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跟中介说清楚，我还能原谅你。”
“要不，到时候就等着你奶奶带着遗憾咽气吧。”
他太懂怎样戳中我的软肋。
我正要开口反驳，手机忽然响起。
门被摔上，裴淮已经走了。
我只好先接电话。
那边却传来护工焦急的声音。
“溪溪，快来，你奶奶这边出事了！”
5
嗡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我狂奔下楼，正好看见裴淮的车。
“裴淮，快！送我去医院，奶奶出事了！”
他却不急不慢的降下车窗。
“怎么？这次是苦肉计？”
“我说了，先跟中介说清......”
他的话没说完，我已经拔腿跑开。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到医院的。
只记得，汗浸湿了衣服，喉咙被空气刺的生疼。
奶奶住的病房外围了一圈人。
护工守着最后一道防线，焦急的往外望。
我奋力穿过人群，挤到最前面。
护工见到我，刹那间红了眼眶，紧紧抓住我的手。
“溪溪，你可算来了......”
“快，快......”
心里那股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
我绕开她，看进去。
面前的场景，让我瞬间愣住。
奶奶躺在病床上，浑身颤抖。
旁边坐着个人，何夏棠。
她穿着婚纱，笑得一脸幸福。
我几乎是立刻冲进去。
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半晌，才开口。
“你做了什么？”
何夏棠歪了歪头，故作不解。
“什么都没做啊。”
“溪溪，我不过是来看望一下奶奶，顺便来道歉认错。”
“你看，奶奶都要原谅我了呢。”
我捏紧拳头，俯身靠近奶奶。
“奶奶，你怎么样？没事吧？”
老人颤颤巍巍的摇摇头，然后闭上眼。
一滴浑浊的泪顺着鬓角，流进花白的头发。
我咬牙，死死看向何夏棠。
“道歉认错，你道什么歉？认什么错？”
何夏棠立马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
“溪溪，我刚住进婚房，你就卖房，不就是想将我赶出去吗？”
“我知道，你还在为医院的事生气，所以，我来跟你道歉，也跟奶奶认错。”
“对不起，我不该背着你私会裴淮，也不该半夜时偷偷溜去他的酒店房间。”
“更不该......”
她忽然笑起来，笑得开心极了。
“更不该谎称自己有精神洁癖，从一开始就对裴淮图谋不轨。”
“但溪溪，真不怪我们拿你当傻子。”
“我没病这事儿，除了你，谁都知道真相。”
“尤其是......裴淮。”
奶奶抖得更厉害，紧紧闭着眼睛，不愿面对。
我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她，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
“滚出去。”
何夏棠起身，却没动。
她原地转了一圈，展示身上的婚纱。
“眼熟吗？溪溪，这是你为婚礼订的婚纱。”
“可惜，先被我穿上了。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谁让你卖婚房惹得我不开心，裴淮只能用这个哄我呢？”
“说起来，我也是好心，他明明答应，让我在婚礼上穿的。”
“可我实在不忍心对不起你，所以现在就穿上了。”
“你放心，等婚礼，我绝对不抢你风头。”
说着，她按开手机，点了几下。
“对了，要是不信的话，这儿有聊天记录，你看不看？”
“算了，还是给奶奶看吧，我调一下屏幕亮度......”
眼看着她就要将手机递到奶奶面前。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她。
用力，将人拖拽出来。
“何夏棠，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
“可你偏偏要犯这个贱，来招惹我奶奶。”
“你找死！”
啪——
我毫不犹豫，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何夏棠脸上。
何夏棠被我打的眩晕，趔趄两步，就要摔倒。
却蓦然跌进一个怀抱。
我看过去，裴淮黑着脸盯着我。
他勾勾手，两名保镖也挤进病房。
不由分说便将我押住。
我愤恨的磨了磨牙。
“裴淮，是她先对我奶奶......”
“我不听那些。”
裴淮搂住何夏棠，慢条斯理的开口。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你动了手，就该受罚。”
“按住她，夏棠，你去，把这一巴掌讨回来。”
6
“别......”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我猛地转头，奶奶强撑着爬起来，泪眼婆娑的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