜利者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互相撕咬。

很难看。

也很真实。

听完后,我只问了一句。

“案件进展呢?”

法务总监说。

“周启明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串通投标、合同诈骗、非法转移资产,基本坐实。”

“林晚参与泄密证据完整,刑责和民事赔偿都跑不了。”

我点头。

“按程序走。”

没过多久,启明集团进入破产清算。

周启明名下多处房产被冻结。

他想转移到海外的资金被截住。

被带走那天,有记者拍到他。

他没有了宴会上的意气风发。

头发乱着,脸色灰败,手腕上那块名表也没了。

有人问他。

“周先生,你是否承认窃取沉舟科技商业机密?”

他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同一天,林晚也收到了民事赔偿起诉书。

数额很高。

高到足够压垮她后半生。

她母亲给我打过电话。

哭着骂我没良心。

说林晚跟了我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听完,只问了一句。

“她传资料的时候,想过我的功劳和苦劳吗?”

对方没再说话。

挂断前,她小声说。

“可她是你老婆啊。”

我纠正她。

“前妻。”

那边彻底安静。

我没有再接任何来自林家的电话。

沉舟科技的重组倒是顺利得多。

老秦把原来的技术骨干拉回来七成。

姜哲带着两箱行李住进了公司附近的公寓。

陆氏给了新的办公层。

不是最大,也不是最豪华。

但设备齐全,资金充足。

开工第一天,我站在会议室前。

底下坐着二十多张熟悉的脸。

有人瘦了,有人胖了,有人眼圈发红。

我对他们鞠了一躬。

“之前欠大家的工资和补偿,已经补齐。”

“欠大家的道歉,今天补上。”

“沉舟科技倒过一次。”

“这一次,如果大家还愿意信我,我们重新做。”

老秦第一个鼓掌。

姜哲第二个。

然后掌声越来越响。

我站在前面,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松了一点。

晚上回到办公室。

陆远山来了。

他很少进我办公室。

进来后,四处看了看。

“比你以前那个破地方强。”

我笑了。

“是强。”

他坐下。

“周启明的事,基本定了。”

“林晚那边,你真不留情?”

我看着桌上的项目计划书。

“爸。”

“如果今天我不是你儿子。”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破产创业者。”

“你觉得他们会对我留情吗?”

陆远山沉默片刻。

“不会。”

“那就够了。”

他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还想证明自己?”

我抬头。

“想。”

他皱眉。

我笑了笑。

“但不是证明给外人看。”

“也不是证明给林晚看。”

“更不是证明给你看。”

“这次,我想证明给我自己。”

陆远山看着我。

半晌,他笑了一声。

“行。”

“这才像我儿子。”

9.

半年后,沉舟科技的新产品发布会在陆氏科技中心举行。

那天来了很多媒体。

老秦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紧张得一直扯领带。

姜哲抱着电脑,嘴里念念有词,生怕演示系统出问题。

我站在后台,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只是这一次,我们不再是风雨里摇摇欲坠的小船。

背后有陆氏的资源,也有我们自己重新拼回来的底气。

发布会很成功。

新系统拿下三家头部企业试点合作。

当天晚上,财经频道用了一个标题。

“沉舟归来。”

陈伯把新闻拿给我看。

我看了一眼。

“写得太夸张。”

陈伯笑。

“少爷,您该习惯了。”

“现在外面都叫您陆氏最年轻的掌舵者之一。”

我摇头。

“随他们吧。”

发布会结束后,我没有参加庆功宴。

一个人去了老办公楼。

那栋楼已经租给别家公司。

沉舟科技的旧招牌被拆了。

门口换了新的灯箱。

我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

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陆沉,我今天看了发布会。”

“你比以前更好了。”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

“可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林晚。

我没有回。

她现在的情况,我听说过一点。

案件结束后,她承担了巨额赔偿。

没有坐牢,但信用记录毁了,工作也不好找。

周启明判了很多年。

启明集团这个名字,已经从海城商界消失。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选了一条向上的路。

最后一脚踩空。

全掉了下去。

我把那条短信删掉。

没有拉黑,也没有回头。

人和人之间,很多关系不是需要恨来结束。

是不再有任何回应的必要。

回到陆家时,陆远山在客厅喝茶。

电视里还在播我的发布会片段。

他看见我,拿遥控器关掉。

“回来了。”

“嗯。”

“庆功宴不去?”

“太吵。”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们父子俩坐在客厅里。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当年让你出去吃苦,我也有错。”

我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陆远山看着窗外。

“我总觉得,陆家的孩子不能太顺。”

“所以你说要创业,我答应了。”

“你说不准我插手,我也答应。”

“但有些苦,其实没必要吃那么深。”

我喝了一口茶。

有点烫。

“吃都吃了。”

他看向我。

“恨我吗?”

我想了想。

“以前有点。”

“现在呢?”

“现在忙,顾不上。”

陆远山愣了下,然后笑出声。

这是我很多年没见过的笑。

不像海城首富。

像一个终于放心的父亲。

晚上,我回到房间。

衣柜里还挂着那套被红酒泼过的西装。

陈伯问过我要不要扔。

我没让。

不是舍不得。

只是想留着提醒自己。

人在最低处听到的话,最真。

人在最高处围上来的人,也未必真。

我走到窗边。

东山的夜色很安静。

远处是海城灯火,层层叠叠,像一片翻涌的海。

我想起沉舟科技倒闭那天。

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给林晚打电话。

那时我以为,只要我坦白身份,我们就还有以后。

后来我才知道。

真正该坦白的,从来不是我是谁。

而是她到底爱不爱我这个人。

答案其实早就摆在面前。

只是我一直不愿看。

手机响了一声。

是姜哲发来的消息。

“陆总,测试版跑通了。”

紧跟着老秦发来一串表情包。

“兄弟们今晚不睡了,干。”

我笑了一下。

回了句。

“加班费双倍。”

群里瞬间刷屏。

我放下手机。

窗外的灯还亮着。

从前我总想证明,不靠陆家,我也能赢。

后来输了一场,才明白靠谁并不可耻。

真正可耻的是,把别人的信任当成刀,把别人的低谷当成跳板。

我不是因为陆家才成为陆沉。

但陆家是我的来处。

沉舟也是我的路。

林晚签下离婚协议那天,以为她甩掉了一个负债累累的失败者。

周启明递给我保安名片那天,以为他踩死了一个没有背景的对手。

他们都错了。

我没有死在那场破产里。

只是终于回到了该站的位置。

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

我关上窗。

转身关灯。

明天还有会。

沉舟侧畔,千帆会过。

而我这条船,也该重新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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