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婚姻家庭 > 父母离婚只要弟弟,我走丢后装伤心欲绝,我直接让她们一家悔疯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14:28:30

爸妈离婚那年,他们向我和弟弟承诺可以一家住一周。

可每次我去爸爸家时,继母都会把我拒之门外。

“怎么又是你,你弟呢?”

我转身去妈妈家,她却皱着眉说:

“你就是没有你弟省心,要是你弟能一直住在这就好了。”

就连继父也会因为弟弟要来而提前去校门口接他。

可也就是那天,继父刚把弟弟接走,我就被人迷晕拐走了。

三十年后,我好不容易逃出大山,改名换姓成了全国最年轻的儿童保护公益项目负责人。

我坐在招聘的终面席上,看着对面女孩的简历。

信息栏上父亲的位置赫然写着我弟弟的名字。

我抬起头,看着她,轻声说:

“抱歉,你没通过面试。”

1.

林若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大概没想过,自己会被直接刷掉。

“林负责人,您刚才说什么?”

我把她的材料合上,推回桌面中央。

“我说,你没通过。”

旁边的评审周老师立刻侧身,小声提醒我:

“林晚,她履历很漂亮,青年论坛、儿童救助项目都参与过。”

“她是这一批面试者中最适合的,你不能这么草率地做决定。”

林若安也听见了这些话,她挺直了腰板。

“林负责人,我为这场面试做了很多努力。”

“请问我到底是哪里不符合岗位要求?”

我看着她。

二十二岁的林若安,妆容干净,举止得体,但和弟弟林嘉树小时候一点都不像。

林嘉树小时候最爱笑,擅长在爸妈面前撒娇,没有林若安这么冷静干脆。

我说:

“未成年人保护项目不是公益秀场。”

“这里要的不是漂亮履历。”

林若安愣了下,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您是在说我作秀?”

“你可以这么理解。”

周老师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开始打起圆场。

“林负责人,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若安同学的父亲是儿童保护基金会理事林嘉树,爷爷奶奶也是失踪儿童公益家庭代表,他们家这些年确实……”

我转头看向她。

“所以呢?”

“就因为她家会作秀,这个岗位就该给她?”

林若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负责人,我父亲做了儿童保护十几年。”

“我爷爷奶奶为了找失踪的长女也奔波了二十年。”

“我们家不是作秀!”

我听着这句话,只觉得胃里翻起一阵恶心。

我失踪了三十年,她们却只找了二十年。

这三十年里,我被关在山里给人洗衣做饭,被打得满身青紫,还差点被逼着给人传宗接代。

而我的亲生父母和弟弟却在利用我的失踪博取关注和好处。

我看着林若安。

“我不会录用消费受害者的人。”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声音刺耳。

“你凭什么说我消费受害者?”

我没接她的话,只说:

“你的面试已经结束了,现在请你出去。”

林若安愣住了。

随即她面色涨红,抓起桌子上的资料指着我:

“你这是在恶意针对,你会后悔的!”

“我爸爸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到时候,你就等着求我吧!”

说完,她转神就走,顺手摔上了门。

她刚离开没多久,主任就推门进来了。

“林晚,你是不是疯了?林若安你也敢刷下去?”

我抬头看着他。

“她材料有问题,不适合这个岗位。”

赵主任压着火气。

“有什么问题不能后面再核对?”

“林家是这次项目的合作方,林若安进项目,是基金会那边早就沟通过的安排。”

我平静地说:

“我这里没有内定。”

赵主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别跟我讲这些。你坐在这个位置,不能拿项目赌气!”

“你赶紧给林若安打电话,跟她说刚刚都是误会,她被录用了。”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

“林若安,永不录用。”

赵主任怒急反笑。

“好,你这么有骨气是吧?”

“我看你之后怎么跟林家解释!”

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

果然,第二天林若安的爷爷奶奶就来了。

2.

林建国和周慧互相搀扶着进了我的办公室。

他们跟我记忆里的样子变得不太一样,却还是装的那么冠冕堂皇。

新闻里,他们永远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头讲他们有多思念那个失踪的女儿。

父亲沉痛,母亲流泪,弟弟沉默。

一家人连同二婚的对象,靠着我的失踪名利双收。

可现在,我就坐在他们面前,他们却没有认出我。

更可笑的是,他们当年离婚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如今却能为了林嘉树的女儿再次坐到一起。

林建国一进门就坐到了沙发上,拐杖重重敲了敲地。

“林负责人,我们就不绕弯子了。”

“若安这孩子从小就优秀,这次的录用结果,你重新考虑一下。”

周慧也温柔地说:

“她小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个走丢的姑姑,所以一直想做儿童保护,也为此努力了很多。”

“你一句不通过,对她打击太大了。”

我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那个失踪的女儿,后来找过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建国猛地抬头,厉声问道:

“林负责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

“随便问问。”

他冷笑。

“林负责人,你是做儿童保护的,往人伤口上撒盐,很有意思吗?”

