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给我闭嘴!晚晚是我老婆,我这辈子就认她一个!孩子的事,你再提一个字,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
我趴在马桶上,听着外面惊天动地的争吵,哭得更凶了。
我该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
那天晚上,婆婆被赵东山气走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和他。
他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他平时从不在我面前抽烟的,我知道,他心里也乱了。
许久,他掐灭了烟头,转过身,用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晚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明天,我们去医院。”
他没有问我,而是直接做出了决定。
“不管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总得查清楚。有病,咱就治。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他顿了顿,伸手把我冰冷的手握在他粗糙温热的大手里,一字一句地说:“晚晚,我信你。”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恐惧和不安,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出口。
我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去医院就去医院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至少,他说了,他信我。
第二天,赵东山起了个大早。
他没有叫醒我,而是自己轻手轻脚地去了书房。
我迷迷糊糊中,听到他在打电话。
“……对,是,挂最好的专家号……妇产科……对,我老婆……什么?没号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给我加一个!钱不是问题!”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还是穿透了门板,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心里一暖,也更酸涩了。
他终究还是往那方面想了。
妇产科……
等我洗漱完毕,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赵东山已经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坐在餐桌旁等我。
桌上摆着张姨特地为我熬的清粥小菜,一点油星都没有。
“快来吃饭,吃完了我们去医院。”他见我出来,立刻站起身,帮我拉开椅子。
我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喝了半碗粥。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赵东山开着他那辆平时用来“买菜”的宾利,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知道,他说信我,但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疙瘩。
这事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像是一顶巨大的绿油油的帽子,从天而降,砸得人头晕眼花。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赵东山。
一个在所有人面前,都承认自己“不行”的男人。
到了医院,是院长亲自在门口接的。
“赵总,您来了。都安排好了,最好的专家,李主任,正在办公室等您。”院长一脸谄媚的笑,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赵东山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护着我,穿过拥挤的人群,直接走员工通道,上了顶楼的VIP诊室。
李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和蔼。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边脸色铁青的赵东山,似乎明白了什么。