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人召开特别董事会,要求资产所有人亲自出席。
通知发出十分钟后,系统亮起提示。
【裴知意一方已确认收件。】
陆沉舟看着那行字,笑了。
“看。”
“我就知道,她舍不得。”
6
陆沉舟让人重新布置玻璃花房。
桌上摆着我爱吃的早餐,还有治疗胃痛的药。
那枚被我扔进募捐箱的订婚戒指,也被陆沉舟取了回来。
苏小满站在衣帽间门口,看见那条我最喜欢的红裙,手指刚碰到衣架,陆沉舟的声音便冷了下来。
“别碰。”
苏小满的手僵在半空。
她很快笑了笑,把裙子仔细放回原处。
“对不起。”
“我只是想在董事会上穿得体面些,不给你丢脸。”
“我忘了,裴小姐和我终究不一样。”
“她的东西,哪怕不要了,你也会替她留着。”
陆沉舟皱了皱眉。
“小满,我给你的还不够多?”
苏小满眼圈一红,却懂事地摇头。
“够多了。”
“多到裴小姐恨不得把陆氏都毁掉,也要把你从我身边抢回去。”
“陆先生,要不我走吧。”
“只要我走了,裴小姐就不会再伤害你。”
陆沉舟握住苏小满的手腕,嗓音低沉。
“这件事与你无关。”
“知意只是仗着我爱她,认定我会无条件纵容。”
“这次不行。”
苏小满垂下眼,把那点得意藏得干干净净。
“嗯,裴小姐那么爱你,一定会明白你的苦心。”
陆沉舟的手机始终安静。
没有我的道歉。
没有我的质问。
更没有我从前吵架后,那句嘴硬的“你给我买奶茶,我就考虑原谅你”。
陆沉舟点开我的头像。
红色感叹号刺得人眼睛疼。
他盯了几秒,平静地关掉手机。
下午,海外投资方突然终止合作。
陆沉舟亲自召开视频会议,三个小时内稳住大半客户。
最后一位投资人却只留下一句话。
“陆总,我们合作,是因为裴小姐信你。”
“现在她不信了,我们也不敢信。”
屏幕黑下去。
苏小满心疼地替陆沉舟按揉太阳穴。
“裴小姐这招真厉害。”
“她知道你重责任,就拿几万名员工逼你服软。”
说到这里,苏小满像是突然意识到不妥,连忙改口。
“我不是怪她。”
“她只是太爱你,才会用错方法。”
陆沉舟冷着脸下令。
“董事会上驳回重组。”
“她不回来谈,裴氏一分钱也别想动。”
当晚,助理查到裴家私人飞机申请返航。
乘客信息全部保密。
陆沉舟取出订婚戒指,轻轻擦去上面的灰。
“闹了这么久。”
“她总算知道回家了。”
7
董事会当天,陆沉舟没有去机场。
他说我脾气不能惯。
可会议室里,我惯坐的位置被擦得一尘不染。
桌上放着热牛奶和胃药。
温度刚好。
苏小满坐在最后一排,穿得素净,连王冠都没戴。
“等裴小姐回来,我就搬走。”
“陆先生,你也别再说狠话了。”
苏小满担忧地看向门口。
“裴小姐受着伤还赶回来,肯定不是为了裴氏。”
“她只是想见你。”
陆沉舟摩挲着口袋里的戒指,神色淡淡。
“她做错了事,总得付点代价。”
苏小满欲言又止。
“可她那么骄傲。”
“万一你逼她当众向我道歉,她心里会不会更恨我?”
“不会。”
陆沉舟语气笃定。
“知意舍不得恨我。”
十六岁那场绑架后,我曾缩在陆沉舟怀里说,我最怕的不是黑。
是黑暗里找不到他。
陆沉舟记了十年。
也凭这句话,认定我永远走不远。
董事小声议论。
“裴小姐真会来?”
陆沉舟抬眸,神情从容。
“裴氏是她父亲留下的。”
“知意再任性,也不会拿继承权开玩笑。”
会议即将开始,陆沉舟当众宣布条件。
只要我撤回解约,恢复技术授权,再向苏小满公开道歉,之前的一切,他可以不计较。
苏小满立刻站起来。
“我不用裴小姐道歉。”
“她只是太爱你,才容不下我。”
“裴小姐愿意回来,就比什么都重要。”
在场众人看苏小满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再提起我,只剩一句不懂事。
我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