“听若安说,你还觉得我们家在作秀是吗?”

周慧眼眶也红了。

“当年为了找她,传单我都发了几十万张。”

“这些年全国各地我都跑遍了,可就是没有她的消息。”

“她失踪的那一天,我差点把眼睛哭瞎。”

“林负责人这些话说的真是太过分了!”

我忽然觉得荒唐。

“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当年没有第一时间报案?”

林建国的拐杖砰地砸在地上。

“你查我们?”

“岗位背景核查,顺手看了一眼而已。”

他站起来,指着我。

“你有什么资格查我们?”

“我们家是受害者!你现在为了打压我孙女,连我们都开始污蔑了是吗?”

周慧也不装了,抬头看我,声音冷了下来。

“林负责人,你年纪轻轻能坐到这里不容易,别把路走绝了。”

“若安只是想进项目做事,你非要拿我们家的往事做文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看着她。

“林若安不合格,我不会录用她的。”

周慧像听见什么笑话。

“若安从小就跟着我们参加寻亲活动,她到底哪里不合适?”

我正准备继续说话,却被林建国打断。

“别废话了!”

“林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上午我要看到录用若安的公示。”

“否则,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怎么针对一个寻亲家庭的。”

我站起来,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我等着。”

林建国和周慧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周慧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小声说了句:

“不自量力。”

3.

当天晚上,我就被林家送上了热搜。

他们写了一篇长文,标题是《寻女二十年的家庭,再次被公益负责人伤害》。

最上面就是我的照片。

配文说我仗着自己负责人的身份,在审核里无缘无故地针对年轻人,还质疑其作秀。

评论区全是骂我的。

【他们为了寻找自己失踪的女儿辗转二十年,这个负责人凭什么说他们是作秀?】

【就是,怕不是自己没人爱,就看不得别人爱自己的女儿吧?】

【林若安这么优秀,凭什么被她一句话毁掉前程?】

【这么年轻就当上了负责人,谁知道是付出了什么,建议严查!】

紧接着,林家基金会的账号转发了那篇文章。

配文只有一句:

“愿所有失踪儿童家庭,都别再被冷漠刺伤第二次。”

这句话一发,我的手机彻底炸了。

有人给我发来短信骂我,还有人开始骂我是不是没爹妈教养。

林嘉树也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没犹豫,直接接通了电话。

一接通,林嘉树就用上位者的语气说:

“林负责人,你现在可以重新考虑若安的录取结果了吗?”

我说:

“你是觉得这点手段就能让我屈服?”

林嘉树顿了顿,压着火气说:

“林晚,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

“我的手段是你想象不到的。”

我紧接着说:

“无论你有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录用林若安。”

这句话刚说出来,林嘉树猛地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赵主任就出现,把打印好的热搜页面甩在了我办公桌上。

“林晚,你看看现在闹成什么样了?”

“合作方一夜之间撤了两个项目,资方也打电话问我们是不是存在审核黑幕。”

“林家是什么身份,你非要当众跟他们过不去?”

我看着他。

“林若安资料造假……”

赵主任直接打断我。

“你别跟我说什么造不造假的。”

“现在事情都已经闹得这么大了,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到整个机构的声誉?”

“你马上发声明向公众道歉,就说沟通不充分,会重新启动录用流程。”

我说:

“我没做错。”

赵主任气笑了。

“林晚,你到底在拿什么乔?”

“你真以为自己不可替代?”

我没说话。

他把一份停职通知推到我面前。

“从现在起,你暂停所有项目职务,配合内部调查。”

“明天下午,林家基金会有一场公开说明会,你和我一起参加,给社会一个交代。”

我点点头。

“可以,明天下午我当众解释清楚。”

4.

