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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圈最野的大小姐。
十七岁跑地下赛道,二十岁拿下全国女子拉力赛冠军。
追我的人能从赛车场排到长安街。
富二代包下一整片海湾请我看烟花,我嫌吵。
钢琴世家的少爷运来一架古董施坦威求我弹一曲,我不弹。
就连傅家太子爷亲手递来的钻戒,也被我原封不动送回傅氏顶楼。
挑来挑去,我偏偏选中了谢珩。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被谢家掌权人的身份迷了眼。
只有我知道,不是。
十七岁那年,我还没有被姜家认回去。
我住在城郊的修车厂,白天替养父修车,晚上跑地下赛道挣奖金。
一场意外中,升降架断裂,越野车砸断了养父的腿。
我把他送到医院时,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休克。
护士让我先交十万押金。
我翻遍所有银行卡,只凑出七千块。
我跪在急诊大厅求人先救命。
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我,却没有一个人为我停下。
只有刚结束一台手术的谢珩接过病历。
医院的人提醒他,我们交不起费用。
他只说了一句。
“人命不分三六九等,先救人。”
那场手术做了八个小时。
凌晨四点,谢珩从手术室出来,告诉我,养父的命保住了。
对他而言,那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抢救。
他甚至没有记住我,我却记了整整七年。
后来我被姜家认回。
所有人都疼爱从小养在身边的假千金姜明月,只有谢珩似乎从不在意我来自哪里。
我以为,只要我交出全部真心,至少能换来他不偏不倚地爱我一次。
第一次正式相见,是在全国冠军庆功宴上。
谢珩不再是医生,他以谢家掌权人的身份出席宴会。
而我穿着火红色赛车服,锁骨下的玫瑰纹身露了大半。
全场人为我欢呼,他却只看了我一眼。
“野玫瑰带刺,不适合养在家里。”
为了让他愿意把我带回家,我亲手拔掉了自己的刺。
他不喜欢我赛车,我宣布退出职业赛场。
他嫌纹身上不了台面,我用遮瑕盖了整整三年。
他不喜欢我穿红色,我的衣柜便只剩黑白灰。
他为我定下七条规矩。
不赛车,不泡吧,不喝烈酒,不露纹身,不穿红色,不与异性单独见面,公开场合永远以谢家为先。
我把七条规矩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每做到一条,便在后面打一个勾。
那时我以为,七个勾全部亮起时,我就能成为谢太太。
直到订婚宴那天,谢珩难得送了我一条红裙。
他说姜明月代言的豪车品牌要举办新车展,让我作为冠军车手上台致辞。
我受宠若惊,以为他终于愿意接受原本的我。
可我走到台中央时,礼服后背的暗扣突然全部崩开。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与此同时,几个营销号放出一段经过剪辑的旧视频。
视频里,我在地下赛场与男车手拥抱庆祝,深夜进出车队休息室。
不过半个小时,“姜家千金衣着暴露”“冠军车手私生活混乱”的词条便冲上热搜。
谢珩站在台下,手里明明拿着西装外套,却始终没有向我迈出一步。
最后替我披上披肩的人,竟然是从来看不起我的姜明月。
她红着眼睛替我挡住镜头,转头便赢得满堂称赞。
第二天,姜家与谢家共同宣布取消婚约。
父亲说我给姜家丢了脸。
母亲抱着姜明月,怪我毁掉了她期待已久的展会。
两个哥哥指责我不懂事,害明月的代言也跟着上了娱乐新闻。
只有谢珩来到我的房间,放下一份长期伴侣协议。
京郊别墅,百分之三的谢氏股份,每年五千万生活费。
唯独没有婚姻。
“姜燃,明月比你更适合做谢太太。”
“但我不会不要你。”
“有了这份协议,对你才公平。”
我没有碰那份协议。
“拿走吧,我们结束。”
谢珩看了我一眼。
“你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等你冷静下来,就会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
他将钢笔放在协议旁边,起身离开。
“七天后,我等你一个答复。”
房门关上后,我脱下那条红裙,剪开内衬。
六根加固线的断口整整齐齐,根本不是意外崩裂。
我将照片发给负责礼服的设计师。
她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谢珩的声音。
“把加固线剪开。”
“别伤到人,只要让她在台上出一次丑。”
设计师迟疑着问他,万一事情闹大怎么办。
谢珩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会处理。”
话音落下,我心中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谢家董事会不接受一个跑过地下赛道的儿媳,姜家也舍不得他们的宝贝明月受委屈。
谢珩不愿为了我得罪任何人。
便毁掉我的名声,让我再也没有资格要求婚姻。
他以为这样既能让姜明月成为谢太太,又能将我永远留在身边。
原来当年说“人命不分三六九等”的谢医生,也会把人分出高低贵贱。
他给姜明月婚姻,给我房子、股份和生活费,再告诉我,这就叫公平。
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和姜明月分得一样多。
我要的是,在他心里,我不比任何人低一等。
既然他给不了,这份明码标价的爱,我不要了。
2
我拨通了傅砚川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姜燃?”
“三年前的求婚,还算数吗?”
傅砚川沉默了几秒。
“算,给我时间,我去筹备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