第二天,我提前很久就到了说明会现场。

说明会背景板上写着:让每一个走失的孩子都被看见。

舞台中央摆着一排白色小灯,象征着“回家的路”。

林建国和周慧坐在第一排,胸前还佩戴着寻亲公益的徽章,身边是他们各自的亲人。

林嘉树作为基金会理事,第一个上台发言。

他比我记忆里高了很多,西装合体,语气沉稳。

“二十年前,我姐姐失踪,那一天,是我们全家的噩梦。”

台下快门声瞬间响了起来。

他顿了顿,眼眶红了起来。

“这么多年,我们一家人从没停止寻找她,就连我继父和继母都踏上了这条路。”

“也是因为姐姐,我们一家人才想做失踪儿童公益。”

“我们已经尝到了失去家人的痛苦,不希望再有孩子像她一样,找不到回家的路。”

弹幕刷得飞快。

【林家真的太善良了,居然做了这么多。】

【失去女儿还能帮助别人,这才是大爱。】

【那个林晚在哪呢,还不赶紧出来道歉!】

林嘉树继续说:

“我女儿若安,从小就听着姑姑的故事长大。”

“她选择儿童保护,不是为了作秀,而是为了延续我们一家人的心愿。”

“可有些人,却不专业地质疑她的出发点,还侮辱我们对姐姐的爱意!”

镜头顺势切到了我。

主持人请林若安上台。

她接过话筒,声音发抖。

“我一直觉得,如果姑姑还活着,她一定希望我去帮助那些和她一样的孩子。”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因为个人的一点偏见,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要被否定?”

“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想提所有人问问,个人偏见能不能凌驾于公平之上?”

赵主任立马站起来说:

“林晚个人在审核中的判断,不代表机构最终态度。”

“我们接受公众监督,也会尽快纠正错误。”

“请各位不要因为林晚而怀疑我们机构做公益的初心。”

现场响起一阵掌声。

就在这个时候,我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主持人立马把话筒递了过来:

“林晚女士,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备用话筒,径直走到台前。

“林若安,你刚才说,你想保护那些被伤害的孩子。”

她攥紧话筒。

“林晚,你想干什么?”

我没理她,把把手里的U盘递给控台工作人员。

随后,我才转头看向她。

“你拿着假走访记录、假受害儿童回访表申请项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真的被拐走的孩子?”

5.

林若安的表情空了一瞬。

但她反应很快,立刻红着眼反问:“林晚,你为了洗白自己,连这种脏水都敢泼?”

台下开始骚动。

林嘉树沉着脸站起来。

“林负责人,你已经被停职了,还在公开场合攻击一个刚毕业的孩子,不觉得过分吗?”

我没看他。

大屏切换。

林若安申报材料第一页被放大。

三年走访三十七个失踪儿童家庭。

参与十二次山区困境儿童救助。

独立完成五份未成年人保护调研报告。

每一项都漂亮得能直接写进宣传册。

我按下翻页器。

“第一,三十七个走访对象里,有八户地址查无此处,有六户联系人明确表示从未见过林若安。”

屏幕上出现核查回函。

“第二,十一份儿童回访表,签名笔迹来自同一个人,连笔误都一样。”

笔迹鉴定截图放出来时,现场已经有人低声议论。

林若安的嘴唇抖了一下。

“这些东西我不知道,都是团队帮我整理的。”

“第三。”

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你所谓山区走访照片,原始信息显示,拍摄地点是本市影视基地。拍摄时间,下午两点到四点。你换了三套衣服,拍完就去吃了日料。”

屏幕上跳出照片信息和消费记录。

弹幕开始变了。

【影视基地拍山区公益?】

【这也太离谱了吧。】

【刚才哭得我差点信了。】

林若安脸色煞白,转头去看林嘉树。

林嘉树立刻说:“未成年人资料核查有严格程序,你怎么拿到这些隐私材料的?”

我看向他。

“她申请的是涉未成年人岗位。授权书是她自己签的,核查流程完整,数据来源合规。林理事还有疑问,可以当场看授权文件。”

屏幕上出现林若安亲笔签名的核查授权。

林嘉树的声音卡住。

我继续放。

这次是一段录音。

一个基层社工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林若安就来过一次,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她团队让我们把走访记录给她,说对外宣传用。后来那份报告署了她的名字,我们也不敢说,基金会那边打过招呼。”

另一段录音接上。

“回访表不是她做的。孩子的情况她根本不了解,连名字都念错。”

林若安终于慌了。

“不是这样的!是他们记错了!我真的去过,我只是……”

“只是把别人熬夜做的工作,变成你的履历。”

我看着她。

“只是把那些真正受伤的孩子,变成你进项目的台阶。”

现场彻底乱了。

6.

记者们开始举手提问。

“林小姐,这些材料是否属实?”

“林理事,基金会是否参与包装履历?”

“林家宣传的公益项目有没有其他造假?”

林嘉树脸色铁青。

他走到林若安身边,压低声音:“别说话。”

我听见了。

所以我笑了笑。

“别急。”

我把屏幕切到第二组资料。

那是一份二十年前的接处警记录。

时间,林晚失踪后的第三天。

报警人,不是林建国,也不是周慧。

而是小区邻居。

报警内容写得很清楚:单元楼下发现儿童行李箱及书包,疑似无人认领。

全场忽然静了下来。

周慧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

林建国扶着椅背,脸色发沉。

我转向他们。

“你们在所有采访里都说,女儿失踪当天就报警,全家连夜寻找。”

我指着屏幕。

“那为什么第一通报警电话,是邻居打的?”

周慧嘴唇动了动,眼泪这次终于掉出来了。

“时间太久了,我们记错了……”

“记错了?”

我点开下一份文件。

派出所回访记录。

警方三次联系家属补充失踪信息。

家属均表示,孩子可能去亲戚家,不必扩大影响。

台下有记者倒吸冷气。

林建国猛地怒吼:“假的!这都是假的!”

我看着他。

“别急着否认。”

我举起另一个U盘。

“还有声音。”

第一段录音响起时,周慧整个人都僵住了。

里面是八岁的我。

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爸爸,我在公交站,我不知道去哪里。”

林建国的声音比现在年轻很多,也不耐烦很多。

“你妈呢?”

“妈妈不让我进去。”

“那你再去找她,我现在没空。”

背景里传来游乐场的音乐,还有小男孩兴奋的喊声。

那是林嘉树。

他在喊:“爸爸,快来!这个车还能转!”

八岁的我在电话里问:“爸爸,你能回来接我吗?我很冷。”

林建国沉默了几秒。

“别闹。你都八岁了,别总让大人为难。”

录音到这里,现场已经没人说话。

我按下第二段。

“妈妈,爸爸让我来你这里。”

周慧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冷得像冬天的铁门。

“今天不是我接你的日子。”

“可我没有地方去。”

“你去找你爸。别每次一不高兴就跑来折腾我。”

“妈妈,我饿。”

“林晚,妈妈很累。你要懂事。”

啪。

电话挂断。

周慧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这一次,不是演的。

因为她知道,演不下去了。

7.

林建国声音发抖:

“这是合成的!现在技术这么发达,什么都能造假!”

我没理他。

大屏上出现修复后的公交站监控。

画面有些模糊,但足够看清。

一个小女孩拖着行李箱,坐在长椅上。

天一点点黑下去。

她几次站起来,又坐下。

凌晨前,一辆无牌面包车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有人弯腰和她说话。

女孩往后躲。

几秒后,她被拽上车。

画面到这里停住。

没有音乐,没有旁白。

却比任何控诉都刺耳。

弹幕疯了一样滚动。

【这不是走丢,是被扔在路边了。】

【我不敢想那个孩子当时多绝望。】

【他们怎么有脸说找了二十年?】

林若安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僵在台上,像第一次知道自己家的神话底下,全是烂泥。

林嘉树终于开口。

“我那时候才六岁,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你那时候小。”

我切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嘉树抱着游乐园的玩偶,笑得露出牙齿。

拍摄时间,是我失踪第二天。

林建国和他的新妻子站在后面,也在笑。

我看向林嘉树。

“你小时候可以不知道。可你十八岁申请帮扶名额时,不知道吗?”

大屏出现申请表。

失踪儿童家庭特别帮扶。

受益人:林嘉树。

申请理由:姐姐失踪,家庭长期寻亲,经济与精神双重困难。

后面是这些年林家拿过的补贴、慰问金、公益项目专项款、媒体捐助明细。

一笔一笔,密密麻麻。

“你读重点中学,用的是我的名字。”

我翻页。

“你申请大学公益加分,用的是我的名字。”

再翻。

“你进入基金会,演讲标题叫《我和失踪姐姐的二十年》。”

最后一页,是林若安的项目申请推荐信。

推荐理由:申请人出身失踪儿童家庭,具有天然公益使命感。

我盯着林嘉树。

“现在,你想让你女儿继续用我的名字,进未成年人保护项目。”

林嘉树脸上血色退尽。

他还想开口,林若安却突然尖叫。

“我不知道!这些都是我爸让我写的!”

全场目光转向她。

她哭着摇头,妆花了一片。

“我只是听他们说姑姑失踪了,我不知道她是被你们丢下的!”

我看着她。

“你真的不知道吗?”

屏幕上跳出聊天记录。

林若安发给基金会秘书的话被放大。

【姑姑这个故事不能浪费。】

【未成年人保护项目最吃情怀,我家背景就是优势。】

【走访记录不够的话,你们照以前那样补一下,别太假就行。】

8.

现场彻底炸开。

林若安膝盖一软,扶着启动台才没摔倒。

林嘉树猛地回头,狠狠瞪着她。

而林建国忽然抓起胸前那枚寻亲徽章,想往口袋里塞。

镜头正对着他。

他塞不回去了。

第一个崩的是周慧。

她突然指着林建国哭喊:“当年是你不接她!是你带着儿子去玩,把她推给我!”

林建国像被踩了尾巴。

“你少把事都推我身上!她先去找的你,是你把门关上!”

“那还不是因为你结了婚就嫌她碍事?”

“你不嫌?你新家那个男人看见她就摆脸色,你敢说你真想要她?”

两个人当着镜头撕起来,刚才的慈父慈母碎得干干净净。

台下记者的闪光灯不停。

林嘉树还想稳住场面。

他挡到父母面前,声音绷紧。

“各位,今天的信息量很大,我们会配合核实。但我必须说明,我本人也是受害者。我从小被告知姐姐走失,这些年我做公益是真心的。”

“真心?”

我看向他。

第三组证据上屏。

那是林嘉树成年后签署的基金会项目文件。

每一份都写着:家庭持续寻亲,长女至今下落不明。

而附件里,竟然有警方早年反馈。

内容清楚写着:家属曾长期拒绝补充材料,寻亲行为存疑。

签收人:林嘉树。

日期,是七年前。

林嘉树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继续翻。

财务审批表。

公益慰问款流向。

其中一笔,打进林嘉树个人账户后,三天内转去支付林若安海外夏令营费用。

记者立刻追问。

“林理事,你是否明知家庭未持续寻亲,仍以此申请项目款?”

“这笔钱为什么进入个人账户?”

“林若安的公益包装是否由你主导?”

林嘉树一言不发。

他以前一定很擅长回答问题。

只是今天,答案都被证据堵死了。

会场门口忽然有人喊:“让一下。”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进来。

他穿着旧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步子很慢,却走得很稳。

我迎上去。

“陈警官。”

他点点头,站到台前。

“我退休了,但二十年前那起案子,我参与过。”

全场静下来。

陈警官打开文件袋。

“当年第一通报警是邻居打的。我们联系家属时,林建国和周慧都说孩子可能在亲戚家,不愿意立案扩大影响。后来监控显示孩子被带上车,我们再让他们补充孩子近期照片、衣物、社交关系,他们拖了很久。”

9.

他停了一下,看向林建国和周慧。

“黄金搜救时间,就是这么耽误的。”

周慧瘫在椅子上,嘴里只会重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累了……”

林建国则低着头,不敢看镜头。

这时,另一个女人从门口进来。

她手里抱着一个旧文件盒。

我看见她,眼眶终于有些发热。

“妈。”

她是我的养母,宋姨。

当年我从山里被救出来时,谁都不敢靠近。我咬人,砸东西,一听见男人声音就发抖。

是她一点一点陪我说话,给我买书,送我回学校。

后来我叫她妈。

不是因为血缘。

是因为她真的把门打开过。

宋姨把文件盒放在台上。

里面是我的解救记录、病历、心理评估、伤情照片。

营养不良。

多处陈旧性骨折。

长期被迫劳动。

重度创伤反应。

她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楚。

“她被救出来的时候,只有二十八公斤。晚上睡觉从不敢关灯,听见车门响就躲进柜子。你们在电视上哭着说找孩子的时候,她在重新学怎么相信人。”

我站在灯光下,看着台下那一家人。

林建国终于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

周慧也瞪大眼睛,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林嘉树死死盯着我。

我拿起话筒。

“你们说那个失踪二十年的长女,早就死了。”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

“可惜,我还活着。”

现场像被炸开。

快门声、惊呼声、弹幕提示音混在一起。

周慧忽然扑过来。

“晚晚!你是晚晚?妈妈错了,妈妈真的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苦!”

我后退一步。

她扑了个空,跪在地上。

林建国也踉跄着走来,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孩子,爸爸当年只是一时糊涂……”

我看着他们。

“八岁那年,我敲你们的门,你们不开。”

我把一份移送材料放到台上。

“二十八岁这年,也不用开了。”

材料封面上写着:

关于林家涉嫌公益资金诈骗、伪造项目材料、隐瞒拐卖案件重要线索的线索移送函。

林嘉树伸手想抢。

下一秒,门口传来工作人员慌乱的声音。

“调查组来了。”

调查人员进场时,林若安还坐在地上。

她的白色套装蹭了灰,头发散下来,和半小时前那个温柔坚定的公益新人判若两人。

林嘉树被要求配合带离时,终于急了。

“我是基金会理事,你们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材料还没核实!”

10.

调查人员语气平静。

“相关证据我们已同步调取,请你配合。”

林建国和周慧也被带走。

周慧经过我身边时,哭得几乎站不住。

“晚晚,妈妈对不起你,你给妈妈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没有看她。

林建国则像老了十岁,弯着背,嘴里一直念:“我没想害她,我就是以为她会回去……”

会回去哪里呢?

爸爸家不要我。

妈妈家不要我。

他们给我安排了两个家,却没有一扇门愿意为我开。

发布会当天晚上,所有平台都在反转。

林若安申报材料造假,被取消专项项目面试资格,并被列入公益岗位诚信审查记录。

林嘉树被基金会暂停一切职务,涉嫌骗取公益资金、伪造项目成果,接受调查。

林建国、周慧多年以寻找失踪长女为名接受的捐助、补贴和项目款,被逐项追查。

赵主任因为违规干预录用程序,被停职调查。

那些骂过我的账号开始道歉。

有人说误会我了。

有人说心疼我。

有人说希望我能原谅父母,毕竟他们也受了二十年折磨。

我没点开。

他们的心疼和辱骂一样,都来得太容易。

第三天,我去了当年那个公交站。

它已经翻新过了。

旧站牌换成电子屏,长椅也不是从前那种掉漆的铁椅。

可我站在那里,还是能看见八岁的自己。

她抱着书包,拖着箱子,饿得胃疼,却不敢离开。

她一直看着路口。

她以为爸爸会来。

或者妈妈会来。

哪怕来一个人骂她不懂事也好,只要把她带回去。

可最后来的,是那辆面包车。

宋姨陪我站了很久。

她问:“还难受吗?”

我摇头。

其实还是难受。

只是那种难受终于有了名字。

不是我不够乖。

不是我不懂事。

不是我不值得被爱。

是他们错了。

警方后来把我当年的旧行李箱找了回来。

箱子已经破得不成样子,拉杆弯了,轮子也掉了一个。

我没有带回家。

我把它捐给了儿童遗弃与拐卖案件宣传展。

展柜里,它被放在灯光下。

旁边没有写林家的苦情故事。

只有一句话。

不是每一个失踪的孩子,都是自己走丢的。

很多家长带着孩子经过那里时,会停下来读一读。

有个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小声问:“如果她那天有人接,是不是就不会被坏人带走?”

她妈妈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妈妈都会接你。”

我站在不远处,忽然想哭。

但我没有哭。

我回到机构那天,新的聘任通知已经下来。

我恢复原职,兼任未成年人紧急保护专项负责人。

办公室还是那间办公室。

桌上多了一束花,是同事放的。

卡片上写着:欢迎回家。

我看了很久,把卡片收进抽屉。

下午,社工送来一份新的案卷。

一个九岁女孩,父母离异后被双方轮流推诿,深夜独自在街头徘徊,被巡逻民警发现时,怀里还抱着书包。

我翻开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低着头,鞋带散着,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公交卡。

像极了很多年前的我。

助理站在门口,小心问:“林负责人,这个案子怎么处理?”

我拿起笔,在首页写下处理意见。

立即启动临时监护干预。

联系学校、社区、警方同步介入。

必要时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助理点头,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

“现在就去。”

她愣了一下。

我说:“别让她等到天黑。”

窗外阳光落在桌面上。

那只旧行李箱已经留在展柜里。

八岁的我,也终于不用再拖着它,一遍遍去敲不开的门。

从今天起,我会替那些孩子,把门敲响。

如果里面的人不开。

我就把门拆了。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